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拍了张早餐发过去,LiLi:[谢邀,日常左右为男,极其考验端水水平,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昨晚那样,被两面夹击。
虽然但是,那样很、很刺激,很……呼,不能想,这时候向导素漏出来会完蛋!
露露露露:[对了莉莉,我看到今天官方的公告了,你确定要去吗?那可是3S级污染区,很危险的!]
慕清露说的是精英队伍的事。
会议结束,确认队伍组建完毕后,今早白塔已将人员名单正式通知发放了出来。
从今天开始,尤莉不需要再去静音室刷治疗业绩,之前的预约已经转挂到了其他S级向导那里。
早餐过后,她将跟精英队伍的成员在A区开设的训练坑内,一起进行磨合训练。
关于她们A区的训练坑,其他高层表示没有异议,特别是见识到A区新来的向导们对精神力的把控远远超过白塔受训生之后,听说D区那边,韩敏秋似乎也开始了训练坑的准备事宜。
为此,赛洛倒是大方地表示,畸变物的改良资料和方案,可以跟其他区共享。
尤莉知道赛洛哥的意思,这个举动非常博取好感,加上A07团队的强势回归,已经有不少原本就有意向的哨兵和向导,正式更换阵营,加入了A区。
包括慕清露。
而公开分享训练坑成果这种有利于整个白塔的举动,也等同于拉着其他三区一起分享,起码在未来训练坑大肆推广的时候,各区的研究有了新一步进展,也不能再藏私太多。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四区难得团结一致,只因大家有一个共同期待的未来。
尤莉知道慕清露的问话是在担心她,笑着安抚几句,邀请她和茜朔朔一同围观合训。
但她没想到等来的,是白砚。
早上精英队伍磨合训练,下午哨兵们去打竞技场,而她需要在A区继续加强体能训练、隐密训练、地形训练等个人不足的地方。
哼哧哼哧地从训练场爬出来,在室内淋浴房舒爽地冲了个热水澡,尤莉灌下一支抗疲劳药剂,换好衣服,吹干头发,抱着弄脏的训练服准备带回别墅清洗。
潮雾迷蒙的阴雨天气,金发青年撑一把宽大黑伞,身姿颀长地立于门外,正静静等候她。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早上在别墅那套,而是一身裁剪精致的白色西装,点缀在腰间的链条极好地勾勒出了青年窄劲的细腰,好似划破沉闷雨幕,骤然隐现的一种纸醉金迷的诱惑。
霎时将人带入到了中世纪贵族的油画氛围里。
“莉莉,我想……” 白砚手捧一束层叠绽放的丝绒玫瑰,眸色有种道不出的浓郁,耳根却是悄然泛红,“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吗?”他指骨蜷紧,很轻地问。
“唔,我……”白砚的状态有点奇怪,但尤莉看到那捧鲜花,第一时间以为他是想来个二人约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瞧了眼自己的向导白裙。
“可以呀……”她抱着训练服,脸颊红扑扑地钻进白砚伞底,“但是我要不要先回别墅换套衣服……约会的话……”
她或许也应该配套地穿隆重一点?
总不至于穿白塔日常的工作服吧,感觉这样对白砚的精心打扮不礼貌!
白砚微微一愣。
旋即笑道:“嗯,是约会。”
“但这样就很好,不用换。”
白砚应该是刚刚洗过澡,身上萦绕着她熟悉的淡雅香氛,尤莉忍不住挨近一点,仰起脸庞问:“嘿嘿,白砚执行官,我们去哪里逛?”
仔细想想,白砚不在精英队伍里,又因为任职执行官,那天没去跟月楼哥哥他们一样打排名。
最近她们相处时间比较少,他今天挤出时间,想赶在队伍出发前跟她来一次约会,完全在理!
“说起来白塔我还比你熟一点呢,要不要我带你……”
尤莉眨了眨眼睛,非常贴心地想要担任向导,冷不防听到青年一句自语般的答案。
犹如重磅。
“莉莉,我昨晚看到了。”白砚好听的嗓音犹如脆珠落在玉盘,砸出清清冷冷的回响。
答非所问,又仿佛完美地解答了今天的所有怪异。
“什、什么……”尤莉睁大眼睛,耳根一下红透,“看到……”
看到什么了?
不不不,不可能是看到房内,韩敏秋别墅的隐私性绝对可以保证,那只能是走廊!
以月楼哥哥的感知,也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到,除非……白砚是在月楼哥哥进入奇迹房间、关门的那一瞬间,恰巧走出房间出现在长廊,这样才能看到……
这这这……这种万分之一的可能,怎么就!
“嗯。”白砚轻声承认。
就是这么凑巧让他看见了。
不止他,还有赛洛。
昨夜他跟赛洛立于长廊两侧互相遥望,心知肚明那个房间有几人。
赛洛还能笑得出声,或许早有那个准备。
但他不行。
白砚眸色阴郁得仿佛要滴出水。
可是最终,他蜷紧的指骨,只是轻轻地落到了少女的腰际,将她带近到自己身边。
“所以莉莉,我也想任性一次……”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又舍不得将那些阴暗的情绪传递给她。
看到少女心虚不安,视线闪躲地垂到地面,白砚收拢起全部情绪,将花束递给她,交换她手中的脏衣,带有淡香的衣袖拂过她鼻息。
是白砚将衣物搭在臂弯,抬指揉了揉她脑袋,温言笑道:“不在塔内,莉莉。”
“今天带你去塔外。”
昨天他们在别墅房间,他今天就不想在别墅了。
而且在A07时,他也早就想像浮月楼那样,带莉莉出塔一次。
“唔、好的!”尤莉脑中哐哐发懵,嘴里已经下意识应道,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出了大门。
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白砚带她来的,是中央区居民建筑里一栋废弃无人的高楼。
极具原始感的钢筋水泥,站在中层楼梯的拐角,可以从没有窗户的大大窗口内,遥望雨幕笼罩的白塔。
“在这里可以吗?莉莉。”白砚俯身轻轻舔吮她耳垂,炙热的呼吸侵入她脖颈,“……这一次,我想在外面。”
“我、我……”尤莉猛地咽了咽口水,脸颊红到滴血。
这、这……这么有小电影户外感的水泥楼,她当然可以!
这句话如果是从托兰嘴里说出来,她半点不觉得违和,可、可……怎么会是白砚!
尤莉余光瞥了眼身后西装革履的优雅青年。
这位无论何时何地都想保持精致的青年,在外永远保留属于贵族的得体与傲气……所以现在,是白砚跟她说想在这种地方?
尤莉一下子紧张到不行,心脏“扑咚扑咚”地宛若要跳出胸腔。
“白砚,我们……”她有些慌,又怕白砚像上次那样失控,可与此同时,因为这个场地,因为白砚不同以往的侵略性。
向导素止不住地往外流。
微凉的雨丝瞬间混进若有似无的甜腻。
“白砚,那个,我……我不一定能回得来……我们不一定急着绑。”尤莉紧急之中拿回一点理智,这也是她即便精神力足够,也不着急绑定白砚和赛洛哥的原因。
如果绑定过后,她回不来,身在污染区外的他们将白白承受失去绑定向导的痛楚。
从理智上讲,没有这个必要。
没必要让他们心灵痛苦过后,再一次承受灵魂分裂的生理上的痛苦。
“可以等我回来再绑,如果我回不——”
尤莉干巴巴的说服,被青年好看的薄唇亲密堵住。
“就是害怕失去你,所以才要现在。”白砚喃喃地抱紧她。
“别拒绝我,莉莉。”
感受到指尖触碰的充分香甜,看着少女洁白的裙摆时不时敲打在他手臂,白砚轻笑道:“我知道你的精神力足够。”
舍不得对莉莉释放负面情绪,不想她看到他如此龌龊黑暗的内心。
但是可以在这里把她的裙摆弄脏。
物理层面上地,把肮脏的他给她。
细雨斜飞的白朦雾气里, 最后一架军用飞艇从白塔上空驶离。
尤莉捂住唇,看着裙下青年清雅的面庞被覆上一层潋滟水色。
高科冷感的庞然大物冲破雨幕,从头顶上方的天空掠过, 好似一只巨大的黑鲸拍响沉闷的浪潮, 光线被短暂遮蔽。
白砚站起身。
“好吗, 莉莉?”
“嗞啦”的布料被撕开的声响,尤莉后背靠上一具温热胸膛, 青年结实的手臂浮动于白裙间。
废旧原始的高楼内,她看到晃动的阴影投射到水泥墙面,亲密贴合的程度,恍惚中好似两只野兽即将交叠在一起。
白砚舌尖湿滑柔软, 舔上她脖颈,“让我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你。”
在他们出发离塔前, 他也想要正式公开自己的绑定状态。
他想要……莉莉哨兵这个身份。
“唔……”尤莉面庞浮红, 很难拒绝。
或者说,在白砚坦言他的脆弱和依赖后, 她也不再想要拒绝。
既然他想要这种绑定的仪式,她为什么不能给他。
正如白砚所说, 就是因为前路未卜, 他才急切地想要一个结果。
“好。”微凉的水汽拂过面颊,阻挡不了心房随着那道撕开的口子破涌而出的热流,尤莉害羞地低声应答。
声音虽小, 但却坚定。
“白砚,我们绑定。”
白砚的呼吸陡然急促。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指掐住少女细嫩的双颊,将她面转向自己,低头衔住那截在红唇间隐现的粉软舌尖。
温柔地含吮, 伴随的是急不可耐的衣物窸窣声。
如此焦渴的反差,最细微的声响好似都无限放大在耳中,激得尤莉的向导素又漫涌一波,“唔、白……”
“嗑嚓”,金属皮扣清脆解开。
“莉莉,换一个。”白砚绵绵地舔着她舌尖,喃声轻诱,“我也……”
白砚耳根发红,有一瞬间的羞涩和不齿。
但在这种时刻,更多的是难以自制的渴望。
他贪婪选择地放纵:“莉莉,我也想听那些称呼……所有。”
跟浮月楼的,跟托兰、赛洛以及其他所有人的,他都要听。
特别是托兰那恬不知耻的自居身份——莉莉的老公,托兰都能自称,他为什么不能?
他们有的,他也要。
他要更多。
想到两人还有一层别人怎么都无法复刻的身份,白砚眸光微动,清泠的嗓音夹带起笑意:“莉莉同学,每一种称呼,我都要一字不漏地听清楚。”
称呼……
尤莉脸庞火急火燎地烧红。
完蛋,她喊过的称呼可太多了,白砚听了会不会更……
察觉到少女隐秘的变化,白砚的眸色倏然凝深。
更润了,这么紧张,看来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惊喜”。
“老、唔……”尤莉丝毫不觉危险的迫近,唇瓣翕动,害羞地先喊一个最不会出错的,“老公……”
呜呜,托兰是,乌行舟是,怎么现在白砚也……他们这几个对称呼都好执着呀……
“白砚老公……”
“还有。”
白砚大掌轻柔细碾地滑动,用水灵灵的手指带着她往后摸索。
“嗯……”被少女娇嫩掌心触碰的那一刻,肌肤摩挲带来的强烈愉悦,随着少女一声又一声娇滴的称谓无限膨胀,白砚理智地沉醉其中,喉结滚动,嗓音微哑:“莉莉,继续……”
尤莉的手掌被白砚带着,触到他心率跳动强烈的胸膛,下移到线条诱人的薄韧劲腰,再往下……
她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喊称呼,还是手继续……
“唔!”
尤莉猛然睁大眼睛,下意识扭头,对上白砚直勾勾的视线。
白砚下颌和手臂绷紧,眼神直接而露骨地胶着她,蔚蓝色纯正的眼眸内欲色浓重。
“莉莉,看着我。”
看着我,感受我。
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张开唇吃掉我。
“唔!”
两人之间的距离寸寸消失,尤莉眸光盈盈,一下软成春水:“白砚老师……”
“嗯……”白砚俯身含咬她耳垂,喉中发出满足的喟叹,“莉莉……”
——我终于是你的了。
无需尤莉开口,白砚自发调动精神力,开始构建与她的联系。
绑定完成,打下精神烙印的刹那,白砚手臂穿过她膝窝,猛地将她一把抱起。
“呀……”尤莉小小地惊呼出声,紧跟着尾调激昂,脑中一麻,眼眸汪汪冒出泪花,“嗯哈、白……唔!呜呜白砚、白砚老师……”
戳到、戳到……
“莉莉同学,老师是在奖励你。”
白砚不由轻笑,声音如春风拂面地温柔。
可跟声线呈强烈反比的,是他底下迅猛有力的动作。
“老师今天……会帮你好好加深课业的。”
没想到莉莉的点这么浅,这么好找。
白砚舒慰地宣告,尽情地吻上少女娇息送来的唇。
窗外雨势变大,白砚抱人从楼梯走进旁侧空荡的建筑,原本大概是个厂房或者其他,面积异常宽广,如今只剩大片钢筋混凝土。
灰调破败的废墟内,如今只有他们二人。
再也无人打扰。
是他的……
在这里,莉莉是他一个人的!
骤大的雨点噼啪砸在水泥窗口,向导素馥郁甜蜜的香味里,同样拍凿不止的还有另一种声响。
雨点迸溅的水花将靠窗地面浸染湿透,白砚每走一步,就有同样淋漓的向导素掉落。
串串晶莹飞溅,将白色西裤浇染得斑驳点点。
“白砚,呜呜……”尤莉羞到不行,脑袋埋在他肩膀,紧紧搂住他脖子。
她被抛得脚不着地,全身好像只有他手臂和那处三个支点。
感受着他抱着她来来回回地走,在深灰的地面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洇痕。
荒无人烟的废弃高楼,断壁残垣两面漏风,没有任何门窗,好似将最原始的一面暴露在野外,又无需担忧曝光被别人发现。
人前优雅的青年彻底撕下伪衣,狂热凶猛到让她心尖发颤。
呜呜这是什么顶级的户外躲雨小场景……
尤莉脸颊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
白砚动作忽地顿住。
“唔?”尤莉等了几秒,懵懵地抬眸看他,却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衣领。
尤莉循着视线看去,脑中嗡的一声!
这这这……
“白砚,这个、那个……”
白砚终于看见少女身上昨晚靡留的痕迹。
尤莉慌慌张张地开口,却不知该作何解释,如果说这是月楼哥哥特意留下的“惩罚”痕迹,大概会……直觉告诉她,这碗水可不好端!
要砸……
知道月楼哥哥进房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痕迹又是另一回事。
她一紧张,就缩着想把自己苟起来,绞得青年忍不住闷哼:“嗯……”
“莉莉,没有关系。”白砚轻轻碰了碰她的唇,“我没有关系。”
不是不介意。
只是他的情绪,可以永远排在她的喜好之后。
“我不是托兰。”白砚宠溺地笑了笑,柔声安抚她,“不用担心,我今天已经很满足。”
他没有被污染影响过,他能控制自己,他的小情绪可以自己解决。
“所以……”
盖掉就好了。
白砚薄唇往下,齿间含住她衣领的节扣,慢条斯理咬开,唇舌低覆,细致地碾过每一寸红痕。
他不喜欢别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所以,他亲自盖掉就好了。
一五一十地全部替换。
“唔!”
尤莉在剧烈的心跳声中,满心充盈地沁出泪花。
大雨磅礴,青年滚烫的爱意和侵占欲汩汩流淌,丰沛又黏稠地融合在一起。
黑色的心化为白色泥块,滴滴答答砸落地面。
这场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雨歇之后,中央区周围野外的空气难得清新,畸变物被屠戮掉的血腥气仿佛也被雨水洗涤得一干二净。
排排军靴踩踏过水洼积面,两支队伍在基地门前相遇。
“队长,这是……”
乌行舟抬手制止队员的询问,眸光冷静地注视着对面为首男人的衬衫肩章。
旧款军官制服,但确实是白塔领队长官的标识。
望了眼他们来时的方向,乌行舟心中了然,主动开口:“是A区的长官吗?”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先。”
“哟,识货。”
宋玄烨嘴里叼了根棒棒糖,眉梢诧异一挑,“小伙子哪个区的?”
“我看你素质不错,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区玩玩儿?”
乌行舟还没答话,身后队员率先“嘿”了一声:“长官,您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队长转不转阵营都没区别。”
宋玄烨:“?”
懂了,友区人。
“那谢了。”他赶时间,没客气,领着A区的第二梯队径直往白塔方向行去。
都是素质极佳的队伍,脚程速度相当,两支队伍于是又一前一后地进了白塔。
等到宋玄烨带小队完成队伍登记、简便地跟赛洛接洽,完成基地事宜汇报,根据光脑内少女发来的定位走到别墅门前,再一次碰上这位蛇鳞覆面的青年队长。
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乌行舟同样疑惑,但还是颔首:“您请。”
这种疑惑和不对劲,在两人默不作声一同跨入别墅庭院,进到同一间客厅,又站在同一条走廊的房间门前时,终于迎刃而解。
乌行舟:“……”
宋玄烨:“……”
这会儿精英小队正在集训,别墅内空无一人,但左右整齐对应挂上的门牌标识,已经明确告诉他们答案。
乌行舟看了眼对面房门挂上的Q版小鳄鱼,对自己的新邻居颔首道:“你好,C区乌行舟。”
啧,这就开始“你”了。
宋玄烨瞥着青年门前的可爱小蛇图案,对比自己这边,十分确定是出自相同的某个人手笔。
“A区,宋玄烨。”
“你”就“你”吧,宋玄烨回想刚刚逛去的另一边走廊,门牌上什么乌七八糟“莉莉老公”“白莉课堂教室”,还有一个缺大德的“你爹”。
如此对比,宋玄烨觉得乌行舟还算礼貌。
紧接着余光就看到青年光脑下单镌字——在屏幕从容而冷静地打出“莉莉的野男人”。
宋玄烨:“。”
一个个都玩儿这么花是吧。
他也刻。
全员到齐,这是属于别墅内部临行前的一次私人会议。
浮月楼、白砚、赛洛、托兰、奇迹、赛恩……加上他和蛇。
看到这里, 宋玄烨明确知道了早上那位队员说“他们队长换不换区都一样”, 到底是什么意思。
整栋别墅一共九人住, 其中八个是A区人,被这么高浓度的A区氛围包裹着, 乌行舟换不换阵营确实无所谓了。
当然,现在阵不阵营不是重点。
“这是我绘制的地图,及几条行进路线。”
乌行舟将白塔通往3S级污染区的路线地图摊开在桌面。
考虑到轰炸失败后有污染溢出的可能,会导致光脑信号失效, 他们必须将路线图记在脑子里。
“嗯。”宋玄烨眸光从地图路线一扫,分析道, “就从西南这个入口进吧, 上次打开过一个缺口,就算污染外溢, 第一可能也是这里。”
脑中路线成型后,他视线顷刻转至左侧沙发被猫猫狗狗精神体包围的少女, 随后, 又斜睨到对面的赛洛身上。
地图是重点没错,但另外的其他一些东西,也是重点。
啧, 他就说早上数着门牌跟A07的人员数量对不上,敢情缺了个大德的是这小子。
确实,宋玄烨转而瞥去另一张沙发上坐着的赛恩。
几乎一模一样、相同面板刻出来的英俊面孔,一个坐姿笔挺端正,好似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着军姿;另一位放松地杵在那, 虽说坐姿优雅,惯有涵养,但那自成一派的风流姿态……
从脸看,完全看不出八岁差距,说双胞胎都有人信;
但抛开脸不谈,性格气质上,很难相信两人是亲兄弟。
赛洛任职时,宋玄烨那会儿已经被前任执行官雪藏成边缘人物,他虽然将他调转成领队长官,准备启用,但实际上两人还未来得及正式接触,在宋玄烨去A区展开工作时,大污染就爆发了。
宋玄烨此前听过部分赛洛的传闻,但没想到如今赛洛竟跟他住同一栋别墅,怎么说也是亲弟弟的向导……啧,是真缺德。
“可以,我也觉得西南合适。”
赛洛同样没想到上午还在执行官办公室见过的人,晚上就又在别墅相聚,还早早被莉莉告知密码、安排好房间。
最近事情太多,加上A07那么多人员到场,赛洛一时竟忽略了当初莉莉喊出来的人员名单里是有一位姓宋,狐狸眼眸瞥过旁侧的白砚,不动声色地应允作答:“宋长官经验丰富,您领队我放心。”
莉莉跟宋玄烨的事……
他弟可能傻,但白砚肯定知道。
“呵。”想到昨天夜里白砚迫不及待公开的绑定状态,赛洛薄唇微勾,弯着眼眸笑了笑,亲热招呼,“莉莉怎么看,十公里可以适应吗?”
3S级污染区周边基地的民众已经分批次转移完毕,后天是白塔对污染区进行最后轰炸的日子,由于乌行舟和宋玄烨的提前就位,精英小队将由明早出发。
先乘军用飞艇到距离污染区十公里外的驻地,再徒步前进,以适应周边环境。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最主要的,是让随队向导适应野外环境。
尤莉同样明白这一点,重重点头:“嗯!”
“可以的,我没问题!”
以表姿态,她将怀里的缅因猫猫暂且搁到沙发,举起光脑对准地图拍照,“这些路径,我等会回房间好好背下。”
刚拍完,光脑震动,一个Q版小天使的头像弹进消息。
弥沙岚:链接[精英小队集结,出发!]
弥沙岚:[莉莉,你明天要出发了吗,几点?]
弥沙岚:[我想送你。]
“倒也不用背。”赛洛轻笑出声,“无论如何,大家都会……”
先不说其他人,就浮月楼在,用触手卷着,也不可能让她走散。
记地图是哨兵的任务,不是把压力给到她。
“没事,让她记。”宋玄烨打断他。
从口袋掏出一把棒棒糖洒桌上,自己随手抽了根,撕开糖衣叼嘴里,“她就那性子,不记下,她自己心里没底,做什么都不放心。”
“而且她记性好。”
地图这玩意儿,她先前也没少记。
“嗯?”赛洛眯起眼眸,话音顿了一秒后从容颔首,“您说得有道理,是我疏忽。”
“唉?”尤莉刚回完弥沙岚的消息,本来听到宋叔叔夸她记性好还挺开心的,这会儿终于琢磨出不对劲了。
她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忙碌女人非常容易犯下的错误!
“大家好,介绍一下,这位是宋玄烨宋叔叔,今后住在乌行舟对面!”
她蹭蹭站起身,跑到宋玄烨单独靠坐的沙发,对大家正式介绍道。
说是介绍,其实主要是对赛洛和乌行舟两个人介绍,让宋叔叔跟他们两个熟悉一下就行。
至于其他人……
这会儿,A07男团的重点显然不在宋玄烨上。
早在莉莉出发前往白塔的那个路口,他们就知道了宋玄烨的参与,事后回基地更是通过气。
完完全全的“老友会面”。
浮月楼笑着抬眸,配合“嗯”了声,继续查看乌行舟这几天调查的3S级污染区周边的实地资料。
“好呢,老婆。”
托兰鼻息轻哼,也配合应了声,竖瞳死死盯紧的却是白砚方向。
或者说,他对白砚的不爽已经持续整整一天了。
这条死狗,昨天居然把莉莉拐出塔,偷偷上位!
“哼。”托兰下巴微抬,瞳色渐渐回归正常,不管怎么说,他可比白砚早。
一想到白砚这条死茶狗排得比奇迹那条白毛蠢狗还晚,托兰莫名舒爽,缅因猫猫翘着尾巴,皮毛油亮地继续跳到少女身边黏着撒娇。
“好的,莉莉。”白砚神色自若地核对小队物资包事宜,余光都吝啬给托兰,只对少女微微笑了笑。
边牧毛蓬蓬的大尾巴,不甘示弱拂扫少女腿间,脑袋轻靠裙摆。
“收到,主人!”奇迹眼巴巴看着两只精神体,纯净的眼瞳眨了又眨,很想把在庭院草坪的雪狼也叫进来挨在主人身边。
但忍住了。
队长说要让主人缓一缓,他经常跟雪狼合体的话,以后主人看到雪狼会容易脸红。
奇迹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他不想让别人闻到主人的向导素,所以现在不能把雪狼叫进来。
“长官,欢迎。”赛恩说完,微不可察皱起眉。
他对身旁少年的情绪一无所知,但能感受到托兰对白砚的敌意。
能感受到空气里无形的焦灼、对峙,刀光剑影,但感受不到那种同一位向导的绑定哨兵之间的联系。
一切对他而言,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朦朦胧胧不清晰。
但他更在意的是,今天在集训时,他依旧没能找机会和莉莉说上话……
“盘吧,别想了。”
赛恩手里冷不丁被塞了两颗文玩核桃,微愣了愣:“可是……”
“先别可是。”赛洛修长的指骨撑着下巴,眼眸狭长而幽邃,内敛着墨玉般的微光。
小呆鹰那脑子能想出什么,他倒是得好好盘一盘。
离塔前的最后一晚了……
赛洛担心的倒不是自己。
乜了眼果然老实盘起核桃、眼神却不自觉往少女身上移去的弟,赛洛摇头叹气。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巴不得这种“老实人”越快出局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