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有点羞涩是怎么回事？！
“大姐姐，你也是要测试吗？”
“是啊……”
“啊~好丑的脸。”
“这么大年纪了，居然也好意思过来测灵？”
“啧啧，这张脸我今天的饭都不用吃了。”
阿一正要开口往下说，就听见了身旁满满恶意的童腔。
女子下意识挡住自己的另一边侧脸。
“王大龙，你胡说些什么？”
“你们在乱说，看我不打死你们。”
“姐姐只是受伤了，不丑。”
丫蛋忿忿抄起地上的藤条作势朝几人打去。
“小妹妹，姐姐没事的。今天是测试切莫给师兄师姐他们留了不好的印象。”
阿一腼腆的笑笑。
没曾想，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娃娃也会维护自己。
“可是……”
“看在姐姐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
丫蛋是大孩子，那些人听了麻溜窜没影了。
脚下的这块地是他们从来没涉及的，仙人还在附近，也就不敢闹得太出格。
外门大殿。
“阿爹阿娘，我一定能成为仙人的！！”
“土地爷爷保佑，我一定会被留下的！！”
“好紧张！！狗蛋，我会不会没灵根啊？”
“丫蛋姐姐，我们都会是这里的弟子的！！”
…………
小孩子聚集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顾心玖暗自哼了一声。
想要留下？！
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在那天，见到了那枚铜牌后，她对这个宗门最后的一丝情感也被磨灭。
“肃静！！”
“潇湘门一年一度的测灵大会正式开始！！”
“灵根是每位修士都具备的，又分金、木、水、火、土为五行，单一灵根为最佳，双灵根、三灵根次之，四灵根、五灵根为最末。”
嘹亮的女声在偌大的殿堂里萦绕。
阿一脸上也写满了不安。
纵然知道自己很可能有灵根，她仍旧惶恐。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那次意外不见得作数。
“除了属性，灵根还分等级纯度：
10——40点为末，
40——60点为中，
60——80点为高，
至于80——90点甚少有人，90点以上更是凤毛麟角。”
顾心玖镇定的吐出最后一个字。
听着台下的惊呼声，恍如隔世。
多年前，她在爹娘的带领下也曾去到鼎鼎大名的青云门。
那里可是青元大陆真正的大门派，跟身为九流的潇湘门完全不同。
“除了五行，灵根还分风、雷、 冰、光、暗，不过这些都是极为少见灵根。”
按照要求，顾心玖又说了些鼓励的话。
“这是测灵盘，手附上去。”
“现在，测灵正式开始！！”
“李子墨，土四十一，金三十七，水三十。”
“刘芊芊，火五十八，木五十，金十三。”
“丫蛋，木六十五，水七十。”
…………
目光在大殿搜寻一圈，顾心玖才瞧见了在孩童中间的女子。
衣袂飘飘，清冷的脸上还带着丝丝忧愁，若不是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也算得上是位难得的美人。
难怪，陆云深在初见阿一那半张脸改口救人。
不知不觉间，队伍慢慢拉短。
在孩童中的女子格外显眼。
“阿一，水九十八，光……。”
顾心玖立即将女子放在测灵盘的手打掉。
阿一，她居然是光系灵根！！！
水系还是九十八点！！
那他们为什么在此之前都未曾察觉到。
“赶紧禀告掌门，新来的杂役着是要翻身了啊！！”
顾心玖来不及阻挡，传音纸鹤已然消失在眼前。
“一一，你……”
当初，或许不该救下她的。
现在在潇湘门，远比在妖兽山脉危险得多。
宗门鱼龙混杂，是非险恶，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何况，阿一还是近乎满值的水系灵根。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在略懂本派功法的修士都不会不懂。
水系灵根，可是天生的炉鼎！！
“哈哈哈~”
天边传来爽朗的笑声。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大殿的主位上。
“不错，不错。”
“果然是水系，还是九十八点。”
顾心玖脸色微沉。
这个老女人果然知道。
若不是察觉了什么，她断然不可能让一个凡人去测灵根的。
“阿一，你可愿拜我为师尊？”
乔眠满面春风，眼神直直盯着台下的人。
“啧啧啧，这丑女还真是好运！”
“摆脱了杂役的身份，一跃而上成为宗主大弟子，委实羡慕！！”
“不就是九十八点，小爷我还没测试，说不定比她还高。”
“闭嘴吧你！就你，等等被被赶出去。”
女子愣愣了，上前行了一礼。
“宗主大人抬爱，阿一不敢当。”
“只是晚辈还没开始修炼，是否能等到仙途之后……您知道的，天赋是一回事，但是我的骨龄也摆在那里，不知能否引灵成功。”
“怕丢了掌门的脸。”
几句话下来，乔眠狠厉的脸色变得和颜悦色。
“阿一还真是会替为师着想，也罢，且就听你的。”
“好好修炼，晚点我让人送点灵石过去。”
不知怎的，阿一心底有个声音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拜师。
可眼下，她还只是一介凡人，对方是一个金丹大能。
拖延，是最好的办法了！！
顾心玖看着女子沉稳老道的神情，心下松了一口气。
这丫头，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乔眠真以为她是不想给自己丢脸，也就没注意女子垂下脸的表情，以及她鬓边的汗渍。

“好好，你且收着晚点我会让人将宗门愕服饰送过来。”
女子接住半空扔来的储物袋，面色雀跃。
阿一立即向乔眠致谢，还恭敬的退到一边。
“谢尊上！！”
最后的这一声铿锵有力。
在得到满意结果后，乔眠也没急着离开，而是高居主位看着底下的孩童。
若是还能找到几个灵根天赋跟着阿注意一样好的弟子，那便是最好！！
顾心玖目不斜视的瞅着女子，在不经意间却瞥到她双眸中的狡黠。
心中大骇，平木讷的阿一又怎会去算计人？！
没错，这一定是她眼花了。
一定是！！
顾心玖稀试图说服自己，但怎么都忘不了那惊鸿一眼。
阿一她或许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木小二，土三十八，金七十。”
“王守仁，金五十，水六十。”
“……”
阿一紧着手中小小的储物袋，指尖仍旧止不住的颤抖。
赚到了！！
白嫖的，不收白不收。
今天后，她就要踏上仙途了。
乔姐母女不是善茬，得早点做准备才是……
女子意识到自己心中所想，面容上一愣。
这些居然是她内心所想。
那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刚的一切，都是身子下意识期做的事，只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等测灵将近尾声，顾心玖在台下找到那个纤瘦的身影。
乔眠没看到满意的灵根的人早离开了，因而她此时也能毫不避讳过来寻阿一。
“一一，你……”
“顾师姐，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
阿一是真的欢喜，眼眸中全是小星星。
想到今后能保护自己，嘴上的笑容更大。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
“师姐没想到你的灵根天赋会这般好！！”
不掺杂一丝一毫的嫉妒，是真的惊讶。
顾心玖确实没想到，近乎满级的水灵根的天资就是澜沧宗那样的大宗门都抢着收的，而阿一居然现在才知道自身的灵根。
到底是什么家族，才能把这样的天才遗落了？
十几年里，难道就没人给阿一做个测试吗？
“嘿嘿——”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
女子抓耳挠腮，颇为不好意思。
望着女子羞涩的面庞，她一度怀疑适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这里记载了修真界的事，里面还有师姐这些年记录下来的，师妹一还没引起入体，眼下这个是最合适的！！”
“你且回去，这本修炼大全先收着。”
眼底闪过一抹迟疑，阿一还是决心将之前手上能放水一事隐瞒下来。
这么好的根骨，若是大宗门一定能悉心教导，还能成为那些达能长老的关门弟子。
可，她所处的是潇湘门。
修真界中，除去合欢宗，就数这里最为肮脏……
一一本不该来这个地方的。
顾心玖对眼前女子就只剩下满腹的遗憾。
若不是她在乔眠眼中还有点利用价值，断不会让她修炼普通灵修的功法。
而阿一俨然是被那人盯上。
“谢顾师姐，我记下了。”
捧着书本，女子跟着乔眠安排的弟子，走头不回离开。
刚测试完就派人看着了，掌门对一一师妹还真是关心。
心中长叹了口气，毅然回到测灵的现场。
第一批的灵根测试已接近尾声，就等着她去收场。
潇湘门虽弟子众多，但就天赋而言都不算好，四五灵根的占大半，剩下的佼佼者都是三灵根。
为数不多的只有两位灵根纯度不算高的双灵根，以及阿一这个罕见的天才了。
“哇呜哇呜——”
“我不要离开，我是村长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没有灵根？”
“我不服，我要再测一遍！！”
一声哭闹在耳旁炸开。
作为修真者，五官更是比凡人清明，王二柱子的声音如雷贯耳，吵得她头疼。
“拖下去，此人今后都不准来我潇湘门。”
没等顾心玖开口，旁边的师妹就下令将人赶出去。
“哈哈哈~”
“活该，让他嘲笑刚那个姐姐，还说什么小爷的天赋更高。”
丫蛋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样，逗笑了顾心玖。
这就是那个灵根纯度偏上的女娃娃，还真是率先活泼！！
不过，入门以后……可能就不是这样了。
这吃人的宗门，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不少本想善良的孩子，后入门的师弟、师妹刚进门时也是这样天真烂漫、懵懂无知。
若不是有阿一珠玉在前，乔眠看上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孩子了。
…………
“吱呀——”
阿一擦拭了额角的薄汗，一手摁在杂役的房门上。
“师姐，稍等，我去去就回。”
床榻边的石砖下还放着她藏起来的几枚灵珠和几颗顾师姐给的辟谷丹。
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但是秉承这文字再小也是肉的原则，她还是不远万里过来取。
“呦，阿一如今了得了，居然攀上了宗主。”
“不就是单灵根，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以后成了掌门的弟子，你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还姐妹。”
“…………”
同在杂役房的弟子们各执一词，有献媚讨好的，有谩骂不屑的，有嘴酸嫉妒的。
人生百态，莫过于是此。
阿一也没搭理他们，自顾自收拾着为数不多的行囊。
面前一众杂役在乔玥面前可没少邀功，她每每下工回来，床榻上没有一处完好的，有时鞋子里还会被放上尖锐的铁刺，吃的食物更是被他们抢光……
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可，如今需要担心的是修炼。
还有，乔眠急于收下她意欲何为？？！
阿一不可认为，乔眠是看在灵根出众的份上才收她的。
一定有什么原因。
顾师姐在测灵的时候有意甩开她的手，为的是不让另一个灵根暴露吧？
阿一看得真真切切的，灵盘上除了那抹蓝色，底下还有白色……
只是还没等那颜色汇聚，顾心玖玖着急宣布自己的测试结果。
“你们别太过分了，师姐还在这里。”
门口被点名的女子一怔。

这个杂役也算是天赋出众，而刚又被师父相中，以后免不了对她上心。
而自己只是个三灵根，就算是灵根全部都为中上，在将来成就也不可能高过眼前的阿一。
此时，就是拉拢的最好机会。
“尊上亲自安排了洞府给师妹，我们先过去吧！”
女子一改方才的冷淡，笑意盈盈的挽着阿一的胳膊。
随即对着房内的众人怒斥：“你们这些杂灵根还敢奚落一一师妹，不知待我禀明尊上，将你们全部关进水牢。”
“小师妹终归还是掌门的女儿。”
最后一句话，更让在场的人彻底清醒。
众人慌了。
“秦师姐，我们只是跟阿一，不，一一师姐闹着玩的。”
“您大人有大量。”
“宗主那马忙，怎可为了这点小事去惊动他？”
“千错万错，都是我等的不是，这些灵珠就当是孝敬您的，行行好！”
秦思晚一句话，杂役没了从前那般傲慢。
“这区区灵珠，我还不屑……”
这点东西就想打发人，拿她当乞丐了？？
就是那青元大陆破落户——玄天剑宗，也没这么穷酸。
“师姐，我等只是杂役没那么多灵石……”
为首的人战战兢兢，捧着储物袋的手抖了又抖。
“明月姐姐，小姐不是给了我们一袋灵石吗？你怎么给忘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冒了一句头。
此言一出，秦思晚眉宇间的笑意更甚。
“我竟不知，跟宗主相比，原来是小师妹更大？”
跪在地上的纳兰明月脸上赔笑，心中确是将那人祖宗十八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秦师姐，是明月的不是，都把这个给忘了，你瞅瞅我这记性……”
忍着心口剧烈的痛意，将房内藏在花盆底下的储物袋挪了出来。
“啪啪——”
女子依依不舍的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这可是她在潇湘门最后的底气啊！！
如今，全没了…………
要是让她知道是那个小贱人说的话，她一定剥了她的皮！！
她也曾是官家的女儿，生来锦衣玉食，金银珠宝爹娘从来不吝啬，祖父在朝堂之上更是战功赫赫，为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
本来她纳兰明珠也曾是天上的皎月。
一朝变天，原本属于她的太子妃之位被夺去，连家族也抄了九族。
她在流放路上偶然遇见掌门，又被摸出了灵根，就被带了回来……
“也罢，既然纳兰师姐诚心道歉，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阿一镇定自若接下了纳兰手中还沾染了不少淤泥的储物袋，丝毫不嫌弃上面的尘土。
“师妹……那个……”
秦思晚木楞着，直到女子将储物袋子里的灵石搜刮干净。
“秦师姐，我在。”
看着满目纯良的双眸，秦思晚下意识想起了顾心玖的话。
阿一脑中淤血未散，行事胡涂。
“我看着杂役办事不利，就擅自给师姐做主了。”
“秦师姐不会怪我吧？？”
女子一双杏眼写满了无辜二字，秦思晚在人前也不好发作，
只能在心中默默劝说，阿一是单灵根的天才，在大宗门也是长老们争抢砸存在，自己呢个有幸接近已经很好了。
何况，师尊特意嘱咐她看紧了阿一。
可那些灵石数量看起来也不算少啊！！！
本是想着给自己留下的。
潇湘门的资源不算好，即便她跟在尊上身边，单就资源而言……给的并不算多。
“不会。”
“阿一如此为师姐着想，我又怎么会怪罪。”
“这就好！”
“你们几个，我师姐都大方原谅了，难道还不表示一下？”
纳兰明月傻眼了。
这回，她真的没存货了。
刁难这女人是她的不是，求这位祖宗赶紧离开。
“秦师姐，我们真的没灵石了……”
“不信，您可以自行探查。”
阿一神色一滞。
可不能让秦思晚动用灵识，要是手上的一大一小两个镯子被检查出来，那就不妙了。
“你在胡说什么？”
“师姐又怎会贪图你那点三瓜两枣的东西？”
“做错事，原来都不用道歉的吗？”
阿一火力全开，嘴巴跟小炮仗一样不停歇。
“对，对不起~”
纳兰明月张口，后面的人也跟着。
这才象话！！
阿一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而后一脸谄媚对秦思晚羞涩道：“师姐，我做得不错吧？”
“成为尊上的弟子，我可不能像之前那般丢脸。”
“要是师父知道在宗门连个杂役都能踩在她弟子的头上，那多不好！”
女子一番义正言辞的话，秦思晚下意识附和。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阿一说的话也句句在理，由不得她辩驳。
“秦师姐，我们走吧！！”
“我可要早日引气入体，方能成为宗主大人的得意弟子！！”
阿一扛着小包袱走在前面，一副悠闲自在的摸样。
没人注意到她手心浸湿了的帕子。
在两人走后，杂役房的众人也瘫坐在地上。
不仅搭上了小姐给的灵石，她们存了那么久的灵珠全没了。
“阿一……，你究竟是谁？”
顾心玖微微蹙眉，睨着远处渐渐模糊的身影。
本来是因为担忧这妮子被人欺负才跟过来的，却不想能看到这样的一幕。
无论言行举止，都跟那个谦卑的人完全不一样！！
\"啊——\"
“顾师姐，我们绝对没欺负阿一，相信我。”
纳兰明月可怜兮兮的摩挲的着眼角的泪光。
女子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大姐头，我去把刚刚那个出卖我们的小贱人找出来！”
“我存了半年的灵珠就这么没了！！”
杂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
纳兰明月的头都快大了。
女子美眸放空，定定沿着蜿蜒的山路走。
自从在测灵那时，她就决定跟着自己内心走。
果然，在危急关头，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动起来了，还救了她一命。
如果不是破例被收为乔眠做为弟子，此时的她应该跟着那些孩童去外门先上学堂。
在这，消息闭塞。
她知道的少之又少。
“师姐，能不能先送我去学堂？”
“我现在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引气修炼……”
“什么！！”
“扑棱扑棱——”
女人惊叫声吓退了林间的鸟兽。
“怎么不早说？”
师尊交代的，务必让她监管阿一在半月内引气入体。
这人连字都不认，她该怎么交差？！
秦思晚脸色都吓白了。
为此，她抢在顾心玖之前跟尊上立下了军令状。
顾师姐真是好计谋，居然把这个拖油瓶甩给了她。
要不是看在阿一灵根资质的份上，秦思晚怕是早已拂袖离去了。

女子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着一身灰衣的人影。
“无妨，天色已晚，我先带你去洞府再说，明日等禀明了师尊，再做打算。”
秦思晚在内心劝告自己忍着。
面前的可是尊上难道视中的女弟子，还没等测灵就早早安排在一旁守着了。
就算是个大字不识的村野乡妇，又能怎样？！
阿一成为尊上的弟子，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旦引气入体，后面的路指不定怎样快活呢！！
要是现在她露出半点不悦的神情，这位师妹肯定牢记于心。
那些杂役不就是她假意借助她的手教训的吗？
在修仙界活了这么多年，秦思晚又不傻。
简单的察言观色，还是会的。
不出意外的话，单系灵根在百年之内大抵就能结丹，届时她便是金丹大能的师姐了。
又是仙途的引路人，指不定能拿到多少好处呢！
阿一：“……”
她都如此说了。
这人也没见露出半点不耐烦。
这还是顾师姐说的那个眼高于顶的秦思晚么？！
踏着小碎步跟在女人身后，心中腹诽。
天色渐暗，距离乔眠所在的聚灵峰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
“阿一师妹，且慢。”
女子不解，顿住脚步，将右手边的灯笼提远了些。
“啪——”
蓦然，阿一额头一凉。
“师姐这是什么？”
女子指着头上贴着的一张符纸，满脸疑惑。
眸子中的小心翼翼大大取悦了秦思晚。
“这就是张疾行符，我带着着你，凡人也能用的。”
秦思晚也在自己身上贴了张黄色的符纸。
阿一舒了口气，不自觉紧绷着的身子也逐渐放松。
不是什么探测的对象就好！！
心中隐隐有预感，若是这手镯被发现，就再也保不住了。
因而每次出门都是就再三确认，将腕带缠得紧紧的，生怕被人发现。
这些日子，她总是不习惯这个世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就好像，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脑子莫名闪过这个念头，而又被狠狠压下。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那就劳烦师姐照顾了。”
女子一脸期待，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这一举动也完全符合她失忆的这个设定。
望着周围的景物在迅速的往后退，阿一收敛了嘴角上的笑意。
据顾秦思晚描述的，疾行符就是修真界最为普通的低等符箓，而而她也只是个炼气七层的弟子，堪堪比外门弟子的待遇要好一点。
只是半刻钟的功夫，二人就到乔眠安排的洞府。
“一一师妹，不愧是单系灵根的天资，师父居然将最好的院子给了你。”
秦思晚的话有点酸，但却没什么恶意。
“我还要向尊上复命，师妹先歇着。”
负责打扫的杂役和秦思晚的身影在眼前消失后，女子这才把目光投注在对面豪华的洞府上。
洞府的前后都栽种了大量的灵竹，还有不少的灵花、灵草，跟之前杂役房相比，俨然就是天堂！！
无怪，秦思晚嫉妒。
考虑到她还没引气入体，所以这里还没设置任何阵法。
就算是这样，也没人敢来这里找阿一的晦气。
仅仅半天的光阴，全宗门上下都流传着她这个杂役咸鱼翻身的传说。
咸鱼？？
这个词，好熟悉。
阿一的瞳孔放大，眉头拧得死死的。
踏进洞府，身上就感觉暖洋洋的，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原来，这就是秦师姐说的那个阵法吗？
小包袱一丢，阿一蹲下身仔细观察地上铺设的灵石。
弯弯曲曲的，上面还有些看不懂的符号，她压根看不懂。
对于文盲一事，确是真的。
顾心玖在她醒来后第一天说的话，她也听不懂。
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慢慢消化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她是世俗不识大字的乡下姑娘的主要原因之一。
修炼的蒲团，已经在桌后摆着，一旁还放着个储物袋。
看上去倒是一般弟子的都要大，里面除了十几枚灵石，就上下本鸳鸾启蒙。
只是，这一看名字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她干脆把东西丢在桌上，拿出师姐给的修真大全细细翻看。
[盘膝宁坐，息送自然
唇齿慢合，一吸一呼间集气凝神
跟著书上的节奏，她都要进入状态了。
下一秒，阿一意识到不对。
明明是第一次修炼，她为何能如此顺利？
要是适才没停下，是不是很快便要引气入体了？
她不能那么快。。。
她在杂役房里听那些人说过，就算是天赋再出众的极品灵根的弟子入气也要花上两天的时间。
那她的修炼速度……都可以用恐怖二字来形容了。
要是现在就修炼的话，无异于打脸。
上一息连字都不认识的人，下一瞬就开始修炼了。
女子懒懒的靠在身后的墙上。
要说不说，连家具床单都备齐，要不是她坚持要去拿之前的东西，早该到这了。
聚灵峰的山头。
秦思晚将阿一的举动如实汇报。
“居然不识字？？”
“是，宗主。”
“顾师姐没提及，还是我一番试探才知道的。”
乔眠面上的轻柔凝结在眸中，嘴角抽了抽。
洞府都安置好了，现在跟她说这个？
也罢，无非就是晚上一点的时间。
合欢宗的老祖都等了这么久了，想必也不差这一月两月的。
“明日找个师傅学习一下，思晚师傅之前说的可都记下了？”
“是！！”
等到鸳鸾殿只剩下乔眠一人。
偏殿中传来徐徐脚步声。
本该在闭门思过的人竟出现在这里。
“娘亲，为什么要让这个小贱人住进聚灵峰？我不喜欢她，把她赶走好不好？”
乔眠冷眼打量着挽着她胳膊撒娇的女儿。
“那你可愿意成为合欢宗老祖的炉鼎？”
“我……”
乔玥双目一滞。
她才不愿跟那个老头……有任何身体上的交流。
“要是把人弄跑了，娘亲也救不了你。”
玥玥是水木双灵根。
水灵根的纯度更是达到罕见的八十一，木灵根就差点才六十。
本来这件事捂得紧紧的，怎料前些年被合欢宗的联姻打破了她这些年有意瞒着的遮羞布。
“可……”
乔玥仍是不甘心。
在她眼中，阿一能做个杂役就是她上辈子积攒的福德了。
居然妄想抢走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最可气的是，这个不入流的杂役天赋远超于她这个掌门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