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他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才能，到时候银子没赚到，全部赔本了，难道要他去喝西北风？
“柳茫，你想的……”
“太悲观了，小流氓。”
“唔……”
柳茫睨了眼已经并排坐到他对面的两只，想了想，问道：“你们觉得，咱们出去之后，可以做什么？”
“买家妓院当老鸨！”
“……”牛a同志，你真有志气。
“你最擅长什么？吃喝玩乐嫖赌？”牛c双手环胸，道。
柳茫有些尴尬地撇过头，他什么都不擅长，只擅长当米虫！
可就算他能把宫里值钱的东西带出去，也不能坐吃上空吧？
这年头，最赚钱的买卖，到底是什么？
赌坊？青楼？还是……杀手？
“要不，咱们去弄个什么门派吧，让我也过一把瘾做个掌门宗师？”
俩字母君异口同声道：“你做梦去吧——”
柳茫忧伤地吸吸鼻子，随口道：“难不成本少爷真要跟色色跋山涉水地去寻找力量之源？”
刹那间，静默。
片刻之后，牛a一脸真诚地望着柳茫，道：“柳茫君，或许这就是你的……使命。”
牛c冷冷一笑，补充道：“小流氓，你认命吧。”
柳茫面色抽搐地拍案而起，这这他俩，痛心疾首道：“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幸的是，他刚吼完，“花痴白”出现了。
少爷正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跨过门槛，突然听到柳茫的指责声，再看对方那架势，不禁有些困惑：这不是没中毒吗，怎么发起疯来了？
“咳咳。”
察觉到“花痴白”靠近，柳茫立刻放下手，面色沉着地坐了下来。
芍药狐疑地瞅了柳茫半晌，急步上前走，忙问道：“小柳子，你没发烧吧？”
完了完了，要是这家伙真出了什么事，主子追究起来，他可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花，你——”
柳茫心底正盘算着“花痴白”跟他爹、色色、柳君之间的关系，一见对方那副表情，立刻心生一计，故作一副恍惚不清的模样，缓缓地转过头去，目无聚焦地迎上芍药担忧的目光……
小花？芍药眉头一皱，想起自己每次逗弄白莲花时对方炸毛的表情，突然忏悔了，这个词，果真是太恶心人了！
“小柳子，真傻了？”
“呵呵……”去你大爷的！
“难道是昨晚……”芍药若有所思道。
闻言，柳茫立刻精神抖擞地竖起了耳朵，昨晚……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这个“花痴白”果然跟色色有一腿！还有他爹，也一定逃脱不了干系！
难道——
千年之前的兽人半仙族，跟柳氏王朝之间，还有什么秘闻？
思绪百转千回，柳茫原本还想继续装下去，再逗弄下对方，无奈——
两个字母君太不配合他了，居然在他装傻的当头，跑到了“花痴白”的身侧，仗着对方看不到他们，一会朝对方扮鬼脸，一会作势捅对方屁屁，一会又绕着人家跳艳舞……
柳茫倒是想假装没看到那两只，但当牛a眨巴着一双晶光闪闪的星星眼，撅着小嘴朝“花痴白”吻上去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糟糕，还真是疯了！芍药一头黑线地望着柳茫，随手一扬，一阵香气袭来，柳茫晃了晃身子，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啊！啊！太子殿下——”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打扫房间的侍女看到，立马引得对方一阵尖叫。
芍药不耐地皱了皱眉，一闪身，便隐去了行踪，却没注意到，那一行十人统一着粉色宫装的侍女中，有一名面色清秀的女子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此女子，正是易容后的白素，被秦诗诗安插到此。
“先把太子抬到床上去。”白素沉着地说道，随后拉住身侧的一人，低声道，“你去请御医来。”
慌乱的众人很快安静了下来，照着白素说的话去办了。
柳茫昏倒在地，意识依然是清醒的，芍药到底没敢对他下重手。
这会儿，侍女的反应，他也听得一清二楚，看到草包太子被人放倒，一个个都慌了神的丫鬟只知道乱叫，唯独有一人，格外冷静，训练有素，让他记忆尤深。
柳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个聪明的女子，究竟是谁？
“柳茫，难道你又变心了？”牛a的声音充满了打趣。
柳茫闭着眼睛，闷闷地回道：我看上去像那么不可靠的人吗？
牛c一针见血地拆穿他：“建一个爱一个的人，能有多可靠？”
柳茫在心里掰着手指头：一、二、三……似乎，真有点多。
“那女的，易容了。”牛c忽然道。
柳茫怔了怔，问道：是谁的人？
想来东宫的侍女也不该有这么机灵的，原来又是……空欢喜异常啊。他原还想着，自己没有可用之人，要是能当一回伯乐，相中一匹千里马也不错，哪知他还没出手，那匹马就已经被人打上了印记。
果然，这世间的事啊，还真的讲究一个缘分。
“反正不是你爹，就是你娘，要么就是你的死对头。”牛a笑眯眯地说道。
柳茫真想翻白眼。
刚一时间，侍女们已经将他抬到了床上。
白素扫视了周围一圈后，淡定地吩咐其他人去打扫，随后绕到了梳妆台前，将已经准备好的“往生”掏了出来……
俩字母君目不转睛地围在她身侧，看着对方飞快的动作，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涌起一丝佩服：这女人，不简单呐！
牛c，我们要不要告诉柳茫？牛a没有开口，偷偷地给对方使眼色。
牛c绷着连，“往生”的药效累加起来，最多只不过是追踪香的作用罢了，若是配合柳茫手中的“情醉”，事情大概会很有趣吧？
思及此，牛c果断地摇摇头。
两只默契地对视一眼后，嘴角同时扬起一丝奸笑。
白素自以为这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旋即便转了过去，恰好御医也在这时到了。
许是因为先前刘懿寿一直意外多多，每逢东宫来人请御医，对方的效率都高于平常，即便是……眼前这位已经年纪一大把，胡子花白的陈御医，走起路来依旧健步如飞，连后边的丫鬟都快跟不上他。
陈御医一进门，替柳茫把了把脉，二话没说，直接给了柳茫一巴掌——
白素眉头一皱，正要上前，柳茫霍地坐了起身，单手摸着脸颊，吃痛地瞪向陈御医，却在看清对方模样的瞬间，愣住了……
老爷子！？
第六十四章：御医是神人
柳茫生前跟他父亲，并不亲厚，私生子的身份，十八年跟母亲秦沁相依为命，之后五年，跟柳老爷子也是聚少离多……
上面有个优秀的大哥继承家族事业，他也就心甘情愿地当个什么都不用所的柳二少。
而现在——
睁开眼睛，原先看清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伙居然敢动手打他！
却意外地看到一张让他莫名熟悉的面孔，竟像极了他前世的父亲。
虽然陈御医的年纪已经足够当柳茫的爷爷了，但对方跟柳老爷子的面相和气质上，却有七分相似！
“微臣见过太子。”
“你……”
柳茫转过头，心底有些别扭。
秦诗诗这个巧合也就罢了，怎么连……
柳茫这般反应，陈御医倒是一旦也不担心，施施然起身，对白素点了点头，道：“太子已无大碍。”
白素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躬身行了一礼，面露感激之色。
俩字母君并排站在一旁，窃窃私语了起来。
“牛c，这个陈御医，不简单呐。”
“有必要去查一查。”
牛c赞同地点点头。
柳茫闻言，猛然回神，可惜对方立刻转身，准备离开了。
碍于某些原因，柳茫没有出声阻止。
侍女们见状，立刻散了开来，继续先前的活。
白素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柳茫，心思转了圈，决定将这件事汇报给秦诗诗。
莫约半刻时辰之后，众人打扫完，一律退下。
柳茫坐在床头，发着呆，心底有些拿不准。
“他很像……”喃喃自语道。
牛a凑上前，补充道：“你老爸？”
“嗯。”柳茫下意识地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握拳道，“我要去找他！”
牛a：“噗……”
柳茫下定决心后，立刻行动了起来。
“等一下，柳茫！”
柳茫刚一跑出房门，就被牛a拦了下来。
“你认识路？”牛c凉凉地问道。
柳茫眨眨眼睛，讪笑着望着俩字母君：“你们走前边，我断后。”
“你还是断袖去吧！”牛c冷哼一声，倒是尽职地领路去了。
柳茫见状，立刻跟了上去，却不料，他刚才“对着空气说话傻笑”的一幕，悉数落入了芍药和白素的眼中，两人也跟着立刻回去向自家主子汇报……
事实证明：牛c有点路痴。
等柳茫气喘吁吁地感到御医馆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而事实上，那一段脚程，最多也就一盏茶的工夫。
甫一堆开门，药房里一行人纷纷朝着柳茫跪拜行礼，弄得他头皮发麻。
“免礼，都起来吧，我是来找……”扭头看向牛a。
牛a好笑地补充道：“陈御医。”
“陈御医在哪？”柳茫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问道。
对方不敢怠慢他，指了个方向后，柳茫立刻朝着目标飞奔而去，最终在藏书楼找到了陈御医。
跟其他人的反应不同，陈已与见到柳茫的时候，并未诚惶诚恐地行礼，也不担心这个风评极差的草包太子来找他麻烦，手中依旧握着翻到一半的书卷，朝着对方和蔼可亲地笑了笑。
这一笑，立刻让柳茫放松了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忐忑地上前。
陈御医笑盈盈地给柳茫搬了张小凳子，随后指着旁边桌几上的点心和水果，道：“要是饿了，就随便吃点。”
柳茫听话地拿了块糕点，继续望着对方。
陈御医被他这么直愣愣地盯了片刻之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认真地对上了柳茫的眼睛，问道：“太子是想知道些什么？”
柳茫抿着嘴，有些为难，他倒是想问：你是老爷子不？你是我那个负心薄情的老爸不？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
当然，这些都不能问。
所以，他还在酝酿，该如何开口。
事情赶巧的很，就好像他们一家三口都穿越了一般……
大概是他多想了吧？应该只是巧合吧？
但——
不问个清楚的话，他还真不能死心。
“我……”柳茫有些懊恼地咬了口糕点，为什么对方就不能主动一点呢？
“嗯？”陈御医依旧微笑着地听着，事宜他继续往下说。
柳茫目光闪烁地左顾右盼，最后道：“我以前见过你。”
“太子自然是见过老臣的。”
“那时候，你是我爹。”柳茫面无表情道。
陈御医微微一愣，笑了出声：“太子说笑了。”
“嗯，你说的对，我开玩笑的。”柳茫点点头，站起身，补充道，“我认错人了。”
陈御医若有所思地望着柳茫，不语。
柳茫有点难过地转过身去，是，活不是，根本就不重要了，他只是太孤单了，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在见到跟柳老爷子想死的陈御医后，竟然失态至此，不计后果地追了过来……
且不说这世界绝无那么多的巧合，即便陈御医真的是柳老爷子，又能如何？他们相认了，他反倒可能会连累对方……
想到这，柳茫很快冷静了下去，背影有点落寞。
方要跨出房门，身后却忽然传来了陈御医清晰的声音：“太子筋骨不错，许是练武的奇才。”
噗——
柳茫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这话听上去真像那些江湖术士骗人时说的。
而且白莲花先前还一脸嫌弃地告诉他：“他没练武的天赋，年纪又太大了。
连扎马步都扎不好的人，居然是……练武奇才？
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心底虽然这么想着，柳茫还是忍不住回头了，对上老者格外真诚的目光，他突然觉得，相信对方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就是再被骗一次罢了。
思及此，柳茫立刻乐滋滋地奔上前，坐回了小板凳，一副好奇心十足的模样问道：“老爷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习惯性脱口而出的“老爷子”让陈御医微微怔了下，旋即笑道：“当然。”
不知为何，柳茫自觉地对方的话是十分可信，心中更是充满了期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对方。
陈御医笑着拍了拍柳茫的脑袋，那一瞬间，柳茫有种回到了从前的错觉，就像他前世的时候跟柳老爷子相处时的情形。
陈御医很快挪开了手，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下面一层抽出一本用皮革包裹着的手札，手札上依然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柳茫好奇地望着对方用匕首割开皮革……
里面包裹着的书，很新，新的像是从来没被人翻开过一样。
柳茫有些跃跃欲试地吞了扣唾沫，他倒是不奢望自己能连成什么绝世武功，只要能让他有能力自保就足够了至少以后出门在外，不至于被地痞流氓堵在巷子里被动挨打就是了……
“给。”
陈御医将书札取出后，递到了柳茫面前，又随手将皮革丢进火盆里面。
嗤嗤声响中，国光倒映在柳茫红彤彤的脸上，他激动地双手接过手札，最后歪着脑袋，盯着上面像蝌蚪文一样爬行的字体，额头刷下一滴冷汗……
这个文字，好像是——
“是兽人半仙族的文字。”牛a惊讶地叫道。
柳茫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抬头看向陈御医，对方笑得很温和，目光慈祥。
“你跟雪云豹有什么关系？”柳茫迟疑着问道。
陈御医牵着柳茫的胳膊，示意他坐下，两人慢慢谈。
柳茫虽然很想把书还给对方，然后掉头就跑，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就像俩只字母君说的那样，有些事，可能就是命，既然反抗不了，不如顺其自然。
他会被送到这个世界来，享受第二次新生，自然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千年之前的历史，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嗯。”柳茫点点头，没有掩饰。
陈与意义微微颌首，道：“你手中的书札，上面的文字，就是千年之前，雪云豹族和银尾狐族曾经沿用过的，这本手札，乃是真神留下的唯一真迹。”
“！”柳茫惊讶地张大眼睛，老古董啊？很值钱吧？卖了以后可以买很多家青楼赌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