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你给我等着你!”
吕建设气的在地上捞起一团子雪,团吧团吧跑过去朝李旺扔了过去。
他冷哼了一声,这家伙跑的真快,等回头一准修理他一顿。
转身朝家,边走,边有气无力的踢着地上的雪。
“哎呦,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啊?”
第118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沈玉珠几个人一人捧着一碗姜茶,张洁带着弟弟妹妹在一边吃零嘴。
几个人眼神传递间,被梁满秀抓个正着。
“干啥啊,想问就问。”
“嘿嘿嘿.....那我直说了哈,刚刚周立给你说的啥啊,我瞧着他给你塞个东西,是啥啊,是啥啊?”
沈玉珠和沈玉明虽然没说话,但皆是眼睛发亮的看着她,八卦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纵然对周立无意,被她们几个人这么看着,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买了双手套要送给我,我没要。”
“为啥?你看不上周立吗?”
梁满秀沉默了一会,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要怎么说,理顺了才重新看向了她们几个人。
“不是看不上,是我从没想过要找个对象,男人这玩意就像在大海里捞珍珠,又大又好看的没几个,但是歪瓜裂枣不少,烂贝壳更多。”
三人:“.......”
这比喻,也算得上恰当!!!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小,她是生孩子难产死的,我奶奶那个老虔婆说她是个短命鬼,把她的金孙也给带走了,还骂我是个孤寡命,克的亲娘和弟弟早死,我还没来得及伤心呢,媒婆就给我爸找了个媳妇,那女人也是个眼皮子浅的,一碗鸡汤馄饨就哄的找不着北了,好骗的很,长的丑屁股大,老虔婆和我那个满脑子屎的爹对她满意的很,俩人没过一个月就结婚了,恶人遇恶人,坏一块去了,两个人就是芝麻地撒绿豆,俩杂种,结婚以后的日子和结婚前不一样,鸡汤馄饨没了,笑脸也没了,天天都在追着生孩子,那娘们日子不好过就打我,老虔婆和屎爹见我能给她出气,也随了她,有时候还帮着一起揍我,我不知道结婚为了啥!”
沉默在几个人中间蔓延,她们不同的是各有各的苦,相同的就是都有个不省心的后妈。
结婚的意义,嗯........结婚的好处,呃.........
沈玉珠缩了缩脖子,她现在是几个人中唯一有未婚夫的人,这么一看,她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你不收他的手套,是怕他追着你跑。”
“嗯,男人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好收的,你收了他就觉得你同意和他处对象了,你自己还乐呵这朋友不错呢,没准过两天媒人就上门来提亲了,傻兮兮的,因为个东西把自己一辈子都卖了。”
乔望舒:“.......”
沈玉珠:“........”
两个人齐齐低下头,都是收过男人东西的,之前还觉得挺甜蜜,现在怎么都觉得梁满秀在骂人!!!
嗯???
众人又把目光全都看向了乔望舒,这是什么意思,她低个什么头?
“那么,玉明姐,谢谢你的姜茶,我和满秀就先回知青点了,回头再找你串门哈!”
不等梁满秀探究呢,就被拉着跑了,跑到堂屋门口的时候,被屋檐上的冰棱子化的水给滑的劈了个大叉,两个人扶着一起走的时候,气的她骂骂咧咧的。
“中午就在家吃吧,别回去开灶了,我把家里那个野兔给烧了。”
“行,我来,我来,再和点面,弄个拌面吃。”
沈玉珠说着就站了起来,她发现,在自己说要做饭的时候,几个小家伙眼睛亮的探照灯似得,晃眼的很。
红烧兔肉,里头还加了土豆和豆腐,菠菜鸡蛋豆芽拌面,淋上红烧兔肉的汤汁,人都给香迷糊了。
丫丫吃了不少,沈玉明控制着她的食量,没敢让她多吃,饭前依旧一碗红枣小米粥。
养了这么长时间,小丫头脸上总算有了点肉,人也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中午吃了饭,沈玉珠抱着丫丫不撒手,直接在沈玉明家里睡了午觉,傍黑的时候才回去。
那边知青点里,乔望舒和梁满秀才走进宿舍,张淑娟,王艳红和夏珍珍就凑了过来,袁明翠几个人都朝她们看。
“咋样啊,汪知青没事吧?”
乔望舒和梁满秀眼神在所有人脸上扫视了一圈,各个面上都有些不自然,都是一个屋子住着的,有些新来的还承过汪丽萍的情,受过她的帮助。
她出事了,连个伸手帮忙的人都没有,真是让人寒心的很。
张淑娟和王艳红也不见得是真的关心,可能也是觉得万一真的在知青点流了孩子,怪晦气的。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月份这么小,雪那么厚,送到医院以后就抢救了,能不能保得住大夫还要观察呢,你问我我问谁去,本来就烦,回来还一直问问问的。”
张淑娟“嘿呦”一声,撸起袖子就要和乔望舒干架,被王艳红给拉了一把,扯到了一边去了。
其他人见状都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去了,谁也不想这个时候触霉头,回头又是一通闹腾,烦的慌。
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皆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没看出来有谁的表情有些不一样。
“哎,汪知青怎么这么倒霉,还没感受当妈的喜悦呢,就出这样的事情,回来的匆忙,都忘了买点纸钱烧一烧了。”
“嗯?”
“我奶奶老家有个说法,这不满三个月的孩子要是掉了,会成冤鬼,在娘胎的时候要是因为身体不好什么的,烧个纸就送走了,可要是被害的,呵呵呵......那可是会被缠一辈子的,不管做啥事它都挂你头顶上,有时候骑在你脑袋上,这就是为啥有些人总倒霉还找不着问题的原因。”
“!!!”
“.......”
你不要太吓人了!!!
其他人听了以后都吓的打了个哆嗦,不由齐齐想到了一句老话,小鬼难缠,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袁明翠有些害怕的指着梁满秀,“你怎么敢说这些的,简直传播封建迷信,小心我去举报你。”
“你看你紧张啥,我就这么一说,哪里就算封建迷信了,我反正是不害怕的,我和望舒两个人帮着找人清道路,帮着送医院,只要心里坦荡有什么可害怕的,该害怕的是那个做亏心事的人,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啊~~!!!”
众人:“........”
大白天的,哪个死东西,鬼哭狼嚎的!!!
第119章 果然是你
众人朝外面看了一眼,就见朱强英踉跄着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些雪水,狼狈的很。
夏珍珍见着,赶紧的凑了过去扶着她。
“怎么样啊强英,摔的疼不疼?”
“不碍事,不碍事,我就是滑了一脚。”
“你看你,走路看着点啊,总是这么不小心。”
夏珍珍还在念念叨叨个不停,朱强英勉强笑了笑,一抬头就见着梁满秀眯着眼睛看着她,吓得赶紧的转过头,其他人早在她说自己滑倒之后,就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梁满秀和乔望舒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总觉得这个朱知青不对劲。
半夜,小树林。
“求你不要来缠着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给你妈一个教训谁让她抢了别人的心上人,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烧纸,逢年过节都给你烧,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生在富贵人家,好不好,千万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保佑,保佑!”
跪着的人不断的磕头,双手合十的拜了又拜。
蓦地,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蛇在爬行,也像是有人踩在雪地上,可人的脚步不会那么轻,她越想越害怕,直接尖叫出声,朝前跑了几步,又被绊倒,透过咯吱窝看到黑乎乎的好像有四条......六条腿。
更是吓的梗了一下,差点撅过去。
“好啊,果然是你,当时我就看你不对劲,朱强英,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对一个孕妇下这么狠的手。”
“我,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不要来找我报仇!”
乔望舒见她和说疯话似得,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月光撒在雪地上,照亮了来人的面庞。
她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你们,是你们,不是鬼,不是有鬼。”
“呵呵呵,你是做了多少的亏心事,这么怕鬼。”
知道是人,朱强英镇定了一瞬,站起来就走,现在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傍黑的时候听到的什么烧纸,什么小鬼缠人的话,都是骗人的。
“你给我站住,丽萍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干这么狠心的事情,为什么要害她,她差点一尸两命你知道没?”
“我没有,我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我没想害她的孩子,没有。”
“你还敢给我狡辩你,她被害的都住院,给我走,给我去大队长家去,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这个女人的心多黑。”
“我不去,我就不去,我只是铲了厨房门口的锅底灰她自己没站稳怪我干什么?”
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拉扯着朱强英,这人的手劲更是大。
不管承不承认,朱强英说的话没有错。
那厨房是整个知青点的厨房,不是汪丽萍一个人的,冯正阳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在必经之路上都放了锅底灰防滑,可有人不喜欢,就是能把它铲了,在理不在情。
别人没有理由迁就汪丽萍她们两口子。
“就算你说的没错,可这次汪丽萍滑倒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
朱强英冷哼了一声,甩开了梁满秀和乔望舒的牵制,定定的看着沈玉珠。
这才是几个人里最难缠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你刚说怪就怪丽萍抢了谁的心上人,汪丽萍自从下乡以后,从来没有和任何男同志拉拉扯扯过,就会埋头苦干,一个劲的把任务田种好,就想多挣口粮,挣工分劳红,让家里的日子不那么难过,唯一一次意外,也就是和冯正阳,怎么,你说的什么心上人,难不成是冯正阳,你喜欢他?”
朱强英脸上瞬间涨红,气的伸手就要推她,沈玉珠朝后退了两步,把她闪的直接摔在了地上。
接着她恼羞成怒的道:“放你奶奶的罗圈屁,我喜欢他个弱鸡小白脸,你想什么呢你?”
“那是谁,让你帮着出头。”
“是夏珍珍。”梁满秀话音才落,朱强英猛的朝她看了过去。
看来,是猜对了。
“行啊,为了好姊妹啊,那更要拉着你去大队长家了,让全生产队的人都好好的看一看,咱们知青点人美心善的夏知青,嫉妒人家汪知青和冯知青结婚了,指使你害汪知青的孩子,你说说,以后村里生产队的人得怎么看夏珍珍啊!”
朱强英气的不行,原地跺脚了好几次。
“住口,住口,这事是我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和夏知青没关系,你们别找她的麻烦,和她没关系,怪就怪汪丽萍干啥非得要和冯正阳结婚,还有冯正阳也是个垃圾货,以前追在夏知青后头献殷勤,睡了汪丽萍以后,扭头就不认夏知青了,我呸,不要脸的东西,两个都是不要脸的东西。”
“!!!”
“...........”
这说的是人话吗,请问???
“住口,强英。”
几个人转头一看,夏珍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来,边走边哭。
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对视一眼,刚刚她们俩可是在朱强英起来以后,就悄悄的跟着了,当时可是注意了,宿舍里根本没人醒来,这个夏珍珍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珍珍,你,你怎么来了,你都知道了?”
“你啊你,你干啥要做这样的事情啊,差点害了汪知青母子,冯知青是对我示好过,可我从来没有接受过啊,他娶了汪知青是因为责任,他作为一个男同志,必须要负的责任,这都是命,怪不了任何人的,何况汪知青也是受害者。”
朱强英本来就不喜欢汪丽萍,哪里听的进去她的话。
乔望舒见梁满秀冻的晃了晃,顾不得地上两个人还哭哭啼啼,扯着朱强英就朝前走,不管怎么样,这事得给汪知青两口子一个交代。
“乔知青,我们认错,我们认错,别带朱知青过去,这事闹大了,她还在生产队怎么待啊,不管怎么样是汪知青和冯知青的事情,她们才是苦主,你们不能帮忙做主的对不对,赔礼道歉还是磕头认错,我都认了,千万不要把事情做绝了,咱们都是知青啊!”
夏珍珍使劲的拽着朱强英的手臂,不让她被拖走。
沈玉珠拍了拍乔望舒和梁满秀,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录音机,对着几个人播放了一遍。
夏珍珍和朱强英孙家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玉珠手里的小东西。
第120章 我不信,你说的我都不信
“不好意思啊,从进树林开始,我这录音机就一直在开着,没想到录了那么多有用的东西,我现在关了哈!”
乔望舒也不拉人了,梁满秀也揣起了手。
尽管她们俩也震惊的不行。
“这是,你这是什么东西?”
“哦,上回驻军部队的赵悦救了个港城的人,人家送的,特先进,不光能听歌还能录音,你们说说,我要是把这个放到公社的大喇叭一放,啧啧啧!”
夏珍珍和朱强英惊恐的看向沈玉珠,真的放了,名声不得彻底的臭了。
到时候要是受到村里排挤,就算是给知情办的反应,都不会有人搭理的。
“你们放心,这个我会好好的守收着,等汪知青和冯知青回来看她们决定怎么处理,别怪我,万一到时候你们不认账可怎么办,也是没法子的事。”
夏珍珍和朱强英没敢再说什么,等沈玉珠几个人走了,两个人才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珍珍,你别生气啊,这都是我的错,要是汪丽萍和冯正阳要怪罪,你只管往我身上推。”
“你说说你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啥惹她们啊,她们几个抱团的很,知青点里但凡和她们不对付的,你看看有什么好下场?”
夏珍珍幽幽的说完,也不知道是给朱强英说的,还是给她自己听的。
驻军部队,周从生值班完后回了宿舍,才脱了大衣,房间门就被敲响了,他开门一看,赵悦站门口苦着个脸。
“咋了这是?”
“哥,领导说我今年得值班,不能跟你去我嫂子家了,这是我给我嫂子准备的东西,你带给她吧。”
“嘿嘿....行。”
赵悦:“........”
狗东西不是人,瞧瞧,高兴的一点也不带遮掩的了!!!
“你可得说清楚啊,这肉罐肉和香肠是的份额,还有老赵寄回来的上京的特产,都是我给的,给我嫂子说清楚哈!”
周从生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滚滚滚,我是贪你这点东西的人吗?一个劲的嘱咐,我自己也准备了,一定给你嫂子说明白,成不成?”
赵悦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又一眼,临了又来了一句,“那你,那你让我嫂子有空的时候给我做个酸菜好不,我可喜欢吃了。”
周从生抬手朝她快走了一步,吓得赵悦撒丫子就跑,跑远了才敢骂两句。
才把东西放下,周从生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你怎么又来.......白同志,有事?”
“打扰了周队长,我家里有事情,马上要请假回上京一趟,这些是给我妹妹,就是乔望舒的东西,听赵悦说你要去向阳生产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一下,哦,还有这封信。”
“可以。”
“谢谢,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白春阳朝他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紧赶慢赶的没追上赵悦,她可一点也不想找周从生,这人出了名的爱冷脸,跟冰山似得,说句话都能冻死人,她这么想着,不由打了个冷颤。
还没到宿舍门口,就见乔念语站在门口,怯怯的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来找我?”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妈妈没有恶意的,肯定是有人会错意了,她是看着二姐长大的,怎么会不疼她呢,姐姐,我......”
白春阳冷笑了一声,要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那个女人的人是谁,那么大概就是她了。
最是会仰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看人,把人看的心软,可等人心软了,谁也不知道她撂出来的到底是利刃还是蜜糖。
望舒从小在她手底下讨生活,能长这么大已经是奇迹了,还对她好,做什么梦呢?
“别这么叫我,别这么对我说话,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厌恶的慌,乔念语,你知道不知道,你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差远了,不过都一样的恶心。”
乔念语面容扭曲了一瞬,镇定了点,重新道:“白同志,我不叫你姐了,可你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看看,这样说话不就正常多了吗!”
“......我想知道,我们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姊妹,为什么你对乔望舒那么好,对我就那么差,为什么,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蠢货,你真想知道,就去你问你那个不......”
“别骂妈妈,妈妈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你总是要咒骂她,为什么她就对你好?”
白春阳看她有些崩溃的模样,忽然轻笑了一声。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看看我的长相,我自小长的像我爸爸,长大了更是几乎一模一样,她啊最爱的人是我爸爸啊,至于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哈哈哈哈.....那是因为你是个偷情来的种。”
乔念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白春阳的话自相矛盾,她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
肯定是骗她的,肯定是骗她的,她要给妈妈打电话,要给妈妈打电话问清楚。
等她跑远了,白春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笑一声,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撒谎了吗?
可不算。
那女人既然逼的爷奶让她回去,那么她也得搅和的她日子过不下去才行。
周从生第二天,就带着两个大包坐上了外出的卡车,到县城以后找牛车找不到。
看着小腿深的雪,他把包背在背上,然后重新系紧了鞋带,就这么蹚着雪朝向阳生产队走了过去。
沈玉珠一下午的眼皮都在跳,直到听的院门“咣当”一声打开,她才知道因为啥。
“天爷,你怎么来了,冷不冷啊,快进屋来暖和暖和。”
沈玉珠拉着周从生就朝堂屋走,后者走到堂屋,一把把两个大包放在地上,然后脱了大衣脱了扔在椅子上,一把抱住了沈玉珠。
“我好想你。”
沈玉珠:“........”
想你个头啊想,浑身冰的个冰棱子似得,就知道抱抱抱!!!
不过,她其实也很想周从生,抿嘴轻笑一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行吧,看在他冻的狗一样,给他点温暖好了。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从窗户朝外看,晃动的树影衬得格外的吓人。
饭桌前,周从生和沈玉珠一人一碗蜜甜的红薯稀饭,隐隐热气,遮不住朦胧的笑意。
一碟子酱豆,一碟子大葱炒鸡蛋,几个馒头,粗茶淡饭。
两个人吃的有滋有味。
沈玉珠没想到周从生今年居然真的有假期,还跑过来和她一起过年。
自从他当兵以后,就鲜少回家,周道明和楚怜年年都是两口子过年,吃了年夜饭就睡觉,初一的时候她有时候去拜年,也是冷冷清清的。
当然了,十分的偶尔,那时候吕家豪不准她和周家来往,她都是偷偷去的,还得甩开家里几个碍事的尾巴,才敢去周家。
想到此处,看着面前的周从生,她心里有点不得劲。
“下次放假,回上京去看看爸妈,咱们都在黑省,什么时候见面不成?”
“那要是她们问我咱们什么时候领证呢?”
沈玉珠:“.......”
这让人怎么回答,她都说了等一等了!!!
周从生见她不说话,眼神失落了一瞬。
“现在和领证有什么不同,我都没撵你出去,孤男寡女在一个院里,就算是未婚夫妻,也会被人传闲话的,除了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这答案让周从生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
吃完饭,沈玉珠才要站起来,碗就被周从生端走了。
“我去刷,你去洗漱去。”
不然呢,难不成还要我去刷碗吗,请问???
沈玉珠瞥他一眼。
那眼波流转的,让人看着心都跟着颤动,周从生咽了咽口水,不自然的扭开头。
打了热水在屋里,随即关上了门。
周从生回来以后,听着有淅淅沥沥的水声,脸色瞬间一红,慌乱的转了身,走出去的时候还差点撞到了房间的门。
回到西侧屋好一会,脸上的余温都没降下来过。
天爷,这才第一天呢,往后这日子,可咋熬???
沈玉珠洗了脸,想了想还是进空间洗澡去了,头发吹的半干,就出了空间,坐在炕头没多久头发就干的差不多了,她拿着手里的书看了又看,都没见着周从生过来,想着他可能睡觉了,也跟着熄了煤油灯。
第二天起来,两个人开始收拾带过来的东西。
不得不说,赵悦拿的东西可真的多,一包里有大半包的东西都是她给的。
“你这怎么要了她那么多的东西,她要值守本来就辛苦,你还把她好东西全捞来了,白瞎她喊你一声哥。”
周从生笑了笑,抬手捏一下沈玉珠的小脸,细腻滑嫩,让他放下手的时候忍不住轻轻的搓了搓。
“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边吃不好睡不好?”
沈玉珠瞥了他一眼,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
“其实,这些东西很多都是郑参谋长寄过来给她的,我就算不带过来,她也是送人,这些年都是这样。”
“小悦这些年肯定过的很苦。”
周从生:“........”
她苦个屁啊苦,有烦恼都撒他和宋标身上了,这些年可没少让她折腾。
“回头啊,我做点好吃的给她带过去,我看她宿舍有煤炉,回头给她带些酸菜饺子过去,她肯定喜欢吃。”
“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些是?”
周从生看向了另一个大包,给她说是白春阳让她帮忙带过来给乔望舒的,还有一封信,当即沈玉珠就要给送过去。
东西不算重,周从生没想过去,省得给沈玉珠招惹了口舌是非。
只是出门的时候嘱咐她早点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沈玉珠看着他那样子,有一刹那觉得这人和望妻石似得。
乔望舒看到沈玉珠拎过来的东西的时候,就猜到是白春阳带过来的一个劲的朝沈玉珠道谢,挤眉弄眼的样子,怪让人
害臊的。
包里除了吃喝的东西,还有一件棉袄,质量非常的好,乔望舒一看心里就了解了,可能是去年白春阳发的物资,她估摸没舍得穿,给她收着呢!
还有一封信,她看了以后说是今年要回上京看白家的爷奶。
乔望舒看着满满登登的大包,心里蜜甜,有人挂念就是好。
沈玉珠送了东西就走了,这次来回知青点,没有一个人扯闲话,她还有点不习惯。
周从生给沈玉珠打扫了一遍屋子,又给水壶灌满热水,厨房的灶头也开的大了一些,沙盆里也和好了面,白菜豆芽也都洗干净了放在了一边备着。
沈玉珠回来的时候就见着他正哼吃哼吃的洗衣服被单呢。
“咋洗床单了,这不是昨天我刚给你铺上的吗?”
周从生搓洗被单的手一顿,耳尖通红,下一秒又若无其事的洗了起来。
脑海里混乱,甚至想到了梦中的一些画面,手上不由使了点劲,还不等说出什么理由呢,“刺啦~”一声,被单被他搓出一个大口子、
沈玉珠:“.........”
周从生:“..........”
嗯~,好尴尬啊,怎么破!!!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周从生有些慌乱,沈玉珠福至心灵,忽然意识到为什么洗床单了。
男孩子大了,有些事情就是不可言说。
“我,我再给你准备一个被单去,咳咳咳....这风怎么这么大,吹的人口干舌燥的真是。”
周从生:“.......”
也,也不能都怪风吧!!!
沈玉珠跑到了屋里,心脏“砰砰砰”跳的厉害,这家伙劲可真大啊,那可是老粗布的被单,就这么搓吧两下就被撕岔劈了,以后要是那啥那啥,她的腰不得给勒断喽!
沈玉珠越想越是脸红心跳,在柜子里胡乱扯了一张被单就去了西侧屋,看着炕上乱糟糟的被褥,她扔下被单就跑了。
周从生才晾好被单,就见沈玉珠红着脸从西侧屋跑出来,心里“嘎嘣”一声,西八凉。
她看到了,她是不是看到了。
她会不会嫌弃自己,周从生脸色僵硬的很,手攥的死紧。
谁知下一秒几句见着沈玉珠又抱着一床被褥重新去了西屋,接着抱着抱着已经脏污的被褥朝他走了过来,周从生吓的头都不敢抬。
“我,我不是......”
“你什么你,自己弄脏的自己拆了洗,洗干净了自己把被褥给我套上,我做饭去,哼,少些乌七八糟的想法,年轻的时候想的多,等老了身子骨不顶用。”
周从生:“...........”
第122章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不
中午饭两个人吃的不像昨天晚上那么温馨了,异常的沉默,偶尔对视一眼,小脸都要红个半天。
周从生沉默的吃完了饭,沉默的把碗筷都洗了,然后就回了西侧屋,沈玉珠后知后觉的发现,周从生可能以为自己是嫌弃他,所以即便是脸红,那眼神里也满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