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罩我去战斗 下+番外——鸡明桑树颠
鸡明桑树颠  发于:2015年0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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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之纹。”司徒澈接上,抿起唇,“司徒景昭怎么可能是……”

“不是扶桑撒谎,殿下你经常抱着他喊睚眦的名字。”

司徒澈别过头,“啧。”

“司徒景昭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跟睚眦殿下一个样。”扶桑瞄了瞄他,“殿下去确认一下不就好了。”

“你就知道把我往火坑里推。”司徒澈无奈地看着她,“照你这么说,司徒景昭早就知道他是睚眦了,还纠结个屁!”

“所以他才向你隐瞒的吧,你虽然说他可爱,但是他并没有表面那般一无所求。”扶桑站起来,望了窗外一眼,“司徒景昭要回来了,扶桑也要走了。”

于是扶桑又把一大堆难题留给了老阳。

司徒澈确认扶桑离开了,慢悠悠地去关了窗户,蹲在地上,伸手去抠喉咙,把刚才喝下的汤药全部吐了出来。

他不知道扶桑说的到底真实与否,只能在房间里乖乖等司徒景昭回来。

而司徒景昭确实也很忙。

“我回来……了。”

司徒景昭解下大氅,一踏进房间,不由得愣了愣。他家哥哥正撑着脑袋,看起来快要睡着了似的,他皱起眉,走过去把大氅盖在司徒澈身上。

司徒澈脑袋上的两只兽耳还没恢复原状,毛茸茸的大尾巴倒讨好似的勾住了司徒景昭的大腿。司徒景昭以前没少被这尾巴打到,看到就立刻抓起来。

“干什么!!!”

尾巴用力甩开他的手,司徒澈也跳了起来,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抓什么抓!没听说过龙的尾巴就像早上起床的男人一样,不能随便乱碰吗!?”

司徒景昭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捡起他的尾巴,一边拨弄着,一边看着表情微变的司徒澈,软绵绵地笑:“没听说过。”

老阳:“……”

“怎么还不睡,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司徒景昭半开玩笑似地说,司徒澈却点了头:“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暖床?”

“……才不是,想跟你到院子喝酒聊天而已。”司徒澈拉住他的袍子,尾巴像是撒娇地在他手臂上下滑动了两下。

司徒景昭挑了一下眉,牵起了他的手,“哥,你这样是在调情啊。”

“小孩子家少胡说。”

第八十八章:逃离山庄

两人坐到一块,司徒景昭给他倒了杯酒,嘱咐道:“少喝点,喝醉了总要发酒疯,醒来还不记得。”

“哎?你开玩笑吧?我才不会呢。”

“你去青楼弹琴那晚是我背你回来的,扶桑他们还看着的。”

司徒澈歪着脑袋,猛灌了司徒景昭好几口酒,才说:“那晚啊……我记得,还梦见骑马了。”

他印象中,睚眦似乎酒量奇差,口里说着“不是不能喝,而是讨厌酒味”,一沾酒就十分可爱,坦率得不得了。

司徒景昭呛了几口酒,也恼了,“你喊我‘马景昭’了……这就算了,你为什么还喊我送你的马‘马景昭’?!”

“不、不就是,顺耳嘛……”

“萧七回来报告之后,整个金子楼都笑翻了。”

司徒澈“噗”地笑起来,“你觉得丢人?你觉得丢人的话就不会起‘金子楼’这么俗气的名字嘛,沈咎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你不就是看到上面‘金子’两个字才进去的么。”

“我,我只是好奇而已。”

“真别扭,就是想看里面有没有金子吧。”

“我才不别扭,别扭的是你。”司徒澈笑嘻嘻地勾着他的脖子,“喜欢我还装着给清让助攻,心里难受到不行吧?告诉我不就好了。”

“我又不是你,我可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你的。如果你之前没听明白,我现在再说一些也无妨。”司徒景昭微红着脸,借着酒意,捏着他的下巴,轻声说:“我绝对会赢了睚眦的。”

“那现在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是啊。但是,在你身边的是我。”司徒景昭眯起眼睛,故意诱导他,“在来到人界前,没有跟睚眦表明心意,很遗憾吧?如今你喜欢的是我,不会也想以后后悔吧?”

“真是孩子气,就这么想得到承认吗?”看着他弟弟挨过来,司徒澈了然一笑,便如他所愿地道出他对司徒景昭的感情:“因为你,这次我可能回不了定云天了。我背叛了睚眦,离背叛天界也相距不远。”

司徒景昭微哂,“难得你没有撒谎。”

“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你有听说过吧?”

“你就想借着醉酒说平时说不出口的话,醒了之后又推卸责任。”

“那我还能怎么办。这些话一旦记住了,我就没有办法面对睚眦了。”他低着头,平淡的声线听不出半分一语双关的意思。“为什么是你呢?为什么不是小清让呢?你跟睚眦一点也不相像,以后跟他解释说是替身他也不信。”

司徒景昭搂着他,“我不会像清让那样模仿睚眦的,因为如果这么做了,就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的注意力从睚眦身上移开……还不如让你恨我。”

“昭宝。”

“……怎么忽然这么喊我?”

“其实我今晚很开心,从来没有和你聊过这么长的天。”

“这不是经常的事么,从小到大你都喜欢跟我说话。”

“我是说能这么坦诚相对地说话,长大之后你就开始隐藏自己的想法了。”司徒澈低垂着眼,勾着司徒景昭的手臂微动,袖子里的匕首落在了手心。他语气平缓,“如果早一点,说不定还真的跟你在一起了。”

听着这分不出玩笑还是真心的话语,司徒景昭轻声叹息。

“不,绝对不会的。你是那种固执的人,认定的事情如果不是在你眼前摧毁,你是不可能否定它的,就像你对睚眦的感情。”

“才没有。”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是谁把我抱得这么紧的?”

“……我喝醉了,想吐了。”

“萧七上次晒了鱼干,还没吃完。”

司徒澈啧了一声,“你这么恶劣,你哥哥知道吗?”

“我只想知道,他想干什么而已。”司徒景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电光火石之间扣住在他后背作乱的手,看着握着匕首的司徒澈。

司徒澈脸色不改,“他只想更了解自己的弟弟而已。”

“如果不想吃鱼的话,”司徒景昭勾起了熟悉的微笑,凤眸深藏的决绝在闪烁,声音低沉而缓慢,“就不要对我的事情刨根问底。”

司徒澈直直地看着他,双眸里似有火焰腾起,“太迟了。”

司徒景昭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司徒澈的右手,眼睁睁地看着司徒澈左手握着匕首,将背部的布料自上而下地割开两半——

挺拔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男人的背部添了许多司徒澈所不知道的剑伤刀伤,在那肌肉分明的后背,半红半蓝的睚眦之纹骤然显现。

“你,果然是……”

“这就是你今晚的目的么。”司徒景昭站起来,用力一扯他的镣铐,将他压在桌子上,“我说过了,我不是睚眦。”

“你撒谎,你就是……”

“我不是睚眦。”

“你骗人!你怎么可能不是睚眦?最大的证据就在你的背上,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吧?不然为什么一直不给我看!”司徒澈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抓着他的胳膊,翻身将司徒景昭压了回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你?”司徒景昭重复了一遍,看着在他上方的男人,扯出一个冷笑,“然后让你把我当成他,是吗?”

“不用当成,你就是睚眦。”

司徒景昭仰面躺在桌子上,冷笑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奇怪吗?我跟睚眦性格相反,种族不同,你是怎么会认为我就是睚眦的?就是因为我背上有睚眦的纹路?如果我没有阻止你,你是不是要直接喊我‘睚眦’了……不,这种事你也没少做。”

“可是你就是……”司徒澈咬着唇,缓缓地说。

司徒景昭推开他,站了起来,瞥着他:“你还不明白吗?我跟睚眦……是同一个灵魂的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景……”

司徒澈上前揪住他的袖子,却被一下甩开,司徒景昭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哥,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挣开他的手,离开了院子。

******

之后的几天,两人开始了冷战了没有司徒澈不知道,反正司徒景昭没回来。司徒澈开头两天没说什么,第三天就去巴结秦彰了。

“秦叔,秦大爷,你家少爷去哪了?”

“小的真不清楚……”

老阳把筷子一放,“那我不吃饭了。”

“少爷说,如果你不吃饭,食谱全部换成鱼。”

“啧,他每次都来这招。”

秦彰叹了口气,“大公子,这么多年,我看着少爷长大,他心里装的都是你。你又何苦为难他?”

司徒澈抿了口茶,“哪来的为难之说。”

那招牌的人渣笑容深深地打击了秦彰,于是他语气一转,半是劝导半是责备地开口道。

“如果你对少爷没有感觉,请你就不要再打听他的消息了,只会徒增不必要的希望罢了。如果你喜欢少爷,那你就跟他在一起吧,你到底在顾忌什么?少爷可是因为你的缘故,堕落到这般地步。”

司徒澈的指节在桌面上有频率地敲打着,低垂的眼眸不知看向哪里。

“秦彰,你来扶风山庄接司徒景昭的时候,他多少岁?”

“……十八岁。”

“现在他多少岁?”

“二十二。”

“‘这么多年’?‘看着少爷长大’?”那双上挑的眼眸抬起,平静的墨色中闪过讽意,他斜睨着秦彰,“你说的到底是谁啊?看着司徒景昭长大的,不是你,是我啊!杀不杀人,要不要囚禁自己的哥哥,想不想成为皇帝的鹰犬,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他自己的选择!”

“什么因为我才堕落至此,是你一厢情愿。少抱着一颗少女心给他洗白了,老子就是司徒景昭一生黑,看不惯你来打我啊?杀人还杀出了正能量了?”

秦彰被哽得无话可说,好半晌才缓过神来,“那你何必问我他的情况?”

“……秦彰,你有喜欢吃的东西么?”

“笋干吧,怎么忽然问这个?”

“司徒景昭说你时常胃疼,想来是消化不良吧。再说竹笋性凉,对老年人身体也不好。”

“谢谢大公子提醒,我清楚。”秦彰不咸不淡地应了句。

司徒澈看着手里的杯子,“他说,你恨不得天天都吃,可是吃完笋干肚子不舒服,浑身难受,可是如果不吃的话,更加难受。”

“那又如何?”

“那你也应该明白我对司徒景昭的感情。”司徒澈笑了一下,“我,可是不敢跟沈青若一样,明知是毐品还去沾啊。”

“我不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太恣肆了,还真不把这天下放在眼里。你绝对会踢到铁板的。”

“踢到了踢到了,不用你多说。”

“我奉劝你一句,跟魔族作对,没有好果子吃。”

“吃到了吃到了。”

秦彰冷笑一声:“你是死鸭子嘴硬,非要跟魔族过不去,没有人会站在你这一方的!”

“你说错了,我不是跟魔族不对盘……我连神族也不放在眼里。所以,即使与天下人相悖,我也要抗争到底。”

“顽固不化!”

“抱歉,我就是活了两千三百岁的老头子。跟你这个只活了六七十岁却在这边倚老卖老的家伙相比,还是年长了不少,固执就是老人家的通病嘛。”

秦彰正往外走,被司徒澈一哽,一口气没上来,便听见那悠悠然的嗓音中流露出一丝寒气。

“秦彰,如果是你劝诱司徒景昭勾结魔族的,那你就等死吧。”

司徒澈盯着秦彰离开房间,转过头,敲了敲桌子。

“小扶桑,秦彰走了,别躲在那里装苹果。”

扶桑从水果堆里钻出来,“殿下,你耍什么帅,待会那人回来跟你吵架怎么办?”

“吵完再走呗。”

扶桑很无奈,“再折腾的话,算不准司徒景昭什么时候回山庄,殿下你也是活了这么久的神了,别这么冲动。”

“是是是。”

火红色的小鸟变成了身穿红袍的黑发少女,比起上次相见长高了不少,出落得楚楚动人。扶桑把神力渡到大白刃上,一下就斩断了司徒澈的手铐。

“只能斩断链子,要弄手腕上的那圈子的话,扶桑怕伤了你。”扶桑扯过司徒澈,拉着他越过院子的围墙,“外面有接替的马车。”

司徒澈关节时刻还是挺靠谱,神力恢复了不少,跟着扶桑跳了出去。

山庄里看不见一个人,却不时听见诡异的冒泡的声音和哀嚎,他看着前方用力奔跑的扶桑,“其实只要你用凤凰之身就能载我出去了,不用这么费劲。”

“……扶桑才不要被当成马一样的。”

一路狂奔到山庄的后门,司徒澈在扶桑的指示下跳进了马车,他回头看了一眼庄子,原本力量不算充沛的地方却被浓厚的魔力笼罩着,他愣了愣,扶桑的手在他眼前摆了摆,“殿下,你在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不早来!”

“怪我咯。”扶桑耸耸肩,拿了块红豆酥啃,“去确认了司徒景昭的身份了吗?”

司徒澈一下子蔫了,“是睚眦。”

第八十九章:就是你啊

“这不是应该高兴么,你没有背叛睚眦。”

“正是因为他是睚眦,我才这么矛盾。”他揉揉太阳穴,“我跟睚眦约好了,入魔就杀了他,现在司徒景昭跟入魔有什么区别?”

“司徒景昭只是体弱,因为睚眦的关系,他的资质很好。”扶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道:“从魔族那边得到力量,不过是交易罢了。魔族将人的阳寿转化为修为,所以他们看得上眼的就只有寿命。但是司徒景昭不一样,他除了作为人的寿命,还有值得魔族觊觎的东西……”

司徒澈没说话,却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扶桑指的是什么。

司徒景昭,或许是利用了睚眦的灵魂。

“你的药,说不定也是。”扶桑托着下巴,趁着马车停下来,端了碗药给他,“先喝了吧,不然缚神香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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