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美说着,就想要向容烟下跪。
好在容烟反应灵敏,她眼疾手快的就扶住了想要下跪的人。
“不要搞这种,你想我被别人口水咽死吗?”
后面这半句就说的有些重,没办法,她要是不说重一点,眼前的这个女人估计还要不管不顾的下跪。
果不其然,她这重话一出,孙美就没有要下跪的意思,她立即站直,“对不住……我没有想到那么多。”
容烟看她似乎还有话要说,于是便指了一下旁边,“我们去那里说话。”
“哎,好。”孙美显然很高兴。
她和容烟一起走到了那边的角落。
“说吧,还有其他事?”
“是这样的,我闺女一直惦记着你,你能去看看她吗?”自从那天之后,她闺女好像更加害怕生人了。
但是只要她一提及那天的救命恩人,她闺女的眼睛就会发亮。
容烟:……
那天救人也就是随手一救,难不成还要来后续?
“是不是不方便?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不过,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要报的,同志,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回家去拿点东西。”
“不用。”容烟拒绝没用,因为孙美已经快速的跑走了,不时还回过头,“同志,你别走,千万别走……”
容烟:……
她正想着先进饭店再说。
就在这想法刚出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位快速的跑回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那天的那个小女孩。
“幸好你没走。”孙美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的。
小女孩也跑到了跟前,她仰着头,眼睛里全是一片亮光的看向容烟。
这眼神……让容烟的心软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穿到这年代之后,人都变得比较感性了。
瞧瞧,她现在就对眼前这个小女孩硬不起心肠。
“同志,这是红糖,你一定得收下。”孙美想要给多,但现实不允许。
“不用,我不缺这个,你给这孩子补身体就行。对了,你是住在这边了?”
先前,她记得那房子不在这边。
孙美快速的点头,“对,我离婚之后,妇联和街道看我们娘俩没去处,就便宜的给我们租了这边的房子,正好离我上班近。”
说着说着,话题又扯回到了手里的红糖上。
“同志,这个你一定要收下,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们。你要是不收,我会一直惦记着这个事……”
容烟看向她,“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这包糖,只是正好碰上了……就这样吧,我要去吃饭了。”
孙美:……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这位救命恩人就这么的进了国营饭店。
虽然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最是懂事,但是五岁的小女孩在这一刻,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小手扯了扯亲娘的衣角,眼睛则是看向那国营饭店,那眼底的渴望代表着什么意思……孙美自然是懂的。
她有些为难,“……秀儿,我们在这儿等一等。”
先不说她们母女已经吃过饭了,就这国营饭店那也不是她们能去的地方。
这救命恩人正在吃饭呢,她们去里面干什么?杵着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
但是她眼睛则是眼巴巴的望着那饭店……
容烟进去之后,点了梅菜扣肉,也点了一条鱼,外加一个炒白菜,当然了,白米饭更是一碗。
那名饭店服务员看到她一个人点了这么多,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态度并不是特别好:
“你一个人吃的完吗?我们杜绝浪费。”
容烟看向她,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你说这缺吃少喝的世道,会有浪费吗?天生食量大不行吗?况且,就算是吃不完,难不成还不许我打包回去?”
不知何时,她从那绿色的挎包中拿出一个铝质大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这下子服务员没话说了。
不过脸色并不好看,“一共两块一毛钱,还有粮票两张。”
这女人这么的败家,谁娶谁倒霉。
容烟干脆多点,“等一下,帮我再拿二十个肉包,十个白面馒头,另外,我看你们还有红烧猪蹄,这个来一个。”
服务员:……?
你踏马是猪吧?这种这么能花钱的女人,可真是谁娶谁倒霉。
“我刚刚叫的这些都打包。”她的厨艺也就一般,秦梅更不用说了。
她觉得这种肉类的,还是这边的大厨要做的好吃点。
就想着带回去给他们也尝尝。
服务员:……
“行,不过,你有那么多饭盒吗?”
“有。”容烟又从她的那个挎包里掏出一个。
服务员:……?
算了一下钱之后,容烟在这服务员的面无表情中付钱。
等她自己的菜上了之后,容烟并没有动那条鱼,她放进了另外的那个饭盒里,然后又把梅菜扣肉又给扒拉一半。
虽说离开的时候是放进挎包的,实则是直接放进了空间。
容烟走出国营饭店就看到了那对母女还站在她的自行车旁。
她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原本她以为先前那般说之后,这对母女会离开的。
“你们怎么还不走?”
“恩人,这是红糖,请收下。”
容烟:……
这是多执着?
想了想,从那挎包掏出五个肉包,另外,再抓了一把奶糖,“那这样,这些你拿着,你这红糖我就收了。”
不是她不愿意收,实则这对母女看着过的并不好。
孙美一看,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能要这个……”
“你不要,那就算了,你的红糖我也不能要。”容烟木着脸的样子很有气场。
孙美:……
这下子她不会了,这些东西明显比她送的红糖还要精贵。
“对了,你女儿是哑巴?但她耳朵却是能听见?”小姑娘一下眼巴巴的看着她,还是怪让人心疼的。
“哎,是。”孙美快速点头,随即脸色也黯然几分,“她生下来的时候,当天晚上就发烧了,我那前婆婆一看是女娃,就不给钱治……后来,医生说可能坏了嗓子了,不过,我家秀儿是能听见声的。”
容烟看向小姑娘,五岁的年纪,真的是又瘦又小。
想了想,她把东西递了过去,“这些拿着。”
然后从她的手上把那包红糖给接了过来。
“这糖我也拿了,对了,你要是想要你女儿的哑疾能好的话,那么你准备二十块钱的诊费,到时候,年后我过来给她治。”
本来想要报个十块钱的,但是想了想,光同情一个人不行。
还得看看这个当妈的能为自己的亲女儿做到什么程度。
孙美听到这话,整个人震惊不已,“同志,你是说……我家秀儿,你能治?你能让她说话?”
“不能百分百肯定,可以试试,当然了,如果没有好,我也会收你十块钱的,所以,你想好了到时候……”容烟想了一个时间点,“初二的这个时间点在这里等着。过时不候。”
这意思表达很明确,好了就收二十块,没好也要收十块钱。
如果认为她是骗子……这几天就是给考虑的时间。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容烟手里还没有药,得找些相对应的药材种空间里,这才有把握。
要不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孙美很激动,“我一定会在这儿等恩人的。”
她做梦都想要让自己的闺女能跟正常人一样……能开口说话。
容烟淡淡一笑,随即便骑着自行车走了。
孙美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她真的很想跪下来谢谢!
二十块钱……她手里还有十块,再找人借借就有了。
但凡心中有母爱的,随便怎么样都能借来的。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个女人还有工作呢,按当地普工二十五块钱一个月,这二十块钱怎么会没有?
就是拿与不拿的问题了。
如果一个当娘的连二十块钱都不愿意为自己的亲生女儿凑。
那她生的同情心有用?
抱歉,她还真不是圣母。
要不是看着那小姑娘可怜,她提都不会提这个事。
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
秦余看到她回来,就松了一口气。
本来,他还想着这会儿都没有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呢。
“可以吃饭了。”
容烟倒是忘记他们会等她一起吃饭的事。
“先去厨房,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自行车一停,她就率先朝厨房走去。
双胞胎见此,连忙跟上。
等看到他们大嫂从那挎包里拿出两个大饭盒外加好多的包子馒头时,兄妹俩人都傻眼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
秦余痛心疾首,这……也太会花钱了。
“这是肉包子,还有点热,你们先吃两个,这些菜,你们中午也吃了……”
容烟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秦余截断,他问道:“大嫂吃了吗?”
容烟点头,“吃过了……”
“既然大嫂吃过了,那么这些就晚上吃。”秦余从她买来的这些东西,就猜到她可能已经吃过了。
那还不如晚上一起吃。
秦梅这次认同的点头,“对,晚上吃。”
容烟看了兄妹俩人一眼,“其他可以晚上吃,但是肉包子,你们先一人吃一个。”
兄妹俩人这年纪还是抵不住诱惑的,尤其是香喷喷的肉包子。
秦余的眼睛有些拔不开,他舔了下唇,“……那就吃一个。”
然后他又快速的补上了一句,“只能吃一个。”
容烟:……
这小子,口是心非的样子还真是挺可爱。
“给你大哥也拿一个。”
秦余快速点头,“妹,你把这些全都收起来。”
可不能让那些来干活的人看到闻到。
秦梅秒懂二哥的话,她忙不迭的点头,“嗯。”
容烟看着兄妹俩人忙活的样子,不由得挑了挑眉梢……倒也不必如此谨慎。
有她在,谁还能来厨房里扒拉这吃的?
秦野现在自己能吃饭,所以秦余把饭菜拿过来的时候,他自个回去吃了。
当秦野看到饭碗中的肉包子,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想到这是他媳妇买的。
“你怎么不吃?”容烟进来,就看到他饭吃好了,肉包子则是放在一边,“你不会想着要留给他们俩人吃吧?”
秦野:……
他是想要留给她吃,但也明白她肯定不会吃。
“我现在就吃。”
一个包子不大也不小,但是对于秦野来说,很快解决。
“对了,这房屋子其他的几间造好了,我们先搬出去,这样,这边也能拆了重建。”
现在也就三个没拆,其他的倒是速度奇快的搞好了。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
“下午就搬吗?”
容烟点头,“对。”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要不,我先跟秦梅睡,你跟秦余睡?”
秦野的眸色暗了暗,“我觉得这个不好。”
容烟:……?
“什么不好?”
秦野直视,“一来,我们是夫妻,你是我媳妇,我不想和你分房,二来,秦梅习惯一个人睡,三来,秦余不喜欢和我睡,四来,秦余睡相差,我受伤了。五来,我不想和他睡。”
这几来一下子就他的想法给表述的明明白白。
容烟:……
“还有……”秦野抬头看她,“你是嫌弃我吗?”
容烟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下意识的就摇头,“没有嫌弃……”
相反的,她在一日与一日的相处中,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分开?”秦野问的直白。
容烟想说这婚姻还是不算的。
但是这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在对上他那深黝的眼神时,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出口了。
“你坐下,我们能好好谈谈吗?”秦野如此说道。
容烟想了想,他们俩人的确也该好好谈谈了。
于是便坐在了屋内唯一的凳子上。
秦野看着她,“容烟,我知道你嫁给我……这是委屈了你,如果你执意要离开,那我也是不阻拦的。”
这话听在容烟的耳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她还没有开口,但是秦野下一句来了:
“但我想为我们努力一下,如果你不是真的很讨厌我的话,那么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如果在三个月后,你依然存着要离开的想法,那么你就离开……”
他不相信自己连让她喜欢的任何优点都没有。
“我们能试着处处吗?”
容烟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她这沉默的样子让秦野的内心十分忐忑……她不会连这个机会也不给他?
就在他的心沉到谷底的时候。
容烟缓缓开口了,“那你认为你有哪些特质能让我留下呢?”
秦野:……
“……你不反感我。”
一句绝杀。
容烟:……你可真是自信啊!
好吧!她还真的不反感他。
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虽没有爱上他,但是……她有点馋他身子。
人生短暂,就像是她在现代——居然连男人味都没有尝过,现在想想未免人生有些不完整。
如果就这么的离开,她虽然没有什么,但是可能……内心会有那么小小的一点点遗憾。
要不,试试?只是万一……他会不会甩不脱?
感觉自己有点渣女味。
但她这也算是活了两世了,她有点想要遵循内心的想法,不睡他一睡,或许以后真会惦记上。
这决定一出,眼神当即便有些不一样。
“也行,不过,我如果真想要离开的时候,那么……”
秦野很识趣,他当即便说道:“我不会任何阻你。”
她现在有试试的想法,那么他以后便不会有这个机会让她离开。
这是他人生当中唯一想要留住的人,他想要自私一回。
“那行。”容烟自认达成共识。
秦野的嘴角向上翘了翘,这表情柔和了他冷硬的脸部线条,让他整张脸散发出一股勾人的气息。
至少容烟看到他这脸,她的心跳那么失衡了一下。
有一种男人,他有一种野性的美。
容烟的话让秦余额头跳了好几跳,“……这些还可以用……”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薄弱,人微言轻,于是便寻求同盟。
转过头看向床上的大哥,“大哥,你说是吧!这些是不是还能用个几年?”
他哪里知道他家大哥现在全程都是听媳妇的。
“你大嫂说不要,那就不要。”
秦余震惊:……
大哥,做人得讲原则。
还有,你忘记以前的艰难困苦日子了吗?
你可不能因为这两天有吃有喝的……就飘了。
“听大嫂的。”秦梅也站了队。
瞬间,秦余感觉自己就是那孤家寡人的那一个。
“……行。”
这一个个都变的不会过日子了,这可咋整?他有点风凄凄——孤什么难什么来着?他想起了上次从那个男知青那里听到的这个词。
如果可以,让他一个人搬,他能把这些东西一个不落的搬走。
没有什么特别重的,所以容烟指挥秦余把他大哥的东西都给整理好。
恹恹的开始搬东西……这个不要了,那个不搬了。
嗷,他的心痛……
容烟还真是特别喜欢看这小子脸上那极化的表情。
她自个的东西更没有多少了,也就一个箱子,外加几本书,这些都是原主的。
扛着就到了新屋。
“这炕蛮好。”
秦野是慢慢走过来的,听到这话,心下一滞。
因为他感觉并不是太好。
这炕大了点,没有那床来的小,到时候,她如何会在冷的情况下翻身到他这边?
“……是不错,我们铺在这里吧!”
容烟看了一眼,倒没拒绝,“行。”
然后利落的把床铺给铺好,这被子是她前几天买的新被子。
不仅这里有,她给那两兄妹也买了新的,只不过他们都说要搬到新屋子后才换新的。
对此,容烟倒也没有说什么。
很快铺好。
不过,秦野并没有躺下,养伤也有好几天……他实在觉得自己恢复神速,都能感觉这断腿都已经好了。
更甭说肋骨,他都感觉不到疼痛。
要不是顾忌到外面干活的人,还有眼前的……他都想上山再去打个猎。
“我今天感觉良好,可以不躺了吗?”
这话问的小心翼翼的,让容烟不由得侧目看他,然后说了一句:“随你……”
秦野:……?
这语气,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他有点琢磨不出来。
就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容烟看到他这僵立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你既然觉得没问题,那就不必躺着了,不过……你不许干重活之类的,而且走路也要悠着点,就拿个木头当拐杖——拄一下。”
秦野真心拒绝有拐,但是他也深深明白自己不能拒绝,“……好,听你的。”
容烟:……
怎么就感觉这话说的有点那味了?
“我去帮他们看看。”
说完直接就走了出去。
等来到秦梅那屋时,就看到小姑娘正在收拾东西,新床铺也给铺好。
那脸上洋溢的笑容可见她是多么开心。
“梅子,这屋子好不好?”
秦梅听到声,立即回转身。
头一次,声音轻脆脆,“好。”
她眼睛在发亮,真没想过这辈子她居然还能住进新房子里。
不是隔出来的隔间,是她一个人单独住的,整间屋还用白色的熟石灰刷的……又大又明亮。
容烟看到她喜欢,也挺高兴的,“这边纸先糊着,等过段时间,我让人把窗玻璃给送过来之后,到时候就更加好了。”
窗玻璃让铁柱去帮忙搞了,这边没有,得去市里定。
所以她报了尺寸和数量之后,便让那个铁柱去帮忙买了,听说要再等个几天。
反正过年前能送过来。
秦梅一听是跟镜子一样的玻璃做窗户时,那就更加高兴了,她漂亮的眼睛更加明亮。
容烟笑了笑,“听说咱们村这几天就要通电了,到时候,等有了电,咱们每个屋都装上电灯,再去买个电视机。”
秦梅听到电视机时,她眨了眨眼睛,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在大嫂没到这个家之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能吃一个白面馒头。
现在不仅白面馒头吃上了,肉和大米饭也吃上了,这么宽敞的单人间新屋子也住上了。
还有电视机……她感觉幸福的要晕过去。
秦余进来听到电视机的时候,他额角跳了跳好几跳。
“……什么电视机?”
秦梅很兴奋的解释,“大嫂说要等村子里的电通上之后,就买个电视机,就是那种……人在盒子里的那种……”
她不知道,只是以前听说过,所以用手比划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这比划的对不对。
秦余大惊,眼睛瞪的极大,“买电视机?”这得多少钱?
语重心长的开口,“……大嫂,我认为咱家不需要电视机……这钱还是得省着花才好,咱老一辈的人说了,这人的钱就是自个的底气,你可不能把你的底气全给花没了……以后大哥欺负你了怎么办?”
正好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到门口的秦野听到他这弟弟的话,瞬间整个人便不好了。
脸也更是黑的不行。
这臭小子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是不是欠揍了?
什么叫花没了,大哥欺负?
他这是把这个大哥诋毁成啥样的人?
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的几个人一下子就看到了他。
秦余:……
看着他大哥的这个脸色,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完蛋了。
果不其然,秦野黑着脸,沉着声,眼神更是冷戾,连名带姓的给叫上了:“秦余,我还是你哥吗?”
秦余:……
他心虚的不敢对视,吱唔着开口,“……当,当然是了。”
秦野冷笑:“那你可真是好样的。”他不出来都不知道他这弟弟居然这般诋毁抹黑他。
秦余:……
秦梅也不敢说话了。
不过,她认为二哥活该。
谁叫他乱说话来着。
容烟看了两眼两兄弟,当然果断的站在了秦余这边。
谁叫这小子刚刚那番话可是替她的立场说的。
“开玩笑呢,对了,你怎么过来了?”
秦余是个机灵鬼,见大嫂帮他说话,立即就站到了大嫂的后面去。
秦野懒得计较这臭小子,不过,还是横了他一眼,警告他以后要是再敢胡乱编排,肯定是没他好果子吃。
“外面来了个人找你。”
容烟听到这话,有些奇怪。
自从前段时间露的那两手之后,知青院的人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呢。
还会有人来找她?
“谁?”
秦野摇头,“是个女的,没见过。”
这就奇怪了,不过,容烟并没有再多问,直接就走了出去。
当看到是一个中年女人时,她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她发现这个女人面熟,很有可能是原主认识的。
还没有来的及搜索记忆,就听到这个女人开口了。
“容烟,怎么,看到我都不打一声招呼了吗?”中年女人也就是徐母原本平静的脸这会儿就有些沉了,她眼神有些锐利的盯着容烟。
容烟这个时候也猜出这女人是谁了。
这跟徐可长的几分像,那肯定是徐可她妈了。
看来,徐可这妈千里迢迢的来到这边……这是向她兴师问罪呢。
面色冷然,“打招呼?我想没这个必要,毕竟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但是对于你……那还是算了。”
“我这人虽然优点一大堆,但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记仇,而且还恨屋及乌。”
徐母气极,她真没有想到往日并不多话的小姑娘这会儿言词如此不客气。
“容烟,好歹你也叫我一声伯母,你就这样对待一个长辈的?这下乡才两年,你的教养呢?”
容烟抬眸一笑,只是这笑不达眼底,“我的教养还真是被一些不知廉耻的人给吞了呢。”
徐母真想甩她个几巴掌,不过想到来这里的目的……就生生把这股戾气给忍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比刚刚缓和,“容烟,抱歉,刚刚伯母的语气有些急,还请谅解,我们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吗?”
顿了顿,看着这张面无波动的脸,她再次开口:“你不希望他们一直看着我们吧?”
容烟挑眉,“看着又怎么了?我又问心无愧,又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更没有害别人。”
徐母:……
能打这小贱人吗?
她的手已经在发痒了。
“既然如此,我们谈谈徐可的事吧!”
容烟嗤笑一声,“谈徐可?这有什么好谈的?她做了这些事,自有公安局去审判,难不成,你是想要替徐可跟我道歉?”
徐母被这番话给气得心梗。
还让她给她道歉?她敢道,这小贱人也敢应?
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戾气有些压制不住。
“容烟,徐可的事,其实说起来,也是她一时糊涂,你能放过她吗?”
她最气的还是自家这闺女……居然这么怂的就承认了。
这没凭没据的,怎么就给承认了?
她才不信这都过去那么久了,还会有这个证据。
但是她知道的太晚,赶到的也不及时,等过来这边……见过闺女之后,知道她把一切都给交待完了。
想到这里,真的很想把徐可的脑子拍几拍,看看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要不然怎么就这么的蠢?
“我放过她?”容烟嗤笑,“她都毁了我,你居然还要让我放过她?脑子没进水吧?还是说,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一副圣母样?就算是我有一颗慈善之心,但也不可慈善到自己的仇人身上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就不叫善,而是叫蠢了。”
“容烟,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现在不是没事吗?徐可却要因为这事毁了这一生,她就要被送到西北农场去了,很有可能,未来十年都要待在那里劳动。”
徐母盯着她,“你忍心就这么的毁了她吗?”
容烟挑眉冷笑。
“瞧你这话说的,我有什么不忍心的?你这受害论真是太奇怪了。”
“她毁了后半生,那完全是因为她思想有着严重的问题,正需要劳动改造纠正,你个当妈的,既然不能好好教育她正确的思想,自然会有地方板正她。”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劝你女儿,好好劳动,努力改造,等将来出来,要好好做人,千万不能再有害人之心。”
徐母:……
她此时被这番话给气的心肝脾肺都要炸裂了。
目眦尽裂的盯着容烟:“你现在好好的,为什么就不放过她?”
容烟表情平静,“我怎么就好好的?要不是她,凭我那成绩,早就拿到录取通知书回城上大学去了,毁人前途还不严重?更何况,这并不是我不放过她,而是法不容她。”
嘴角闪现讥诮,“说起来,她能有今日,你才是最大的祸首,你一个当妈的,不好好教育,才让她思想如此滑坡,走上这种歧路,我想你更应该好好反省才对,你浪费国家资源,养出这么个女儿,你不该感到羞愧?”
徐母真被气得个仰倒,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小姑娘居然这嘴这么的能说。
“容烟,你以为你害了徐可,就能和叶聿在一起了吗?”
她这话一出,容烟直接上前就是两巴掌。
“啪啪”打的徐母眼冒金星。
徐母压根就没有想过容烟会动手,好歹自己还是一个长辈,她怎么敢……怎么就敢朝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