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番操作，全程甚至没有超过五秒钟的时间。
桑黎睁开眼，他将打湿的布料叠了叠随后盖在谭玖的额头上，接着又如法炮制了第二块“湿巾”。
而这一块却不是用来跟额头上那块交替的，桑黎拿着它去擦拭谭玖的手腕、脚腕、脚踝和膝盖后窝的位置。
他一边擦拭着，一边跟系统解释道：
“这些地方都是血管聚集的地方，这样降温会快一点。”
系统还有些发愣，它注意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发送给桑黎的那些资料，下意识道：
【你怎么知道的……】
桑黎手上忙活着，随口回答道：“以前在医院的时候，护士姐姐跟我说过。”
他并未说是在什么情况下听说的。
系统关注着男主逐渐回升的生命值，默默道：
【任务者，你真的很厉害，我觉得你有成为金牌任务者的潜力！】
此时见谭玖的情况已经没那么严重的桑黎松了口气，听到系统的夸奖他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道：“你这么夸我……我会飘的。”
系统有些不开心，它是真这么觉得，桑黎这口吻就好像是它在哄他一样！
它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的谭玖的眼皮抖了抖，接着模模糊糊的将双眼睁开了一条缝来。
也不知道他透过那一丝眼帘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桑黎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谭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似乎都是滚烫的，但他身上却又觉得很冷。
他就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中被烈火炙烤，内外冷热交加。
一时间他觉得有些疲惫，似乎有个声音在对他说——
放弃吧。
你过得如此艰辛，如此凄苦，为什么还要坚持在这苦难的世间经受折磨？
有那么一瞬间，谭玖内心似乎也被那道声音给说动了。
然而放弃的念头仅仅浮现出短短一瞬，他感觉到有人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那人用的是手背，温度要比他的体温低上很多，对方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随后便撤开了那只手。
谭玖朦胧的意识中闪过微妙的失落，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希望那人能多陪伴自己一会。
不过很快他便知道那只手的主人并不是离开了自己，而是伸手取下了在他额头上覆盖已经被捂得温热的布料。
也不知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再敷上来时布料已经重新带上了湿润的冷意。
在做完这个举动后，接下来那人又开始用沾湿的布料擦拭他的身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谭玖虽然还未清醒，但是能够隐约感受到，那环绕在自己身体上的阴冷和热度都已经消失。
难受的感觉一旦褪去，因生病消耗体力的疲倦便席卷而来，但谭玖并不想放任自己就这么被睡意裹挟，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这个照顾自己的人是谁。
然而不管他怎么使力，眼前只是一片虚无的重影，就在此时一只手覆盖在了他的眼皮上方，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睡吧。”
谭玖反应迟钝的发觉，这个声音……
原来是他。
他忽然就安心了下来，也不再跟自身的困倦抵抗，就那么沉入梦乡。
只是在彻底睡去之前，谭玖忍不住想到——
原来这小少爷心平气和时说话……是这样的语气。
他倒是觉得，比那故作恶人嘴脸时的要顺耳多了……
注意到谭玖已经睡着，桑黎忍不住抬手摸了把脸上的汗，这可都是他刚才上下忙活给累出来的。
长长的出了口气，桑黎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被用得差不多了，手臂也略微有些虚软，不过在系统的提示里显示，男主的生命值已经恢复到60%以上了。
系统出声道：
【辛苦了！不过之后你应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像这种修真背景的扮演，主线剧情之间的间隔一般都挺长的。】
桑黎听了点点头，倒也不难理解，毕竟修士们的寿命比凡人要长很多。
他起身打算离开，然后注意到此时自己身上的形象，以及被自己在情急之下破坏的门锁：…………
微微咽了口口水，桑黎心虚地瞅了眼男主，决定趁没人发现以前溜回自己的房间。
系统表示：
【其实你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你之前撞门那么大动静不都没人过来吗？】
桑黎愣了一下：“确实，但这是为什么？”
系统顿时想起自己因事发紧急而忘了给任务者科普关于“突发事件”的概念，它有些心虚的顿了一下，随后仗着桑黎作为新手任务者并不知情解释道：
【这次男主生病的情节并未记载在剧本上，所以属于突发事件，而你的本质是反派角色，不应该以任何形式做出对男主有善意的举动，否则会被判定为崩坏人设。】
【不过既然是特殊情况，我们也有特殊的应对方法，只要你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帮助男主，那么就不会被判定违规！】
桑黎道：“所以……只要我不是以‘桑黎’的身份出现，就可以随意行动了？”
系统刚想夸一夸任务者举一反三的能力，随后想到什么顿时语气有些微妙起来：
【那当然！……咳，虽然这么说我不建议你这样做啦……可能会对剧情有严重的影响……】
桑黎：？
【嗯……比如说帮着帮着跟主角开始谈恋爱，或者跟反派谈恋爱，又或者同时跟主角和反派谈恋爱什么的……】
桑黎：？？？？
为什么系统说的每个字他都懂，但连起来就不懂了？？
第9章 婚约
系统跟桑黎科普了穿越管理局众多任务者偏离剧情后发生的案例，诸如：任务者跟剧情人物纠缠不清最终被黑化的NPC关小黑屋强制爱，还有人直接辞职留在了任务世界里和NPC双宿双栖什么的。
但这些还都不算什么。
系统一边说着边流露出几分惊恐来，在它看过的那些记录中甚至是小世界中的主角破碎虚空打上快穿局，然后带走任务者当老婆的……
听完系统的科普，桑黎晚上直接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谭玖一改面瘫人设，露出霸道总裁式的笑容对他道：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桑黎被这奇葩景象当场吓醒，随后坐在窗边数了一晚上的星星。
直到第二天他见到男主，立刻脸色古怪中透露出苍白，找了个借口跑路。
实在是梦里那个OOC的谭玖太过有杀伤力，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而谭玖面上没有做出任何表情，眼神中却透出了一分难辨的情绪，他定定地看着桑黎的背影，似有所想。
谭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他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是突然生了重病，但除了汗湿的衣服和不知为何损坏了的门锁外，这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昨夜一定有人帮助了自己，否则他绝不会这样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虽然那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但谭玖还是隐约记得，昨天晚上是一个熟悉的人帮了自己。
谭玖自认自己认识的人并不多，若说能够达到熟悉的人那只有……
此时再加上桑黎看到自己时那微妙中似乎透着几分心虚的神情，谭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锁定了目标。
桑黎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反而阴差阳错的令男主确定了深夜帮助自己的人的身份，他没走出多远，便见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爹。
桑胜见到桑黎，眼中不由透出淡淡的疼爱，他招了招手将少年招到自己身边道：“黎儿，再过一月便是天穹宗的收徒大选了，你可着急？”
听到跟主线有关的词汇，桑黎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摇摇头道：“不急，这次进不了我大不了等下次，就算天穹宗不要我，我也可以去别的宗门。”
听到桑黎的回答桑胜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他有种自己儿子成长了不少的感觉，原先的愁绪也散去了一些。
见桑黎懂事了许多，桑胜便将原本他并不打算说出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原来桑胜一直不许身为四灵根的儿子桑黎使用洗灵丹，是因为他听说有一种更好且无副作用提升资质的方法。
据说有一种极为罕见的灵植，一旦成熟后制成药液令多灵根的修士在其中浸泡，便能将其慢慢转化为单灵根。
原先桑胜托友人花了很大功夫才找到了一株种下，但离成熟还要等上数年，桑胜担心儿子会因心急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便瞒了下来。
只是眼看仙门大选将近，那灵植上却忽然生了虫害，硬生生推迟了成熟时间，桑胜这几日便是一直为这事发愁。
桑黎听后不由感慨：这难道就是剧情的力量吗？
原剧情中的炮灰便是因为担心赶不上仙门大选，所以偷了灵植去跟徐立志换了丹药，而现在他走得是另一条路线，灵植虽然保了下来却直接被延后了成熟期。
只不过……看着桑胜那沾染风霜的面庞，以及满心为自己着想的神情，桑黎忍不住伸手抱住了高大的中年男人道：“谢谢你，爸爸。”
眼前的桑胜虽然不是他的生父，也并不知道眼前的儿子只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任务者，但桑黎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拳拳心意和关怀。
若说桑黎从前对桑胜还稍微有些隔阂，但此时已经无声消融了。
系统看到桑黎将头埋在桑胜怀里，他似是想起了隔着遥远时空的真正的爸爸，悄悄地红了眼眶。
桑胜有些受宠若惊，他抬起手轻轻抚在桑黎的头顶，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肩膀的儿子，心中不由感慨：
阿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啊。
系统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桑黎此刻是动了真情，按规定它应该提醒任务者不要对小世界的NPC投入过多情感……但不知为何它并不想破坏此时的场景。
嗯，就这一次破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系统这样想到。
结束了跟桑胜的拥抱，桑黎有些不好意思的揩了揩眼角，而桑胜十分照顾儿子的自尊心假装什么都没发觉。
身为一家之主他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并不能在这里停留太多时间，而在临走前桑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随后看向桑黎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欲言又止。
桑黎：？
桑胜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提前跟儿子打声招呼比较好，他道：
“黎儿，你还记得同你自幼定下娃娃亲的唐家吗？”
他的话令桑黎想起自己第一天带谭玖回来时，桑胜对他说的“婚约在身”……
当时桑黎只是震惊于这位老爹的开放以及思路清奇所以并未多想，但此时又听他提起，不知为何在他心里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桑黎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谨慎问道：“怎么忽然提到这个起来？”
桑胜咳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我见你昨日带回来那个小子，还以为你是已经知道了消息……”
他似是想闭口，但又觉得迟早会让桑黎知道事，干脆叹了口气摊牌道：
“是这样的，跟你有婚约的那个唐家嫡子，叫唐霄贤的那个，前几年就有消息流传出来说他的灵根被废，近来似乎是瞒不住了，唐家终于也承认了。”
想到那名为唐霄贤的后辈曾经显露的天资卓伦，桑胜眼中透出一丝惋惜来。
【触发主线任务，退婚流男主资料已解锁。】
在桑胜说完后，桑黎便听到脑海里传来一声提示。
然而他已经无暇去做反应了，因为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天崩地裂的状态了。
娃娃亲，唐家嫡子，退婚流男主。
这平平无奇的三个词语，偏偏是联系在一起的。
他听到了什么？他的婚约对象是男主？！！
桑黎此刻仿佛被九天神雷给连劈了三天三夜，以至于整个人神情都是恍惚的，桑胜见他的模样还以为是儿子为那唐家小子难过，不禁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意识——
桑黎从前跟唐霄贤根本没见过几面，怎么就露出这么受打击的样子？
难不成……那唐家小子之前在暗地里勾引我儿子？！
想到这里，桑胜忍不住面露杀气，然后强抑制下去，他拍了拍桑黎的肩膀，十分“贴心”的提醒道：
“若是你不想同对方结契，等过两年风头过了阿爹便带你去唐家把那婚给退了。”
桑黎被桑胜的这番话给震得回神——什么？！你要是带我上去退婚了我还怎么走剧情！这可使不得啊老爹！！
于是他连忙来了个拒绝三连：“不、不用了吧，我觉得不能这么急，这对我们桑家的声誉也不好吧……”
见桑黎这个反应，桑胜反倒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心中对那唐家小子的杀意愈发翻涌，但面上还是强行扭做一团笑脸“苦口婆心”的劝道：
“儿子，虽然我们同唐家是世交，又是定的娃娃亲，但结为道侣后就要共享气运。那唐家小子虽然可惜，但也不值得你为了他搭上以后的仙途啊！一点声誉算不得什么！没有你重要！”
然而桑黎此刻一副神思不属、完全听不进去的模样，桑胜还想再劝一劝，一想又怕激起儿子的逆反心理，最终黑着脸去处理桑家事务了。
只是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咬牙切齿：唐、霄、贤——！！
【成功为退婚流男主拉仇恨值50点，反派绩点数增加：1点。】
听到系统通知的桑黎：一脸茫然。
什么仇恨值？他刚才有做什么吗？？？
但这并不是重点，桑黎再度将自己关在了房门里，这一回还十分长记性的锁上了门。
一将自己和外界隔绝开了，桑黎就忍不住呼唤系统：
“系统！！为什么之前都没有说过退婚流男主跟我有婚约啊！！！”
系统感到十分困惑，他不懂为什么在听到这个信息后任务者就一副情绪变化很大的样子：
【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在剧情大纲里就有的片段吗？】
桑黎被噎了一下，他是看到那里写着的“炮灰上门退婚嘲笑退婚流男主”，但………
但他没想到是退自己的婚啊！！！
系统思考了一会，然后意识到在桑黎那个世界里，他所生活的国家对于这方面还比较保守，甚至都没有通过同性婚姻相关的律法。
原来如此，这对任务者来说确实有点刺激了。
系统于是摆出一副开导者的模样道：
【任务者，你反感同性恋吗？不用担心，这种剧情不会真的让你跟男主有什么亲密关系的啦，如果你觉得实在受不了，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加载一个滤镜，让男主在你眼中的形象是一个女性！】
桑黎：………这是什么邪道的解决方案。
被系统这么一打岔，他也泄了气，摆了摆手坐到椅子上道：
“不是反感……我觉得如果没有伤害到别人、不违反伦理道德的情况下，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个人的自由……”
他憋了憋，还是没能憋住吐槽道：“但在这之前……我以为这个世界的剧情是类似那种x点修真文的啊！”
原谅他见识浅薄，之前还以为所谓的上门退婚是替桑家的某位女性退，而古代普遍早婚早育，世家联姻更是不罕见，所以听说自己有婚约桑黎也没多想。
……结果谁能想到，这种x点经典爽文设定里，要跟男主退婚的也是个男人，而且就是他自己啊！！
哪怕感受到了三观受到了强烈冲击，但这任务还是得做的。
当听到唐霄贤的名字时，有关他的基本资料的权限在桑黎这里也解锁了，如谭玖一样，因为目前只是最基本的资料，所以其中的内容并不多。
系统给桑黎念道：
【退婚流男主-唐霄贤，身为唐家嫡子，其家族与桑家为世交，同桑家少爷自幼定下娃娃亲。】
【天资卓绝，为罕见的单灵根者，被唐家长老看好，倾注大量资源，于七岁引气入体，十岁筑基，十四岁到达筑基大圆满，成为修真界修炼速度第二快之人】
【两年前冲击金丹期时莫名失败，而后一夕之间身上灵根断绝，后因体内灵息失控险些丧命，被救回后成为了废人】
【唐家尝试为他修复灵根无果后于数天前选择放弃他，并公布了唐霄贤的状况。】
桑黎听完后有些咂舌，他听着系统给出的信息，从这短短数行字中看到了一个少年大起大落的人生。
也难怪桑胜那时流露出惋惜神色来，一个天才的陨落总是令人心痛的，而唐霄贤从前站得那么高，身上背负了那么多人的期待，也不知他本人是否能接受这样大的落差……
桑黎摇了摇头，将思绪抽了出来，随后他便发现自己的任务界面中并没有新的任务下达。
他茫然了一下，忍不住询问了系统。
系统道：
【应该是现在的时间还未到达新的剧情节点吧，问题不大，这里是修真//世界，时间线自然比普通的小世界要慢啦。】
桑黎想了想修士们动辄成百上千的寿命，赞成的点了点头。
随后桑黎看到了在自己界面右上角的一个奇怪图标，旁边还写着一个“1”，他顿时想起了那个莫名触发的提示：
“对了系统，反派点数是什么？我刚才在对话的时候，它忽然给我冒出来了这样一个提示……”
说着他翻了翻自己的资料卡，果然也在那上面看到了数字的出现。
系统听到这个顿时就来劲了，它叭叭道：
【哦~这个啊！这个是技能点！】
乍一听到这仿佛游戏中的词语，桑黎一愣：“技能点？”
系统给桑黎调出了加点界面，一边解释道：
【你想想啊，你作为任务者，以后还要经历各种世界，去扮演这样那样的人物，万一以后你要是抽中个影帝，那么你总得会演戏吧！】
【虽然说可以用系统商城里的道具作为辅助，不过咱们穿管局其实更提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这个技能点其实就是给你一个学习新东西的机会！】
桑黎听到这里，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要知道他在成为任务者后一直有一种隐晦的不安，担心自己不能很好的完成任务，而这种担忧实际只是来源于一种原因——
担忧自己的能力不足。
正因为知道自己会的太少，所以才会感到缺乏自信，也从而对学习的机会愈发珍惜。
系统继续道：
【你作为新手任务者，拿到技能点的机会是很多的，我建议你前期可以先选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多余的可以储存起来给以后的任务用。】
【其实说这么多，我是建议你现在就选一个技能啦，毕竟只有亲身体验了才会知道我们穿管局特有的“技能学习”机制是什么！】
桑黎感觉系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它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兴奋，就像是在炫耀自己家有多漂亮的小孩子一样，说话都带着满满的骄傲语气。
他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然后道：“好啊，那我试试看。”
这可不全是迁就系统，因为桑黎自己都感到十分的好奇。
他按照系统的指示打开了技能界面，在点下【技能学习】这个按钮后桑黎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他便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
这个空间有些像是他刚绑定系统时，对方给他展示的他的精神世界，只不过这里是一片纯白。
在空间的中心点，桑黎看到一个宛如树状分支图的事物在那里存在着，而他的脑内也多出了一些关于技能学习的信息——
因为他现在身处修真//世界，所以能够学习的技能也是修真相关的。
系统也来到了这个空间，它见桑黎惊喜的查阅着这些技能，便问他想要学什么技能。
在系统的心中，桑黎肯定会选那些什么音修、琴修之类的，毕竟看任务者这小瘦胳膊瘦腿的——
只见桑黎眼睛亮闪闪的，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双颊上还带着一点红晕，随后道：
“我……我想学剑修！”
【……啊？】
桑黎激动道：“用剑啊！想想就感觉很帅啊！！我以前看过电视剧，那上面的剑客打起来可好看了！”
系统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任务者看起来一副肉不经风的小身板，实际上存着一颗当前排战士的内心。
它感觉自己心中关于桑黎的形象隐约有点破碎，连忙劝阻道：
【等等、你，你确定吗？当剑修可是很累的啊！而且是很穷的人才会去当剑修啊！】
它这话说得其实不假，毕竟剑修讲究的是不为外物所动，讲究人剑合一，所以……灵石什么的自然也是身外之物喽！
所以什么法宝、什么符箓、什么丹药也都不重要！什么修真六艺，只会影响剑修出剑的速度！
不视本命灵剑为老婆，不去越级硬刚几个怪，还敢说自己是剑修？
系统：这可使不得啊！！
它怕桑黎想不开，变成那些左脸写着“就要硬刚”右脸写着“不服来干”的剑修，又接着劝道：
【你想想，如果当剑修，每天挥剑一万次那都是基操啊，任务者，你真的确定自己能坚持下来吗？】
桑黎听了后坦然道：“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毕竟……以前在床上待久了，所以想选个多运动运动的技能。”
说着他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坚持不下来，我心里对自己还是有数的。”
发现桑黎竟然看出了它的心思，系统便也哑了火，它看着桑黎走向技能加点树，然后陷入了沉默。
系统：？难道是忽然想开打算放弃了？
良久，桑黎表情沉重道：“……上面说我的体质太差，如果想要学习剑术需要花费三倍的技能点……”
系统的心情瞬间雀跃了起来，不过它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作出安慰模样道：
【那，不如看看别的吧？这里技能这么多呢！】
桑黎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了符咒技能。
他现在的身体虽然资质不佳，只是四灵根，但所幸其中以水灵根为主，而水灵根又以对灵息的细腻掌控而著称。
而画符最重要的便是能够控制自己的灵息稳定输送到承载的符纸之中，系统表示桑黎在这方面的掌控力很好。
同样也因为他是水灵根为主，所以对于火行的炼丹、炼器技能操纵起来会更加吃力，这显然是不太适合他这个新手学习的。
确定了要学习的技能后，桑黎将手中的技能点投入，随后便明白了所谓的学习技艺是怎样的操作。
并不像那些网游中的，加加点角色就一下子会了新的技能，而是在这片空间中当真为他开辟出了一个用来练习画符的场所。
不仅材料准备齐全，还配有投影装置，为桑黎详细介绍符咒入门的相关知识以及画符的注意事项。
桑黎便在这个空间中足足练习了有三个月，期间他不小心报废了上千张符纸，还搞出过几次小爆炸，好在有系统保护并未受伤。
倘若有外人见了这幅场景，一定会忍不住咂舌，毕竟这些符纸都是最上品的材料，光是一张市面上便能售出上百灵石的高价。
就算是修真界第一的大宗门，恐怕也不会舍得这样烧钱，也只有在这个系统空间中能给桑黎这样随意练习的资本了。
但事实上，就算是最便宜的符纸，每张也得几十灵石。
高额的材料费，注定了符修、丹修、阵修这样的职业都不是普通修士能够修得起的，也只有那些底蕴丰厚的世家或者大宗门，才有能力培养这种类型的修士。
在桑黎对于那些低级符纸的制作成功率达到了90%时，眼前白光一闪，随着耳边传来【初级符师技能学习完毕】的提示，随后他便被弹出了这个空间。
桑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己的卧房中，他有些不适应的晃了晃脑袋。
系统观察着这一切，它实际上对于桑黎十分惊叹——
因为在那整整三个月里，系统都一直陪着桑黎在那技能空间中，看着桑黎就那样一笔一划的练习着。
系统本以为没过多久桑黎便会觉得苦觉得累，甚至想要放弃，还想好了怎么哄他继续下去的说辞，却没想到这个少年真的一声不吭的坚持了下来。
现在它可以确定，桑黎说他能坚持下来，那绝不是一句大话。
在技能空间中，除非使用者的水平达到标准，才会被弹出去，所以每个任务者学习技能的时长也是不一样的。
桑黎并不知道他花了三个月学会了初级制符到底是怎样的水平，但身为系统，它能够查看到过去学习该技艺的任务者花费的时常。
在桑黎以前，最快完成初级制符的任务者的用时是——
一年零十三天。
桑黎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刷新了系统对他的认知，他细细感受了一下自身，发现他对于灵息的掌控更加娴熟了。
甚至手有点痒，有些想画符——
就在桑黎考虑要不要跟他在这个世界的爹说一声，去买点符纸回来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奇妙的感觉在流窜。
桑黎有些慌张：“系统，我感觉自己怪怪的，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系统连忙扫描了一下：
【……你没有生病，你是要晋升炼气八层了。】
桑黎：？？？
系统算了一下，桑黎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两天，本身为四灵根可谓硬件极差，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
我怕不是碰到了个天才。
系统暗暗想到。
晋升这件事，对于桑黎这个现代人来说，那自然是十分陌生的。
毕竟从严格上来说，他接触修真界这个灵力体系，就算加上在技能空间里，也只有短短三个多月出头。
于是桑黎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晋升……我该怎么晋升？”
系统想着桑黎如果不是因这具身体的天赋太拉胯，怕不是升级如喝水一样，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