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前往赴宴

几日的相伴，夏秋雨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与其操心师傅白芍，不如将心思放在弟子骆惊雷身上。不知不觉间，夏秋雨的心也越来越放在骆惊雷身上，他的生活中心似乎只有骆惊雷，他的生活计划与打算都只为了骆惊雷，他自己却一点也不自知，而骆惊雷自然是非常乐意这种变化，趁着师徒之情，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两人变得更为亲密了。

“娘，夏先生和惊雷哥哥可是起了？”厨房做了些酸梅汁，孙大娘刚打算叫聂铭原给她新添的丫鬟去看看夏公子醒了没，就看见儿子从大门外过来。

“我也不知，刚打算差柳丫头去看看你就过来了，怎么了这是？”午时刚过，外头的太阳让聂景明的额头出了薄薄一层的汗渍，孙大娘心疼地给他取丝帕擦擦。

聂景明任孙大娘擦完汗，这才说道：“方才我见一只灵鸽落入我家，看着眼熟，应该是夏先生的那只，今日他们在书房的软榻入了睡，而那鸽子跑去夏先生的屋子，也不知是不是什么急事？”在他印象里，夏秋雨以往接到鸽子传来的消息，都是立即动身回山上的。

午睡是夏公子雷打不动的习惯，平日也是要未时了才醒过来，现在未时初，夏公子恐怕没有醒来，不过雷少爷和该醒了，孙大娘略思索一番，道：“雷少爷该醒了，那鸽子除了夏公子和雷少爷，只有你和宸少爷能碰得，你去取了信，给雷少爷送过去。”

“行，我这就去。”说罢便要转身离去，孙大娘拽住她，呵道：“我话还没说完就急着出去，这风风火火的毛病什么时候改？你看看人家雷少爷和宸少爷，多稳重……”

聂景明一听就知道老娘的唠叨犯了，自从老娘有了身孕，简直是逮到他就教育，他又不敢反抗，有时候骆惊雷和何向宸都要受了牵连，偏偏夏秋雨说她是孕期生理反应大，连着性子也改了点，叫大伙儿让着点，聂铭原更是成了二十四孝好丈夫，任孙大娘教训。

“是，娘，我会改，这会儿事急，孩儿先走了。”然后从孙大娘手里抽出衣角，风似得跑了，看的孙大娘直瞪眼，道：“臭小子，若是他们醒了，就让人端些酸梅汁进去！”

“知道知道了……”

午睡对于骆惊雷而言可有可无，不过他很是享受与师傅一起安睡的休闲时光，只是他醒的一向早，睡也不过小半个时辰，而师傅是要足足睡上一个时辰才肯起的。

骆惊雷忽的听见书房门“叩叩”小声的被敲了两下，他放下手里的书，小心地抽出被师傅压住的衣角和发丝，见他只是小翻了个身，并未要醒来，这才轻轻出了门。

“何事？”

聂景明见他出门，声音依旧低沉，也知道他顾忌屋里的人，谅解地取了纸条和一块小小的令牌给他，“你家灵鸽送来的，亏这令牌小，挂在它脖子上，飞过来都是摇摇晃晃的，这会儿都累得睡着了。”

骆惊雷接过东西，点点头，转身便要回屋，又被聂景明拦住，笑道：“我知你心思，让你离开他一会儿也难，只是我娘交代了，若是你们醒了就让人端来酸梅汤。”

“不用，他还没醒。”骆惊雷的心思旁人或许只当师徒情分，可是何向宸和聂景明是知其一二的，此时聂景明拿来说笑他也不会动怒，毕竟这是两个暗地里都支持他的朋友。

“行，那我不叫人送了，你们忙吧。”聂景明识趣地离开这个越来越冷面霸道的好友。

骆惊雷再进屋时，夏秋雨还是醒了，问了句：“怎么了？”明显没睡醒的样子，连眼也没睁开，声音低沉懒散，微微皱着眉，像是打算再睡一会。

骆惊雷看的认真，将这幅别人永远看不到的模样都刻在心里，重新上了榻，不着痕迹地贴着他，轻声道：“灵鸽送来了信，我尚未看，师傅可要起来？”

夏秋雨听见耳边低沉而温柔的声音，热气洒在耳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起来，刚动，身边人将他扶起，靠在身边人的身上，打了个哈欠，这才将抬眼接过纸条。

骆惊雷拥着他，安静的看他，低下的双眸，闪过一丝满意。夏秋雨不是将三纲五常伦理道德放的过重的人，若不是骆惊雷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必定过得没心没肺，性子如同白芍一般冷淡，现下他习惯了为骆惊雷操劳打点，两人越走越近，浑然不觉现在的姿势对于一对师徒而言是多么暧昧，而知道意味的骆惊雷自然不会提醒。

“是叶璇的信，令牌是他给的，让我们替他代表天鹰教去东皇国方家赴宴。”看来叶璇和白芍之间肯定好转不少，不然白芍一定不愿让他们和叶璇扯上更过的关系。

“雷儿学艺也有5年，不如去江湖上看看可好？师傅说过，如今江湖人才辈出，皆是年轻子弟，若你能和他们多多结交，也是不错。”

夏秋雨问话的时候是抬头看着骆惊雷的，而骆惊雷觉得自己沉浸在那双黑眸中，哪还生的出反对的意见，只要是他想的，他便跟随就是。

“那好，”夏秋雨见他同意，就开始计划了，“方家的宴会在三个月后，从这儿去方家，若是快马要一个半月左右，我们不如现下就走，一路多停留几个地方，也好见识见识东皇的风土人情。”

“好。”

……

两人商量了好一会儿，这才出门通知孙大娘，谁知聂景明知道了也要跟去，他们原是没打算带他的，聂景明立刻通知了何向宸，这下可好，两人都吵着要去，也不知谁告诉了何舒云，他赶过来了解了情况，也支持他们带着何向宸和聂景明。

“一来他们身上有些功夫，路途遥远，意外颇多，也好给你们做个帮手，好让我们放心；二来他们二人往后皆是雷儿的助力，不让他们多锻炼锻炼难成大器，若能多结交江湖世家好友，往后行事也方便许多。”

夏秋雨明白其中道理，初时也不过担心孙大娘和何舒云他们不同意，如今他们都同意，他自然应了下来，只是聂景明非要他们再带两个侍卫，一来可赶马车，二来也可服侍他们。这些年来他们虽然不是锦衣玉食，但在村上都被尊称声少爷和先生，许多事情他们虽然都会做，可若是有人服侍也很不错，想到这些，夏秋雨也就同意了。

何舒云他们来村里那伙儿带了两匹马，现下能派上用场，聂铭原给他们做了辆马车，两匹马拉着，马车也就做的大些，两侍卫坐车厢外赶车，车内够他们四个坐的。

到了离开那天，众人都带着依依不舍，可他们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他们年纪不小，该去历练历练，也不会拦着，村里好几个小孩眼红，也想出去玩，可惜他们的父母是不会同意的。

至于坐在马车里的人，好像只有夏秋雨没什么变化，其他三人都隐隐有些期待，最高兴地莫过于聂景明，跟父母挥别后就收起了离别之情，整个人都神色飞扬，何向宸要好些，毕竟他进村里时已经13岁了，之前一直是随父亲居住在离都城不远的封地上，见识不低，只是被困在村里5年，现在能出去还是很期待的。虽然骆惊雷没表现出来，可熟知他的夏秋雨还是知道他是高兴的，那双平日里偏冷淡的双眸里多了几分神采。

夏秋雨说不上无动于衷，只是他出身在夏家，在骆惊雷来之前，他隔两年就回去一趟，虽说日子不过，却也让他看清人情冷暖，知道往后让雷儿在京都站稳脚跟实属不易。这次能带他去江湖上走走，还是抱着能结交好友，纵使往后对他没什么利益，也能让他能成熟起来。心思繁重的夏秋雨反而没有他们这般高兴，在村中他不是年岁最长，生活上享受孙大娘的照顾，指导弟子上有何舒云帮忙，落得轻松，现在只有他一人，既要让他们锻炼自己，又要护他们周全，实属不易。

无论如何，这几人总算是开始了他们的历练生涯……

第十一章：山间盗贼

“啊！怎么还没到镇上啊~”聂景明在马车里无聊的叫着，他们已经在车里一天一夜了，还没到附近的城镇，实在无聊。

原本他的性子是腼腆安静的，可是这些年来众人都因他瘦小，习惯偏宠他，让他的性子开朗许多，特别是只有他们相熟的几人时，更是显得小孩子气，车里的人习惯他性子也只是无奈的看他。

“呵~向宸，你把暗格里的书取一本给景明，省的他无聊。”夏秋雨对于聂景明也是向对个孩子，见他无聊，调笑起来。

“啊！不要，我不要啦，先生千万别让向宸拿给我，先前在这马车里看了好几个时辰，现在哪还有心思啊！”聂景明连忙向夏秋雨讨好，还讨好地看了几眼何向宸，何向宸看着像小猴儿似得聂景明，也没有真去拿书给他，知道先生只是吓唬他罢了。

坐在车外的两个侍卫一个名孔友，一个叫唐璜，听见里面的动静也笑了起来了，孔友算了算时辰，朝里面喊道：“几位少爷，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到北辰国边境，那儿有个小镇，叫许昌镇。”

聂景明闻言，高兴地谢道：“谢谢两位叔叔，两位叔叔幸苦了！”两人被他叫的哈哈大笑，一路上气氛很是融洽，可惜马车骤然停下，没什么准备的几人顿时往前冲去，骆惊雷伸手一把抱住夏秋雨，何向宸也是眼疾手快地把聂景明拉到身边。

“怎么回事？”何向宸沉声问道。

“宸少爷，是一群打劫的！”孔友听见问话赶紧回答道，聂景明一听，好奇地掀开帘子看去。

原来方才串出来一帮子人，个个凶神恶煞，不远处还绑了两个小姑娘，嘴里塞了布条，神色惊恐慌张。只听闻为首一人喊道：“几位兄台，今日兄弟几个落魄，想跟你们借两个银两花花！”

“哼，你们好大的胆子！”车上的唐璜跳下车来，严肃的脸上怒目喊道。

“哈哈哈哈，我豹子林带着兄弟在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见过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今儿我倒是想看看是不是遇到什么贵人了！”为首的豹子林说完又是一阵大笑，看得出来，心情好的很，手底下的兄弟听他这么多也高兴地回应。

“是啊，豹子大哥什么人没见过！”

“就是，今天豹子大哥刚抢了两小娘子，这会儿又有生意上来，实在是好运气啊！”

“那小娘子漂亮，你看车里的那几个长得也好看，要不大哥赏了我们！”

“是啊是啊，大哥就赏了我们吧！”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可把两侍卫气的，他们是随何舒云进的村，可是看着三位少爷长大的，那夏先生也是极为受人敬佩的，哪容得他们言语置喙，顿时就要上去收拾这些个王八蛋。

“唐璜，你们且等等，那些人功夫不算高，也就为首的那人好些，就让他们三个试试手，你们在边上看着。”夏秋雨带着三人下了马车，示意他们三人上前。

豹子林看着出马车的三人，没想到都是练把式，脸上也严肃起来，知道要打硬仗，沉声道：“四儿，六儿，那三个人都是练把式，你们两个带着几个兄弟各围着一个人，中间那穿黑色衣服的小子交给我。”

“好的，大哥！”“大哥放心！”

能在这打家劫舍这么久的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作为平日里只和熟人比武的几个少年郎，能真刀真枪的与他人对打实属第一次，纵然武艺高，也不能疏忽。故此三人并没有什么轻视之心，只是盘算着对方，看那个豹子林要对上穿黑衣的骆惊雷也不奇怪，三人中确实他武艺最好，所以聂景明对上了六儿，何向宸对上了四儿。

前头几人打的火热，后头的夏秋雨看的仔细，他让他们三人去练手自然不是没道理的。他们常年与村里的那些人练手，那些侍卫畏着他们的身份和年纪，终究会有些畏首畏尾，三人彼此之间又太多熟悉了，也不会出什么阴招，经验得不到多少。眼看就要入江湖，就如何舒云所说，路途颇远，意外恒生，就算顺畅的到了那儿，鱼龙混杂之地，难保不会有什么事端，他们时间尚且充裕，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这会儿遇上山贼，何不让他们多锻炼锻炼。

聂景明虽说有些调皮，夏秋雨的话却是最听的，这会儿让他好好锻炼，他也是极为认真的，对上的六儿不是什么高手，只是那六儿和周边几个小喽啰招数实在是阴的很，他手中的丝线往往刚刚将一个人甩出去，另一个人不知从那儿冒出来，尽出些阴招，往他胸前啊后臀之类的地方摸去，气的直跺脚，这时听夏秋雨在外头说道：

“景明只将人甩出去，不伤根本，让他们胆子大了，将人死死困住，不该。”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只说给旁边的孔友二人听的，语气也柔和，不像是训斥，却叫聂景明一个哆嗦，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依旧是将人甩出去，只是，每个被甩的不是折了胳膊就是断了腿，疼的直哼哼，不敢再上前来，这才渐渐摆脱了一群人，竟成了三人中最先结束战斗的。

聂景明刚回到夏秋雨身边，又见夏秋雨摇头，用与方才一般的声音说道：“谨慎固然好，过尤则不及，那山贼分明不敌向宸，他却不敢正面交手，倒是能想出计策耍的贼子团团转，还不如快些结束。”

话音刚落，远处的何向宸果然听话，几招就将大小贼子收拾干净，其余贼子也不敢拦他，让他走到夏秋雨一伙人身边。

这下场上只剩下骆惊雷和豹子林对战了，那豹子林本就是山贼头子，武艺颇高，幸好骆惊雷现在也不弱，只是……

聂景明看了一会儿，见夏秋雨一直没有指点什么，只是眉头却是没放松，用手肘撞了撞何向宸，小声地问：“向宸，这是怎么了？”

何向宸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看了看远处的骆惊雷，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惊雷既没有你那般优柔，又无我这般寡断，一招一式都极为强劲，只是太多阴狠，招招是向着那人的命去的……”

“那先生为什么不高兴？”聂景明又附在何向宸耳边问道。

何向宸叹气，说道：“惊雷年仅15，先生恐他日后处事也阴狠，徒惹非议。”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孔友和唐璜也听见了。

“夏先生也无需担心，雷少爷年岁小，往后经历的多了，也就能打磨的圆滑些。”唐璜听闻他们的话，就说了自己看法。

夏秋雨点点头，想着日后要多看着点，现在年少，将来成熟些也就好了。

“呛”的一声，骆惊雷的剑和豹子林的斧子再一次分开。

“臭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哼。”豹子林渐渐显示出不敌，却一点也不担心，显然后招，骆惊雷心里也暗暗防备。

那豹子林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对上个年纪比自己小的，打了这么久都没拿下，现下自然阴狠的想着歪主意，突然想起来什么，笑的诡异。

“向宸，你去帮着雷儿，孔友、唐璜解决其他人，景明去救人。”夏秋雨还是放心不下骆惊雷，看那领头贼子分明要耍狠，估计就是困兽之斗，唯恐出事，连忙吩咐他们。

“好，先生。”“是，夏先生。”

何向宸刚飞奔到骆惊雷身边，手中长剑从那豹子林腿上挥去，与骆惊雷一上一下，攻其全身，两人配合极为默契。

这时，豹子林一斧子挡了长剑攻势，又一斧子作势劈向骆惊雷，骆惊雷刚要挡下，谁知那斧子转向何向宸，另一手里不知何时有了一包药粉，全撒向骆惊雷，两人一惊，急忙闭气，骆惊雷怒意上升，趁势一剑刺穿豹子林的腹部。

看到药粉，夏秋雨也是一惊，连忙赶到他们身边，伸手为他们把脉，还好只是猛了些的迷药，取了随身的药为他们服下，这才松了口气，却是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