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贫穷的三七呀!  发于:2026年01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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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被发现的时候,人虽然昏死过去了,但嘴里还死死咬着鬼子的脖子,满嘴是血。。。”
“刀是一把好刀,就是锋芒过盛,咱们空军,他可没服过谁,苏国来的教练都有些怵他,开飞机不要命!”
“可不是嘛,咱们飞机可珍贵得很啊!”有人感慨道。
邱将军不咸不淡地开玩笑道:
“这批飞机里,有他们家捐的两架嘛,小伙子有狂傲的资本,再好的刀也是我们的同志,遇到好的刀鞘就会乖乖听话了。”
后面的话他就听得不太清楚了。
他现在只想去找到那个不守信用的人,盯着她的眼睛问一问,为什么总是言而无信。
空军部队新分配的车被他开得飞快,但十分稳当。
前方隐约传来车灯的光亮时,对面也发现了他的车灯。
双方下来核对了番号证件后,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周楠人呢?”叶平安语气平静。
宋连长和孙所长反应了一小会儿,才知道这位空军上校说的是谁。
目光都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最前方的一辆小吉普车的后座方向。
叶平安大步走过去,拉开车门。
就看见小小的一团窝在后车座上一动不动,素白的脸颊上一大块血迹,十分显眼,碎花的袄子上还带着点点血迹。
叶平安一向理智的脑子突然就绷断了弦,他过来的时候,想过无数个给小丫头片子长记性的方法。
可此刻他的身体几乎都僵硬了,整个人坠入冰窟,宛如回到了那满是残红的那一天。
宋连长和孙所长相互对看一眼,刚才几句话他们已经搞明白了,这个能干的小丫头,竟是这位的未婚妻。
可这好不容易见到了,怎么和门神一样立着干啥呢。
他们还得回去交差呢,但这位满身煞气的,他两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其他人更都是静默状态,就在宋连长硬着头皮准备上前提醒的时候。
那站成一棵松树的俊朗空军上校终于是动了。
叶平安小心翼翼地轻轻拍着周楠的小脸,艰难开口道:
“楠丫~”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惶然。
可回应他的是被打扰睡眠地哼哼唧唧。
周楠在窄小的座位上翻个身后传出了小呼噜声,在凌晨幽静的山间公路上,周楠的小呼噜声音和小猫一样带着惬意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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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臣周楠一觉醒来,面对的不是夸赞和表扬。
而是冷着脸色的未婚夫。
周楠嘿嘿笑道,伸出小短胳膊就挽住未婚夫有些销魂的腰,小脑袋蹭了蹭,闭着眼睛嘟囔道:
“叶平安,真的是你呀~我好想你~”
软乎乎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每个字都带着十万分的真诚。
叶平安心中柔软,但也后怕,本想将人按在膝盖狠狠揍上一顿,哪怕哭着求饶也要打她不要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可僵硬的打手,最终轻轻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瓜。
“听闻昨日楠丫大展雌威,不光抓获了两个持枪的特务,还掏了他们的老窝?”
本来还在撒娇的小姑娘,睡眼惺忪的眸子顿时清明起来。
她抬眸就看见叶平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后牙槽的肌肉紧绷。
“叶平安,你怎么知道的。”她眼里盛满了想要和他分享喜悦的欣喜。
叶平安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半点脾气也无。
周楠昨日太累了,爬上山洞后,才发现里头有两头野狼,正在低头啃食东西。
满嘴血污的野狼以为这帮人是来同他们抢猎物的,呲牙警告都没有,就直接朝着七八人扑了过来。
周楠因为带路,一直走在前面。就地打滚儿躲过,余下的战士直接开枪,将两头野狼杀了。
等起来的时候,她衣袄和脸颊上就已经有了血迹。
没来得及擦拭,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山洞的地上宛若地狱,大约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其中有好几个身体已经被野狼掏肠剖肚了。
有个小战士杀狼的时候没有害怕,看着这个,反而呕吐不止。
而山下面的人听到枪响后,心中紧张,用手电筒打了信号后,才松了口气。
周楠望着山洞里大约七八十个红木和樟木的大箱子,又飞快地瞅了眼地上躺着的这些人。
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想,这必然是黑吃黑或者被灭口了。
但这个和她就没有关系了。
东西多又沉,山高路陡峭,一百多个身强体壮的小战士们,折腾了好一会儿,东西才搬了下去。
周楠刚回到车上,脑海里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叮咚!系统检测到宿主无意触发隐形任务并且成功完成,奖励系统升级,升级时间大约八个小时,为了升级顺利,请宿主保持良好的睡眠状态。”

后面两天,周楠和四大爷他们在派出所一起吃了几顿公家饭。
白米饭大馒头,偶尔还有红烧肉,简直小灶开得飞起。
今天中午,孙所长带着几个人进了食堂,吃饭的公安们全都拍手鼓掌,呱唧呱唧的。
具体情况他们知道得不多,但知道接到个群众报案,他们所里得到了上级表扬。
这几天伙食都好上了好几分。
这样的情况从他们所立牌开始就屡见不鲜,党的人民基础还是很厚的。
尤其是大爷大妈们,那简直比他们办案还丰富。
周楠听着旁边几个小公安嘀嘀咕咕,系统页面不自觉地出现了四个大字。
“朝阳群众。”
“恭喜宿主喜提,朝阳群众称号。”
“朝阳群众在未来一个世纪,将成为继中情局、克格勃等世界王牌情报组织之后的又一王牌。”
周楠脑瓜子有些懵,不知道系统发什么疯,升级过的系统她可是一次也没看过。
但还是一针见血道:“称号的用处是什么?”
系统似乎因为宿主触发任务自动升级,极为雀跃地开口道:
“当宿主佩戴称号的时候,就会启动脑中探案细胞,成为逻辑小天才,情报之王。”
周楠淡淡地哦了一声,她脑子里的细胞早就在周岁的时候启动过一次了。
还不如眼前的食物吸引人,周楠的目光就落在眼前的大肉块上不动了。
孙所长语气自豪道:
“这个可是我们食堂大师傅的拿手菜-----把子肉。只有逢年过节才做一回,今天特意给你们开的小灶。”
周楠眼睛亮晶晶的,师傅当时喝着营养液的时候,讲过把子肉。
油光蹭亮的五花三层大厚肉片子,在幼年的周楠心中有着一席之地。
堪比她最喜欢喝的辣条味儿的营养液。
周楠一连吃了五大碗米饭,早就放下碗筷的柱子和三大爷都笑眯眯地看着她吃。
而旁边的小公安们皆都一脸震惊,这瞧着可爱娇气的女娃儿,比他们这里最能吃的还多吃上了一碗。
喜的做菜的厨子也跑出来瞧热闹,小姑娘吃饭虽然快,但绝对不是狼吞虎咽的。
相反带着几分可爱,腮帮子鼓动起来,像极了门前树上的小松鼠。
周楠咬一口软糯香甜的肉,再塞入一口饭,嗷呜嗷呜地吃得香甜。
本来吃饱的人,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小丫头,慢慢吃,俺那里还有一碗肉,一会儿也单给你。”
厨子是个中年人,讲一口地道的鲁省方言,很是豪爽大气。
周楠的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样,周围的人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孙所长也心中感慨,怪不得那么能干,本来就得多吃饭。
周楠吃得痛快,不忘记嘴甜,“大师傅,您的手艺可真好啊!吃一辈子都不腻歪。”
大师傅喜得眉眼都眯成一条线了,其他人心中想道:
“还真没有见过吃肉能吃腻歪的。”
周楠擦干净小嘴,抬眼就在人群外面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叶平安,他双眸盛满了揶揄的笑。
瞬间小脸绯红,满是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周楠的思绪和情绪很简单。
也没有想过很多复杂的问题,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
可以说叶平安给了她太多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情绪,是她在恢复各类感情认知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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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保密协议,出了派出所后四大爷和柱子各自忙碌去了,两天没有音讯,家里人该着急了。
叶平安带着周楠将给严华和和仁堂的货交付后,日头已经西落了。
两人便决定四处逛逛。
从和仁堂出来,走在王府井的大街上,入眼全是繁华。
周围的汽车、自行车、还有行人都在同一条路上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互不打扰地前行着。
还有漂亮的大骡子、马,拉着各种水果在街头售卖。
有人扛着糖葫芦的靶子,被一帮半大的小孩儿围住,叽叽喳喳地要选最大最圆溜儿的那颗。
周围的小摊贩,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迎来送往每一个停留的顾客。
两侧的商铺的门头也有不少挂着横幅,写着“公私合营是国家的政策方针”
“这次的人比之前多了。”周楠看够了才和身边的叶平安感慨。
确实繁华了许多,半年前,他们刚进城,老百姓都十分低调地观望着。
十月后,也算尘埃落定了。
叶平安看着周楠还穿着带血的碎花袄子,就领着走进了一个洋行。
进去后,服务员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本想带着笑容的,但看周楠身上带着血迹和泥巴的碎花袄子,实在笑不出来。
能来他们店消费的,非富即贵,往日里,北平府的土皇帝王将军的家眷都是他们的常客。
可目光落在了小姑娘身后的军人身上,本来鄙夷的眼神,硬生生地给收了回去。
莫要和兵痞子起冲突,这是所有生意人的头号戒条。
“哎呦,两位需要些什么?”服务员的声音热情饱满,丝毫没有看出来刚才的挣扎。
“你这边她能穿的衣服给拿几套出来。”叶平安道。
那服务员见他容貌和举止都不俗,本想提醒一句,他们家的衣服价格。
就听见门口被人拉开了。他立马一溜小跑过去开门儿。
“哎呦,周小姐,怎么能劳您亲自开门儿呢,该打!”
他说完在自己的脸上轻拍了两下,惹得周清黛咯咯笑出了声儿。
服务员见这位笑了,就道:“今个儿怎么没见王少爷陪您一起来啊。”
周清黛笑容微微淡了下去,“往后不要叫少爷小姐的了,都叫同志吧,省得人听见了影响不好。”
服务员从善如流,连忙把人往里头引,周清黛抬眸就看见了正在细看衣服的周楠。
可能是她的目光有些过于怪异,服务员连忙上前,皮笑肉不笑地对周楠道:
“这位同志啊,这衣服可是全丝绸了,不能随便摸的,手粗后容易抽丝的。”
周楠诧异,“质量这么差吗?”
服务员看她澄澈透明的眼睛和脸上不似作伪的讶异,一时间憋得脸都红了。
“青黛,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
这个时候,门口被推开,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男人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周清黛的第一反应竟然先去看周楠,察觉她的注意力都落在漂亮的衣服上。
而后落在叶平安的身上,最后才有些僵硬地对王承治露出一个笑容。

此刻她的视线正落在一个洋人女郎的海报上良久。
黑白的照片上,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容貌,一头精心打理过的秀发,穿着紧身的衣物,丰乳肥臀,十分惹眼。
“叮咚,衣:云想衣裳花想容,笼包太小不要愁。”
“给自己做一套内衣,效果如图!”
周楠看着系统提供的让人鼻血横流的图纸,脸颊不自觉地就涨红几分。
周清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刚才她不过是瞅见了周楠和叶平安进来这里。
不自觉地就跟着进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抱着的是什么心态。
此刻她拳头握得极紧,微微泛白的表情里带着一抹不自然。
“青黛,你怎么了?”王承治面色紧张,上前要去握她的手。
“少爷!”
搀扶他进来的大喊一声。
王承治人杵着拐杖刚靠近周清黛,就被她推开了,失去了重心的人身形不稳。
叶平安看着自家的小丫头片子,目光痴痴地盯着那洋女人的画报,眉头挑了挑。
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往自己身边倒。
他随手扶了一下,就微微点头抬步走到周楠身边去了。
王承治看着叶平安听罢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人他见过。
在空军特训的时候,就见过。
那时候他正和父亲闹绝食,他想效仿大英的“无腿将军”成为一名优秀的飞行员。
道格拉斯。巴德能在没有双腿的情况下,立下赫赫战功,他王承治也是可以的 。
父亲最终拗不过他,将他带到了飞行基地,他看到的第一架起飞的飞机,就是这个人驾驶的。
父亲冷笑着告诉他,“叶平安,之前领导的团是直接归邱将军直辖,执行的全是敢死队的任务,战功赫赫,连顶头的那位,也夸过他是把刺入敌人心脏的好刀,现在只能是一个普通的空军上校。”
说完,父亲又指着在远处站在飞机旁边被苏国教练训斥的凌霄道:
“凌霄,你认识吧,抗倭的时候,那也是一员猛将,是民国首批飞行员,到现在都还没有合格。。。”
父亲望着他语重心长道:
“儿呀,为父知道你心中苦闷,也知你心中梦想,可你知道这次飞行员选拔有多少人参加吗?说一句万里挑一都不为过,那么多为国家流血牺牲过的没选上,我王怡生的残疾儿子就要独占一个名额,凭什么!”
那次回来后,他大病了一场,就听从父亲的,开始安排亲事,准备结婚了。
他无不颓废地想,作为独子,给王家开枝散叶,也算是有些用处吧。
叶平安走到周楠身边,低声揶揄道:“喜欢这个?”
周楠过了害羞的劲儿,老实地点头,由衷地感慨道:
“她很吸引人。”
这里人多,叶平安显然不想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对着服务员道:
“让你拿的衣服呢?还做生意吗?”
说话的声音完全没有对周楠的万分之一柔和。
服务员也察觉这王家公子和未婚妻有些奇怪,正想离开尴尬的场景,脸上带着笑道:
“来喽!”
他虽然依旧怀疑这两人的购买能力,但还是挑选了三四套适合周楠的衣服。
“里面有更衣室,这位女同志您请便。”
周楠拿着衣服就进去了,叶平安目光在挂在衣架上的东西来回看了几下。
目光停留在一处,招手让服务员过来,耳语了几句。
服务员眼带诧异看他,对视他冷冽的目光瞬间收回。
这人看着一本正经的,懂得还挺多,啧啧,没准儿这次他真看走了眼 。
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这是非卖品,是王同志给她未婚妻定的。”
说完目光就瞥向正在旁边低语的王承治和周清黛两人。
叶平安心中觉得有些可惜,“这个下次什么时候有货?”
服务员老实道:“现在外贸不稳定,要不您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我差人通知您。”
叶平安想了想,写下了一个地址,“若是家里没人,你丢个纸条进去。”
服务员松口气的同时,又为自己的机灵自得几秒钟。
这人瞧着不好惹,还怪好的咧。
没准儿这次他还真看走眼了。
周楠出来的时候,服务员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忍不住地想要尖叫出声。
小姑娘换了一套粉蓝色格子的小洋装,掐的小腰盈盈一握。
配合着她澄澈的桃花眼,十分养眼漂亮,比他这屋里头挂的明星海报都要好看。
“可真是太好看了,军爷、这位军人同志您好眼光啊。”
服务员发自肺腑地拍了一个马屁。
连忙去拿了一件呢子风衣和一双小靴子,放靴子在周楠身前。
“这个是意大利来的纯手工的小靴子,你要是穿上这个肯定更好看。”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了周楠脚上的鹿皮鞋,突然觉得意大利手工小皮靴子,好像还没有人家的好看。
于是有些讪讪,叶平安却道:“把这些都结账吧。”
周楠拿着自己的棉袄抗议道:“这些我还没有试穿呢。”
叶平安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回家穿给我看。”
周楠恼怒,翻个白眼。
服务员报出价格后,静静观察两人反应。
却见那小姑娘将自己的蓝色碎花袄子递给那军人,从自己的鼓囊囊的布包里抽出了几张额度最大的新币递给他。
“是这些吗?”
服务员连忙将目光从布包厚厚的一迭迭新币上移开。
“谢谢两位回顾!”服务员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在不远处的王公子两人处就传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我说了,我不想去!”
周清黛眉眼间的不耐烦,丝毫不加掩饰。
她本就性情直率之人,又是在倭国长大学习的女子。
委曲求全已经让她痛不欲生了,如今被这两个自己最不愿意的人瞧见。
她本就不稳定的情绪,自然就爆发了。
她吼完一嗓子后,似乎有些自暴自弃,指着叶平安道:
“你们王家不是想娶我吗?把这个人给我弄出部队去!我立马就嫁,生几个孩子都行!”
叶平安和周楠,目光同时看向了她,眼中的冷意都是如出一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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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耗尽气力,明日预计三更警报~~~~

王承治看着这个刚成为自己未婚妻的好友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他同意结婚后,父亲马不停蹄地给他安排了各种相亲,和他往日接触的人群不同。
那些人都是才从乡下过来,要么是肌肤漆黑,要么是脸颊带着两坨的高原红。
有的皮肤比他还要粗糙,和他书中看到的爱情完全不一样。
他喜欢的是像顾二小姐或者李四小姐那样的名媛。
是一起读书写字的伴侣,而不是开口是农家肥怎么堆的军官们乡下长的闺女。
后来他在和好友周清风喝茶的时候见到了周清黛,幼年见过几次的小丫头竟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低头不语的时候,带了三分忧愁,让他心尖发颤。
后来不顾父亲的反对,就要和周家结亲。
“青黛,注意你的言辞。”王承治语气严肃。
父亲虽然身居高位,但身份尴尬,融入进去本就十分艰难。
加上之前警卫团兵变的事情,现在十分地谨小慎微。
周清黛一改往日的温柔笑意,扬起下巴,直勾勾地盯着王承治娇蛮道:
“王承治,你还不是男人,连这么小的要求都办不到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不如就算了吧,我一个好好的千金小姐,凭什么嫁给你一个瘸子!”
周清黛话出口就后悔了,可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两个人面前服软。
她一直觉得自己现在所有的不幸,都是从那个阳光明媚的春末夏初,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后开始的。
既然她能让将自己推出去背黑锅的亲妈给报复了,没理由让这两个人逍遥自在。
乡下来的泥腿子,竟然也敢买这么高级的洋装,而周家被他们折腾了两回,已经开始捉襟见肘了。
就连给她准备的嫁妆也寒酸无比,这两人却跑来挥霍她周家的钱财。
凭什么!
周清黛的心思很复杂,复杂到她也不知道这些怨恨不甘为什么如此强烈。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自己的命运不该如此的,尤其是见到周楠的时候,这种强烈的感觉时时刻刻在焚烧着她 。
体内的危机预警一再地提醒她,弄死她,弄死周楠,她的余生才会幸福。
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但她只知道欺负她,背叛她的人,统统不要好过。
王承治见她这样的态度,面色也冷淡了几分。
“阿武,扶我回去吧!”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上前扶着他,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他扭头对周清黛道:
“如果你不同意你我之间的事情,应该早些告诉我的。”
周清黛咬唇不语,美目执拗地望着他,眼中的泪花打转,始终不见落下。
王承治见她倔强的模样,心到底软了几分,柔声道:
“走吧,我带你去吃西餐。”
周清黛站着没有动,指着叶平安和周楠道:
“王承治,我没有说谎,把这个人弄出部队,我什么都听你的。”
周楠拉住要往前的叶平安,小小一个人,气势十足地围着周清黛转了一圈。
“你为什么老是要欺负我们。”语气十分真诚,脸上带着虚心求教。
她是真的不理解,从头到尾她从来没有提前惹事儿,也想尽可能地远离男女主。
但他们总是出现,每次出现的时候,她的心也都是提起来的。
周清黛被周楠天真无邪的模样给气得发抖。
周楠却轻轻地踮脚,在她耳边轻声道:“当初害我的那几个和尚,是你指使你表哥找的吧。”
周清黛僵住原地,凉气从脚底升到了后脑勺。
周楠轻轻地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软软糯糯的声音继续道:
“你如何想的我不管,但你要是敢对叶平安或者周家庄的任何一个人动手,就得想想你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周清黛面色变了变,一双眸子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可对上周楠讳莫如深的桃花眼,她竟然感受到了杀气。
但她自小骄傲鲁莽,靠的真就是一腔孤勇?
“周楠,你别得意!咱们没玩!”周清黛哑着嗓子说完这句话,抬脚走向还在门口等他的王承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服务员感慨道:
“王将军家的少爷啊,哪里都好,就是44年的时候,从g子马下救人,从马上摔下来,腿就成了这个模样了。”
叶平安和周楠没有说话,两人相携走出了店门。
“刚才怎么不让我上前?”叶平安问。
周楠双手环胸,理所应当道:“大山嫂子教我的,女人的事儿,男人别插手。”
叶平安俊朗的脸上顿时哭笑不得,仰头看了看天色道:
“走,带你去逛逛北平府的夜市儿去。”
周楠顿时欢喜,北平府的夜市,她只听柱子说过,还没有逛过呢。
他们一人穿着洋装,一人穿军装,走在大街上自然显眼。
但也有穿着旗袍,披着皮草的富家小姐和太太,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更惹得老百姓侧目。
一路出了王府井大街,到了灯火辉煌的西单牌楼,就听见了胡同里吆喝声音此起彼伏。
香气扑鼻的味道瞬间占满了周楠的鼻腔,她脸上带着小馋猫的笑,毅然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
街头各种小吃,申市的生煎包,苏省的糖粥,猪油年糕,粤州的肠粉,烧鹅。。。
看得周楠眼花缭乱,她走在拥挤的人群里,大声对叶平安道:
“叶平安,怎么才一段时间不见,北平府就这么繁华了。”
叶平安买了一份生煎包递给她,“现在国泰民安的,老百姓有奔头。”
周楠咬一口暴汁儿的生煎包,重重点头。
两人从头逛到尾,周楠的嘴眼都没闲暇过,有拉洋片的要去瞧一瞧。
遇到耍杂耍的也要看一看,最后一起在电影院里看了一部电影。
《我这一辈子》出现在黑白屏幕上,讲述了清末出生的一个北平小孩儿当上了老百姓口中说的“臭脚巡”的故事。
兵荒马乱的清末,民不聊生军阀、形色各异的洋人、爱国热血的青年、一言难尽的民国
你方唱罢我登场,老北平府里被搅了个天翻地覆,沸沸扬扬。
周楠看完出来,看着洋溢着笑脸的老百姓,她有些怅然:
“叶平安,你说,我们的老百姓都要过得如此坎坷吗?”
叶平安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地对她道:
“我们从这里出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周楠听了,瞬间忘了刚才的问题,立马乖巧点头。
两人穿过幽暗的胡同,偶有野猫在房檐下叫上几声。
周楠的手被叶平安温暖的大手牵着,走得十分安心。
出来胡同口,见两侧小楼灯火通明,汽车自行车还有行人穿行。
忽然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围在一起,汽车也被阻挡了前去的路,喇叭鸣声不断。
周楠还第一次在北平府见到堵车,就多看了两眼。
透过车水马龙的人群,她看到一个穿着大红金丝袄子,满脸横肉的白胖女人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她身前的两人道:
“来我这里要人,也不打听打听,我满春楼是什么地界,就这么死乞白赖过来要人,别让人笑话了。”
跪在地上的一个老人身体佝偻,不停地磕头道:
“姑奶奶,您给行个好,孩子是被人贩子拐来的,不是自愿的啊。”
那红袄子的丰满女人嘴角微勾,一脸不耐烦道:
“我管她是拐来的还是自愿的,老娘花了钱,她生就是我春满楼的人,死就是春满楼的鬼!”
说完,让人将那女孩压住,扬手就给她脸上来了两巴掌,而后拳打脚踢。
周围的老百姓似乎都见怪不怪,没有人上前,反而有人在楼上叫好。
周楠见那小姑娘也不过比秋妮大不多少,穿着不合身的粉色袄子,脸上涂白抹红的,很是别扭。
那红袄女人听着楼上的人叫好,顿时打得更加起劲儿了。
老人反应过来,连忙搂着小姑娘,不让她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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