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这样祈祷着,但直到天际最后一点光辉消失,月亮高挂,他们依然没能等到救援。
旅馆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冒险者狼狈地躺在碎裂的木板上,根本无法起身。
门口,那些黑泥魔物一个个探出头来。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室内回响。
“天哪!光明神在上!”
“求求您!”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不论他们如何痛哭流涕,魔物都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女孩的母亲被一口吞掉,她也被抓住了脖子。
奥克乌罗斯伸出双手。
那股扣住脖子的力道突然僵住,女孩颤巍巍的睁开眼,却见那控住她的魔物开始颤抖,而且幅度越来越大。
她只看到有什么金属的光泽一闪,那魔物就突然被炸开,泥浆般的触感溅了她一身,随后逐渐散成灰……
女孩呆呆地坐在地上,慢慢抱紧自己不住颤抖的身体。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阵惊喜的呼喊。
“是奥克乌罗斯大人!”
“是智慧女神!”
“女神在上!”
幸存者狂喜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城镇。
那些魔物无一例外,都被炸的稀烂后消失。
奥克乌罗斯的身影逆着月光,俯视着这些朝祂跪拜的人类,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祂看到智慧神庙的人也进城了,便转身向城堡飞去。
城堡废墟中,只有不到十个人驻守着,他们向奥克乌罗斯描述了有两人从地底窜出的事情。
奥克乌罗斯蹙起眉头,走到那个洞口,跳了下去。
看到这些巨树,祂也十分震惊。在落地处不远的空地上,祂看到了一朵非常眼熟的花。
白色的百合,代表死亡。
这是生命祭坛里最常摆放的花,祂无比熟悉。
将花踩进泥里,奥克乌罗斯走进破旧的祭坛。
果然,祭台上空空如也。
祂的耳坠闪了一下,一个古怪的声音骤然打破这里的宁静。
“他不见了,是吗?”
那声音带着重重回声有些失真,让人分不清男女。
奥克乌罗斯听到,一直冷肃的面色却是浮现出一点温度:“是的,有人看见了,是有两人爬上来,一个背着另一个。”
“唔,那就没错了。”古怪的声音说道,“他的心脏没有重新跳动,我感受得到。”
奥克乌罗斯的语气里带着崇敬:“那您就不用担心了。就算把人带走,二百多年,那颗心脏也该被污染,坏掉了。”
“但愿吧……”那个声音叹息一声,继续说,“地下封印被解除,瓦恩提有点不安,你去安慰安慰祂的情绪吧。”
奥克乌罗斯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眼中有厉色闪过:“我明白了,您放心。”
祂不再迟疑,冲出地下,向瓦恩提城飞去。
生育神庙内,一个身着华美长袍的女人正焦急地走来走去,有些神经质地啃咬着大拇手指的指甲。
两名侍女纷纷低头,在底下交换着眼色。
“怎么?你们以为这些小动作我都看不见吗?”
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上方想起,那侍女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她愣了两秒,才手忙脚乱地再次跪好,趴伏在地:“请、请您宽恕我……”
“宽恕你?”女人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有带着点悲凉,“我宽恕你,谁又来宽恕我……”
另一个对眼神的侍女也趴伏在地,求情道:“请宽恕我们,瓦恩提大人……”
瓦恩提沉默地看了她们良久,那个胆小的侍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的身影与记忆中的身影慢慢重叠……
瓦恩提捏捏鼻梁,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吧。”
两名侍女忙起身。
胆小的那个腿有点软,被另一个扶着出去了。
她们走出大殿一段距离才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忍不住哭出来:“瓦恩提大人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摇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再说。
她也觉得很奇怪。
瓦恩提大人的脾气虽算不上好,但也不会像这样随便找茬。
她能明显感觉到祂的焦躁,从昨天的午后就开始了。
这样想着,她回头看了大殿一眼。晨光中,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她的同伴还在哭哭啼啼:“你在看什么?”
现在又没有了……大概是错觉……吧?
“没什么。”侍女给同伴擦擦眼泪,相携走向住处。
大殿的门被再次推开,吱呀的声音听得瓦恩提心中一阵烦躁。
“不都说让你们回去吗?!”
她愤怒地转过身,却突然卸了气势。
“奥、奥克乌罗斯……你怎么过来了?”
瓦恩提呼吸急促了几分,右手悄悄抓紧衣袍。
奥克乌罗斯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般,一点点靠近祂,语气是一贯的冷冷淡淡:“我不过来,就放任你像个神经质的女人那样,渐渐疯掉吗?”
瓦恩提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指尖猛地指向奥克乌罗斯,积攒了半天的巨大压力一股脑地爆发:“你说过!你明明说过那个封印永远不会被破坏!现在好了,就因为你的自大,就要连累我们一起去死!!”
奥克乌罗斯冷漠地看着祂发狂,蔚蓝的兽瞳不悦地眯起。
“啊————!!”
瓦恩提握住自己被削去一节的食指,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你疯了?!”
“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指着我的脸。你应该知道的,瓦恩提。”奥克乌罗斯冷淡地说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起码比奥森那个废物强。没想到祂没什么动静,你却是先慌了。”
瓦恩提屈辱的咬住下唇,一脸愤恨地看向祂:“当初是你威胁我……”
“当初是你禁不住诱惑。”奥克乌罗斯打断了祂的话,冷笑出声,“你们泰拉人,总喜欢把自己的贪婪赖到别人的头上。”
瓦恩提低下头,攥着手指弯下腰,似乎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疼痛。
奥克乌罗斯立在那里看祂使小动作却不阻止,嘴角噙着嘲讽的弧度。
一个法阵在祂的脚下亮起,同时传来瓦恩提的大笑声:“我要死,也要拖着你一起!奥克乌罗斯!与我一起去和玛尔忒姆大人赔……咕唔!”
瓦恩提睁大双眼,惊愕的瞪着掐着祂脖子的神明,手里的法杖咣当落地。
奥克乌罗斯左手掐着祂的脖子,将祂高高举起:“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自以为很聪明,自以为很善良,自以为很勇敢。但你就是个愚蠢又卑鄙的胆小鬼。”
说罢,右手插|进瓦恩提的腹部,抓住了什么往外扯。
瓦恩提:“不……你不可以……”
奥克乌罗斯最后给了祂一个笑容:“有什么不可以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祂的尖叫声,一枚神格被强行掏出,瓦恩提的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奥克乌罗斯厌恶地把尸体扔到神座上。
耳坠一闪,祂露出一个笑容:谢谢您的赏赐。 ”
神格被吞入,祂的眼神有一瞬迷茫,很快恢复清明。
做完这些,祂终于将视线转回到瓦恩提的尸体上。
奥克乌罗斯以手掩唇:“让我想想,你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米拉又做梦了,还是那片闪瞎人眼的森林。
不过人数少了一个,一女双男的黄金组合被打破了,现在只有一对物理互殴的男人。
黑袍的那个明显不敌白袍的,被不停压在地上打却也没放弃逼逼:“路克斯!你这个孬种!玛尔忒姆都被杀死了你却不肯为祂复仇!”
被叫做路克斯的白袍男人停顿了一下,黑袍男人立刻踹开他站起身。
“你的想法太过天真了。”白袍男人的声音依旧严肃刻板,“祂们已经是神明,世界意志承认过的神明就会成为世界规则的一部分。我们不可以打破秩序。”
“见鬼的秩序!祂们算什么东西?!”黑袍男人大吼出声,却沉默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开始沉默对峙。
还是黑袍男人先打破了沉默:“祂的心脏被达勒拿走了……”
白袍男人严厉打断:“奥布斯库勒姆!”
“别装腔作势了,我看得出你在动摇!”黑袍男人嗤笑,“我们是兄弟,你那张石头脸骗骗其他人就算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白袍男人不吭声。
黑袍男人得意哼哼,转过身看向米拉的方向,走过来蹲下。
“你看,小家伙也同意了呢!”
米拉看清了黑袍男人的眼睛。
只有一只,另一边被头发挡住。
米拉蓦地睁眼。
这次眼前出现的是库洛姆担忧的脸。
以及,和黑袍男人一模一样的紫灰色眼睛。
--------------------
作者有话要说:
走了一整章剧情诶【幸福
————————————
奥森=爱神,见15章
事先提醒,没有转世梗哦
长得像是因为有关系,大家都是独一无二的。这里设定是不管是人还是神,死了就么得了
米拉和库洛姆对视了好几秒,谁都没说话,也没有移开视线。
希欧多德也发现她醒了,但是看着两人气氛诡异,就没有打扰。
手里拿着本书,暂时观望。
只见米拉缓缓眨了下眼,紧接着掩嘴打了个哈欠,拽上被角,翻身睡去。
希欧多德:……
希欧多德从椅子上暴起,一把将她的被子掀开。
米拉周身一凉,还是像蚕蛹一样慢慢缩紧身体。
在两个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抱紧了枕头……
库洛姆看到希欧多德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觉得再这样下去,这家的床怕是要不保了,赶紧上前摇米拉的肩膀。
最后,米拉没能熬过普利密斯与库洛姆的二重唱,生生吵醒了。
她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环视一圈,眼睛还是迷迷瞪瞪的,:“怎么了?要吃饭了?”
希欧多德冷笑:“睡饱就吃,你可太有出息了!”
他们正在一间石屋里。摆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和一个衣柜。
角落有个照明法阵提供光源,米拉能看到有两尊石像被移到边上。
看来他们还在地下城。
米拉无辜看他:“这不能怪我。昨天从地上跑到地下,再跑到地上再回到地下的……本来就累得慌,那个钟声一敲,我脑袋都要炸了。”
这话倒是让希欧多德沉默了。
库洛姆将自己分到的小面包都给了米拉。
米拉掰了一半,还给他。
“我不用吃饭。”库洛姆软乎乎的看着她,把面包推回去,“你睡了一整天,饿坏了吧?”
米拉感激地吃下食物,看他还是一脸狗狗眼的样子瞧自己吃东西,忍不住又胡噜了一下他的发顶。
库洛姆开心地眯起眼。
普利密斯冷不丁发声:“你睡了一天,他就背你走了一天。你的口水都流到人家头发上了。”
米拉撸毛地手僵住了,她骤然想起这头及腰黑长直的杀伤力……
米拉跟他商量:“你看现在,条件有点简陋,都没有给你扎辫子的绳子,而且你这头发也确实太长了……”
她自己的头发还是用自产的藤蔓编起来的。
库洛姆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爽快点头:“那就剪了吧。”
米拉抽出背后的断剑,拿出给家里狗狗剃毛的架势,兴奋道:“放心!不剪太短,就留到齐肩怎么样?”
希欧多德坐回一旁的椅子上,看他们两个互动的开心,完全不像才认识了一天,不由啧了一声。
一个没了神格却空有神躯,一个自带神格却是肉|体凡胎。
倒也是命运捉弄人。
等米拉把库洛姆的头发修整好,希欧多德向她丢了个水囊,问道:“你确定昨天你听到的名字是瓦恩提?”
米拉抬手接下水囊,灌了一口,点点头:“我确定。”
她看希欧多德抱臂沉思,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不由劝道:“要不我们绕个远路?这个地下城还有别的出口吗?”
“不用,我要进去看看。”希欧多德抬头,“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不能确定财富神库露斯和艺术神阿欧利斯的生死。这次恰好是个机会。”
他都这么说了,米拉当然乐呵凑这个热闹。
他们简单休整一下,就准备出发。
打开房门,米拉才第一次见识到深层的地下城。
光线十分充足,中央有颗粗壮的枯树,它的枝条拢着一个巨大的光球,就像另一个太阳。
他们暂住的房子是在较高处,可以俯视整个城区。
这里的天花板也是圆顶形的,但面积可大太多了。放眼望去,白墙金瓦的房屋层层叠叠,分布错落有致。
城区被分成三个阶梯,从外到内依次递减。以中间的枯树为中心,是个场地极大的广场,跪满了石像。
广场中央立着一个挂满青苔的石像,想来应该是黑暗神的。
米拉扒着栏杆向下看,被希欧多德领着领子拉回来。
他板着脸叮嘱道:“这里的栏杆二百多年没修整了,还会有在地下生活的蛮族偶尔关顾,你可别掉下去。”
米拉点头,看到库洛姆也在失神的往下看。
她如法炮制,拉着后领把人拽回来。
米拉:“你在看什么?”
库洛姆身体远离了栏杆,眼睛却还黏在底下:“我在听它们说话。”
米拉惊讶:“石像也能说话?”
库洛姆摇摇头:“也不算是说话,是他们变成石像前最后一刻的心声。”
米拉看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不忍道:“不想听就别听了。”
想来也都是让人难过的话。
库洛姆在这方面异常固执:“要听的,我要知道他们的心愿。”
米拉不能理解。
不能实现的愿望听到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这话说出来就太伤人了。
她还是叹了口气,摸摸库洛姆那被剪短的发尾,陪他站在那里。
说来也奇怪,在齐腰的长度还是黑长直的头发,剪到齐肩时发尾却向外卷起,有点自然卷的味道。
过了不久,库洛姆的眼珠终于又动了动,僵直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希欧多德看他这样也没再说话,带着两人继续往原定的方向走。
莱亚在生育神庙工作十年了。
从她七岁时被选中到现在十七岁,从一个负责端盘子的女童做到了生育女神瓦恩提的贴身侍女之一。
瓦恩提可能并不会注意到自己的侍女又换人了,更大可能是祂都分不清这些侍女谁是谁。
可莱亚并不会认错。
十年的朝夕相处,她对瓦恩提的一举一动很是了解。
但最近三天,她的压力格外大,后背快被冷汗浸湿了。
瓦恩提斜坐在神座之上,右手撑着脸颊。
眼光扫过她,有些意外道:“咦?今天的天气居然如此炎热吗?”
说罢,伸手一拂。整个神庙的温度都降下来了。
殿内的侍卫侍女纷纷向祂跪拜,感谢祂的恩赐。
瓦恩提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走回寝室。
莱亚觉得周身更冷了。
幸好,接替她的侍女到了,对她眨眨眼就跟上了瓦恩提的脚步。
“莱亚?你今天怎么回事?一只神情恍惚的。”比她小两岁的凯西上前握住她的手,惊讶地小声道,“好冰!不会是生病了吧?”
说着就要摸莱亚的额头。
莱亚挡住她伸过来的手,顺势拉住,带她往外走:“是有点不舒服,你陪我去城里买点药吧。”
“哎哎。”
凯西觉得她这样行色匆匆好奇怪,不过想到能下山到城里逛还是很开心。没多久就一蹦一跳地握着莱亚的手走了。
此时正是中午。
两人靠刷脸顺利走出神庙,莱亚一出神庙就走得飞快。
凯西被她拉着跑,有点喘:“莱、莱亚?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莱亚并没有进城,她拉着凯西,往山脚下的小树林里走了一点。见四下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这是干什么?”凯西不高兴的跺跺脚,“不是要去城里吗?”
莱亚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你就没感觉,最近的瓦恩提大人很不对劲?”
凯西有点迷茫:“啊?没有啊,今天瓦恩提大人多温柔,还给我们降温呢。”
“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吧!祂怎么会突然关心我们?平时都不会正眼看我们一眼。”莱亚激动道。
凯西觉得她太敏感了,不满的嘟起嘴:“瓦恩提大人关心你还错了?难道祂变温柔你反而还不高兴了?”
莱亚捂住额头:“不是这样的……你还记得那天早上吗?你被吓得腿软,还是我搀着你出了殿门的。”
凯西气鼓鼓:“我只是一时害怕而已。”
莱亚:“这不是重点。我是想说,我们出来后我往后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有翅膀的人飞进大殿了!”
凯西睁大眼:“不可能吧?大殿门口不是有结界吗?不是神庙的人可进不去。”
莱亚:“是真的!我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处处都不对。”
凯西被她说懵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莱亚深吸口气,有些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刘海,“我有的时候甚至感觉……现在这位根本不是瓦恩提大人……”
凯西惊呼:“这不可能!”
莱亚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声。
凯西点点头,待莱亚的手移开,赶忙小声说:“这不可能的!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
莱亚也放低声音:“我想来想去,那天的那个,应该是有翼人。”
凯西:“怎么会?”
“怎么不会?”莱亚顺手摘了片叶子把玩,“我想不到这世上除了有翼人外还有谁会飞……况且,听说上个月就有一只有翼人从奥普德王国跑出来了。”
凯西揪着眉头揪,附耳上去:“听说,奥克乌罗斯大人也有翅膀……”
莱亚忙摇头:“不可能是祂。新生七神间都是互相照应的,财富神和艺术神懒于管理领地,都是奥克乌罗斯大人帮忙。”
莱亚眼神责备:“这么伟大的神明,你怎么能这样想祂。”
凯西瘪瘪嘴,不说话了。
莱亚拉她袖子:“好了,我就是憋着难受不吐不快。可能就是我疑神疑鬼了,我们一起再观察两天吧。”
凯西乖巧点头。
两人进城买了点面包就回去了。
侍女都是两人一个寝室,她们抱着纸袋子,开开心心回到卧室。
两人一进门就愣住了。
莱亚的床铺乱糟糟的像是被翻过,窗帘被拉上。一个棕色长卷发的女人和一个黑色短发的男人,正站在那里微笑看她们。
女人对她们挥手,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嗨。”
身后的门“啪”地自己合上了,门后还站着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
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下,一个法阵在门上亮起。
莱亚刚要喊出声,一双柔软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单手便制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按在墙上。
“打扰到你们可真是不好意思。”懒散的女声从耳畔传来,带着一股幽怨,“我也没想到,出口居然是女生宿舍。啧。”
--------------------
作者有话要说:
签约啦———【转圈圈
感谢一直追到这一章的小天使们!居然能在我的冷坑里坚持到现在!
这章发表三日内的留言都有红包哦,不想说话打个1就行,给我个感谢你萌的机会【鞠躬
地精灵的地下城里不光有魔法,还有各种精巧的机关。
就比如他们爬出来的这个床板,就是一个由精密零件构成的暗门。
可机关的问题就在于,二百多年没人定期维修……
它有点卡。
三人从床板下钻出来,震惊与所处的环境。
希欧多德面色铁青的看着桌面的首饰盒和化妆台,一动都不敢动。
库洛姆倒是很稀奇地走来走去,米拉扶着床板无奈看他。
转折发生在库洛姆好奇地挑起一件粉色胸|衣的那一刻。
米拉瞳孔地震,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普利密斯扔到他脸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不甚坚强的床板再也没能站起来。
经希欧多德判断,应该是有零件卡住或锈死了。但他们三个人加一个普利密斯,谁都没有修理工的技能。
库洛姆举起他的小拳拳:“砸开吧。”
米拉一脸黑线的拉住他的胳膊:“别闹。”
打破人家的床,明晃晃告诉他们这里有个地下城入口吗?
那可好极了,相信智慧神庙一定会很开心。
普利密斯叹息道:“你看看,有大路不走非要选小道。我就说这条路看着就不像一条正经路。”
米拉鼓脸颊:“你分明也说这条路的走向离神庙更近的!”
近倒是近,都直接进来了。
库洛姆提醒道:“有人。”
希欧多德捏捏眉头。
拿出一只笔,先是拉上窗帘,在上面快速画了点什么。又快步走到门后,在开始在门上写写画画。
也不知道是什么笔,米拉没有看到任何痕迹,简直就像在凭空创作。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此时,米拉压着小妹妹软软的身子,在她耳边吹气:“不要乱动哦,小可爱。也不要叫出声,我们都是好人,只是路过一下。”
普利密斯对她的举动无比嫌弃:“隔绝声音的法阵都画好了,你在玩什呢?”
希欧多德也无语道:“别闹了。”
米拉觉得他们实在不懂套路的重要性。这时候先吓住人,之后就好说话了。
不过她还是放开了小姑娘,任她跑到另一个小姑娘的身边,一起瑟瑟发抖。
米拉看着有趣,就像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莱亚看看门口又看看窗,犹豫了半晌,还是先开口了:“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的卧室?”
米拉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纸袋和洒在外面的面包,不答反问:“你们的女神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们还能这样没心没肺的出去玩?”
莱亚眼瞳微缩,抱着凯西的手臂紧了些。
“你胡说什么呢!瓦恩提大人好的很!”凯西气鼓鼓的看了一眼米拉,可一触碰到她的视线,又像缩头乌龟似的缩到莱亚怀里。
米拉看她们的反应,饶有兴味的摸摸下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莱亚抱住凯西的头,看他们的目光愈加警惕。
米拉眼神闪了闪,对她们微微欠身行礼:“非常抱歉,年轻的女士们。我为我的失礼献上歉意。”
她抬起头,看着地上的两个女孩,满眼真诚:“我们来自智慧神庙,专门来此秘密调查生育女神的现状。”
希欧多德被她这种拿腔拿调的语气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同时也第一次见识到她无耻的一面,不自然地拂拂衣袖。
莱亚很警觉,她指向希欧多德,愤愤道:“你骗人!他是精灵,怎么会是智慧神庙的人?”
米拉以包容的眼神笼罩她,和颜悦色道:“这是我们的伪装。原本我们要先去黄金塔,但是收到生育女神出事的消息,就先赶过来了。”
莱亚警惕性很高,还是看向希欧多德。
希欧多德无法,用法杖点了下额头,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泰拉人的模样。
莱亚和凯西连连惊呼。
凯西双手捂住口鼻,一双鹿眼睁得圆圆的:“原来玛琪尔姐姐说的都是真的!男人都是爱虚荣的动物!”
莱亚眼睁睁看着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变得平平无奇,三观也受到了冲击,木木的点头。
希欧多德:……我忍。
当然,他憋屈的表情被两个女孩再次曲解,并以此开始窃窃私语。
米拉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在振动。
还是两个女孩看过来,才清清嗓子,勉强立住自己的人设:“现在该相信我们了吧?”
莱亚的警惕心还是很强:“那你说说,瓦恩提大人有什么可调查的?”
米拉没跟她废话,直截了当道:“根据我的情报,祂已经死了。”
“你胡说八道!”知道他们的来历后,凯西小姑娘反而是胆大起来,不满的瞪着米拉,“我们中午还见过瓦恩提大人呢!”
米拉一幅世外高人的样子,用眼角看她们:“所以说,你们两个一点都没发现祂这几天有什么不对?”
莱亚抿抿嘴。
凯西看看米拉,又看看莱亚,想起两人在小树林的对话,小脸“唰”的一下白了。
“你发现了,对不对?”米拉走到莱亚面前蹲下,与她平视,“来跟我说说吧,聪明的孩子。你都发现了什么?”
莱亚一眼望进她碧绿色的眼睛,不自觉的开口道:“瓦恩提大人祂……这几天都不太对劲……很多小习惯都变了。祂以前极爱干净,衣服必须一天一换,可这次连续三天都没换衣服……”
希欧多德也插嘴道:“祂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莱亚顺着一想,赶忙点头:“有的!有一只我从没见过的耳坠,祂这几天一直戴着!”
希欧多德露出一个了然的眼神,看向米拉:“这大概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了。”
莱亚左右看一圈,恍然大悟道:“所以三天前,是智慧女神来拜访瓦恩提大人!”
米拉:嗯?
“我就说,那天瓦恩提大人就格外不对劲!把我们赶出去后,我看见有个带翅膀的人飞进了大殿。”小姑娘已经把剧情脑补完毕,激动道,“那一定是智慧女神,祂后来发现不对劲了,所以才派你们来看看对不对?”
她摸摸凯西的脑袋:“还真让你猜对了。”
米拉想说:妹妹,你的逻辑有漏洞。而且根据你的剧情补充,奥克乌罗斯已经喜提犯罪嫌疑人的高亮头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