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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â€?br />  此时的司明绪,仍然紧紧握着那柄锋利的噬天剑。他安静地看着肖è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已经做好了,承受任何后果的准备ã€?br />  青年愣愣地望着他,脸上连伤心的神色也没有了,漆黑的眼睛里只余下一片空空荡荡。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八年前那个十二岁的少年ã€?br />  司明绪忍受着系统带来的阵阵心悸,缓缓抬起了噬天剑,将那暗沉的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ã€?br />  青年的手抖了一下ã€?br />  “杀了我。”那人平静地说ã€?br />  肖è 下意识地摇着头ã€?br />  “杀了我。是我杀害了你的父母,是我屠尽了栖霞山庄。你不报仇,难道还要同灭门仇人你侬我侬,耳鬓厮磨吗?”杀了我,你就能放下了。爱也好,恨也罢,都割断了。这是我所能做出的,最愚蠢也最聪明的决定ã€?br />  青年双目通红,声音抖得如同一片枯叶:“我……我不信!我不信!你,你是为了救他,才如此胡说!你,你胡说!我不会相信的。â€?br />  他语无伦次,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让他肝肠寸断,五内俱焚。不管是那人为了李凉萧甘愿性命相就;还是……那人真的是……那一晚的凶手ã€?br />  他摇着头,他不相信。他不敢相信,他不愿相信ã€?br />  可是,八年前那一晚,那些血腥的细枝末节,除了自己,只有凶手才能知晓得如此分明。厢房里倒下的屏风,穿床而过的暗色利剑,母亲死前的凄厉惨呼,地板上长长拖出的带血裙裾…â€?br />  他颤声道:“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如果你……如果你真的是那凶手,你此时明明可以杀了我。â€?br />  司明绪垂下眼帘:“旧日恩怨,我已不想再提。如今,我累了。这些年来,我每一天,都在担心你发现真相;每一天,都在愧疚中惴惴不安;每一天,都在被良心煎熬拷问……我对不起肖涯,对不起楼听雨,更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我真的太累了。既然天意如此,你杀了我吧,为你父母报仇,也算为我解脱。â€?br />  肖è 愣愣看着他,两行泪珠忽然自眼眶中滚落下来ã€?br />  “……原来,你都是骗我的。都是假的。你根本就没有喜欢我。你只是…â€?你只是愧疚罢了。â€?br />  司明绪硬着心肠道:“是。是我于心有愧,是我对不起你。â€?br />  青年透过模糊的泪水看着他,那人的面目朦胧了,仿佛成了一个陌生人ã€?br />  是他……杀害了自己的父母。这许多年来,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看自己愚蠢地向他求助,傻子一般四处寻找凶手。自己甚至还……如此狂热而幼稚地迷恋着他,天真而莽撞地追逐着他……他看在眼里,是不是觉得特别滑稽ï¼?br />  他这样冷血的人,也会感到愧疚吗ï¼?br />  肖è 觉得自己的胸口剧烈地疼痛起来。他茫然地低头一看,一大团新鲜的血迹在胸前衣襟上晕染开来。想来是剜取灵核的伤口,在气急攻心中又再次崩裂了ã€?br />  是了。对于自己那份愚蠢的爱意,这人之前一直是拒绝的,甚至是厌恶的。可是,自己剜出灵核救了他之后,那人却忽然接受了,甚至忍受自己对他做那种事情,同他那般亲热缠绵……他不会觉得恶心吗?
  原来,他那样冷血的人,也会因为这诸多还不清的血债与亏欠,而感到良心不安?甚至想用这种方式偿还ï¼?br />  他杀了自己的父母,屠尽栖霞全庄,囚禁折磨自己三年……自己居然还能犯贱地喜欢上他,几乎发狂一般爱着他,甚至把自己的灵核也剜给了他ã€?br />  那人方才说什么来着?他“对不起”自己?太可笑了。这真的……太可笑了ã€?br />  但是再可笑,也没有自己这个傻子可怜可笑。因为,哪怕到了如今,他也无法停止自己对那人的汹涌爱意,仍然无可救药地爱着他ã€?br />  他愧对父母ã€?br />  可是,那人的神色是那般难过,那人的眼睛是那般悲伤。他每看一眼,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抱住他,吻着他,安慰他,原谅他ã€?br />  肖è 低着头,忍不住惨笑出声ã€?br />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可笑了。他这一生,就是个天大的笑话ã€?br />  司明绪听着青年低沉喑哑的笑声,看着他胸口渐渐晕染开来的那一团血迹,心中一阵阵刀割般的痛楚。他心疼得要命,心疼得难以呼吸,却连一句安慰,也无法说出口ã€?br />  肖è 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已经全然变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森寒之意:“司明绪……你以为,你欠我的,一条命就足够偿还了么?â€?br />  司明绪看着他,无以对答ã€?br />  “你说你累了?可是,我不累。”肖衡惨淡一笑,轻声道,“你知道吗,这世上有很多种法子……每一种,都可以让人生不如死。â€?br />  司明绪看着他惨淡苍白的笑容,心脏疼得仿佛被利刃刺穿了,只留下一个渗血的空洞。他真的很想……很想再抱一抱他,抱一抱他的阿衡ã€?br />  “我能……抱抱你吗?”他深深望着青年,柔声道ã€?br />  而后,他的身子往前轻轻一倾ã€?br />  噬天剑是如此地锋利,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的胸膛,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多余的声音。他终于与青年再次紧紧相贴,耳鬓厮磨,气息交融ã€?br />  随着系统的倒计时,司明绪的胸口一阵阵剧烈的心悸,身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他甚至连痛楚也感觉不到几分,只有胸口剑锋透骨的寒冷。而青年怀中适宜的温度,是那么暖和,那么让他留恋ã€?br />  肖è 脑海一片空白,他甚至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人费力地抬起胳膊,似乎想摸一摸他的面颊,可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ã€?br />  青年茫然无措地搂住了他,缓缓跪下ã€?br />  那人终于如同自己一直期望的那样,柔顺无比地躺在自己怀中,轻软得像一朵云。可是,为什么那张漂亮的嘴唇里,会有浓稠的鲜血不断涌出ï¼?br />  “你以后……要好好的……善待你自己……遇事,想开一点……â€?br />  他在说什么?
  “我死了之后……你剜出我的灵核,就可以恢复修为……â€?br />  他在说什么?
  “把我的九命幡留给……留给明鄢……â€?br />  肖è 终于回过神来。他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怀里的人,忽然疯狂地重重吻了上去。满口都是温热咸腥的鲜血ã€?br />  在这鲜血淋漓的热吻中,那人还在继续艰难地说着什么ã€?br />  “唔……阿衡……我……”我没有骗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可是这些,他都不能向青年诉说了。那个孩子,会伤心得死掉的ã€?br />  他闭上了眼睛,再多的千言万语,终究还是只能化为一句无足轻重的:“对不起。â€?br />  对不起,扰乱了你的人生。对不起,就这样匆匆地离去。对不起,让你如此伤心难过ã€?br />  “司明绪!你不准死!我不准你死!你欠我的,还没还清……还没还清……â€?br />  青年发疯一般,狠狠亲吻啃噬着那两片逐渐冰凉的柔软唇瓣,在满口浓烈的血腥气中,泪流满面ã€?br />ç¬?3ç«?
  司明绪缓缓睁开了眼睛ã€?br />  一时之é—?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眼前只有肖è 那一双伤心欲绝的通红眼睛。那一滴滴滚烫的泪æ°? 仿佛都落在他的心上……将他的心脏, 灼烧得千疮百孔ã€?br />  他陷入某种恍惚的情绪中无法自æ‹? 脑海一片茫然地躺了许久 , 终于渐渐回过神来ã€?br />  此时, 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下是舒适无比的乳胶床垫,身上是轻柔暖和的鹅绒羽被,都带着淡淡的冷冷馨香——雪松、白檀香、岩兰草……是某种高级男士香水的味道ã€?br />  司明绪费力地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ã€?br />  这是一间宽阔的主卧,格调简约而不失奢华,显示出主人良好的品味。只是黑白灰的配色未免太过冷硬,略微缺少了家居的温馨感ã€?br />  他有些麻木地想,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奖励了?CBD中心电梯入户超豪华跃层江景房?可是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ã€?br />  他……只想回去ã€?br />  司明绪闭了闭眼睛, 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愣愣地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ã€?br />  对面赫然是静静闪烁的明珠塔ã€?br />  司明绪呆呆地æƒ? 这是在魔都?
  他所处的楼层很高, 足以俯瞰整个外滩。此时的魔都已是深夜, 外滩却仍然一片灯火通明。滚滚黄浦江对面,是这个国际大都市的标志性建筑—â€?68米的明珠电视塔。虽然它的外型与高度, 都已无法与陆家嘴的新兴建筑物相比,可如同旧日画卷中的的美äº? 仍然带着些许风韵犹存的味道ã€?br />  司明绪站在这视野绝佳的江景房中,面朝这花花世界的繁华缤纷, 胸口却一片心灰意懒ã€?br />  他再也见不到他的青年了ã€?br />  不知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了?他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此时定然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也许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他才能慢慢走出来。也许是半年,一年,三年,五年……可是他终究能走出来的。他是个坚强的孩子,足以让自己为之骄傲ã€?br />  司明绪轻轻笑了笑ã€?br />  神思恍惚中,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大对劲儿ã€?br />  落地窗中自己的倒影,穿着昂贵的黑色西式睡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他轻轻拧起了眉毛……可是,这张脸——仍然是碧霄城主司明绪的脸ã€?br />  “系统,在吗?我原来的身体呢?怎么没有变回来?â€?br />  【系统暂时离线中……系统暂时离线中……ã€?br />  司明绪叹了口气。这微波炉系统,总是这么不靠谱。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落地窗里那英挺的美男子也做了同样的动作ã€?br />  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卧室,打算四处看看ã€?br />  如同系统所说,这是一套极其奢华的顶跃套房。他醒来的位置是主卧,旁边是书房、健身房和影音室,楼顶应当是私人泳池,楼下则是客厅、厨房之类的公共活动空间ã€?br />  司明绪觉得有些渴,便沿着楼梯走了下去,想去厨房倒一杯水喝ã€?br />  刚走到楼梯中间,玄关处的大门忽然“咯嗒”一声,从外面打开了ã€?br />  司明绪站住了。怎么回事?难道这种CBD中心电梯入户的超高档住宅楼,还会有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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