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成敌蜜?嫁反派,她跑我也跑by三更提笔
三更提笔  发于:2025年0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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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又快又急,像是一路狂奔过来,才会心狂跳不止。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宋观庭的脸色有多冷,响在她头顶的嗓音就有多低沉。
像是在抑制着一种,喷涌而出后将会伏尸百万的危险情愫。
“你怎么回来了?”
孟棠觉得他怀里很温暖,忍不住往他怀中贴得更近些,出口的嗓音带了几分沙哑。
但宋观庭却冷着声,带着一种病态般的固执:“回答我。”
孟棠并不觉得有什么,随便编了个理由。
“你不是在出差嘛,之前你不是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不要打搅你工作吗,我最多也就是在祠堂睡一晚,明天也就能回去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孟棠说的有多随意,宋观庭的呼吸又沉又重,黑眸翻涌的料峭寒意,似是化成了杀人的刀剑。
“冻死了,才是大事?”

孟棠觉得宋观庭着实是夸张了。
但看宋观庭此时脸色冰冷难看,跟恐怖电影里的电锯狂人,随时要发疯砍人似的,她觉得还是要开个小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那你可不能那么快就忘了我,每年清明记得给我多烧点儿纸钱,毕竟我是为你而死。”
她觉得这个冷笑话挺好笑的,但宋观庭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笑意,反而眸色更加阴冷,像是一个无底的旋涡。
将她给吸进去后,就再也无法逃生。
随之,腰间也被大掌那么一掐。
孟棠不由吃痛的啊了声:“好疼,腰要被你掐断了!”
她都那么可怜了,他还掐她,还有没有人性了!
“不疼你是长不了记性。”
他一把嗓音没什么温度,但又带着克制的纵容:“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
孟棠张张嘴,想要反抗强权暴政。
不妨宋观庭又补了一句:“否则零花钱扣光。”
孟棠顿时如同被掐住了七寸。
可恶,狗东西竟然用她最在意的钞票威胁!
“观庭,你怎么能私闯祠堂,这是会惊扰祖宗的!”
恰在这时,宋远山和高雅丽也被动静惊醒,穿着睡衣,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匆匆赶过来了。
如果说刚才宋观庭和孟棠说话,面色虽然冷,但也一直克制着。
但当面对宋远山他们时,宋观庭掀起眼皮,冰冷毫无温度,如同看死人一般的视线扫过去,无端叫人觉得像是一条毒蛇,盘旋在了命脉上,随时咬上致命的一口。
“有你们这群败类在,宋家的列祖列宗的棺材板,才会盖不住。”
一句话,就叫宋远山和高雅丽黑了脸。
连孟棠都想要点个赞,这毒舌,一招致命!
“宋观庭,不要再胡闹了,既然你回来了,那事情也好办了,马上跟我去警局,签署协调书,带你弟弟回来!”
宋远山想拿出长辈的架子来压迫宋观庭。
但是可惜,宋观庭压根儿不搭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宋远山,别太拿自己当根蒜。”
宋观庭稳稳抱着怀中的小妻子,大步往前,直朝着拦路的两人而去,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滚开。”
高雅丽还想说什么:“观庭,都是一家人……”
宋观庭人狠话不多,一脚踹过去。
高雅丽啊的一声,被踹倒在地。
宋远山脸色难看,忙去扶妻子,扭头震怒指责:“宋观庭,你怎么能对你妈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宋观庭只给他们一个后脑勺,冷嗤声。
“我妈早死了。”
宋观庭一路抱着孟棠出了老宅。
周助理看到人出来了,第一时间拉开车门。
孟棠在出来后,才发现外面的天竟然还没亮,这说明她被困在老宅没多久后,宋观庭就连夜从法国赶回来了。
一时之间,孟棠的心脏有种顿滞的感觉。
而宋观庭将她放置到后座后,却并没有也进来。
孟棠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不回家吗?”
宋观庭只以为她是今天受了惊吓,指腹落在她的眼尾处,力道不重,但又带了几分眷恋般的意味,压了压。
“很快回来。”
也是,宋观庭都冲到老宅直接抢人,还踹了高雅丽,是该要善后一下。
孟棠松开了手,本着贤妻人设,又多说了一句:“那你小心,他们人多势众,你不要硬刚,实在打不过就跑。”
“或者给我打个暗号,我报警来救你,把他们都抓起来,送去和宋逸轩团聚,他们也就不用担心宋逸轩会在警局哭唧唧了。”
这种时候,也就只有他这个小妻子,能那么心大的揶揄了。
也只有她敢这么和他玩笑。
宋观庭的薄唇勾起了一点弧度,很短促的笑了声。
指腹下滑,落在她柔软的耳肉上,轻轻捏了捏。
“等我。”
看着宋观庭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孟棠才收回了视线。
“法国的业务都谈好了吗?”
周助理如实回道:“后续的对接工作,宋总交给项目总监来对接了,得知太太出事,宋总马不停蹄的包机赶回来,他已经快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孟棠有些吃惊。
宋观庭似乎比她所想的,要关心她。
不,宋观庭关心的应该是他和宋家人谈的条件,而不是她。
所以看,他不是马不停蹄的,又返回去谈条件了吗,她只是顺带的而已。
宋远山和高雅丽已经在宋老爷子的卧室告状了。
“爸,我们只是想劝观庭在祖宗牌位的面前不要乱来,以免惊扰了他们,可谁知观庭竟然直接就踹了过来,他怕是以为是我让他的老婆在祠堂罚跪,全怪在了我的头上了。”
高雅丽脸色颇为苍白,捂着肚子和宋老爷子诉苦。
三言两语的,就将宋观庭塑造成一个蛮不讲理,敢对长辈动手的疯子。
宋老爷子本身就气短,听到宋观庭竟然直接擅闯祠堂,而在祠堂动手踹人,一时气得喘不上气儿来。
一旁的佣人忙伺候他吸氧,“老爷子,医生说您不能动怒,消消火。”
宋老爷子吸了几口氧后,才酸水缓了过来。
“将那个逆子给我带过来。”
话音刚落,一道冷鸷的嗓音随之响起:“爷爷用这种法子来逼我回来,不就是想看我发疯的吗?”
宋观庭高大硕长的身躯出现在门口,迈开长腿走进来时,冷冽阴鸷的余光扫过了一旁的宋远山和高雅丽。
尤其是高雅丽,被宋观庭踹的那一脚现在还疼着,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是这一脚是踹的是真的,她不由自主的往宋远山的身边躲,生怕宋观庭一个失控又发疯。
“你怎么能在祠堂,对着雅丽动手,她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是大逆不道!”
宋老爷子喘着粗气质问。
宋观庭斜瞥了眼,眼神中尽是冷嘲与不屑。
“不是还没死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宋老爷子一口老气险些没喘上来,“你……”
“爸您别动怒,我这也是小伤,想来观庭也是出于对老婆的关心,所以才会一时失去了理智,我不怪他。”
高雅丽一面状似大度的原谅,一面苦口婆心般的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观庭,我知道你一直不待见我,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好的,你只管说我一定改,但逸轩也是你的亲弟弟。”
“他年轻气盛,一时糊涂,幸亏你及时阻止,他也没对集团造成什么损害,看在一家人的份儿上,你就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吧?”

第10章 抱她睡觉
宋观庭冷笑,“怎么,是要等到回扣合同签署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大楼盖了起来,最后坍塌了造成人员死亡,进而给集团造成经济和名誉上的损失。”
“拖垮整个集团,甚至是到破产清算,才算是严重,你们才好瞑目是吧?”
高雅丽一噎,嘟囔:“哪儿会有这么严重呀,何况逸轩也说了,建材用的也都是中等的规模,不会有什么质量问题……”
“这是质量问题的缘故吗?这是关乎百世集团的声誉,百世是靠建筑发家,如果在建筑上出现纰漏,才是真正的大厦将倾。”
“到时不止是你的宝贝儿子,整个宋家都要为你儿子一时的贪图小利而买单,这不是你这种只知一亩三分地的蠢货可以承担得起的!”
宋观庭的连环炮,炸的高雅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自知理亏,只能委屈的靠在宋远山的身边。
“远山,逸轩真的是知道错了,我去见他的时候,他整个人憔悴不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道歉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而且我这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宋家的声誉着想,这不是已经及时止损了吗,都是一家人,难道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宋远山见妻子掉眼泪,很是心疼,搂着她的肩给她擦眼泪。
“你对我们有所怨言,我不怪你,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平时对你疏于管教,才会让你淡漠亲情,只重利益。”
“可不管怎么说,逸轩都是你的亲弟弟,和你流着一样的血,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我亲自来看着他,保证他不会再犯错。”
宋观庭在来时就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也不管究竟谁对谁错,宋远山都只会站在高雅丽这边。
张口闭口的都是所谓的血脉亲情。
何其可笑!
又何其令人作呕!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要想放宋逸轩,可以,将他手上的股份转给我,我立马就让人去签调解书,你的宝贝儿子也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高雅丽脸色难看,“集团的股份每个宋家人都有份,而且逸轩手上的股份又不多,将来他也不会和你争夺集团的掌控权。”
“逸轩没什么本事,这点儿股份也就是给他混口饭吃,观庭你为什么就揪着不放,不给人一条活路呢?”
宋观庭不带一丝感情的冷笑:“不是你们评价,我是冷血无情,只重利益的机器吗?机器只会将利益最大化于自己,而不会去在意最微不足道的亲情。”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出股份,我可以折算成一定的现金,房子、车子还是现金,随便宋逸轩选。”
“第二个,就是保住他手里的股份,以他所犯的罪,在牢里改造个几年也许会有机会出来。”
宋观庭言简意赅,看了眼腕表,“我时间有限,三分钟之内给出答案,不然你们就只有最后一个选择了。”
“爷爷,您该知道,其实你们没有多余的选择,您这把老骨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安心休养,反正集团只有我有能力接管。”
“就算没有这出事,等您百年之后,您知道的,以我的性格,一定也会将所有股份拿回来,迟早的事儿罢了,又何必做没必要的挣扎呢?”
宋老爷子沉默了。
高雅丽见状急了:“爸,逸轩也是您的孙儿,您要给他一条活路呀……”
“行了,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险些害的整个集团为他的错误买单,他的确是不适合在集团工作。”
“将股份折现成现金,那些不动产也足够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就按照观庭说的来办吧,股份转好后,就去接逸轩回家吧。”
高雅丽怎么甘心将好不容易得来的股份,全被宋观庭给拿走,还想要再说什么。
但宋老爷子已经精疲力竭了,“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吧。”
从卧室退出来后,宋远山脸色不好看的质问:“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你布的局吧?为了得到股份,你还真是不择手段,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儿子!”
“那您后悔也没办法了,我妈都死了,总不能把我塞回去吧?”
宋观庭一脸的无所谓,阴测测的剐了高雅丽一眼。
“您还是多多考虑您自己吧,爷爷的身体可是一日不如一日,一旦他不在了,可没人会再为你们说话了。”
“如果您识趣些,也将手上的股份转给我,我心情好了,也会愿意为您养老送终的。”
宋远山气得手抖,“你……你这个逆子,给我滚,不要让我看到你!”
回云顶华府的路上。
孟棠感觉出,从老宅出来后,宋观庭的心情非常不好。
但毕竟是宋家的事儿,她一个塑料老婆也不好多问,要是把金主爸爸惹毛了,可是得不偿失。
她往口袋一摸,摸出了仅剩的两颗七彩糖。
剥了一颗,转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塞到了宋观庭的口中。
他的薄唇有点儿冷,擦过她温软的指腹。
宋观庭明显一怔,垂眸看来。
孟棠神态自若的收回手,又剥了一颗七彩糖自己吃。
糖果在口腔鼓起一个小小的山包,她歪头,眉眼舒展而含笑着,像是春日漫山遍野的花,开得又耀眼又灿烂。
“专家说,甜味能够分泌多巴胺,刺激神经使人愉悦,这可是我仅剩的两颗糖了,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老公呢,我就勉为其难的分你一颗,把快乐也分享给你吧。”
舌尖弥漫的是熟悉却又陌生的甜味。
是从他记事起,就很少再碰过的糖果的味道。
心脏也像是流进了这股甜甜腻腻的味道,似是被糖果给包裹了,浑身上下都是甜味。
随之,一只柔软的手,覆盖在了他的双眼上。
耳边,是小妻子娇滴滴的嗓音。
是比他更浓重的糖果味。
“小周说你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趁着回家的路上,睡一会儿吧,要不我借个肩膀给你靠靠?”
孟棠深觉她一定是一个最合格的打工人。
瞧瞧,情绪价值给得多到位啊,这得另外算钱啊!
话刚说完,腰间忽的一紧,随之孟棠整个娇小的身躯,就被男人以强势的姿态,搂抱在了怀中。
虽然车内的空间很大,但这个姿势实在舒展不开。
“你抱我干嘛?”
宋观庭的眉眼似是化开了融融的寒山冷意,但黑眸中却又蕴藏着野兽般的危险。
他带了几分克制的,以微凉的指腹,压了压她的唇角。
嗓音又低又哑:“睡觉。”

虽说给钱就是爹,但孟棠多多少少有几分羞赧,带着为难的神色。
“不好总是在车上……那啥吧?司机大哥打扫起来也挺辛苦的。”
宋观庭的下颔原本抵在她的肩处,听到这话时,抬眸看过来,黑眸中还夹带了几分古怪。
舒尔,很短促的一笑,笑中带着浓浓的揶揄。
“是字面上的睡。”
微凉的指腹落在她的眼尾,恶作剧般的压了压,又凑近几分,那双深邃的黑眸似是能刹那望入她灵魂的深处。
“知道你馋我身子,但在外面,脑子里还是不要有太多的颜料。”
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对方的话,孟棠一下红了两靥,但不是害羞,而是愤怒。
“笑什么笑,你才满脑子都是颜料!”
软柿子也是有脾气的,要不是看在他给钱大方的份儿上,她一拳就落在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了。
孟棠像是炸毛的猫一般,奋力的在宋观庭的怀中挣扎。
“别动。”
但奈何男人的臂膀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非但挣脱不开,反而还把她累出了一身汗。
孟棠振振有词:“不是宋总嫌我色,那行呀,从今天开始你别碰我,划三八线,谁越界谁就是猪!”
小妻子个头不大,但脾气不是一般的火爆。
连宋家那几个都不敢这么和他大呼小叫。
这也都是他惯的。
不过宋观庭倒是喜欢看她这副张牙舞爪生龙活虎的样子,就像是被困在玻璃罐里最漂亮的那只蝴蝶。
她的所有美丽、所有翩跹的舞姿,都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得见。
宋观庭单手箍着不让人挣脱,以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指腹点了点。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宋观庭言简意赅:“赔礼。”
不得不说,虽然金主爸爸时常高高在上,但每次惹她不高兴了,总是准确抓住窍门,砸钱来讨她原谅。
这招百试不爽,谁叫孟棠就是个掉进钱眼子里的财迷呢。
“勉强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悦耳的金钱入账声,让孟棠不再挣扎,乖乖的窝在了宋观庭的怀中。
宋观庭说是字面上的睡,还真是字面上。
以这种将她抱在怀里的诡异姿势,下颔抵在她的肩处,不重,而他的呼吸则是逐渐平缓。
孟棠有些费力的往上瞟。
宋观庭的睫毛很长,又长又密,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暗影。
眼尾的弧度微微上翘,是很惹人心动的桃花眼的眼型。
此刻他闭着双眼,将寒霜敛在了眼中,也就少了平时那种清冷不可逼视的疏远感。
鼻梁高挺,唇很薄,带着微红,安安静静睡着,倒是多了几分乖巧感。
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他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一定要抱着她才会睡?
不是孟棠多想,而是因为每回和宋观庭同床共枕的时候,哪怕不做,宋观庭也都会抱着她睡。
这让孟棠总有种,觉得自己是个人形抱枕的感觉。
车子已经停在云顶华府有一会儿了。
不过孟棠特意让司机不要吵醒宋观庭,毕竟金主爸爸在外面辛苦赚钱,也有一部分是给她花的。
要想让马儿跑得快,就得要适时的给马儿吃草。
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孟棠还是掌握的得心应手的。
原本孟棠是想让宋观庭再睡十几分钟,结果等着等着,几乎快一晚没睡的她,在不知不觉中歪头睡了过去。
宋观庭再度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小妻子那张俏丽的小脸,靠在他的怀中,那巴掌大的鹅蛋脸,柔美而又安详,睡得毫无防备。
他动作轻柔的,以披风将她裹于其中,尔后才抱着人下了车。
孟棠在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似乎有人在说话。
她想睁开眼睛,但是发现眼皮很沉,怎么也睁不开,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
“三十八度七,太太应该是寒气入体引发的高烧,先挂两瓶盐水,如果今天烧就能退下去的话,就没什么大事了。”
家庭医生一早就被急匆匆叫到了云顶华府。
面对着阴沉着脸的宋总,家庭医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宋观庭的眸光一直落在孟棠的身上,听到家庭医生的话,也只是很冷淡的嗯了声。
“扎针的时候轻些,她怕疼。”
在家庭医生准备扎针的时候,宋观庭才开了口。
孟棠就是在扎针的时候醒过来的,她晕针,只是这次还没看清手背上的东西,一只修长如玉的大手,已经先一步覆盖在了她的双眼上。
“别动,你发烧了,需要挂盐水。”
孟棠的眼前再次一片漆黑,她的脑子睡得混混沌沌,呆呆的愣由宋观庭捂着她的眼,只是眨了两下。
浓密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悄摸摸的在宋观庭的掌心上下拂动。
像是一只猫爪,不经意的挠过了心坎儿。
直到手背传来了一阵刺痛,孟棠本能的缩了下手。
但手腕被人扣着,动不了,幸而这股刺痛转瞬即逝,很快就扎好了针。
宋观庭的手这才挪了开,重见光明让孟棠有些不适的眯了眯杏眸。
她张张嘴,却发现嗓子有些难以发出声音,她只能艰涩的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角。
而宋观庭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送到她的嘴边。
孟棠抬手想拿,宋观庭却不让她动。
“挂着针,别乱动,容易回血。”
孟棠乖乖哦了声,就着宋观庭的手喝水。
她很渴,但宋观庭不让她一次性喝太多,让她小口小口的喝,以免会呛着。
喝完了后,脑子慢慢的回神了,孟棠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的左手扎了针,但是右手又没扎,完全可以自己喝水呀。
“先生,小米粥好了。”
佣人叩门进来。
宋观庭接过碗,“医生说你发烧,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先把粥喝了,再睡一觉,退了烧就没事了。”
孟棠看到清汤寡水的粥,加上人在发烧,胃根本就感觉不到饿。
“我不想吃,没胃口。”
宋观庭态度强硬:“不行。”
人在病中,情绪难免会比平时要脆弱。
孟棠眨了下眼,登时一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闪烁不定,好不可怜。
“你凶我!”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亲力亲为的伺候过人。
且他就说了两个字,而且他自认为语气并不重,甚至都不冷。
小妻子说掉金豆子就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如何虐待她了。
“没凶你。”
宋观庭似是带了几分无奈,但更多的还是纵容。
将碗放到一边,指腹压在她的眼尾,动作轻柔的擦拭去她眼尾溢出的泪水。
“不想吃就睡吧。”
其实孟棠没打算哭,只是生病的时候情绪起伏比较难以克制。
只是她没想到,一向做任何事都非常强势的宋观庭,竟然没有继续勉强她,反而是顺着她的意思妥协了。
真是个奇怪而又反复无常的反派。
孟棠红着眼尾,又缩回到了被窝里。
宋观庭将被角掖了掖,给她盖严实了些。
孟棠只露出了一颗睡得有些蓬乱的脑袋,眨巴了两下杏眸,敛着朦胧的水雾望着他。
“你还不去上班吗?”
宋观庭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每天七点集团有例行的早会,他每天六点就起了。
孟棠当初高考都没起那么早过,早起是不可能早起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很多时候,孟棠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早就已经凉透了。
这还是难得的,她睡醒的时候,还看到宋观庭没去集团,反而是在家里,甚至是陪在她的身边。
难道……宋观庭是特意留下来陪着她的?
孟棠心中微微动了动。
“我今天不……”
宋观庭的话还未说完,周助理在外面叩门。
“宋总,宋董他们已经到警局了,您要现在出发吗?”
今天是说好的转股份的时候。
孟棠心中升起的那一点点感动,随着这句话瞬间烟消云散。
她非常体贴的道:“你去忙工作吧,家里有佣人在,没什么事儿的。”
其实她也只是客套的说一句,显得她是个很上道的贤妻。
反正宋观庭是不可能为了她,而丢下工作的。
这概率就像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忽然狂风暴雨,几乎是不存在的。
果然,宋观庭起了身,侧首对佣人吩咐:“看着盐水,挂完了后,再测一次体温。”
“好的先生。”
吩咐完后,宋观庭又垂下首,似是还想再对孟棠说什么。
但孟棠却先一步,侧过了身,拿着后脑勺对他。
要走就赶紧走,故作体贴干嘛,她又不缺他那虚假的关心,只要钱给到位,她才不在乎这些。
背后似是响起了轻叹,脚步声逐渐远去。
孟棠再慢慢转过来时,卧室内就只剩下陪护的佣人,宋观庭已经走了。
她心口有一点点的酸。
只是一点点。
她认为那是钱没给到位的缘故,毕竟她这次会发烧,可是被宋观庭给牵连的。
可宋观庭只是给了她一碗粥,她又不是白粥姐,她只要钱,白花花的钞票!
说不准听到金钱入账的声音,她就能瞬间活蹦乱跳,百病消除了呢。
狗东西。
昏沉沉睡着前,孟棠骂了一句。
宋观庭上了车后,往别墅的方向又看了两眼。
“宋总,十点要去新拍的那块地皮实地考察,下午一点有个商谈,三点约了……”
周助理还在汇报着今天的工作安排,还没汇报完,就被宋观庭冷冷淡淡的打断。
“早上转了股份后,今天其余的线下工作,都推到明天之后,会议改成线上。”
宋观庭看了眼腕表,“视频会议安排在十点开始。”
周助理的震惊还表露在脸上,一时没应声。
宋观庭抬眸看他,“有问题?”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下去。”
宋总第一次翘了早会,是为了照顾太太。
而第一次将工作推到转天,也是……为了太太吧?
周助理不太确定的想。
孟棠睡得迷迷糊糊,做了乱七八糟的梦。
感觉自己出了身汗,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又感觉到,似乎有一只微凉的手,覆盖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本身热,所以身体出于本能的往那像是冷玉一样的温度靠过去。
“盐水挂完了,让医生过来拔针吧。”
直到听见这道熟悉的清冷语调,孟棠才懵懵的张开眼。
当看见在眼前晃动的人影时,她完全呆住了。
那只覆盖在她额头的手,来自于宋观庭。
他就坐在床边,近在咫尺,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他像是心有灵犀般知道她醒了,也垂眸看了过来。
“醒了?头还晕吗?”
孟棠还是有些懵,“你……不是去工作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呀?难道是天黑了?”
在孟棠的潜意识里,她觉得宋观庭能回家一定是处理好了工作,并且已经很晚了。
她往窗户的方向一看,艳阳高照,墙壁上悬挂的钟表,才九点半。
这时家庭医生过来,要给孟棠拔针的时候,宋观庭再度伸手,和先前一样遮住了她的眼。
又量了体温,温度已经降下来,只是比正常的要稍微高一点点。
家庭医生表示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只要再吃点儿药就行。
等人都出去了后,宋观庭才淡声回了:“工作处理完,自然就回来了。”
孟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宋观庭好像真的,是特意回来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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