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尽看了他一眼:“了解得挺多啊小朋友。”无敌帅咬牙切齿:“不要叫我小朋友!”.再次见到对门的那位兄弟是在第二天,脸色看上去依旧不太好,里子估计还属于风一吹就倒的虚弱型,他裹着一件淡咖色的长风衣,打着领带,手上拿着小册子,正要出门。陆尽朝着他点点头便离开了。“陆尽。”“什么?”那人扬了扬手中的册子:“一会见。”这个时代的特殊打招呼方式吗?真让人不知所措。大礼堂外侧排满了新生,总共有九个通道供人上去,正上方是九位测试官,在学校担的职位举足轻重。无论陆尽排在哪一队后面,都会被疏离,他干脆坐在几十米外的长椅上,看着远方人头攒动。“不过去吗?”身边出现一个高瘦的男人,眼看着前方神色淡淡,这张脸陆尽在学校内网看过无数遍,尤其喜欢和他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大一新生陆思,陆尽的弟弟,只比他小两个月。陆思和陆尽的相貌只有三分相同,他的长相更接近母亲,那位前武器公司的千金大小姐。陆尽往椅背一靠:“人太多。”陆思这才看向他,与他如出一辙的瞳孔异常冷静。“你总会适应的。”不等陆尽反应,他便踏步向前走去,身上带着微不可见的骄傲,和热闹喧嚣格格不入。大约过了十分钟,场上响起广播。“请未签到的同学尽快签到!”陆尽这才慢吞吞地沿着空路走过去。大礼堂被分为九个空间,一个空间可容纳三十人,测试时间因人而异。不过几分钟就有人出了门,即便这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脚下一转跑去花坛边吐得死去活来,本想上去探风声的人都望而却步。接着是下一个,走了两步干脆晕倒在原地,被医疗系的学生直接抬走。“这回什么情况?没有武力测试就算了,是把太空旋转椅借来测试我们的忍耐力吗?”“不管怎么样,我只希望不要落在薇薇安手上,我看到她就腿软……”薇薇安是教导主任,专门惩罚违纪学生,每天晚上,她红色的边框眼镜吓哭了几十个男生宿舍。轮到陆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留下来的学生寥寥无几,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面如菜色,全靠着测试完的学生的惨痛表现。“最后一个,陆尽。”是他。陆尽打量着这个男人,与早上不同的是,他现在胸前挂着一块小牌子,代表着此人手中握权不可得罪,职位是助教。原来他对面住的是一位毕业多年经验丰富的助教。进入的一瞬间,大门立马紧闭,助教守在门边上一动不动,坐在正中央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考究的西装,上衣口袋里甚至插着一枝新鲜的玫瑰花。“陆尽同学,你好。”“你好。”卡菲尔将手边五厘米厚的文件推给他,示意他坐下。
陆尽:“?”顾暗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摊摊手:“而且结局很不好,每回都死了,那滋味不好受。”“什么叫我走了,你就要做梦?”顾暗沉思一会,然后看向他:“之前你问过我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其实有的,不止一次。我记得我和一个小孩住在山顶,小孩很不听话,直到最后被我教训得学会喂鹤养猪……”陆尽打断他:“……应该没有养猪这件事。”“确实。”顾暗眯起眼,“看来你知道。”陆拾手指收紧掐着裤缝,心跳加速,张了张嘴即将脱口而出,顾暗却忽然抓住他的手,笑了声:“开玩笑的,晚上吃什么?我记得你很喜欢学校外面的苹果派。”这不应该是被逃避的话题,迟早要说清楚,通过他自己,而不是通过外来的影响。陆尽站起来:“回家吧。”路上无言,陆尽剥着自己的指甲壳沉思着,没注意到顾暗的欲言又止,回家的时候管家已经准备好了默默离开,陆尽直冲着地下室而去,几分钟后抱着一瓶酒上来。顾暗看到那瓶酒眼皮一跳:“这瓶不适合你,太烈了。听话,我们换一瓶。”“不用。”陆尽拿来玻璃杯放冰块,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然后递给他一杯,示意他:“喝吧,不然一会很疼。”“……”顾暗端起酒杯,棕褐色的液体在里面流淌,他不得不怀疑,“很疼?我?”这两个字不适用于他,任何方面都不会是他疼。陆尽:“我想把事情全都告诉你,只能用那个方法,但是很疼。”顾暗放下酒杯,心碎地严肃地告诉他:“虽然只有一个月成年,但是有些事只能在成年后做,我……目前不能接受。”陆尽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们俩人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起,他脸一红,对着酒瓶喝了一大口,然后上前吻住他渡酒。辛辣刺激的酒水通过口腔,陆尽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逃离,直到全部消失在他嘴里。陆尽喘气:“感觉怎么样?”顾暗咳了两声,往后退:“我自制力很好,你不要妄想……”于是陆尽又喝了口酒堵住他。几分钟后,陆尽离开他,顾暗背靠着墙,一条腿微曲,眼神不如以往那么清明,领带也不整齐地挂在脖间,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陆尽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不知道触及他哪根不同寻常敏感的神经,被他扣着肩膀压上了客厅长沙发,陆尽知道他肯定醉了。“你看着我。”陆尽企图捧着他的脸,可自己处境有些难堪,“你给我上来!不要往下!”他曲起腿想用原先的招数先把人弄开,结果腿刚曲起来就被一手分开,同样的招数只有在顾暗放水的时候才有用。完了,灌太多了。裤腰带被对方牙齿咬着,陆尽可以察觉到裤子一点点地松开,最后被撕毁,他颤抖地伸出手捧着顾暗抬起来的脸,哄他:“你看着我,只看一眼,我就不管你了。”达成共识交易成功,趁着顾暗抬起头,陆尽把额头贴过去,顾暗身体一僵,大量片段似的记忆进入他的脑海,这些并不属于他,属于他梦中的那个小屁孩。画面快速闪烁,像老旧的胶卷相片。山上四季变化,年复一年。小屁孩调皮捣蛋和山上的所有人格格不入,小屁孩有个师傅高高在上,被他逼成了啰嗦的善后人,山上的日子无趣又无忧。直到灾难的来临。这场灾难撕破了海面,劈开了山崖,百草具枯万兽齐嚎,世间民不聊生。顾暗走马观花似的看完了这一生,比科幻片还离谱的世界。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很恍惚,那不是他的记忆却和他息息相关,但是那段岁月离他太远,久远得不知道该以什么作为单位比较合适,任何一本历史书上都没有记载过这样的过往。灾难、杀阵,还有用命换回一片宁静,都是什么?窗外昏黄色的天际表明这是下午,他身上盖着一张毯子,地上很干净,顾暗发现门口放着一袋垃圾,里面好像是一堆被撕毁的布料。哦,对,他隐约记得自己差点强了未成年。罪过罪过。通讯器有一则未看消息,是他弟弟传来的。“妈问你什么时候带嫂子回家,速回!我顶不住!”顾暗没理会他的生死,掀开毯子冷静了一会。“醒了?”陆尽站在二楼楼梯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后合上,缓缓走下来,脚边还有一个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