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单传才好,她就可以要高价了,夜影没心没肺的如是想着。
“姜大夫,肠痈我可以治。”夜影眼含笑意的看着姜大夫说道。
“你说什么?”姜大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夜影看着他点了点头。
“真的?”
夜影又点了点头。
“你没骗我?”姜大夫又问。
“你有完没完啊?”夜影不耐烦了,她有这么不让人相信吗?
“谁教你的?”
“当然是我师父呀!”
“你师父是谁?”
“天山童姥。”夜影瞎扯一句。
“没听说过此人!”
“你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全世界这么多人,你能认识多少?”
“那你来找我是做什么?”
“姜大夫,你看啊,我一个小孩子,张阁老肯定不会相信我的,如果以你的名义去,把我带进去,我来治,你在旁边看着就行,挣了钱咱俩二八开,你二我八。”夜影说出来意,并用钱来诱惑他。
姜大夫古怪的看着夜影。
“你缺钱?”
“钱谁不缺呀?难道你不缺?”
这话问的姜大夫没法接。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多。
“你有几成把握?”姜大夫问道。
“九成九!”夜影自信的说道。
“你怎么不说十成?”姜大夫翻了个白眼。
“总要给自己留点余地不是?!”
“好,明天我就去走一趟,让我见识见识你是怎么治肠痈的。”姜大夫很爽快的答应。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能把肠痈治好。如果小王妃真能把肠痈治好,他就拜她为师也无妨。
夜影让他越来越好奇了。
“一言为定。”夜影非常高兴,感觉眼前有银子在向她招手。
回到碧荷苑,秦墨尧居然已经回来了,正在屋里等着她。
“你去哪儿了?”秦墨尧温和的问道。
“我去找姜大夫谈点事儿。”
“还没吃饭吧?”
“没呢,正准备吃饭。”
两人一起来到饭厅,杨柳立刻摆上碗筷,并自觉退出了房门,在外边守着,她知道王爷和王妃一起用餐时,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饭后,夜影让杨柳进来把碗筷收拾走。
秦墨尧坐着居然没打算要走的意思。
“还有事吗?”夜影疑惑的问道。
“以后,我就在你这院子里睡。”秦墨尧犹犹豫豫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想离小影儿更近一些。白天他不得不去军营,只有晚上才能和她在一起。
要是各住一个院子,不利于两个人相处和感情的交流。
“你说啥?”夜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秦墨尧,“我说王爷,我才13岁耶,你下得去口吗?”
“小影儿,你误会了,只是就在你这院里睡,并没有别的心思。”秦墨尧立刻解释道。
“吓我一跳,那你睡隔壁房间吧。”夜影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不要,我要跟你睡一个房间。”
“那怎么行?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夜影声音都拔高了一些,真是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小影儿,我们是夫妻。”秦墨尧强调道。
“你就这么想跟我睡一个房间?”夜影有些无语。
“小影儿,我们需要培养感情。”秦墨尧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好吧,但你只能睡榻,不能上床,我怕你万一兽性大发,我可打不过你。”夜影没办法,这王府是他的,他想睡哪就睡哪儿,她真的奈何不了。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幸好他白天不在家。
可是时间长了,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能不能保得住。真是个大麻烦。
“你什么时候帮我治疗呢?”秦墨尧纯粹是没话找话说。
“过段时间吧,现在还不行。你很急吗?”
“我想让小影儿早点看到我的脸俊不俊!”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呀?你自己的脸,自己又看不见,看见的是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夜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次日清晨,夜影醒来,迷迷糊糊间,才想起昨天晚上秦墨尧和她睡在一个房间。
她立刻撩开帘子往窗下的榻上看去,人早就不见了。
夜影起床洗漱后,杨华氏和杨柳就端了早饭进来。
早饭还没吃完,刘管家就带着两个小厮搬了一个箱子进来。
“刘管家,这是什么呀?”夜影好奇的问。
“王爷早上走时交代,把他院子里平时用的东西搬到王妃院子里来,还有一些换洗的衣物。”刘管家笑眯眯的解释道。
“行了,抬进去吧。”
夜影既然同意了,秦墨尧和她睡一个房间,这些是必然的。
“杨柳,去帮我找个小箱子来,就如大夫的药箱子。”
杨柳又去找刘管家帮忙。没一会儿还真找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箱子回来,还有提手,上面的雕花非常精美。感觉这小箱子都能值不少钱。
“走,我们去找姜大夫。”
夜影自己拎了箱子就朝姜大夫的药庐而去。杨柳紧随其后。
三人坐上刘管家安排的马车。还是上次带夜影去逛街的张叔驾车。
张阁老其实已经致仕,今年已71岁高龄,他生他儿子时已经30岁,而他儿子再生孙子时已经26岁,他家男丁非常难得,女儿,孙女到是有好几个。这个孙子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
夜影他们来到张阁老家大门前时,已经辰时末。
张叔刚一停下马车,就有守门小厮上前询问。
“听说你们家小公子得了急病,我是大夫,想来试试,告诉你家主子,我是墨王府的府医。”姜大夫直接回答,还报出自己的身份。
小厮一听是墨王府的,不敢怠慢。立刻进去禀报。
“姜大夫,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身份?”夜复印件想低调行事的。
“不报身份,你连府门都进不去。这可是阁老府,不是普通百姓之家。”姜大夫像看白痴一样看夜影一眼。
很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匆匆从门里出来。
“请问可是姜大夫?”张管家恭敬的上前问道。
“老张头儿,精神还这么好呀?”
各府之间的人情往来,基本都是这张管家负责。每个年节都会向京城各府送年礼。墨王府每次都是他亲自去的,自然彼此认识。
“托姜大夫的福,我这老腿还能跑得动。”
张府请了那么多大夫,却没有请姜大夫,就是为了避嫌。
今天人家亲自上门,自然不能拒之门外。
张管家领着几人往内堂而去。
自然是要先带去拜见张阁老。张阁老的儿子这时去上朝还没回来。
几人被带进了张阁老的院子。
张阁老已经坐在外堂主位等候着。
由此可见他对自己孙子有多么宝贝,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姜某拜见张阁老。”姜大夫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夜影和杨柳跟在后面也微微屈膝。
张阁老不认识姜大夫。
自从墨王毁容之后,请了什么人治疗,这些各大世家的人都知道。
所以姜大夫这号人物他是知道的。
“姜大夫免礼。是墨王让你来的吗?”张阁老问道。
“不是,是姜某自己想来试试。姜某最近几年在墨王府一直潜心研修医学,小有成就。”姜大夫自信的说道。
“如此请随老夫来吧。”
张阁老居然要亲自带他们去,可见其重视程度。
几人跟着张阁老穿过几个垂花门,在一处精致的院落门前停下。
这大孙子住的离张阁老这么近,看来真的是宝贝疙瘩,他要亲自看过。
两个丫鬟上前见礼。
“去把大儿媳妇叫出来,就说有大夫来了。”张阁老吩咐道。
丫鬟听后立刻进院通报。
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多。到了门口也不能直接进去。
没一会儿一个30多岁的妇人匆匆忙忙出来。此人正是张阁老的儿媳妇张王氏。
夜影见她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看来最近操心自己的儿子,都不顾自己的身体了。
“老大媳妇,这是墨王府的姜大夫,让他去给孙儿看看吧。”
“姜大夫,有劳了。请随我来。”张阁老亲自领着进去。
一群人进了张睿宇的卧室。此时他正躺在床上,低低的呻吟。
看到他爷爷进来,委屈的说道:“爷爷,孙儿好疼。”
夜影一看果然是个细皮嫩肉的小正太,看不出半点阳刚之气。真的是宝贝疙瘩呀!
“姜大夫,请!”
张阁老不忍看自己的孙子,转头请姜大夫上前把脉。
姜大夫走上前,拿起张睿宇的一只手,把手轻轻按在脉搏上。
大约半刻钟后,才收回手。
“姜大夫怎么样?”张王氏急切的问道。
“脉很虚浮,已经比较严重了。”
“还有救吗?”张阁老也忍不住问道。
“张阁老,可否借一步说话?”姜大夫提出小小的要求。
一听这话就知道姜大夫有些话不能当着他儿媳妇和孙子的面说。
“隔壁偏厅坐坐吧。老大媳妇,你照顾好孙儿。”
夜影三人跟着张阁老,出门到了隔壁偏厅坐定。
“张阁老,实话告诉您吧,您孙儿照此下去,最多只能活20天左右。”姜大夫实话实说。
他刚才把脉已经得出结论。如果以他的医术真的是无能为力。
“你说什么?”张阁老听了这话,脸色大变。
昨天请的大夫都还没有给出这样的结论。
姜大夫的医术,他是信任的,不然不可能被墨王请回去给他治脸。
自从孙儿得了这个病,他前前后后请的大夫,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没想到已经恶化到了如此地步。
张阁老忍不住猛的咳嗽起来。
旁边的小厮立刻上前给他拍背顺气。
“张阁老,今天我来是给您另外引荐一位大夫。”等张阁老咳嗽止住,姜大夫继续说道。
“谁?”张阁老疑惑的问道。
“张阁老,这些下人可靠吗?”姜大夫看了周围站着的三个下人问道。
“张阁老,这位是墨王妃。”姜大夫这时才向张阁老介绍夜影。
张阁老早就看到跟在姜大夫身后的两个女子,他一直没放在眼里,以为就是跟着姜大夫的伺候丫头。
张阁老这时才注意夜影。
听了姜大夫的介绍,立刻起身。
“老朽见过墨王妃。”
王妃就是皇家人,而且还是和皇帝同辈的皇家人,一品亲王的王妃。从礼节来讲,张阁老是要向夜影行礼的。
“张阁老,无需多礼。”夜影立刻上前阻止。
“张阁老,能救您孙儿的就是墨王妃。她曾有奇遇。”姜大夫说道,还不忘往夜影脸上贴金。
张阁老在姜大夫和夜影两人身上来回看了几次,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娃娃能救他的孙儿?
“此话当真?”过了好一会儿张阁老才问道。
他的孙儿已经等不起,任何一线希望他都想尝试一下。
“张阁老,您放心,既然我今天上门来,自然是带着必胜的把握。”夜影说道。
夜影给张阁老一颗定心丸吃。阑尾炎本身就是一个小手术。就是穿孔了,她都能把人给救回来。
“唉,姜大夫也说了,我孙儿迟早是个死,还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这么多年来,得了肠痈恶化后能治好的寥寥无几。老朽就信你一回,还望王妃尽力而为。”
说到最后,张阁老向夜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张阁老,既然决定治疗,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先做准备工作。”夜影说道。
“王妃需要什么尽管提。”张阁老非常配合。
“一间干净的屋子,放一张到我腰高度的桌子。旁边放两张桌子即可,再放个衣帽架。”夜影说道。
要求并不高,张阁老立刻吩咐下去,很快就准备了起来。
选择的房间就在张阁老孙儿居住的房间的耳房。
当一切准备妥当,夜影带着姜大夫进到耳房。
夜影打开自己一直提在手里的箱子。背对着姜大夫,拿出一瓶75%浓度的酒精。
其实夜影只不过是用箱子做掩护,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一张小画展开。这是她昨天准备好的。
“姜大夫,你把这瓶酒精满屋子到处喷,给房间消消毒,然后再把窗户打开晾一晾。”把酒精拧开递给姜大夫。
姜大夫拿着瓶子,左看右看,没见过这样的瓶子。
“不用管那么多,你先按我说的做。”夜影知道他在想什么,出声打断他的好奇。
“怎么喷?”姜大夫收起好奇心问道。
“喝一口到嘴里使劲往外喷就可以了。”
因为是酒精,夜影可受不了那个味道,如果是水,她就自己来了。
姜大夫果然按照夜影的指示喝了一口到嘴里,那感觉太刺激了。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这酒是怎么做出来的?
可是在嘴里时间长了,他也受不了,赶紧往外喷。
“小王妃,你这是什么酒呀?”姜大夫使劲咳了几声问道。
他典型被呛到了。
“烈酒,超烈的酒!哈哈……”看到姜大夫那滑稽的样子,夜影忍不住大笑出声。
姜大夫缓了好一会儿,又继续喷。
直到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喷了一遍,一瓶酒也用的差不多了。
还剩下一点点,姜大夫想揣进自己的箱子里。夜影可不敢给他,立刻把瓶子抢回来,放进自己的箱子里。
开玩笑,时辰一到,瓶子就消失不见了,要是被姜大夫发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么小气。”姜大夫吹胡子瞪眼。
“我就剩下这么一点了。”夜影故意这么说。
消完毒,把窗户打开晾一晾。
大约半个时辰后,房间里酒气散的差不多了。夜影让人把患者抬过来,放到桌子上躺着。
夜影又让张府的下人准备多个油灯,在周围各处都点上,让光线更加明亮。
“大夫,我还有救吗?”张睿宇一脸痛苦的冲姜大夫问道。
“小子,你运气好,遇到神医了,能治,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张睿宇还不知道是谁要给他治疗。
夜影又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一瓶麻醉药,给患者吊上,夜影采用的是全麻。这样病人完全没有任何痛苦。
姜大夫看到夜影拿出来的东西,又想开口问。
“姜大夫,你什么也不要问,只看我做就行。等会儿我开始手术,你就帮我擦汗递刀。”
接着,夜影就把她摆出来的刀具一一给姜大夫解说一遍。
“大夫,你们要在我身上动刀?”张睿宇傻乎乎的问道。
张睿宇还没晕过去,两眼汪汪的看着戴着口罩的大夫和小女孩。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刚才小女孩在他胳膊上扎根针又是干什么?而且还能看到有水一滴一滴往下滴,难道是流进他的身体里?他完全不明白。
“你什么也不要管,闭上眼睛,美美的睡一觉。”夜影安慰道。
很快,麻药起了作用,张睿宇彻底睡了过去,夜影开始手术。
夜影让姜大夫把患者的衣服往上撩,露出下腹。
夜影用消毒液把整个下腹擦了又擦。然后把手套使劲往上拉了拉。没办法手套对于她来讲有点大。
夜影拿起二十号手术刀,找准右下腹对应的位置,轻轻划下,立即拿止血钳把两边肉夹住,如此反复几次,右下腹腔就打开了,夜影把手术刀递给姜大夫,然后慢慢在腹腔里找到阑尾所在之处。
还好,还没有穿孔。再迟个两天就穿孔了,一旦穿孔,整个腹腔都会被污染,那就更加麻烦。
夜影用阑尾钳夹住阑尾末端部系膜,将其提至切口外,用血管钳分离阑尾系膜。
“姜大夫,十一号手术刀。”
夜影严肃的声音传来。
把姜大夫吓了一跳。
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夜影的所有动作。这简直是在他的眼前打开了新世界。
“哦哦…”
姜大夫按照夜影之前讲的,找到11号刀,并上到刀柄上,递给夜影。
夜影利落的切掉有病灶的阑尾。丢到旁边的碗里。
“姜大夫,针!”
“给!”
这回姜大夫不敢大意。夜影一说,他马上就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针递给夜影。
腹腔缝制的线夜影采用了可吸收的线。这样就无需拆线。
她已经问过小宝,这些线可以保持一周时间不消失。这么长时间,伤口早就愈合。所以用在这里完全没有问题。
夜影处理好内部,再一层一层处理好切开的腹膜,肌肉,皮肤。
“擦汗!”夜影简单两个字,透着威严,冷静。和她平时的表现完全两样。
姜大夫不自觉拿起旁边的帕子给夜影擦额头的汗。
当一切处理妥当,大约用时半个时辰。
“王妃,你……”姜大夫欲言又止。
“怎么了?”夜影问道。
手术结束,夜影终于可以喘口气。人也放松了下来,说话也温和了很多。
“王妃,你这套本事如何习得?”姜大夫犹豫着问出口。
之前他都叫夜影是小丫头,现在见识到了夜影的本事,他不知不觉就叫了王妃。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医术。
人的腹腔,他更是从来没有见过。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人居然可以活生生被剖开腹腔,而患者完全没有痛感,然后又被缝起来,整个过程睡得跟猪一样。
“想学?”夜影俏皮的问道,完全没有了刚才手术时的严肃。
“想!”姜大夫点头如啄米的鸡。
“可惜你年纪太大了,现在学已经来不及了。你难道没感觉到你已经开始眼花了吗?”夜影很不客气的打击道。
姜大夫翻了个白眼,没法接话。夜影说的是事实。
“所以,以后我就打着你的旗号,你给我打打下手就可以了。”夜影又安慰道。
姜大夫听了心里舒坦了,至少他可以观摩。
夜影脱了手套,从自己的药箱里又拿出一瓶消炎液,给患者挂上。
张睿宇要醒,起码还需要半个时辰。
“好啦,走,我们出去吃饭,肚子好饿呀。”
夜影伸了个懒腰,把东西一一清点,收拾好,全部放进药箱里。
打开门,张阁老,张王氏,还有很多夜影之前没见过的人,都等在外面。
应该是张睿宇的姐姐们,还有一个穿着官服没脱的,应该是张睿宇的父亲,张阁老的儿子,张志强。
“怎么样?”张阁老首先问道。
“手术很成功,再过半个时辰,他就可以醒了。”夜影答道。
“宇儿是不是以后都没事了?”张志强也急切的问道。
“对,不过这段时间他需要养伤。”
“养伤?他受伤了?”张王氏惊呼道。
“我们是剖开他的肚子,把坏死的阑尾给割掉,然后再缝上。”夜影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夜影觉得家属有权知道治疗的过程。
夜影的话音一落,张王氏身子晃了晃,直直的倒了下去。
“娘!”她旁边一女子突然叫道,然后扶住了张王氏。
其他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夜影可不管那么多。
“张阁老,这就是我们切除下来的坏死的阑尾。”
夜影从姜大夫手里端过碗,给张阁老看。
碗里一条一寸多长,跟蚯蚓形状差不多的血乎乎的东西。
看了一眼,不忍看第二眼。
“我孙子真的没事了?”张阁老移开眼神问道。
张阁老毕竟年长,经历的事多,稳的住。
“当然没事,正睡的香呢。”夜影肯定的说道。
“老朽进去看看。”
“张阁老和您儿子去看看就行,其他人就先不要进去。人多了污染环境,对病人不好。”夜影耐心的解释道。
张阁老和张志强进去看到张睿宇果然安安静静的睡着。心终于放下了。
“张阁老,忙活了这么久,可不可以给顿午饭吃呀?”夜影早就饿了。
“两位大夫辛苦。午饭早就准备好。请随老朽来。”张阁老带路走在前面。
到了饭厅,果然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夜影很不客气的主动坐上了桌。也不等别人招呼就开吃。看的姜大夫直摇头。
“姜大夫,请!”
“张阁老,请!”
等大家坐上桌,准备开吃时,夜影已经快一碗饭下肚了。
“姑娘,你慢点吃。”张志强看不过眼,好心的提醒。
他内心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他并不知道夜影的身份。
“没事,你们不用管她。”姜大夫解释道。
两碗饭下肚,面前的菜也吃了大半,夜影才感觉肚子终于饱了。
“你们慢慢吃,我去看一下水吊完了没有?”
工作,夜影从来不马虎。
果然如夜影预料的,半个时辰后,张睿宇醒了过来。
麻醉还没有完全过去,他还没有感觉到痛。
“结束了?”张睿宇疑惑的问。
他感觉自己睡了一觉而已。居然就感觉不到痛了。
“宇儿!”张志强有些紧张的喊道。
“爹爹,我是不是好了?居然不痛了。”张睿宇有些兴奋的说道。
“别高兴的太早,等会儿麻药一过,你还是会感觉到痛的,但这种痛和你之前的痛是不一样的,是伤口痛。”夜影不客气的打击道。
“宇儿,你好好听大夫的,很快就能好了。”张阁老安慰道。
“接下来你好好休息,前三天不要吃太多东西,而且只能喝粥。注意伤口卫生,不要感染。
今晚有可能会发烧,如果是低烧,你们就用酒在他身上擦擦,给他降温,如果总是高烧不退,就来找我。”
夜影把要注意的事项交代清楚。并让姜大夫开一些利于伤口恢复的药。
中医夜影完全外行,只能让姜大夫来。
“治疗就先告一段落,我们也该回去了。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夜影看差不多了,提出要走。
“谢谢两位大夫。”张志强感谢道。
“张阁老,能否结一下诊费?”夜影很自然的说道。
劳动获得报酬,理所当然。
张阁老一愣,这么长时间,他的心思都在孙儿身上,还真没考虑这个问题。
“姑娘先回府,随后,老朽就安排管家给您送去。”张阁老回过神来,立刻答道。
因为提前没有准备,而对方又是王妃。而且对他的孙儿几乎相当于救命之恩。这个诊费他得仔细思量一番。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换药。”
右下腹的伤口上还是敷了药的。
不过利于伤口恢复的药,好像中药也有不少好药,回头让姜大夫做些外敷药,免的她老担心画出来的,时间过了,消失不见,让人怀疑。
还是要加强精神力的修炼,争取让画出来的物品保持的时间越久越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做到画出的物品永远不消失。想着那一大片土地,夜影就头疼。
张阁老和张志强亲自送夜影和姜大夫出门。并让张管家亲自送他们回府。
看着他们远去的马车,张阁老愁容满面的脸终于消失不见,孙儿的命终于保住了,他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志强终于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张志强刚一下朝出宫门就被家里的小厮叫回家。
说是有大夫来为儿子治病。这本是最近两个月来的常态,他并没放在心上。
但他还是听老父亲的回到家,结果看到个个都等在宇儿院子外边,里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跟爹来书房。”
父子俩来到张阁老的书房,把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
“志强,给宇儿治病的是你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张阁老半眯着眼睛,悠悠的说道。
“什么?不是姜大夫吗?”张志强吃惊的问道。
姜大夫,他是认识的,但那小姑娘他真不认识。
他刚才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交代医嘱都是那个小姑娘在做,而姜大夫像是个跟班。
“他就是墨王刚娶的王妃,13岁的小王妃。”
张阁老说出了夜影的身份,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能治得了肠痈。
“什么?是她?”张志强吃惊的问道。
张阁老点点头。
最近几日,墨王府的八卦满大街都是,张志强当然也知道。
墨王的小王妃称他为癞蛤蟆王爷,让很多人以此为笑柄。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想笑。
“志强,你看这诊费当如何给?”
“爹,既然是墨王府的王妃,恐怕这诊费不能当寻常大夫对待,而且肠痈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有人治好过,这救命之恩可不好还呀!”张志强也感觉有点为难。
“是啊!”
父子俩一时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皇帝和墨王面和心不和,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我们还是要先给一笔诊费,其他的以后再说。皇帝和墨王之间的事,我们不参与,不偏帮,保持中立即可。
但宇儿是墨王妃救回来的,这是事实,在私底下可以让宇儿和墨王府往来,毕竟他无一官半职,而且还没过弱冠之年。就当成小孩子心性。”张阁老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爹说的是!”张志强完全赞同老父亲的意见。
“那你现在去准备五万两银子,毕竟这是救命之恩,再让你媳妇准备一些女儿家喜欢的东西,晚上你亲自去跑一趟。”
“是!”
夜影和姜大夫回到王府已经是下午申时初。
姜大夫很想拉着夜影如好奇宝宝似的问问题。
但夜影一句“我累了,我想回去睡觉”给打发了。
夜影才不想被他缠着。离开前,夜影还吩咐他准备一些外敷的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