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贫穷的三七呀!  发于:2026年01月02日

关灯
护眼

卢庭之心中迅速盘算,面上却露出理解的笑容:
“曲大娘有功于社稷,本官自然不会让您白白辛苦。这样,您‘养’出的红薯苗,一捆五十根,本官按一两银子收购!您看如何?”
“一、一、一……一两银子?!一捆?!” 曲大山舌头都打结了。
周围村民也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比祠堂屋檐下的铜铃还大。
一两银子!一捆苗!曲家沟漫山遍野的红薯藤,这哪是卖苗,这简直是捡钱啊!
曲乔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要努力维持着“勉强同意”的表情,故作深沉地点点头:
“既然卢大人如此有诚意,为民造福,老婆子我……哎,就再辛苦辛苦吧!”
在两人的默契中,交易顺利达成,卢庭之心满意足。
又勉励了村民几句,约定好收购数量和日期,这才带着四个忍着笑意的青衣侍从,顶着满脸干涸的泥巴,匆匆赶回县衙安排去了。
送走了这尊“泥菩萨”,曲家沟祠堂前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的老天爷!一两银子一捆!我们这不是要发了吧?!”
“快!快算算!卢大人说要很多,一百捆就是一百两!一千捆就是……”后面的话根本说不下去。
“别算了!赶紧回去掐老叶,侧枝!都小心着点,别伤着根!”有人激动得都要哭出来。
“对对对!弄完了,还得让曲婶子‘养’苗!”
整个曲家沟瞬间陷入了喜悦之中,这种氛围让曲乔的嘴巴也咧得老大。
毕竟这曲家沟村的第一桶金,来的既在她计划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与曲家沟的欢天喜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隔壁林家湾的鸡飞狗跳。
林村长被抬回家,屁股肿得老高,哼哼唧唧趴在炕上,不敢咒骂卢县令,也知道惹不起曲家沟,只能把怒气都撒在偷苗的几家村民身上。
林村长的老婆子带着儿媳、孙子,挨个上门,堵在人家门口哭天抢地、指桑骂槐。
“天杀的贼骨头!自己手贱连累全村!我们家老头子,就被你们这帮丧门星给害得挨了板子不说,还得罪了县令...”
“二两银子!你们赔得起吗?赔不起就去蹲大牢!别连累我们!”
“都是那灵芝丫头,逞什么能?还敢顶撞县太爷!我们林家湾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被骂的人家自知理亏,又心疼那二两银子的罚款,只能缩在家里不敢吭声,心里却是又悔又恨。
灵芝躲在自家破旧的柴房里,外头的哭闹声、咒骂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她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帮二伯和堂哥,只是想在那位气度不凡的“泥人”面前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就像李大哥说的那样,女子也该有胆识、有见地,只要敢想敢干,就会闯出一片天……
可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板子、罚款、罢免,还有全村人的指责和怨恨?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柴房另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身影蜷缩在干草堆里,脖子上还绑着一根绳子。
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正是打虎不成,反被摔了脑袋失忆的李长庚。
只是此刻,他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喃喃着含糊不清的词语:
“双儿……娘子……阿九后悔了……”
自从上次从山里滚下来摔到头后,李长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动不动就往外跑,说要去找什么“娘子。”
最近这几天更是彻底痴傻了起来,只反复念叨这几个词。
看着他那张即使污秽也难掩俊朗的侧脸,再听着外面不堪入耳的辱骂...
灵芝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裂了!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愤怒、不甘和忌妒,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她冲到他面前,第一次对他发了火,眼泪汹涌而出:
“娘子!娘子!你什么时候有娘子了?是那个黑得像炭、只会舞枪弄棒的傻丫头吗?!”
看着李大哥眼神里闪过一抹畏惧,灵芝的心更堵得慌。
“我这么照顾你,为你担心,为你和家里吵架,你眼里就没有我吗?!”
灵芝顿时,对着他又打又骂,把李长庚吓了一跳。原本清亮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懵懂和委屈。
“……疼……头疼……”
看着他这副脆弱又依赖的样子,灵芝的心一下子软了,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满腔的怜爱。
她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猛地俯下身,在李长庚惊愕的目光中,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吻,生涩,霸道,带着少女孤注一掷的决心和满满的醋意。
李长庚:“!!!”
转眼三天过去,曲老太在斧头骂骂咧咧中,把最后一筐子活力满满的红薯秧搬上了周主簿的赶来的牛车上。
陈农官看着日头下,绿得刺眼种苗,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没忍住叫住了曲乔。
“老太太,我知道冒昧,但还是想问一下,您是如何做到的?”
曲乔还没说话,旁边的周主簿就开口了,“老陈,既然知道冒昧就被冒昧了,忘记卢大人怎么交代的了?”
陈农官虽有几分不甘,但还是闭嘴打住了话头。
“其实没什么秘诀,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灵性。”曲乔说着,粗糙的手指划过绿油油的红薯苗,“许是老太太我心诚,又善良,天生适合种地!”
陈农官看着曲老太得意的老脸,露出了一脸便秘的表情。
等送走周主簿一行人后,曲家沟祠堂里,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夜。
空气中弥漫的不是往日的香火味,而是铜钱的“芬芳”。
银子整齐又零碎的堆在祠堂的旧木桌上,差点把桌腿压弯。
烛火映照下,银光闪闪,晃得每个村民眼睛都直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后。
良久后,曲大山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清了清嗓子,拿出早就和曲乔、三叔公等人商量好的章程,开始宣布:
“大家伙儿,静一静!这一千两银子,是咱们曲家沟实行工分制后,挣来的第一桶金!”
看着大家伙同样激动的表情,曲大山抬了抬手,继续道:
“但钱不是省出来的,是花出来的,花对了地方,才能生出更多的金蛋蛋!”
他照着曲乔暗示的“画大饼”思路,开始描绘美好蓝图:
“首先,按各家出的力和‘工分’,先把一百两分了!多劳多得,少劳少得,童叟无欺!”
他指着旁边一堆碎银子,这话一出,下面欢呼雷动,谁不喜欢现钱?
一两银,一个壮劳力得去县城干半年苦力才能省下来。
“剩下的九百两,”曲大山声音拔高,“咱们要办大事!”
——————————————
预存的~~~弄错了~~~~加在前面啦~~~~~

第467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60)
(昨天预存出错了一章,已经补充在59章开头啦~~~)
村里人见村长这副模样,立马伸长了脖子,听他口中的大事儿。
“首先,咱们村先建一个养猪场!肥水不流外人田,往后吃肉炼油,浇地不愁”
“等周主簿说的县城鸡苗鸭都孵出来后,每家发十只鸡苗,十只鸭苗,好好养,鸡蛋鸭蛋管够!”
“集体买五头大黄牛,开荒犁地,再也不用人当牲口使!”
“统一置办新农具!镰刀、锄头、铁锹,全换成新的,又快又利索!”
“最后,开办学堂,三叔公讲课,让咱们村的娃,不论男女,都能认字念书,大人也要学,最起码得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曲大山每说一项,底下就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欢呼。
东花一点,西弄一点,九百两银子眼看着就“嗖嗖”地分配了出去,账面上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可奇怪的是,没一个人觉得心疼,反而个个喜气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肥猪满圈、鸡鸭成群、黄牛遍地、书声琅琅的红火日子。
“其次,这次村里还要特别表扬十个人....”
曲老太自然首当其冲,她咧嘴接过曲大山递过来的二两白银,十分显眼。
她不是缺这二两银子,而是得立个榜样。
让村里人知道,有本事、肯钻研的人,就该多得!
“现在让咱们村的后生喜子来讲几句。”曲大山没忘记,她姑说的,要让喜子讲话的事儿。
喜子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到曲大山身边,俊俏的小脸绷得发紧。
依旧是恭敬的给众人打了招呼后,才开始步入主题。
“我刚才听见有人议论我奶傻,说明明能得一千两银子,却抱着二两银子傻乐。”
“谁嘀咕老娘傻了?”曲老太一听,顿时炸了,三角眼扫过人群。
有几个刚才眼神闪烁的村民身立马低头。
“说我奶傻,明明能自个儿闷声发大财,抱着一千两银子过好日子,却偏偏要抱着这二两银子在这儿傻乐。”
傻乐的曲老太配合闭上嘴,盖住呲出来的大门牙。
不少人脸上露出尴尬或心虚的表情,刚才确实有人这么想过,但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并没提出来。
锅盖娘小声嘟囔:“想想还不让想了……”被她男人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曲老太嘿嘿一笑,扭头看向心虚的曲二妮,“你也这么想?”
曲二妮连忙摆手,“我你还不知道,这脑子能想这么多?”
曲乔显然不信,嘀咕一句,“人嘛,都有私心,这么想,不寒碜!”
喜子看着众人的反应,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提高,“可若我奶如果真这样做了,咱们村儿还是一个整体吗?弄得工分制还有意义吗?”
众人一愣,下意识地摇头。
如果曲老太真的藏私,那眼前的一千两肯定姓曲啊!
跟他们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大家伙再想想,”喜子想到昨天她奶给他开的小灶,继续发挥:
“要是没有全村人起早贪黑一起掐苗、一起‘养’苗、一起防着外人偷,光靠我们一家人能有今天的场面?”
下面有人小声接话:“那不能……但.....”
但可以学那些地主,花很少的钱雇人,也是可以的啊。
可见没有人是傻的。
喜子却不想听这些,他奶说过,不要把视线放在区区几百亩地,一千两银上,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必然会事半功倍。
“以前大旱,溪水快干了,你家多打一桶,他家就可能少一口。那时候,咱们能齐心协力护着水流,如今怎么就不能齐心协力共同富裕?”
想起饥荒时的艰难,不少人都沉默了,点了点头。
三叔公捋着胡子,看着站得笔直的粗布少年,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带着几分自豪。
曲大山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他姑这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是最先不服气的人,当知道能换一千两银子的时候,他就和他爹嘀咕了,这钱明明该是她姑的,怎么就都分了。
就连一向不藏私心的老爹,也都沉默了。
可是此刻听了喜子的一番话,他竟然生出一千两不算什么的错觉。
他有一种错觉,只要大家团结,往后会有无数个一千两...
现在,喜子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开始画她奶说的终极版“大饼”。
十三四岁的少年人,语气充满了向往:
“到时候,咱们村地肥、粮多、猪壮、人聪明!别的村还在地里刨食儿看天吃饭,咱们曲家沟就能顿顿有油水,年年有余粮!”
喜子说着,挥舞着稚嫩的手掌,仿佛在描绘一幅宏伟蓝图:
“到时候人人有书念,事事有奔头!叔伯婶子们说说,美不美?!”
“美!”
这下,几乎是全村人异口同声的呐喊,一个个眼睛亮得吓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神仙般的日子。
“这些是需要大家伙团结一心,劲儿往一处使才能成,今天我奶没有私心,她也不心疼,希望轮到大家伙的时候,大家伙也能如此,不要心疼。”喜子趁热打铁。
“不心疼!”声音震得祠堂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这好日子,靠一个人能行不?!”喜子问
“不行!”村民回答。
“得靠啥?!”喜子问
“靠大家!”众人喊得脸红脖子粗,只觉得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
曲二妮激动地掐了一把旁边曲老太:“听见没!锅里有,碗里才有!往后咱俩一起好好干!”
曲老太本想翻个白眼,但此刻也被这气氛感染,用力点头配合好姐妹!
张小铁攥紧了拳头,暗下决心要更用心的开荒;小豆子挺起了小胸脯,觉得自己上次救人真是做得太对了!
曲老太看着群情激昂的村民,又看向发光孙子,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小子果然是个人才,值得培养!
喜子感受她奶的赞赏目光,最后总结陈词,声音铿锵有力:
“所以,往后啊,咱们曲家沟,就是一个大家,咱们劲儿往一处使,汗往一处流,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对!劲儿往一处使!”
“汗往一处流!”
“好日子在后头!”
祠堂里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震动得桌案的银子都抖了三抖。
这一刻,什么小心思、小算计,都被这喜子一番话给弄得热血沸腾。

第468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61)
所有人的心,在此时此刻,前所未有地紧紧贴在了一起。
满脑子里就想着怎么把村长和喜子说的一切,早点变成能咬在嘴里、香到心里的好日子!
曲大山却没和众人一样看着喜子,而是偷瞄淹没在人群里的他姑,眼里充满了敬佩。
这个炎热的晚上,整个曲家沟仿佛被注入了无限的活力,连地里的虫鸣都带着欢快劲儿。
摸黑回家的路上,柳娘连带笑意的跟在她身后,嘘寒问暖:
“娘,您累不累?”
“累死了,又累又饿,如果明天早上起来能吃米粥配四个小菜,就好了!”
这儿媳妇尾巴一抬,她就知道要干啥。
柳娘笑嘻嘻附和,“娘您这么能干,吃点喝点算什么?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没等到曲乔问这是什么?反而是她的傻闺女晃着她的袖子撒娇:
“娘,能少放点水吗?奶喜欢喝稠粥”
曲乔见柳娘不表态,把喜子往她面前一推,幽幽道:
“你儿子今天晚上露了这么大的脸,你当娘的就不高兴?”
“啊,”柳娘不知道为啥话头转得这么快,“我当然高兴了。”
“那你不表示表示,上次卢县令送的好东西都别藏着了,藏坏了可惜了!”曲乔决定逗一逗这个钱袋子儿媳妇。
别以为她不知道,卢县令送的东西里,可是有三十斤精米,老太太她又不吃干饭,就喝个白米粥过分吗?
“表示!怎么能不表示呢!”柳娘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咬牙切齿的表态。
柳娘赔了夫人又折兵,连续三天好吃好喝的供着祖孙三人,却依旧没从曲乔那里弄回二两银。
日子就在鸡飞狗跳的忙碌中,转眼过去一个月,时间也就来到了最炎热的九月。
烈日下,双儿扎着马步,上身纹丝不动,手里的铁锤舞得虎虎生风,顺便还能对屋檐下的曲乔撒娇:
“奶!奶!你都夸我厉害了,下次去深山带我一起去呗,我想吃烤兔子!想打大老虎!”
曲乔看她黑脸汗津津,却依旧笑嘻嘻的模样,不由得弯了弯嘴角,“打老虎有什么意思,明儿一早,奶带你去县城见世面。”
如今卢庭之治理下的东临县,如同枯木逢春,渐渐活络起来。
城门大开,商贩往来,百姓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各种需求开始回归正常。
曲乔觉得,把该院子里堆积如山的柴火出售一半,给自己的小荷包再添点“私房钱”。
“你就知道给自己添私房钱,就不考虑考虑我吗?”
斧头最近总是哼哼唧唧,说上次“养”苗把它“抽干”了,得补补……
曲乔十分无语,“你这种用人命来补的方法,实在太小众了,难搞,难搞!”
斧头急了,“咦!恁这个人咋没有良心咧!俺都虚成啥样了?”
曲乔铁石心肠,敷衍哄它,“老话儿说得好,虚不受补,要不恁先缓缓?”
斧头:“~@¥#@#%#¥%#¥”
次日一早,天刚亮,祖孙俩吃过柳娘特意做的白面馒头夹咸菜,便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双儿背着她心爱的小背篓,想着县城里热乎乎的肉包子、甜甜的糖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曲乔则背着斧头,盘算着柴火能卖个什么价钱。
两人刚走到村口,还没踏上新修的官道,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红色的身影,直愣愣地就朝着双儿扑了过来!
“娘子——!”
那声音委屈中带着哽咽,把双儿吓了一跳。
定睛仔细一瞧,这人不是那个上山打老虎后,摔得什么都记不得的男人,如果没记错,灵芝姐喊他李大哥。
“双儿~~~阿九~~抱~~~”
男人泪水夺眶而出,眼神里充满莫名其妙的深情,张开双臂就要拥抱双儿。
双儿这些日子早起扎马步,晚上耍大锤,抽空还跟她奶在山上跑,反应那叫一个迅速!
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是一个标准的侧踹!
“哎呦!”
虚弱的李长庚哪里经得起这黑丫头饱含力量的一脚?
当场就被踹得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倒地,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李大哥!”
“李兄弟!”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后面气喘吁吁追来的,正是灵芝和她哥哥林丰收,还有几个林家湾的年轻人。
灵芝今日显然刻意打扮过,穿着一身同样是粗布却崭新的红衣,脸上薄施脂粉,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竟有几分新嫁娘的娇艳。
只是此刻,她脸上除了焦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怨愤。
曲老太一扫这架势,结合两人的打扮,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这是捡了个男人成新郎了?
灵芝心疼地看着被哥哥背在背上,人事不省的李大哥,看向一脸懵懂还带着点“我是不是踹重了”心虚的双儿。
一股邪火混着醋意直冲脑门。
她强撑着站起来,努力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双儿,李大哥和我今日就要成亲!” 说完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衣,“他上次摔坏了脑子,你多担待。”
她顿了顿,像是施舍般问道:“你要不要……来我们家吃席?”
吃席?!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瞬间点亮了双儿黑黝黝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小脑袋里立刻浮现出大块吃肉、满碗喝汤的美好画面。
可是县城的肉包子,桂花糕,糖球也很好吃。
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后,小黑丫头最终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说:
“不,不了吧,我奶要带我去县城呢。”
灵芝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双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嫁给一个傻子有病,可李大哥他现在是我家的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双儿又来了点精神,她爷就是上门女婿,据说长得不错,还识文断字。
她又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李长庚,不由的点了点头,确实适合做上门女婿。
灵芝看着双儿盯着李大哥看,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李大哥虽然记不起事儿了,可他心里是有我的!他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我们会很恩爱,很幸福的……”

第469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62)
灵芝絮絮叨叨地说着两人如何患难见真情,如何冲破阻碍在一起...
作为亲眼瞧见灵芝如何救人的双儿,眼神 有些诧异的看向眼前人,心中嘀咕:
灵芝姐当初救人,不是觉得那人衣着不凡,能成为林家的庇护吗?
“李大哥说我是独一无二的女子,说我是开在山间的野百合,教我不要忽略自己的感受....”
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听得双儿脑瓜子实在转不过来,哈欠连天,都快站着睡着了。
等到灵芝絮絮叨叨的倾诉完毕,感觉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时,双儿连忙指着面色越发苍白的李长庚道:
“灵芝姐,你真不找个大夫给他瞧瞧,我奶说,男人虚了,可不行!”
前段时间,双儿无意间听见 她奶总在嘀咕什么“虚不虚”的话语,不知为啥,突然就冒出来了一句这个。
这话说得灵芝俏脸一红又一黑...
双儿完全没察觉,说起她奶,这才发现,她奶不知何时已经背着手,悠哉悠哉地走出去老远了!
“灵芝姐,恭喜你啊!” 然后像是怕被再次拉住听莫名其妙的话一般,对着曲乔背影大声喊:
“奶,你怎么不等我啊!”喊完,迈开两条小短腿,“嗖”地一下就追她奶去了。
留下一个欢快又没心没肺的背影。
林丰收看着妹妹瞬间垮下来的脸色,又扭头感受背上死气沉沉的李兄弟,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面色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妹妹和李兄弟在柴房那样...还被二叔家的闺女发现,闹得人尽皆知。
家里没法子,只能捏着鼻子让两人成亲,不过不是双儿嫁出去,而是李兄弟入赘。
李兄弟虽然表面随和,可骨子里是和他们不一样的人,清醒后如果得知自己成了赘婿,只怕......
林丰收想到这些,心里沉甸甸的,半点没有心爱的妹妹嫁人的喜悦。
去县城的路上,双儿还在回味刚才那一脚:
“奶,我是不是踹得太狠了?我看他都晕了。”
曲乔摇了摇头,“不是你太狠,是那小子太虚了!”
双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又把烦恼抛到脑后,兴奋地问:
“奶,今天真的全部你请客?”
“那是自然!”曲乔大手一挥,露出手里的二两银子,豪气冲天:
“今天买肉包子,管够!”
“奶最好啦!”双儿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往前冲,把村口的事情抛之脑后。
太阳升起的时候,两人到了县城门口,除了比上次热闹许多,城门的守卫也撤掉大半,进出检查也十分松泛。
“大捷,大捷,宁城大捷!”
就在轮到奶孙两个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和吆喝声,人群自动避开的工夫,马匹已经冲进了城门。
只留下的马蹄扬起的尘土和马上传令兵嘶吼着的那句:“大捷!宁城大捷!”
“奶,宁城在哪儿?”双儿听着周围百姓议论不出所以然,就问她的偶像。
曲乔琢磨了一下,“在北地。”
双儿神色有些黯淡,她爹就是被抓去北地打仗没的,虽然村子人和善,不欺负孤儿寡母,可是她能感受到其中差别。
曲乔脑中却想的是其他的,应是崔景玉他们弄回去的东西起了大作用。
嗯,老太太我,果然是功德无量。
斧头唾弃,“如果不是拿不走,你会放着满山洞的金银珠宝,成堆粮食不要?”
它可没忘记,这老太太一边把金饼子往背篓里放,一边埋怨它没用,埋怨它不是个空间,埋怨它只会砍人喝血...
曲老太被揭短也不害臊,“不管怎么说,你说是不是老太太我的功劳吧!”
斧头:根本不想说话!
奶孙俩一路走走停停,感受县城恢复的生机繁华,熟门熟路地走到曲大川家门口的巷子。
曲乔也不墨迹,上前和孙掌柜几句话的工夫,高价卖出了一半柴火。
想到即将到手的钱财,曲老太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这可是她一斧头一斧头砍出来的钱啊!
斧头:!#¥@@¥@#%%#¥
谈妥了生意,不顾孙掌柜的挽留,祖孙俩直奔西市。
“奶,怎么不去秋彤家?”双儿不懂,明明前面就二舅家,她奶为什么不去。
“奶忙得很,哪有时间!”曲老太敷衍。
她确实很忙,兜里还揣着一个被她捏扁的金饼子,打算看看能不能换成银子。
苦熬了大半年,她曲老太,也该过上点好日子吧!
借着这次卖柴,把钱掺和在里头,改善改善~~~
西市和上次判若两样,肉包子的香气、糖人晶莹剔透的模样、还有那吆喝着的馄饨摊……
无不吸引着极少进城的双儿。
曲老太十分大方,一人两个肉包子,又打包了十个,买了两包麦芽糖。
乐得双儿见牙不见眼,觉得自己没去吃灵芝姐的大席,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奶,你也吃!”
双儿看她奶三两口吃完了肉包子,半点没有犹豫的把自己另一个肉包子举到曲乔嘴边。
曲乔心里一暖,咬了一大口,“嗯,香!”
“我也觉刚出锅的肉包子香!”双儿咧嘴傻乐,半点没有因为她奶血盆大口咬了一半包子而难过。
曲乔不自觉的点头,“一会儿奶去肉摊,买上些大肉,让你娘做红烧肉给咱们吃!”
“红烧肉~~~呲溜,呲溜~~~”馋猫双儿再次被她奶征服了。
“大力娘?”
祖孙俩正上演孝顺场面,突然被人喊住,扭头一瞧,竟是一个发丝凌乱的干瘦老妪。
曲乔眯着三角眼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
嗯,她没认出来!
双儿试探着开口,“八……八姨婆?”
那老妪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涌出泪来,连连点头:“是我,是我啊大力娘!”
曲乔恍然,从她干瘦憔悴的面容里,依稀找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八姨婆,您不是去府城享福去了吗?”双儿继承了她素未蒙面老爹的憨直。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