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贫穷的三七呀!  发于:2026年01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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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额滴个天老爷,这里果然住着精怪啊。”有个军官感慨得家乡话都出来。
一直等到他们坐在安排好的大席上,瞧着饭桌上的好酒好菜,脸上全是恍惚的表情。
“吃啊,喝啊。”凌霄张罗。
老叶头也连忙招呼人倒酒,端酒杯道:“今天晚上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大伙儿放开肚子,吃好喝好。”
三两杯白酒下肚,有识货就道:“这酒喝起来不比茅台差啊。”
有人夹一筷子青菜,“这寒冬腊月的,还能吃到青菜,真是不容易咧。”
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旁边桌桌都是同样的菜色,面上虽然不显,心中愕然。
等到晚上的时候,他们才更加惊讶,明亮的灯光将村子里照得十分清楚。
家家户户都是窗明几净,老人孩童穿新衣,精神十足。
有个读书多的感慨,望着一片祥和的景象,叹道:“这不就是书中说的桃花源嘛。”
凌霄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山头白雪皑皑,村中爆竹声声。
老叶头家,叶桐桐的卧室里,灯火通明。
叶桐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眨巴了一下眼睛,“楠丫,她好漂亮。”
她如同熟透的杏儿一般可口,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咬一口。
“她是谁呀!”周楠给戴上耳环。
“她是桐桐呀!”叶桐桐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周楠想要捏她脸颊,想到好不容易画上的淡妆,就忍住了手。
文明霜坐在旁边沉默不语,但嘴角也挂着笑意。
“桐姑姑,一会儿你同凌霄大哥先去北平,等过些日子我和爷爷再去寻你。”
周楠声音软软,生怕叶桐桐像昨天晚上,知道和凌霄走,就是要和家人分开,委屈得眼泪直流。
凌霄家长辈不在,据说都去了港岛,如今只余他一人,想来他也很想有个家。
叶桐桐点头,“文姐姐和我说了,往后我要像你一样,当家做主,操持家务了。”
周楠看向文明霜,她“噗呲”笑出声,“是你自己个听说,可以和凌霄同床共枕,心生向往,竟然还会寻借口了。”
叶桐桐从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理直气壮道:“如果不同床共枕,如何能生出小崽子,我也要和楠丫一样,当妈妈。”
从前日叶大偶然开口叫了“妈妈”后,全家都在疯狂教几个小的叫人。
其中叶桐桐和周胜利是狂热分子。
可惜两人一个“舅舅”一个“姑奶奶”都是十分绕口的。
反倒是老叶头拔得头筹,在叶三对他模糊的喊出“爷”后,喜笑颜开。
周胜利抗议,“爷爷,他们该叫你太爷的。”
老叶头喜的直搓手,“他喊了太爷,只是你没听清楚。”
可惜,后面无论如何引导,老三再也没开口喊过“爷”,仿佛就真是一场梦。
“接新娘子喽!”
门外的声音热闹起来,周胜利带着自己的一帮童子兵,气势汹汹的挡在门口。
“想娶我姑姑,须得过五关斩六将,方能心愿达成!”
屋外的一群人顿时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董大龙扯着嗓子喊,“笑什么,笑什么,肃静!”
秋妮和何晓婵两人拦在前面,拿出写好的填空题。
“诗文对答,写对,方可过第一关。”
等到军官们好不容易填写完。
大喜和二喜把周建元推到前面,“搭弓射箭,射中靶心为胜!”
等到一群能够操控精密仪器的飞行员们抹着额头汗水进入新房的时候。
瞧着粉面含春,杏眼带水的新娘子,皆都倒吸一口凉气。
周楠很满意这种效果。

好在周胜利和双胞胎也会搭把手,比如照顾三个小崽。
“文老师,我们错了,下次不敢在课堂讲话了。”
双胞胎蔫蔫的站在文明霜面前,像极了两只小鹌鹑。
元宵节后,周楠问过文明霜的意见,问她是否愿意在小学当老师。
文明霜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她在周楠家白吃白喝这么久,心中也是着急的。
但她无处可去,只有这里让她感受到久违的安宁。
家里除了周胜利和双胞胎,个个欢喜异常。
周楠坐在自己工坊的办公室里,接叶平安电话。
铺着的羊毛毡地毯上,爬着三个小崽,瞧见自己妈妈笑容满面,顿时咿咿呀呀。
“我听桂平讲,他们已经会叫妈妈?”叶平安的酸味儿通过电话线传了过来。
周楠显摆,“还会叫姨姨和爷爷”
叶三听见她的话,响亮的喊了一声,“爷”
电话漏音,叶平安自是听见的,不经意道:“就不会叫爸爸?”
周楠憋笑,对着叶大招手,小家伙飞快的爬过来,顺着周楠的腿就往上爬。
“你声音小些,别吓着她。”周楠对叶平安交代,说完将手里的电话放在叶大耳边。
叶大细长的丹凤眼里满是好奇,张嘴欲要说话,口水先流。
到最后也没有叫上爸爸。
叶平安叹气,“算,等老子回去当面教。”
周楠毫无诚意的安慰他两句,本想再问问他文姐姐的事儿办妥了吗?
但想到电话都是有监听的,也就作罢。
两人又讲了几句,匆忙挂了电话。
叶平安这次电话打得十分谨慎,没有告诉他所在的部队和职位。
语气虽然轻松如常,但也太过轻松,反而让人觉得有种紧张感。
周楠双手扶着脸颊,瞧着撅着小屁股四处乱爬翻滚的小崽子走神。
“叮铃铃。”
电话突然又响起,接听后竟然是张倾。
“上次西瓜的事儿,已经搞定了,你把货物送到港岛,找仓库存放。”
周楠才想起自己的息壤,神识扫一眼,略微有些心虚。
息壤里的西瓜藤蔓延整个后院,西瓜个个颜值极高,个数也多。
但离在港口装集装货箱还差许多啊。
“有时间限制吗?小张姐姐。”周楠心虚,说话都带着几分讨好。
张倾的轻笑通过话筒传出来,“没有限制。”
周楠松一口气,“小张姐姐,如今外面不太平,对你的影响大吗?”
张倾含糊地讲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周楠又怅然片刻,看来需要种几日西瓜了。
这天,叶桐桐和柱子一家一起回来了。
周楠细细瞧她面色红润,双眼依旧澄澈,只是眼尾多了一丝妩媚,心中宽慰。
“楠丫。”
叶桐桐小跑至周楠面前,圈住她的细腰撒娇。
“啧,瞧桐桐这模样,一时分不清谁是长辈了。”董大娘嗑瓜子儿开口。
周楠也在她怀里蹭蹭,“桐姑姑,我好想你啊。”
一群人看两人亲昵互动,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晚饭一家子围着圆桌,叶桐桐离家半月,吃饭夹菜照旧,仿佛从未嫁人一般。
“桐姑姑,我姑父对你好吗?”周胜利给她夹鸡腿。
叶桐桐毫不客气的接过鸡腿,“他对我很好。”
老叶头瞧着闺女确实和在家没有两样,也放下心,和四叔公碰杯喝下药酒。
“可他言而无信!”叶桐桐控诉。
周楠问,“他欺负你了?”
叶桐桐杏眼顿时就红了,泪花打转,“他说要亲自送我回来的,可半夜就走了,留我一个人。”
这事儿,周楠听柱子说了。
大半夜凌霄去敲他店门,托他明日一早将人送回周家庄。
周楠想到种种可能,心中叹息,估计又要开战了。
“那你回来不高兴吗?”周楠转移话题。
叶桐桐的泪花还在眼睛打转,却咧嘴笑了,“高兴,我早就想回来了。”
一家人乐乐呵呵的吃完饭后,叶桐桐去学校找她的好闺蜜文明霜去。
三小只被两个老人和周胜利几个哄着,周楠躲在炕上种西瓜。
掐点收成,过程十分枯燥。
于是她就拿着书本去往暖棚,坐在周胜利专属的躺椅上,细嗅暖棚里的各种蔬菜瓜果香气,便在息壤上种瓜。
困顿之际,觉得身边有窸窸窣窣响声,拿开放在脸上书本,就瞧见一个黑白团子正踮脚要够瓜架上方的墨绿色吊瓜。
周楠出声,熊大扭头,黑豆眼同桃花眼四目相对,静默无言。
“熊大!你又偷瓜。”周胜利气急败坏的声音打破气氛。
熊大灵活的缩成一团,滚到周楠身后,露出个如同饭团子样的后背。
周胜利双手叉腰,告状道:
“姐,你看着也不管管,它成日都来瓜棚里偷瓜,还专偷熟透的。家里都好几日没吃上了瓜了。”
周楠反手揉搓着熊大的耳朵,“它爱吃就让它吃呗。”
“姐!”周胜利生气了。
周楠瞧他气鼓鼓的模样,弯腰从脚边抱起一个极大西瓜,“瞧瞧,总有漏网之鱼的。”
周胜利瞧着大大的西瓜,眼睛瞪圆,“姐,你从哪里找到的?”
周楠指着暖棚一角,瓜叶子茂盛的地方。
周胜利两面跑去,然后尖叫出声,“姐,还有两个,竟然还有两个,我竟没有发现。”
周楠嘴角抽搐,你能发现才怪,这是你姐我才放的,专门挑瓜叶茂盛的地方放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热乎乎的炕头,分吃了脸盆大的西瓜。
用周胜利的话说,就是比往日的更甜,更美味。
就连叶大几个小崽,也分得了薄薄一牙西瓜,啃得满脸都是。
尤其是叶三,桃花眼下粘着一粒西瓜籽儿,像极了泪痣,平添几分美貌。
“他若是个闺女,必定不比楠丫差。”文明霜感叹。
叶桐桐细心将他的脸擦干净,“男娃娃长得好看也不吃亏。”
老叶头抱着叶大插嘴,“老大长大定然也不差,平安和楠丫的底子在呢。”
一群人看着正伸胳膊流口水的叶大,没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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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我有不好的预感,我可能要准备收尾了。。。呜呜呜~~~~~

春去秋来,转眼四年过去。
58年的秋天,周家庄的上空飘荡着浓郁的米饭香气,连十万大山里金黄的树梢上都染上了几分食物的味道。
孩童口中齐齐喊着顺口的调调,顺着秋风也飘出了好远。
“春天出工懒洋洋,夏天出工寻风凉,秋天爱听秋虫唱,冬天出工晒太阳。”
周楠和一群妇孺在一起,用力敲打软糯的蒸熟的糯米饭。
糯米饭放到石臼里,举起一石柱用力击打。
两人一组,一人击打,一人双手裹满油,当击打的锤子拿起来的时候,就用蘸油的手去翻动糯米饭团。
如此反复,直到晶莹透亮的糯米饭变成了黏糊糊的糯米团子,就算大好了。
旁边的拿着磨具的妇人将打好的糯米团子放进去挤压好,做成砖头形状,晒干后,就成了能够保存几十几百年的糯米砖。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救命粮囤积之法,族里每十年换一批。”
石头奶奶年岁大了,干不动重活,就给一众人讲古。
这几年外面动荡,村子里也多少受到了影响。
今年刚过完年,上面就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说要响应上面政策,进行改革。
“若不是周家庄上面的落款,咱们村儿得叫前进大队了。”石头奶奶东一嘴,西一嘴的说着。
大家干劲十足地打糍粑,做糯米砖,自有人响应她。
“可不是呗,那下来的干部仰着脖子,鼻孔朝天,从村头瞧到村尾,批判了一路。”董大娘揪一团白皙的糯米团放入口中,老脸上满是幸福。
“现在都在破除封建迷信,你们村怎么公然出现寺庙,得砸了。”
已经有桂花婶子高的大喜双手背在身后,伸脖子仰头,模仿那干部趾高气扬的模样。
惹得干活的一帮人哈哈大笑。
周楠举起锤子用力砸下去,叶桐桐麻利地翻面,咯咯乐个不停。
“哎呦呦,这工坊是个人的还是村上的,报备了吗?没有报备的话,是需要充公的。。。”
大喜就学到精髓,看大家笑得开怀,也来了劲头。
“这哪里是农村哦,这里简直是资本主义的萌芽嘛,水泥路,大路灯,那个村子是这样滴撒。。。”
走到祠堂的时候,更是一脸嫌弃,“村长啊,你们该庆幸这次来的是我,要是别人,你整个村都有麻烦咧,祠堂这种东西你们也还留着?”
大喜模仿完那干部,又去模仿二大爷,“这不让人供奉祖宗了?”
“我们的信仰是国家和党,不是这些神神鬼鬼咧,正好,趁着今天天气好,把这些东西该拆的都拆了,该砸的都砸了。”
那干部一席话,身后的一群人跃跃欲试。二大爷面色铁青。
身后的族老也都咬牙切齿。
那些人可能是在外面作威作福惯了,话落就要往祠堂里面冲。
二大爷一声令下,将人围住,“你们有识字的吗?”
为首的干部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仗,往日他们去哪里,泥腿子们都是唯唯诺诺,恭恭敬敬的。
“你们是要造反吗?国家政策都不想遵守了?”
二大爷更不理会,只是问,“你们谁识字儿啊。”
为首的干部被他气势吓到,强撑道:“我师范毕业。”
“那你抬头看看我们祠堂上面的牌匾怎么读?”
那人还真仰头,开口出声,“门风清正”
二大爷冷哼道:“你再瞧瞧落款。”
那干部说出一个名字,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愕然出声。
二大爷将人带到祠堂里面,指着里面大大小小的牌匾和奖状道:
“好好看看,这些东西是你们能打砸的?”
一群人趾高气昂的来,灰溜溜的离开,走到庄子门口的时候,二大爷笑眯眯的问为首的干部。
“您看我们这庄子还要不要改成前进大队?”
那干部看着门匾上的落款,连忙摆手。
二大爷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那些谈话传入他的耳中。
“咱们就这么算了,胡家庄的人说了,深山老林的周家庄富裕,结果没想到这么富裕。”
“对啊,老大,这也太假了吧,一个村子里,有那么多牌匾和奖状,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吧。”
大喜模仿二大爷惟妙惟肖,圆滑的表情恰到好处,“啐,一群乌合之众,还敢动我老祖宗的祠堂。”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都无心再打糍粑了。
远远的跑来三个五六岁的小泥猴,身后两只脏兮兮的狗,摇尾吐舌的在旁边跟着跑。
“妈、妈妈,老三又拉裤兜子了。”叶大的嗓门很大,如同小炮弹一样跑向周楠。
“停!”周楠举着石臼,扬声喊道。
三个小崽急刹车一样停稳,乖巧站立,连脏兮兮的狗也坐在旁边。
“妈,大姐带我们去摸田螺了。”
老二奶声奶气,兜着的衣服里泥糊糊的,话音刚落,一个泥螺掉在地上。
叶大从头到脚全是泥巴,圆乎乎的脸上瞧不个好歹,只能看见细长的眉眼。
老三双手伸进裤兜子,掏出一只半大的小鸟,周楠细细看了一眼,知道是农场那边的小鸭子。
“你把小鸭子弄来做什么?”周楠桃花眼对上老三的桃花眼,让人忍俊不禁。
“妈妈,我们可以在家里养鸭子吗?”
叶大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妈妈我们可以养鸭子吗?”
叶二附和,“妈妈我们可以养鸭子吗?”
叶三再次重复,“妈妈我们可以养鸭子吗?”
突然他手里的小鸭子“嘎嘎”两声,吵得人头疼。
旁边两只狗也“汪汪”两声,似乎在替三个小崽子应援。
周楠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疼,将手里的石杵交给旁人,蹲下同几个孩子对视。
“你们是复读机吗?”
叶大歪头,一脸认真道:“妈妈,我们不是复读鸡,我们是复读鸭呀。嘎嘎嘎~”
叶二:嘎嘎嘎~
叶三:嘎嘎嘎嘎~
狗大狗二:旺旺旺~
周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双手叉腰,“叶景怡,叶景尔,叶景双你们明天的假期取消了,去工坊打工去!”
周楠吼完还没来得及神清气爽,就被三个小泥蛋子扑了个满怀。
狗大狗二在旁边疯狂的摇尾巴起哄。
“那妈妈,我们可以养鸭子吗?”
叶三手中的小泥鸭子无助的“嘎嘎嘎”。
周大姑娘小媳妇,婶子大娘们都笑得停下来,看母子四人的表演。
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三个小崽和两只狗更加兴奋,转眼就把周楠围在中间。
有人将三个小崽提溜出来的时候,周楠也俨然成了大泥猴子。
脸上还有几个泥巴色的小嘴印。

周楠坐在地上,仰头看眼前的人影,因为背光,只能看出轮廓。
被扯着胳膊的叶二、叶三小腿在半空中乱蹬,叶大双手叉腰,挺着小肚子仰头看来人。
“你谁啊,放开我家老二、老三。”
男人很听话,将两个小崽子放在地上,弯腰看向眼前古灵精怪的小女孩。
“你猜我是谁?”
周楠眯着的桃花眼含着一泡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来人。
叶平安单手将叶大搂在怀里,对周楠伸出手,“小周同志,我回来报到了。”
周楠将自己满是泥巴的手放在他的大手上,借力起身。
“平安,是平安回来了。”
叶桐桐举着打油手,还没来得及欢喜,就被人抱着举起身体打转。
“凌大哥。”叶桐桐尖叫。
旁边的人也都沸腾了,董大娘连忙将自己嘴里的糍粑压下去,“哎呦,我的天老爷呢,平安和桐桐男人都回来了。”
石头奶奶眯着眼睛瞧了两人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对新来的媳妇儿们道:
“平安啊,是我们周家庄和楠丫一样有出息的娃娃喽。”
离得近了,周楠终于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脸,黑瘦了许多,脸颊上有两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叶平安。”
周楠声音很平静,让叶平安心中一个咯噔。
“你就是我爹?”
叶大被叶平安抱在怀里,如出一辙的眉眼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就是老子的闺女?”叶平安也盯着她,“就是你们三个欺负我媳妇儿的。”
被放在地上的叶二和叶三,顿觉不妙。
“妈,我带着狗大它们去洗洗了。”
说完两个小崽翻身骑在狗大狗二身上,一溜烟儿的朝着农场方向去了。
叶大小大人叹气,“不讲义气。”
叶平安将叶大架在肩膀上,手中的行李丢在广场,牵着周楠也往农场走。
村里瞧着他们一家子的背影被夕阳拉长,莫名觉得有些温暖。
叶桐桐看着被丢在地上的行李,举着双手是油的手,对凌霄道:
“凌大哥,我们先回家吧。”
凌霄认命的将叶平安的行李包提着,逃也似的跑出了村里大娘婶子们的包围圈。
“松开!”周楠想要把手从叶平安手上抽出来。
“不松。”叶平安握紧。
周楠无语,只能把脸扬起来,“叶大,把我眼睛上头发扒拉一下。”
叶大坐在叶平安的脖子上,威风凛凛。“妈,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吗?”
周楠将空着的手举出来,上面全是泥巴,叶大顿时心虚,讨好道:
“妈妈,我来。”
小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一只大手抢下,叶平安帮周楠把头发别到耳后,顺手捏了捏她沾着泥巴的脸颊。
“五年不见,小周同志一点没变。”叶平安声音有点干涩。
周楠鼻头微酸,这几年她一直呆在周家庄,极少出去。
叶平安的信息很少,偶尔一年半载的能有一个电话,张倾也越发的繁忙,只是隐晦的透露给她外面很乱。
周楠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往日的漫不经心褪去许多,有了更多的顾虑。
加上这两年各种政策的落实,她和朱博文之间的生意往来也都断了。
或者说是朱博文和关家玲那边单方面受到了政策限制。
于是她就窝在大山里,养养鸡鸭,种种药草,偶尔跟在三大娘身后,带着村里卫生所的医生们给村里的新媳妇儿们接生,或者去学校给孩子们讲一讲课。
日子充实得不象话。
直到前几天,二大爷神神秘秘的找到她,带她进了祠堂。
一群老头儿面色沉重的坐着,二大爷将一本泛黄的书籍递给她,体贴的翻到某一页。
周楠看着上面的汉语拼音有些惊讶。
“这是老祖宗写的?”
其他老头也面色凝重,五大爷最先开口,“三年前拼音出现,上面来的老师培训大家认拼音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眼熟。”
二大爷失了稳重,“可不是,我看秋妮写的作业,也觉得奇怪,这两天心慌,翻族谱的时候,才发现上面的话。”
“59-61,san nian zi ran zai hai...... ”
周楠看着上面的拼音,或者说是语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老祖宗是回到了比她更远古的时候吗?
她只是回到了这个年代,而老祖宗则是回到了更早几千年前。
那么他们会不会都是来自星纪元的人类?
周楠看着上面的胡乱涂抹的字迹,一个荒诞的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她都没有抓住。
“老祖宗让我们深挖洞,广堆粮。那埋在祠堂下面的糯米砖该换新的了。”七大爷说。
旁边的族老都不觉得老祖宗知道这三年有灾荒有什么奇怪的,毕竟42年的灾荒,他们也是后来在族谱上翻出来了。
只是当时并未重视罢了。
“在想什么?”叶平安见周楠走神,捏了捏她手问。
周楠扭头看他,缓缓道:“没事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叶平安眼神微暗,感受到自己的耳朵被闺女抓住了,哼笑一声。
“抓稳了,爹带你飞。”
说完牵起周楠的手,往前跑去。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熊大熊二窝在门口位置,瞧见来人,懒洋洋的将手里的玉米秆子咬碎。
天空中盘旋的鹰大,发出一声高亢的鹰啼,落在寒潭对面的崖壁上,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他们。
叶平安心中突然被久违的安宁填满,回来的这一路上,他总是觉得有些恍惚。
睡着的时候,总是会梦到周楠,偶尔也会想三个孩子长成什么样子。
或者爷爷满头白发,佝偻着身体,在村口等他回来。
梦里的周楠总是歪着头看他,一双桃花眼里带着初见时候的灵动。
梦里她看什么都好奇,看一花一草都觉得新鲜惊喜。
包括她在梦里搂着他的脖子,在她耳边低语说我们要一起好好地,好好过日子。
醒来后心里空落落的,各种滋味萦绕心头。
一个大老爷们儿,成日的做这样那样的梦,总觉得有些矫情,可他心中就是挂念得很。

第349章 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啊。
狗大狗二很惬意的在水里游泳,护着旁边的普通的两个小兔崽子。
叶大远远的瞧见在水里扑腾的弟弟们,便指挥叶平安去往水潭。
叶平安却是蹲下身,将她放在地上:“自己去找弟弟们玩儿去。”
叶大不太高兴,但还是抬着小短腿飞奔而去。
叶平安瞧着她精神头十足的模样,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意。
“长得真壮实。”
周楠够了够嘴角,“她最调皮。”
叶平安站起身,目光定定的瞧着眼前的人,“不高兴了?”
周楠脸上发丝都有泥巴,衣服也被三个孩子揉得皱皱巴巴。
“没有。”她歪头看叶平安,清亮依旧的桃花眸子里他的影子清晰。
叶平安双手挤压她的脸颊,直到看到她呈猪嘴状后,在上面重重地啄了一口。
“想死我家小周同志了。”
一个简单的动作,五年未见的隔阂瞬间消弭。
周楠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的娇呵道:“叶平安,你又欺负我。”
叶平安在她面前弯腰,在周楠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人背在背上。
他有力的双手勾住她的腿弯,抬步就冲向寒潭而去。
周楠被丢在水潭的时候,还有些发懵,两只狗子就吐着舌头围了上来。
三个小崽子尖叫声在山谷响透了天。
在远处山坡赶着香獐子的徐玉英拉走了正教孩子骑马的周建元。
“走,回家吃羊肉锅子去。”
她们的儿子长生骑在小马驹上,甩着小马鞭,“驾~~~”
一家人洗干净后,直接去了旁边新建的屋子里。
小崽子们个个裹着毛巾,探出湿漉漉的小脑袋瞧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爹。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疤啊。”叶大问。
叶二答:“肯定是喜欢打架呗。”
叶三趴在自己的胳膊上打哈欠,“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叶平安听他们自言自语,享受自己媳妇儿擦头发服务。
“这可不叫疤,这叫男人的勋章。”
叶大挺感兴趣的,“女人就不能有勋章了吗?”
叶平安看着闺女跃跃欲试的期盼眼神儿,“女人也是可以有的,但不是现在。”
叶大小大人一般叹口气,“我知道,要长大嘛。”
叶二问,“那男人现在就可以有吗?”
叶三抢答:“也可以有,但前提是你别哭鼻子。”
叶平安抓住周楠的手,仰头求救。
周楠脸上露出得意,声音里带着清亮,“都给老娘裹好了,一会儿一人做一套卷子。”
三个小崽儿顿时大气儿不敢出。
“妈,为什么我也要做啊。”老三的桃花眼里闪过委屈,看得叶平安心中一软。
周楠道:“今天谁提议去泥沟的。”
叶大和叶三面面相觑,都望向了叶二。
“叶二,就你鬼主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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