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都是惶恐和害怕,“昨日将军府周围突然涌出了一堆的百姓,她们想要冲进将军府,臣就带出了一部分的人把百姓都堵了起来。”
“这些百姓都不肯罢休,一直等到了夜间的时候,是微臣的失误,不知道何时混进去了一个人,居然朝着将军府放了一把火。”
云沐死死地捏着案桌边缘,声音发紧,“那将军呢?将军有没有救下来?”
千钰把头埋得越低了,“是微臣没用,求陛下恕罪!”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御书房内传来了巨大的响声,随后是陛下滔天的怒火。
守在御书房外的侍卫都吓得一个哆嗦。
将军府被一把大火烧的一干二净,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南国,在他们所得知到的消息当中,邵子渊直接被烧成了黑炭。
这个消息一出来,南国的百姓瞬间有了不一样的态度,南国的很多女人都看不上邵子渊,但不管怎么说,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守护着南国,人这么突然就没了,若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同时也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放向了寻找纵火犯。
邵子渊毕竟是南国的将军,就算之前犯错也是他属下的问题,和他本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未免也太过冤枉。
很多人在知道邵子渊死了之后,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到现在了也没有抓到人。
在漆黑如墨色的黑夜之中,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溜进了后门里。
后门已经有人在等着他,男人搓了搓手指,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芒。
“你们大人让我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现在可以给我报酬了吧?我现在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如果不是因为之前遇到那个臭娘们,他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给他开门的女子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这是当然,我们大人不会亏待你的。”
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众侍从,对着他拔出了手中的剑。
“你这是想干什么?”男人瞪大眼睛步步往后退,但是后面已经被关上了。
“你们想杀人灭口,我告诉你们,来之前,我可是留了后手的,你们要是敢过河拆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的声音都在发抖,但还在强装镇定着。
“呵!你放心,不会让你白白去死的,至少有一个邵子渊陪着你下地狱不是吗?”
有没有准备后手,她们还不知道吗?不过一个男人而已,在南国杀了就杀了,有谁敢说什么?
“你们怎么敢!”眼看着充满冷光的剑朝他刺过来。
周围突然就亮起了阵阵火光,随后他身后的门就被踹开了,紧接着屋顶也出现了拿着弓箭的官兵,“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剑。”
千钰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冷冷的下达命令:“把所有人都带走。”
在千钰的命令之下,其他的御林军都冲了进去,打开书房门之后才发现府中可不只有一位大人。
在房门被踹开的时候,那些大人脸上愤怒的神色都还没来得及收敛,随后硬生生的转变成惊恐,扭曲得厉害。
千钰一步一步朝她们走过来,如同索命的罗刹一般,“各位大人,陛下要见你们,跟下官走一趟吧。”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的那几个大臣都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还没有出现在陛下的面前,就已经大呼冤枉。
但是眼前这种情况,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们很快就会面临着应有的处罚。
邵子渊手下的冤屈很快就被洗白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她们设的一场局。
怪只怪平日里邵子渊树大招风,树立了很多仇家,这些人因为陛下之前的事情感到了危机,所以联手想要解决掉邵子渊。
不过邵子渊这个人私下找不到什么把柄,他们就只能从其他人下手了。
好在最后邵将军也没有死,要不然南国又要损失一位大将了。
所有真相大白之后,邵子渊这才被千钰接了回来。
千钰缓缓道:“邵将军,将军府已经被烧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原样,所以这段时间只能委屈您住驿站了。”
自己的命都难得能捡回来,更何况是府邸。
邵子渊看着眼前帮了自己一把的女人,脸上也都是感激之情。
千钰摇头,“邵将军,下官只是听从于陛下的命令。”
邵子渊微微有些愣神,他当然知道千钰只听从陛下,但眼下听到她这么说,心里还是多了些其他的想法。
“在下把将军送到了驿站就要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邵子渊急忙就叫住了她,“千统领,你能不能告诉我事情的过程是怎么样的?”
他是生怕千钰不肯告诉他,又急忙说道:“如果这件事情我去问陛下,陛下肯定不会告知我的。”
千钰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后还是把整件事情的过程都告诉了他。
死掉那个女人的丈夫就是陛下让他们盯着的男子,陛下早就意识到了这个男人不对劲,他们盯了这么久之后,才发现这名男子是从北国来的。
可想而知,从北国来的男子怎么可能甘心扮演着女子的角色,所以他早就不满意自己的妻主,在外面养了个女的。
他的妻主知道之后就想要休了这个男子,在争执之中就不小心杀了他的妻主,正好这个时候朝中那几个大臣想要解决邵子渊,所以就利用了这件事情。
那名男子早就查到了,长时间流连在赌坊的人,只要花上一点时间,肯定很快就会被抓到把柄,但是陛下已经等不及了。
所以才会亲自到赌坊里对那人用激将法,还用计把他手中的钱都赢了过来,这么一来,那名男子很快就会按捺不住去找幕后主使。
在听完所有的事情之后,邵子渊呆愣在了原地,就连千钰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陛下为了他的事情,甚至亲自出宫去查,什么人都没有带,若万一出现什么事情呢?
在陛下看来,自己的死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比陛下的命还要重要。
邵子渊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陛下在自己面前言笑晏晏的模样,那是过往陛下总跟在自己身边才有的模样。
同样的,他也想到了自己之前是怎样对待陛下的感情。
哪怕是这样了,陛下仍旧不会放弃他。
【目标人物:邵子渊,好感度65。】
邵子渊突然给大人涨了这么高的好感度,让他惊讶到了。
看来虐渣之路不远了!
在得知邵子渊被安置在驿站的时候,唐颜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赶来了。
但是邵子渊看到唐颜汐之后,脸色明显变了变,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快的让她察觉不到。
看到邵子渊之后,唐颜汐迫不及待的上前,一张娇俏的小脸上都是担忧之色,“将军,你没事吧?”
她伸手就要触碰邵子渊,这样看起来过分熟稔的态度让邵子渊十分不舒服。
他直接就往后退了两步,“多谢唐辅国的担忧,多亏了陛下,在下什么事情都没有。”
听到他提到云沐,唐颜汐脸上有些尴尬的情绪一闪而过,但这人都已经主动提到云沐了,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笑一笑。
但实际在心里,她已经恨死云沐了,好不容易邵子渊才答应了她的请求,又突然闹出了这件事情。
而且在此之前她都准备好要把邵子渊偷偷的送出去了,这下好了,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哪怕唐颜汐气得要死,但她的脸上都不能表现出来,她就只能眼看着邵子渊在提起云沐的时候,一双眼睛都在发光。
“我也不知道陛下居然把这件事情都谋划好了。”
唐颜汐哪怕恨的咬牙切齿,但还是扬起笑脸说出这句话来。
邵子渊也点了点头。
邵子渊的这个态度,让唐颜汐很是慌张,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提起的事情吗?”
想到之前的事情,邵子渊沉默不语。
“将军,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考虑我的话,这一次的事情躲过了,但是你就能够保证接下来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吗?”
邵子渊皱起了眉头,眸中出现了思索。
唐颜汐一看有戏,急忙再接再厉的说道:“这里是南国,将军的男子身份就已经注定了不能在这里建功立业,这里的人都不会承认将军的功劳,如果不犯错还好,一旦做错了一点事情,她们就会揪着这点过错不放手。”
“将军还想过这样的生活吗?毕竟明剑易躲,暗箭难防啊。”
邵子渊闭了闭眼睛,脑海里是唐颜汐还有千钰的话在不断地交杂着,最后还是陛下的脸占据了主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此刻突然想起了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这件事情我还需要考虑,唐辅国先回去吧。”
只要说考虑的话,都让唐颜汐觉得不妙。
哪怕她不想承认,但现在邵子渊突然反悔,肯定是和云沐有关。
“如果之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将军打算一直都让陛下保护你吗?”
不得不说,唐颜汐的这句话确确实实的说到了点上,这是邵子渊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陷入这样的境地就足够让他无力,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依靠陛下,那他到底能为陛下做些什么呢?
唐颜汐咬牙,违心的说道:“像将军这样的才能不应该淹没在这里,如果将军想要保护陛下的话,就只能不断的变强。”
保护陛下!
邵子渊浑身一震,脑子里突然就清醒了过来,“我不知道唐辅国在说些什么,我身为南国的将军,保护的自然是……”
话说了一半就怎么都说不下去了,确实,他应该要保护陛下的,但是在刚才那一刹那,为什么有一种被窥破心思的感觉?
唐颜汐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她已经极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将军,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这件事情,如果你心里有想法了,请及时找我,我就先回去了。”
唐颜汐实在是看不下去邵子渊这幅模样了,整张脸就差刻着一个云沐了。
邵子渊猛地回神,叫住了她,“唐辅国,男女毕竟有别,若是有什么事情还是书信联系吧,到时候销毁就是了。”
唐颜汐脸色黑了黑,到底是因为男女有别,还是他不想让云沐误会?
只要多想一想,唐颜汐都觉得一肚子火。
“好!”
唐颜汐离开的时候脚步压得极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生气了一样。
要说这人也是真的蠢,这么大摇大摆的去找邵子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人有什么呢?
很明显,唐颜汐这样的行为,立马就掀起了风波。
朝中的大臣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一方面是觉得他们二人如此,肯定会惹得陛下恼怒,毕竟谁不知道陛下喜欢邵子渊。
另一方面有些人觉得如果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朝中局势肯定会有些变动,毕竟一个是将军,一个是辅国。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传遍朝野的时候,还是杨望告诉他的,邵子渊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想到的就是陛下。
他满脑子都是不能让陛下误会他和唐辅国的关系。
“给本将军准备马车,本将军要进宫面圣。”
杨望看着自家将军匆匆忙忙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就这样还说不喜欢陛下。
天天都是死鸭子嘴硬。
他的马车还没备好呢,人就已经冲出了驿站。
邵子渊已经迫不及待的骑上了一旁的马,“太慢了,不用准备马车了。”
赶来的杨望吃了一嘴的灰尘,看着将军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爹。
好不容易赶到御书房的邵子渊在得知陛下在皇夫那里陪他用膳的时候,脸色变得可精彩了。
站在门外的守卫都被将军这样的脸色吓得一颤。
“按时辰,陛下很快就会来御书房了,将军就在这里等一等?”
邵子渊深吸一口气,他想要立刻再见到陛下,但是也明白现下的身份不适合这么做。
“那本将军就在这里等陛下。”
这个时候,御书房突然被打开了,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
邵子渊眉头瞬间都皱了起来,他知道在御书房里的这个人是谁。
萧景看到他之后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不急不缓地上前行了一个礼。
“你是北国的人,怎么能随意进入御书房?”
萧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回将军的话,这是陛下允许的,陛下从来都不介意我是不是南国的人。”
不介意?
萧景转身把御书房的门给带上,看着邵子渊的脸色,低声嘟囔道:“陛下真的是太好了,在此之前我也没有想到陛下会不介意我的身份。”
这么短短的两句话,直接砸进了邵子渊的心口里。
第268章
“陛下,邵将军和唐辅国的事情你听说了吗?”苏双言忍了一早上,总算是把想问的事情都问了出来。
问完之后,他不安的抓紧了自己的手指,躲闪着目光不敢看云沐。
许久没有等到陛下的回答,他心中酸涩难当,抬头一看,却正好撞上了陛下含笑的目光。
苏双言怔住了,傻傻的看着陛下,过了好一会才不知所措的说道:“陛下为何要这么看着我?”
而且这样的目光太过热切,盯得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云沐发出了笑声,说话的时候似乎震在了他的心弦,让人心痒。
“朕只是想看看,朕的皇夫是不是吃醋了。”
苏双言脸颊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陛下乱说,我才没有呢。”
云沐突然靠近了他,两个人本来就是并排坐在一起,如今距离拉得这么近,好像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一般。
苏双言只觉得陛下身上的温度烫人,还有陛下身上的气息,好像把他围了起来,让他无处可逃。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
“朕的皇夫真的没有吃醋吗?”
苏双言咬着自己的下唇,摇了摇头头,他才没有吃醋呢,他为什么要吃醋?没有理由的。
云沐叹了叹气,“朕还以为朕的皇夫吃醋了呢,让朕白高兴一场。”
苏双言睁大眼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
陛下在说什么?难不成他听错了?
云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朕知道你一直都很介意朕和邵将军的事情。”
苏双言压着唇线,“夫不敢。”
“之前朕想和你说的一些事情也不想听了吗?”
苏双言嘴角含着苦涩,之前他去找陛下的时候,得到的就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云沐慢慢握住了苏双言的手,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你抬头好好看着朕。”
苏双言抬眸,被陛下眼里的深情晃了一下双眼。
“朕在心里告诉过自己,这一次把邵将军救出来之后,就当是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了,从今往后,朕再也不会喜欢他。”
“噗通——噗通——”
从陛下这样静静的盯着自己开始,苏双言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频率越来越快,这会听到陛下说的话,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下来。
“之前朕和你说,朕只会有你一位皇夫,所以在成婚那日朕说的话,皇夫能不能当作耳旁风?”
苏双言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怎么?看皇夫这样的表情,难不成是忘记了当日朕说了什么?”
苏双言慢慢摇了摇头,那时对他来说将会是这一辈子的耻辱,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云沐低笑,“朕知道有些话不能只靠说的,所以朕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皇夫,从今往后朕只会喜欢你一人。”
【目标人物:苏双言,好感度70。】
苏双言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他有些干涩的开口,“陛下真的不会再喜欢邵将军了吗?”
云沐叹了叹气,“有些事情朕不想瞒你,但年少说喜欢的人是不可能太容易放下的,但是朕会努力,朕会慢慢把邵将军在朕心里的位置移除掉,皇夫还愿意相信朕吗?”
苏双言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作为皇夫了解过其他的皇帝,只此这一次。
哪怕之前没有做过皇夫,但是苏双言也清楚地知道,从来没有哪一位女皇会对自己的皇夫做出过如此的承诺。
不得不承认的是,苏双言这一刻是真的愿意相信陛下。
因为在他看来,陛下此言发自肺腑,确实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心里曾经深藏的那个人去除,明明可以瞒着他的,但是陛下却选择了和他说实话。
“怎么不说话了?皇夫是不愿意相信朕吗?”
苏双言摇了摇头,不知为何看着云沐的眼眶突然就发红了起来。
眼睛这么一红可不得了,云沐急忙捧着他的脸,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朕说了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
苏双言摇了摇头,上一秒眼眶里还含着泪,下一秒就笑了,“我只是太开心了,从来都没有想到陛下会对我这么好。”
“朕才开心,朕的皇夫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过朕,一直陪着朕。”
苏双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在桌上的饭菜上迅速的扫过了一眼,随后做贼心虚一般垂下了眼眸。
下一秒几乎是笃定的话语,从他的口中溢出,“陛下放心,夫会一直追随陛下的。”
云沐脸上扬起了不明意味的笑容,俯身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了一吻。
这里浓情蜜意,但对大殿之外的人可谓是诛心之痛。
邵子渊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身体里流淌的所有血液都是冰冷的。
他在御书房里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陛下,所以他想来这里,至于为什么想,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在邵子渊的认知当中,从来都没有把苏双言当一回事,但眼下他听到了什么?
绝对不可能的!
陛下说的都是假的。
在听到这些话之后,邵子渊立马反应出来的想法就是这样。
他脸色苍白的站在宫殿之外,云沐出来的时候看到守在门口的人,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转头看着守卫,声调冷漠,“后宫重地,外臣不得入内,朕是不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守卫立马就跪了下去,磕头求饶。
他们也不知道陛下会突然生气,之前在陛下的应允之下,邵将军可以随意出入宫中的任何地方。
而且他们考虑到邵将军也是男子,所以踏入后宫也就没有想太多。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邵子渊彻底白了脸色。
他看着陛下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但嗓子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若还有下次,朕留着你们也是无用。”
“多谢陛下,奴才们不敢了。”
【目标人物:苏双言,好感度75。】
云沐吩咐完之后才转向邵子渊,“邵将军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到御书房去找朕。”
邵子渊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回道:“是臣逾矩了,多谢陛下饶罪臣一命。”
云沐大概也没想到邵子渊会这么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抬脚越过了他。
属于陛下身上独有的清香传来,邵子渊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 最后只是徒劳。
御书房内,龙涎香在香炉之中冉冉升起,邵子渊一动不动的跪在下面。
云沐看邵子渊的眼神已经变得淡漠,“邵将军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
邵子渊下意识地想问刚才陛下和皇夫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他有什么立场说出这样的话来。
“微臣谢陛下开恩。”
云沐知道他说的是之前的那件事情,她的表情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就连嗓音都一如既往的淡漠。
“朕只是不想让南国丢失一位大将而已,而且这件事情和邵将军也没有什么关系,就更不应该被诋毁,所以这件事情邵将军不必谢朕。”
邵子渊:“不,如果不是陛下,微臣恐怕已经没有命出现在这里了。”
说着他就对着云沐磕了几个头,这头磕的可真响,云沐甚至能够感觉到脚下这块地板都在震动。
她心里啧了一声,这也是个狠人呢。
“陛下,臣和唐辅国……没有任何关系。”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云沐面上带着诧异。
邵子渊突然被噎了一下,陛下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说这么多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云沐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随后又归于寂静。
最后还是云沐抬起头,看着他缓缓道:“邵将军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退下吧,之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朕特允邵将军可以在驿站休息几日,这几日邵将军就不必上朝了。”
邵子渊捏紧了自己的手,他听见了自己略微干涩的嗓音,“陛下还记得之前对臣说过的那些话吗?”
在这一刻仿佛灵魂出窍一般,他忘记了尊卑,一双眼睛死死的黏在陛下的身上。
也是在这一刻,他看到了陛下眼里的痛苦之色,就这么一点细微的情绪让他回过了神。
有一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
或许陛下还是喜欢他的,只是因为……
邵子渊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之前是怎么对待陛下的,这么多年了,从未给陛下有过任何的回应,他还不止一次的厌烦陛下的所作所为。
只是因为什么?
邵子渊突然就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他怕自己根本得不到想要的回答。
云沐没能忍住,低声笑了笑,这笑声之中似乎还有些苦涩。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邵将军放心,过往的那些事情,再也不会重新上演了。”
“说起来,在此之前,朕给邵将军带来了许多困扰,就这一点,朕还是十分愧疚的。”
邵子渊急忙摇头,“不是的!”
“什么?”
“陛下,不是困扰。”邵子渊干巴巴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得到的只是云沐含笑的脸。
他的声音就这样低了下去,“不是困扰,不是……”
可……真的不是吗?
【目标人物:邵子渊,好感度70。】
云沐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疲惫的说道:“下去吧,朕有些累了。”
“……是!”
邵子渊慢慢的站了起来,不知因为什么,大脑突然一阵眩晕,险些站不住。
然后他就看到了陛下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
定睛再看的时候,就只剩下无尽的冷漠了。
邵子渊坚信自己刚才并没有看错,他努力克制住有些急促的呼吸,对着陛下行了一个礼之后转身离开。
他之前做过的错事会想办法弥补。
但是邵子渊不明白,现在自己这样到底算什么?
云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慢慢绽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人的本质啊,就是犯贱,有的时候不珍惜,感觉快要失去的时候就觉得空落落的。
但这样迟来的深情就像草一样轻贱。
奥,当然没有侮辱草的意思。
回府之后,邵子渊整个人都还沉浸在莫名的情绪之中缓和不过来。
杨望有些担忧的问道:“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邵子渊摇了摇头,“下去吧。”
他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杨望还是很担心将军的情况,“将军,是不是陛下处罚您了?”
将军的这个模样实在是很难不让他多想啊。
邵子渊声音干涩,“要是陛下愿意处罚我,倒是一件好事。”
杨望听出了言外之意,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您近来对陛下上心了不少,是不是喜欢上陛下了。”
邵子渊浑身一震,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像是浑身过电一般,把他的大脑都变得清醒起来。
就连心跳都变得剧烈。
“喜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陛下?”邵子渊呼吸有些急促,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杨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这模样还说不喜欢,“将军,陛下或许没有将军想象的那么不堪。”
为了出现他是在帮陛下说话的嫌疑,杨望也不敢把话说得那么肯定。
邵子渊立马就道:“我没有这么想陛下?”
这下惊讶的人换成杨望了,什么鬼啊,说什么没有那么想,他说这话还是挑了最轻的来说了。
将军自己以前是怎么看待陛下的,恐怕自己都忘了。
但是这种话杨望敢说吗?
“怎么没有喜欢陛下,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邵子渊只是了个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杨望接上,“将军只是因为这一次陛下无条件相信您,然后还了您清白,所以心生感激。”
邵子渊像是想到了突破口,立马就点头确定,“对,就是这样。”
杨望更是无语了,对,对你个得对。
自己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心眼能不能再缺点。
但是他心里再想说什么也只敢在心里念念。
“对了,将军,百官一直都想让陛下纳妃,之前因为您的事情一直都被陛下压下去,现在恐怕是没办法了。”
提到纳妃,邵子渊脸色十分难看,“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没事找事,陛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他们何干!”
越说越气,随即伸手拍了拍桌子,案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杨望被吓了一跳,“也是,陛下态度这么坚决,想必纳妃的事情只能无疾而终,想不到陛下对将军如此情深义重?”
“不是!”邵子渊突然开口。
“什么?”杨望一时间没能明白将军说的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邵子渊几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陛下不愿意纳妃和我没有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杨望觉得这话有些没道理,陛下对将军的深情他们都知道,就连将军都应该知道的才对,可是过往将军从来都没有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