不多时，四个孩子都洗好了，穿着他们喜欢的可爱睡衣抱着小枕头就爬上床躺好。
手里还不忘拿着他们的干毛巾擦头发，直到擦干才丢掉毛巾躺下。
床并不大，这样并排横在床上，对小不点们来说没什么影响，对接近一米八的沈辰越却是个考验，他屁股以下都在床外边，只能找来一把椅子搭着。
凑合吧。
小不点们大概是太累，上床一开始还都很默契地面对他这个方向，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没一会儿就全睡着了。
沈辰越之前昏睡了那么久，现在睡不着。
他试图从剧情线里看看有没有跟四个孩子有关的介绍。
他对房东不在孩子出生时就从去福利机构的行为很费解，一直带在身边照顾明显是很冒险的行为，房东就不担心孩子们出事吗？
毕竟，贫民窟的人想要摆脱低等公民的身份，还有一个见不得光的手段——移植他人健全的四肢和器官。
不过，剧情线里，他和孩子们都只是书里不起眼的炮灰，特别是孩子们都没有描述。
原主也是在死去被丢在大街，正好被路过的主角和他的追随者看到，才有了几笔的描写。
——这是首都圈沈家的小少爷，半年前突然失踪，家里人到处找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被当成人体库了。
随后就是主角和追随者们的惋惜声，原主的剧情线就此画上句号。
原来原主家人找过原主，只是没找到。
看着原主的结局，再一次给沈辰越警醒。
五天后，还有黄毛他们要来收钱，他现在全身上下大概就只有机械眼睛和
手脚值钱了。
……当废铁卖掉估计能换点五级币。
这个世界有两种等级的货币。
一种是一级币，一种是五级币。
一级币，是在贫民窟外所有地方流通的货币。
五级币，是只有在贫民窟才能流通使用的货币。
拿着五级币去贫民窟外面去使用根本用不出去，不会有人收。
一级币不是说不能在贫民窟流通，而是根本不会有人跑来贫民窟花一级币。
沈辰越抓了抓头发，眼睛看着被老鼠啃得不像样的房梁，思索着要怎么搞钱。
原世界里，沈辰越在金钱方面根本不用操心，他只需要待在实验室做实验就行，所有开销都有政府机构负责，而他的研究也值得机构给他补贴那些费用。
来到这里，他首先要考虑的居然是搞钱，这让沈辰越十分头大。
除了搞科研，他什么都不会，更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去搞钱。
看着看着他注意到房梁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坐起身站上椅子，他伸手去够房梁上的东西，好不容易把东西拿下来。
是一个铁皮箱子，上面上了锁。
沈辰越盯着锁，迟疑着要不要打开锁。
这时，耳边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那是爸爸的，爸爸说如果你真的能好好照顾我们，就让我告诉你这个盒子，可是被你发现了。”
说到这，五岁小不点抓紧被子，眼眶开始湿润，似乎开始在担忧他们四个的未来。
五岁小不点叫小航，是孩子们中最大的一个。
看着没有安全感的小不点，沈辰越忍不住想骂苛待小不点们的原主。
他握着铁皮箱子，说：“别胡思乱想，我不会打开。”
说着，他要把箱子放回去，小航又开口，声音软软糯糯却又透着无法忽视的坚定：“可是你今天改变主意了，你没有卖我们，你还保护我们。”
沈辰越转头看去，小航吞了吞口水继续道：“箱子可以给你。”
沈辰越没跟小孩接触过，不知道五岁大的孩子是不是都这么聪明。
他看着手里的箱子，又看了看小航。
在小航的注视下，他把那把锁打开，原来锁并没有锁上。
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展露在沈辰越眼前。
一个小小的盒子，跟手镯盒差不多大小，下面压在四张黑色卡片，还有一叠五级币以及一个黑色戒指。
他拿出四张黑色卡片上下看了看，每张卡片上都只写了两个字——读卡。
也不知是什么卡。
沈辰越没注意到，在他拿起四张卡片时，小航的目光在发生变化，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警惕。
他在审视沈辰越。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小孩会有的神情。
就在小航以为沈辰越会拿着卡片做什么时，沈辰越却只是淡定地把卡片放下，又去拿那个盒子。
小航眼神变得迷茫：？
他不知道卡片的作用吗？可爸爸说过，要是有人见到卡片就会知道卡片的用处，他们的处境会变得无法预测。
为此，爸爸用了‘听天由命’四个字。
可这人好像根本不关注卡片。
沈辰越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个黑色手环一样的东西。
这不是手环，沈辰越原本是不认识的，有原主的记忆帮助下，他知道这是这个世界的通讯工具。
可以用来当电脑用，也能当打电话的手机用，还有其他更多功能，沈辰越需要一点一点摸索。
不过这个终端就像五级币一样，只能在贫民窟内收到信号，一旦离开贫民窟这个光脑就会处于禁用状态，需要升级身份才能重新开通。
沈辰越按照原主记忆，打开了这个终端，霎时间一个平板大的虚拟屏幕出现在他面前，总算是让沈辰越在这个老破小房间里，感受到这个世界超前的科技感了。
他首先去上网，在他打开浏览器时，小航糯糯的声音响起：“不可以联系贫民窟以外的人，会被禁用。”
沈辰越诧异地看向小航，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他不曾跟这么小的小孩接触过，可直觉告诉他这么大的小孩应该无忧无虑，什么也不懂，更不会像个小大人一样提醒他这个成年人。
或许因为这是书里的设定？
沈辰越并没有过多深究：“我不是要联系谁。”
他的确不是要联系谁，才来这里谁都不认识，他能联系谁？
职业病犯了而已，见能上网的第一件事就是搜索研究药剂的原料。
他想尽快收集到能用的原料。
只是没想到，刚打开网页就被系统推送了一张巨大地海报，以及前线战报。
——【捷报！捷报！战神再一次击退海盗军队！！！】
——【希陨将军太酷啦！】
——【又一场胜仗！】
整个虚拟屏幕被巨大海报上身穿战甲，面容冷峻的金发男子给占据，这让沈辰越对这个世界又多了点了解。
——这个世界随时都在发生战争，但有勇猛的战士在前线守着。
他正要关海报去查询药剂原料，耳边却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哇，是希陨战神。”原本安静的小不点发出感叹，整个人都爬了起来，凑到沈辰越身边，把沈辰越吓了一跳，不知道小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
“是不是很崇拜他？想变成跟他一样厉害的人？”沈辰越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问。
“当然，希陨将军是全民偶像，叔叔不崇拜吗？”小航眨着眼睛看着沈辰越问，似乎想从沈辰越这里找到认同感。
沈辰越实在是没忍心说出自己目前并没有崇拜，在小航期待的目光下他违心点头：“谁会不崇拜战神呢？”
小航立刻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然后继续看着屏幕。
他以为沈辰越会跟他一起继续欣赏希陨战神的风姿，结果沈辰越毫不迟疑地关了窗口，去搜索他看不懂的东西，一点留恋都没有。
满脸期待的小航：……
明明爸爸每次刷到希陨将军的消息都能看大半天，为什么叔叔只看一小会就不看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比希陨将军好看吗？
沈辰越并不知道小航的内心活动，他满心满眼都是搜索有关基因药剂原料。
好消息：他找到了他要的一部分原料！
坏消息：这些原料都是A级禁品！！！
沈辰越：？？？
这怎么会是禁品呢？
不单单有这个坏消息，还有一件事让他很头疼。
药剂所有原料中，有两种很重要的原料网上查都查不到。
看着能查到的原料信息和查不到的原料，沈辰越陷入沉思。
偏偏查不到的两种原料才是药剂发挥关键作用的部分。
现在他不担心原料是禁品，是禁品就意味着存在，只要存在他就有办法找到。
他担心查不到的两种在这个世界不存在。
若是不存在那就很麻烦。
“药剂，你不是说你现在是以系统的方式存在于我的脑意识里吗？那你能不能像黑客那样侵入这个世界的网络系统？帮我查一查AE和VT两种原料信息？”
沈辰越想求助蓝色妖姬。
蓝色妖姬：【可以，不过也会有阻碍，我努力努力。】
它开始试着借助沈辰越手腕上的终端，在海量信息中找寻沈辰越想要的东西。
一开始还很顺利，可越往深处去阻碍就越大，蓝色妖姬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过度消耗。
在快要扛不住时，蓝色妖姬迅速撤出，大口喘息。
能量消耗过度给他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或许是因为蓝色药剂跟自己的意识融合，当药剂撤回来时的不稳定状态，沈辰越很快就察觉到，他问：“怎么了？”

蓝色妖姬：【主人，这个世界的贫民窟和外面的区域之间的壁实在是太厚了，我的能量不够，只穿出去一点点时间就扛不住撤回来了。】
沈辰越有些失望，却听蓝色妖姬说：【也不是没有收获，我在小城圈搜寻到AE。】
这个世界不单单有很明显的等级制度，区域也同样有着非常严格的划分，分为四大圈：首都圈，小城圈，过渡圈，贫民窟。
首都圈和小城圈是互通的，也就是说这两个地方互相来往是无限制的。
但跟过渡圈之间会有一些限制，想要从过渡圈去首都圈和小城圈必须办理一些手续。
至于贫民窟想要去这三个区域，手续就更加的理繁复了。
药剂能摸到小城圈，已经很不错。
听到这个消息，沈辰越又看到了希望。
蓝色妖姬继续道：【不过他们这边不叫AE，他们叫云焰核，是……】
这个沈辰越知道，他找到的那些原料名称也跟他在原世界的原料名称不一样，他是通过对原料的介绍及图片分辨出来的。
他等着蓝色妖姬说下去，可蓝色妖姬没再开口，他疑惑：“怎么？”
【AE在这里是特级禁品。】蓝色妖姬有些无奈道。
特级！？比刚刚他查到的那些原来禁品等级还要高。
“这这可是救命的东西，怎么能是禁品呢？”沈辰越无法理解如此珍贵的物质，在这里会是禁品。
【更多信息，我这边查不到。】蓝色妖姬有些力不从心，它现在很累需要休息。
沈辰越也感觉到药剂的虚弱，他没有再问什么，让蓝色妖姬好好休息。
他继续逛着网页，也不知点到什么，网页上不停给他推送各类直播，有知识类直播，有娱乐直播，有学习直播等等，看得沈辰越眼花缭乱。
这是他原世界从未有过的体验，一时竟有些沉迷。
原世界的他不是不知道有这些直播，只不过他不感兴趣，极少去看这些。
现在第一次观看，发现还挺有趣，可这样的兴趣很快就到头了，沈辰越看着看着就开始打起哈欠。
他关掉这些眼花缭乱的直播，去浏览药剂原料的网站，主要是研究药剂原料的获取途径。
只是，这些都是禁品，正规途径获取肯定是不可能。
这让他想到一个地方——黑市交易？
可现在的他没有钱，就算盒子里有房东留下的五级币也就一两千左右。
如果真的需要去黑市交易，价格绝对不会便宜，他更买不起。
这并没有打击沈辰越，花了一整晚的研究，一直到天亮四个小不点陆陆续续醒来，沈辰越才从沉浸的状态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天亮了。
此时的他不仅一点困意都没有，反而更加精神。
他拿起一旁挂着的衣服随便套上就要出门，右腿却抬不动。
回头看去，三岁小不点正抱着他的腿，仰头眼巴巴看着他。
三岁小不点叫小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小可瘦黑瘦黑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十分明亮。
“怎么了？”沈辰越不知道小可为什么要抱着他。
“肚肚饿。”小可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沈辰越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他抬手扶额。
原世界里，他有助理照顾他，吃饭休息什么的都是助理去安排，要不是助理提醒，他不到饿极了是不会想到吃东西。
现在，同样如此，却忘了孩子们需要吃东西。
想到从昨天到今天，他都没有想过给孩子们吃东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着眼前瘦得几乎是皮包骨的四个小不点，心想他们在自己手里，会不会饿得更瘦？
一想到那个画面，沈辰越更慌了，不知要如何是好。
“你们想……吃什么？”沈辰越抓了抓脑袋，不知所措地问。
原主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照顾小不点的信息，只能靠他自己去摸索。
小可这么小，是不是该喝奶？
四岁的小布和小伦呢？他们只是比小可大一岁，是不是也要喝奶？
小航吃米饭就可以了吧……？
想得越多，沈辰越头更大。
沈辰越想起昨天铁皮盒子里的五级币，赶忙打开从里面抽了一张，说：“我去买。”
“我也去。”小航跑到沈辰越身边说。
沈辰越没有多想，正好他对这里不熟，即便有原主的记忆也没用，原主来这也才不到一个月，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屋里没出去，对外面同样一点都不熟。
但小航他们不一样，他们在这里生活几年，至少要比他这个外来者要熟悉。
可是他不知道小航跟他去并不是为了给他带路，是为了监督他。
小航担心他拿着钱去给自己买吃的。
因为原主就这么干过。
小布和小伦两个小不点就留下照顾小可，而且一下子带四个出去太惹眼了，沈辰越不敢冒这个风险。
他盯着三个小不点，陷入沉思。
小航见他这表情，以为他又开始嫌弃他们麻烦，重新起了想要卖掉他们的念头。
他紧张地收紧身侧的手指，虎视眈眈地盯着沈辰越，似乎只要沈辰越敢有一丁点这样的念头冒出来，他就要扑上去咬断沈辰越的喉咙。
片刻后，一动不动的沈辰越动了，他步伐笨拙地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往里面看了看。
小小的衣柜里塞满了衣服，他把衣柜门关上，在房子里转圈圈。
四个小不点看着他来来回回走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终于沈辰越停了下来，他抱起床上的被子来到阳台挂在晾衣架上晒好。
晾衣架不是固定在房梁上，是落地的晾衣架，两边是叉开撑在地上。
把被子搭上去时，侧面两边几乎快落地了，弄好后沈辰越把小可，小布和小伦三个小不点往搭在晾衣架上的被子下面的空间里塞。
因为太瘦小，三个小不点塞进去后，站在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藏了人。
看到这，沈辰越满意地点头，他蹲下身子看着藏在里面的三个一脸茫然的小不点，一根手指抵在唇瓣小声叮嘱：“在我回来之前，不可以出来。”
小不点们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沈辰越放下被子，一瞬间被子下面的空间被黑暗覆盖，只有脚下缝隙有些许亮光透进来。
沈辰越做好这些重新回到屋里，拿着衣服把自己和小航都包了一下，只留眼睛看路。
弄好这一切后才拿着钥匙出门，牵着小航去买早餐。
小航看着眼前牵着自己的沈辰越，眼里再一次浮现茫然。
刚刚他以为这人又要抛弃他们，可对方不但没有，反而为了保护弟弟们，把他们藏在被子下。
这人变了？还是只是暂时的？
阳台被子下，三个小不点很规矩地并排坐着。
三岁小可饿了，正吸着大拇指。
四岁小布扭头看着同龄小伦，声音软软问：“你说他会给我们买吗？”
小伦抱着手臂，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买就揍他。”
小布‘哼’了一声，嘴巴嘟得老高：“你又打不赢他。”
小可吸着手指看着两位哥哥说话，他觉得现在的叔叔挺好，会给他们买吃的。
买早餐的位置不远，沈辰越带着小航朝早餐摊走去。
这是个很脏乱很落后的地方，到处都是可见的垃圾，根本就没人处理。
要不是昨晚见过这里的通讯工具，他绝对不会相信他来到的是书里介绍的未来科技感十足的世界。
至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跟他原世界老城区有点相似。
这一路，来来往往的行人全都是半人半机械，机械四肢在这里就是常态，相反四肢健全的人出现在这，反而会引起骚动。
看到这些，他更加不理解房东把四个四肢健全的孩子放在身边的做法。
沈辰越只是把小航包裹严实，自己则是露出机械眼，机械手脚。
健全的小航在这里无疑是危险的，自己反倒比四个小不点安全些。
来来往往的人，看过来的目光多多少少都带着不善，这给沈辰越的感觉很不好，像是随时随刻这个地方就能发生□□。
拉紧小航的手，沈辰越加快步子，想尽快买完早餐回去。
早餐摊上有豆浆，有牛奶，有芝麻糊，还有包子馒头，和他在原世界吃的东西一样，心里边稍稍放松些。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的食物也会不一样，还想着等下要怎么买。
看了价格，又捏了捏手里的五级币，沈辰越开始计算着手里十币面值的五级币能买多少东西。
才发现自己拿少了，应该拿三张十币的，这样他就能给四个小不点买四杯牛奶，每人再买两个包子，自己再买一杯豆浆一个包子。
又是一番计算，沈辰越跟老板要了两杯牛奶四个包子，正好十币。
买完沈辰越就带着小航回去，小航却不走。
沈辰越回头看向小航问：“是不是不想吃这些？”
小航抿唇不语，就那么看着沈辰越，稚嫩的眼睛里透出不善，看得沈辰越一头雾水。
“不喜欢吃可以说出来。”沈辰越试图跟小航沟通。
小航却依旧不说，只是不再钉在原地不走。
沈辰越还以为小航不喜欢他买的早餐，他牵着小航一边走一边说：“明天我多带点钱出来，今天带少了。”
小航低着头不说话。
沈辰越没有哄小孩的经验，见小航不说话他也很无奈，想着明天一定多带点出来，出门时一定问问小不点们的意见再买。
回到家门口，当他看到大门和他离开时一样才松了一口气。
把门打开，沈辰越对着阳台喊：“来吃早餐。”
话音刚落，三个小不点就呼啦啦全从被子下钻出来跑过来围住他。
“叔叔买了什么？”三岁小可垫着脚跟眼巴巴看着沈辰越手里的袋子，口水都要馋出来了。
“去把你们的碗拿来，还有杯子。”沈辰越拿着早餐走向桌子，口中说道。
不一会儿四个孩子都抱着碗和杯子跑了过来爬上桌旁的椅子，眼巴巴看着沈辰越打开早餐袋子，拿出包子放在他们碗里，又把两杯牛奶倒进四个杯子。
“今天带少了钱，只买了这些。”沈辰越把早餐分好说，“吃吧。”
然而，除了小可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其他人都只是看着自己的碗和杯子没动。
“怎么不吃？是不喜欢？”沈辰越没想到自己买的早餐小不点们都不喜欢，他窘迫地站在那不知所措道，“要不我再去重新买。”
小可咬着手里的包子说：“叔叔，哥哥们不吃这个，他们吃彩糖水。”
“彩糖水？”那是什么？
原主记忆里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因为从原主接手小不点后，根本没管过小不点们。
他试图努力在原主记忆中找到有用的信息，片刻后他走向那张狭小的床铺旁，从黑白格子枕头下找到一张被压得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四个字——注意事项。
下面列举了照顾四个小不点时，需要注意的东西。
比如，小布和小伦晚上睡觉不要盖被子，小航晚上睡觉时，需要中途给小航喂两次水。
又比如，小布，小伦，小航三个小不点的食物是营养液。
还有更多详细的注意事项。
上面列举的这些，原主只做到了一件——四个孩子要学会独立，可以让他们自己学会照顾自己，穿衣洗漱他们自己都会。
一整张的注意事项中，小可跟三个哥哥的备注都有些不一样。
小可可以吃早餐摊小饭馆里的食物，但小布，小伦和小航他们只喝营养液。
营养液他知道，是专门给身体不是很好的人喝的营养剂。
原来，三个小不点身体不好，他们只能靠营养液吊着。
想到这，沈辰越眼神复杂地看着三个小不点，因为他发现营养液的价格都很贵，一支最便宜也要五十币。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一支能管一天，一天吃一支，比普通人吃得少。
沈辰越走到床边，拿出铁皮箱又拿了一百五十币出来：“我出去一趟。”
“去哪？”小航听到他要出去，不免又警惕起来，眼睛盯着沈辰越手里拿着的五级币。
所以，还是觉得他们很麻烦又费钱，这是要拿着钱跑路？
“给你们买营养液。”
半个小时后，小航和小布，小伦，小可三个小不点一起被沈辰越塞进阳台晒的被子下面，这一回沈辰越贴心给他们弄了个简单的小板凳，不至于把腿蹲疼。
小航黑着脸看着地面，他想冲出去抓着那个人，不让他出去。
可是刚刚那人说他最乖，还要他好好照顾三个弟弟。
一时被夸迷糊，等他回神时已经被塞到被子下面，那人也已经离开很久了。
小航不想待在这里，他觉得沈辰越肯定是想跑。
那人有这种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把他们藏在被子下这种行为根本就没用，真要有人闯进来，肯定会发现他们在这。
还不如躲在床底下安全！衣柜也行！
他刚要带着弟弟们钻出去，外面就传来‘嘭’的开门声，吓得他赶忙缩回去，抱紧三个弟弟，安安静静待着。
“不在。”
“看看床底下。”
“看了，没有。”
“衣柜呢？卫生间都看看。”
“没有。”
“大的小的都不在，三哥，你说他们不会跑了吧？”
“别太瞧得起他，一个七级残废还带着四个健全的孩子，你们觉得他们能跑哪去？”
“也是。”
“大哥说五天就五天，明天不来了，免得真把人吓跑。”
不一会儿，外面就安静下来。
小航依旧不敢松懈，直到过了许久，外面一直没有动静，他才松开弟弟们。
此时他们已经适应被子下的黑暗，四个小不点你看我，我看你，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好温暖。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8-13 19:44:09~2023-08-14 11:48: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樱蕾娜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沈辰越从家里出来后，忍着对这里人的恐惧，拦下一个人询问购买营养液的地方在哪。
“购买营养液？”被拦下的是个老奶奶，沈辰越觉得老人家可能会比年轻人安全一点。
“是的，奶奶，知道哪里有吗？”沈辰越礼貌询问。
老奶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辰越，然后指着前方一个挂着摇摇欲坠照片的店铺，说：“那家，看到了吗？店招上写了药。”
说完又看了一眼沈辰越，似无奈叹息：“小伙子，别去了，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
老奶奶摇了摇头，便佝偻着背部，拄着拐杖离开了。
沈辰越听得一头雾水，他抓了抓脑袋转身朝老奶奶说的那家店走去。
半个小时后，沈辰越青红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尴尬笑道：“不能怪我，我要是不转行，店就扛不下去，木柯他没告诉你吗？”
沈辰越停下脚步，垂着脑袋局促地看了一眼中年男子，说：“没事，是我不习惯，那，那我明天再来，谢谢。”那竟然是一家不正经的酒吧。
“木柯怎么找了你这个脸皮薄的家伙托付小家伙们？你这可不行，在这里就得脸皮厚点才行。”中年男子笑道。
沈辰越没理会他，抓着手里的盒子就匆匆忙忙离开。
直到沈辰越走远，中年男子才收起笑意，打开终端发送一条消息出去：来过了。
沈辰越把盒子藏在衣服里面，想着快点回去，把营养液给小不点们喝。
在经过一处巷子时，突然冲出来一个红T恤男子，那人频频看身后，却没注意到路过的沈辰越，沈辰越也没注意到冲出来的这个人，两人直接就撞一块。
那人赶忙扶起沈辰越，在巷子里那些人追上来时，立刻把沈辰越推了出去：“你们要找的人是他！”
那些人停住脚步，眼神不善地看向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只机械眼出来的沈辰越。
“你就是接头人？”其中一个纹身男语气凶狠道。
沈辰越心惊肉跳的看着眼前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摇头：“我……我不认识他。”
红T恤男子见沈辰越一副柔弱好欺的模样，知道这种人不经吓。
而且，从这人露出的机械眼看，缝合的线太粗糙，一看就是个穷鬼，付不起高昂的无痕缝合手术钱，才会选择这种粗糙的缝合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