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什么”听起来就像普通朋友的聊天。
“带孩子”
“汀——”
江淮安的筷子不小心碰到了碗,许是曲澜溪的话刺激到了他,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闻彧倒是注意到了曲澜溪轻轻勾起的嘴角,然后瞧了眼自已怀里的乖宝宝,也转过头笑了。
“说你呢”闻彧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腰。
“啊?”宁微莹明显还在状况外,嘴巴微张,抬起头看闻彧,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反应倒是逗笑了曲澜溪。
“这么热闹啊”闻墨辞穿着一身运动装,手里还提了两个大袋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闻墨辞今天全身最大的亮点就是他那一头紫毛,一下子就吸引了曲澜溪的目光。
而闻彧的脸却黑了,每次出去都把自已搞个熊样再回来,这回好了,还把自已弄的五颜六色的。
闻彧怀里还抱着宁微莹,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怎么想着回来了”
闻墨辞怯怯的低下头,抬起一只手轻轻挠了挠头,嘿嘿了两声,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眼闻彧,弱弱开口道:“那个,我…我没钱了”
闻彧轻轻点了点头,早猜到了,没钱知道往家跑,没人比他更聪明了。
“我今天出差,你老实点,还有,开学前把头发弄回来,不然,回爸妈家住。”
“放心吧哥,这是一次性染发剂,一洗就掉了”
两个大男人已经走了,江淮安本来不想走的,硬被闻彧拉走当司机了。
“你拉我干嘛”江淮安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吼了他一句。
“她说的我老婆,你急什么”闻彧头都没回,低头给自家宝宝发微信。
江淮安想了几秒他说的话,靠在椅背上,重重呼出一口气 ,“M的,吓死我了。”
闻彧瞥了他一眼笑了声。
“你说她怎么突然对我态度那么冷淡。”
“什么叫突然,都快八年了,你见了她几回,她那会儿才十几岁,爱慕男孩不很正常吗”他说的男孩就是江淮安,
“现在呢,她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要权有权,只要她想,男人也不缺,有必要死磕着你吗。人都是会变得。”
“那我怎么没变”
闻彧毫不犹豫的反驳他,“你没变吗,你敢说你八年前就喜欢她吗,你敢说你拒绝她不是自已想的吗,你敢说自已以前从来没看不起她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比我清楚。”
确实,江淮安以前的确不喜欢曲澜溪,直到六年前他在电视上无意间看到了她的颁奖典礼。
他当时脑子里第一句话就是,“真漂亮啊”
她当时一身黑色晚礼服,红发,红唇,犹如黑暗里唯一绽放的玫瑰。
大方自信的笑容,拿着奖杯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让他想到了她的过去,从小参加各种比赛,每次都拿奖,初高中保送,不到十八岁就拿到了世界顶尖大学的offer,20岁就成为了影后。原来,她那么优秀。
那晚他不知不觉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喝了一晚上酒,梦见了他当初毫不犹豫的拒绝她,她笑着说没关系,然后毅然决然的一个人出国,八年没回来过一次。
他醒来后在家待了一天,不知不觉的买了飞往M国的机票,第二天就走了,他很想见她。
但她不见他,他去了她的公司,被告知她这一天都有安排,没空。
江淮安让人查了她的行程安排,得知在剧组拍戏,又动身去了剧组。
就这样,以后每张飞往M国的机票,都只为了看她一眼,哪怕是只有一眼也好,至少让他看看她过的怎么样。
“淮安”闻彧突然出声。“她比谁都知道,她是宋家的养女”只是宋家的养女。
“你太小看她了。”
“你这染发剂还有没有,我也想弄”曲澜一眼就看上了,手不停的呼噜着他的头发。
“有啊,我给你找”闻墨辞蹲下来在袋子里翻腾着,宁微莹在一旁随便拿了袋零食吃。
闻墨辞一瓶一瓶往外拿,“有紫的,粉的,白的,还有红的”
“我要红的”曲澜溪最喜欢的红的,她染红发最好看,“你怎么不染个蓝色的呀”她最喜欢蓝毛小哥哥了。
“蓝的也有,在周熠那,我没拿。”
他这几天都和周熠在一块儿,自已要弄头发偏要给周熠也喷一个。
“嫂子你要不要,挑一个吧,我哥又不凶你”
“来来来,我给你弄,你染这个绝对好看”曲澜溪手里拿了瓶淡粉色的,她那么白,染这个一定好看。
她看着宁微莹的头发思索了几秒,对闻墨辞说,“有卷发棒吗”
“有,妈妈房间有,我去拿”
曲澜溪给她弄了个波浪发,让她本来就小的脸显得更小,又染了粉色,看起来更甜了。
今天这个小美女是她的,曲澜溪想想就开心。
刚给自已弄好头发,就接到了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看向两个小朋友,“我有点事儿,你们是跟着我呢,还是等我中午来接你们。”
宁微莹和闻墨辞都说要跟着,闻墨辞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有热闹就凑,宁微莹也觉得待在家里闷,想出去。
“那走吧,都想想中午吃什么,下午想玩什么。”
曲澜溪开的闻彧的车,从车库里随便选了台迈巴赫。
到地方后,闻墨辞看着面前的高楼大厦,不由得惊叹,“姐,这都是你的?”看这规模,跟闻彧的公司差不多了。
“是啊,走吧,下车。”
曲澜溪走的这八年,其实有六年都在国内国外两头跑,只不过她都把行程隐藏了,从没跟第二个人说过。
总裁办公室
曲澜溪刚进来就看见有人坐在她位子上睡觉,还把脚放桌子上,她最讨厌有人把脚放在她办公桌上了。
上去拿过他盖在脸上的文件就抽他的腿,“放下来”
男人“嘶”了一声把腿放了下来,“你轻点儿,打坏了我老婆要心疼的。”
曲澜溪就看着男人贱兮兮的模样,“你就贫吧,今天怎么不陪老婆了”
祁庭墨根本没有从椅子上下来的意思,“跟孩子回爸妈家了。”
祁庭墨头微偏,看到了她身后站着的宁微莹和闻墨辞,上下打量了打量“新来的?还一对儿?”
“瞎说什么,这是闻彧的老婆和弟弟。”曲澜溪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让他们俩随便坐。
祁庭墨又看了两眼宁微莹,收回视线,“哦,早说啊,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儿呢。”闻彧的老婆?有意思。
祁庭墨站起身,右手食指轻叩桌子,“走吧,就等你了。”
“好,你们喝什么自已拿,98层有娱乐设施,无聊了去那,我马上回来。”
俩人出去了,祁庭墨小声跟曲澜溪说,“闻彧够不要脸的啊,找个这么小的,我之前怎么没听说他有女朋友,这么快就有老婆了?”
曲澜溪翻了个白眼,“你要脸,老婆20岁就怀孕了,人家闪婚,你管的着?”
“那能一样吗,我跟我老婆青梅竹马”
“是,那你更不要脸,老婆没出生就惦记上了。”曲澜溪越过他走进会议室。
他们俩一走宁微莹的八卦心就出来了,凑近闻墨辞,“小辞,你认识他吗”
俩人坐在地毯上吃水果,小声跟宁微莹说,“他叫祁庭墨,S市人,好多年前好像跟家里吵架了还是怎么的,自已创业,后来好像成立了一个什么娱乐公司,前两年好像结婚了,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很有钱就对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爷爷好像跟我爷爷有点什么关系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爸妈闲聊的时候听到的。”
闻墨辞的爱好之一,听墙角,小时候经常被闻彧逮到他鬼鬼祟祟的蹲在墙角。
“刚刚姐姐说几层有娱乐设施来着。”
“98层”
“走走走,去看看,这也不好玩”
这是曲澜溪的私人领域
这里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玩的,还有秋千和泳池。
一进来宁微莹就往秋千上窜,她从小就喜欢玩秋千。
荡着荡着跟闻墨辞说,“小辞,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啊”
闻墨辞正在研究那台游戏机,“啊,啥事儿啊没忘吧”
“是不是忘了带什么东西了”
气氛安静了几秒,然后默契的看着对方,异口同声,“狗呢?”
独自在家的雪团:妈妈终于想起我了~( ̄▽ ̄~)~
宁微莹从秋千上站起来,“怎么办,一顿不吃应该饿不死吧。”
“没事,我让周熠去,他应该没事,那狗不傻,应该知道自已找吃的,吧”
闻墨辞拿出手机给周熠打电话。
“老麻烦人家不好吧”
“没事,他闲着也是闲着。”
“好吧”
闻墨辞打完电话顺便对着宁微莹的背影拍了张照,发给了闻彧。
“嫂子,我们晚上在家烧烤吧”他突然有点馋烤肉了。
“好啊好啊,你会吗”
闻墨辞摇摇头“不会啊”
宁微莹蹙起眉头,“那吃什么,我也不会啊”
“没关系,让周熠来,他会”
宁微莹发现他现在怎么三句不离周熠,“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吗”关系怎么这么好。
“不是,他是高一的时候转过来的,之前一直在国外,但我们之前认识,那时候还没这么熟,嫂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烤肉吗,我都可以。”
“那我随便点了啊。”现在点好了,下午就把食材送家里了,省的去买。
点好了又去翻腾,翻出了网球拍和羽毛球拍。
“嫂子,你会打球吗。”闻墨辞手里拿着两副球拍。
宁微莹看着他手中的两副球拍,“我会打羽毛球”
俩人打了半个多小时,曲澜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他们下去,她忙完了。闻墨辞没想到,小嫂子打球还挺厉害的。
第31章 小姑娘偷偷喝酒肚子痛,闻彧心疼
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球,俩人都出汗了,宁微莹在曲澜溪的休息室洗澡,闻墨辞去了祁庭墨的休息室。
曲澜溪去给他们买衣服了。
祁庭墨和曲澜溪是合作伙伴,俩人已经认识快七年了。
她走之后第一次回国就是为了找祁庭墨,她在M国打听到他在创业,马不停蹄的赶回国,去S市堵人。
祁庭墨收到陌生信息,对方署名,曲澜溪,他当时还纳闷了,这全球巨星找他干嘛,带着疑问去赴约,他想着给女朋友弄回去张签名照也行,成天给他看她买的限量版周边。
曲澜溪定了个包厢,祁庭墨进去的时候,抬眼瞧见一名面容精致的女子,可她,不是曲澜溪,就在祁庭墨疑惑之际,那名女子已经把门反锁,没等祁庭墨动手,她已经把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她比面具更惊艳的容貌。
祁庭墨瞟了一眼她指尖勾着的面具,唇角一勾,眼中露出欣赏的目光,“曲小姐好手段。”
曲澜溪会心一笑,请祁庭墨坐下,“祁少说笑了”她也不想戴那个,但是她的脸,不允许。
两人面对面坐着,曲澜溪说出自已的目的,祁庭墨反问道,“曲小姐背靠宋家,怎么会找上我”于她而言,宋家是最好的选择。
曲澜溪没有驳他的话,只是说,“那祁少也应该知道,我是宋家的养女。”
一句话就刷新了祁庭墨对她的感觉。
没等他说话,曲澜溪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给他,“十个亿”
祁庭墨毫不客气的收下,曲澜溪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俩人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计划,交换了联系方式,祁庭墨临走时被她叫住,“听闻您未婚妻是我粉丝,这是送她的见面礼,还望祁少不要嫌弃。”
祁庭墨哪能嫌弃,这可是买都买不到的东西,“谢谢,合作愉快。”祁庭墨伸出手。
“合作愉快”
曲澜溪在娱乐圈,有娱乐圈的资源,祁庭墨有管理公司的底盘和能力,两人合作,在三年内成立了两家公司,一家上市,两年之后曲澜溪的公司也上市成功。
两个公司都有他们的职位。
祁庭墨的公司在上市之后迅速发展,现在在全球富豪榜前20,闻彧江淮安虽然比他有钱,但他俩是家族传承,祁庭墨是自已拼出来的,他要是继承家族产业,也不比他俩差。
曲澜溪给宁微莹买了件珍珠白的小裙子,给闻墨辞随便买了套运动装。
下午带他们逛了商场,闻墨辞是拿东西的那个。
回家前还买了酒和饮料,也不能只吃烤肉,曲澜溪还买了点菜,打算炒点菜。
他们想在后花园吃烧烤,周熠就把烧烤架搬去了花园,等他们来的时候,周熠已经弄好了。
弄上肉让闻墨辞和宁微莹看着,他们俩也只能干这个了,他和曲澜溪去厨房做菜。
曲澜溪双手撑着靠台靠在那,看着正在洗菜的周熠,“少爷也会做饭啊”
曲澜溪给周家做过代言,知道他是周家的少爷。
周熠朝曲澜溪点了点头,笑着说,“自已在这,什么都得会。”
闻墨辞开了几瓶酒,给宁微莹倒的果汁。
宁微莹眼巴巴的说,“我也想喝酒”
“不行,我哥知道会打我的。”说着自已仰头喝了一杯,“真可怜,都成年了连酒都不能喝”似是故意调侃她。
宁微莹不开心的撅了撅嘴,瞪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打好了小算盘。
“来来来,吃饭了”曲澜和周熠端着盘子过来。
宁微莹趁着闻墨辞去帮忙,偷偷藏了一瓶果酒,高度数的她也喝不了。
几个人边吃边玩,到最后,只有周熠一个人是清醒的。
宁微莹还好,她虽然没喝酒,但把那瓶果酒给偷偷喝了,有点晕,但比曲澜溪和闻墨辞好多了。
江淮安刚进来就看见四个头发五颜六色的人在,开派对?
周熠正愁怎么把这些人弄回去呢,正好江淮安过来把曲澜溪抱走了。
“学姐,还能走吗”
宁微莹脸蛋粉扑扑的,用力点点头,“能”
周熠抱起闻墨辞,让宁微莹抓着他的衣服,把他们带回去。
宁微莹沾床就睡了,衣服都没脱。
周熠给闻墨辞喂了杯蜂蜜水就睡了,太晚了,他也不想折腾了,直接在闻墨辞床上躺下了。
宁微莹早上是被疼醒的,拖着身子去卫生间一看,是大姨妈来了,床单和衣服都脏了,她忍着痛,给自已换了安睡裤和衣服,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她没力气去换床单了。
从枕头旁边拿过手机,拨通闻彧的电话,几乎是秒接,对面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宝宝,老公马上到家了。”
“老公~,肚子好痛。”她声音很轻,似是没力气说话了,闻彧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肚子痛。”
“生理期来了,好疼啊,呜呜,老公~”小姑娘叫的他心尖疼。
安慰了几句,让陈宴加快速度,又给闻墨辞打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闻彧一回家就直冲房间,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宁微莹,连被子都没盖。
“宝宝,醒醒,”宁微莹已经疼晕了,闻彧怎么叫都没用。
掀开被子想把她放被子里,却看见了血迹,他立马慌了,拿出手机给医生打电话,又把她抱去客卧。
宁微莹整整昏睡了两个小时,她醒来后已经不疼了,抱着闻彧不说话,把闻彧吓坏了。
闻彧摸着她的肚子,“还疼不疼了”
宁微莹摇了摇头,她肚子上贴着暖贴,好多了。
闻彧问道,“昨天是不是吃冷的了”
“吃了”宁微莹声音很弱,一看就是不愿说话。
闻彧低头凑近她的脖子嗅了嗅,眉头一皱,“喝酒了?”
有点质问的语气,宁微莹眼睛已经出现小泪花了,点点头,抽气道“喝了”
“喝了就喝了,老公又没说要凶你,哭什么,以后不能喝了,知道吗,要喝也要老公在的时候喝,好不好。”
“好~”小姑娘乖乖点头,蜷缩在他怀里跟只小奶猫一样惹人怜爱。
闻彧一边给她揉肚子一边说,“肚子饿不饿,吃点东西好不好”
闻彧给她熬了粥,还放了红糖,就等她吃了。
小姑娘胃口倒不错,闻彧喂了她两碗粥,一个鸡蛋,她自已还又吃了一个三明治,把肚子都吃的鼓鼓的。
吃完了就窝在闻彧怀里不动弹,在这种极度安心的情况下熏的她昏昏欲睡,但肚子不舒服总归是睡不舒坦,闻彧心疼的亲亲她,骨节分明的大手揉着小肚子,缓解她的不适。
等她睡着了,闻彧轻手轻脚把她放在沙发上,盖上小被子,又往她腰后垫了一个枕头。
曲澜溪被刺眼的阳光晃了下眼睛,刚想抬起手挡住那刺眼的光线,胳膊肘就戳到了不知道谁的肩膀,她猛地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牛奶似的肌肤,看着自已不着寸缕,只惊讶了一下,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已,朝着床上的人猛踹了几脚。
“嗯…”一声闷哼,江淮安被踹下了床。
“你怎么在这”曲澜溪慌乱出声,嘴唇都是颤抖的。
江淮安起床气大,刚想张嘴骂人,可看见她这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从地上站起来坐在床边,帮她裹好被子,盖住裸露在外的香肩。
轻声道,“这是我家。”
他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眼睫毛无故的打着颤,江淮安只当她是不习惯别人碰她。
出去前还说了一句,“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曲澜溪这才有了反应,在床上坐了挺长时间,才慢吞吞的换衣服。
江淮安见她那么长时间不下来,干脆端着餐盘上去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江淮安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床上盯着外面看,他进来了她都没反应,走近一看才发现她脸色白的吓人。
“我们谈谈”曲澜溪眼睛仍然盯着外面,话却是对他说的,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江淮安心里升起一股害怕,紧了紧拳头,坐在她身边,“说什么”
他甚至不敢直视她。
“我们算什么”
江淮安抿唇,朋友?亲人?都不是,八年,让他们本就破裂的关系变得分崩离析。
“江淮安,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了,我已经很累了,我不管你两次趁我喝醉带我回你家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牵连。”
曲澜溪直截了当,硬生生戳破江淮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为什么要这样”江淮安的声音罕见的有些颤抖。
曲澜溪闭上眼睛,“我说了,我累了,我这几年过得很累,我回来就是想休息休息,懂了吗。”
“懂了,但我不会放手。”
曲澜溪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知道是这个结果一样。
“你到底想怎样,我们把话说清楚。”
从她回来他就隔三差五的出现在她面前,与她拉近距离,却什么都没提过,就好像他们根本没有分开过。
他说的对,她确实一开始就在躲着他,就像躲麻烦一样,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可现在呢,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她只能把话说彻底。
“我,我想追你,和你在一起”
曲澜溪发出一声哼笑,就像是嘲笑他一样。
“江淮安,你可怜我啊”
“我没有,我”江淮安神色慌张,手都在打哆嗦。
“怎么,喜欢上我了”
江淮安点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嗯”的音节。
“什么时候,我走之后?出名后?还是现在”
“都有”
曲澜溪点点头,呼出一口气,“你还记得上学的时候你是怎么说我的吗。”
江淮安明显的慌了神,忙去抓她的手,但被她躲开了。
曲澜溪自顾自的说着。
“曲澜溪一个养女,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她就是个花瓶,还整天装清纯,最看不起的就是她这种女人,用…”
“别说了,求你了”江淮安用力把她搂进怀里,“我错了,对不起”
曲澜溪倒是没挣扎,反问他,“想起来了”
“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我都看不起我自已,你又能有什么错。”
“江淮安,从你女朋友当着你的面羞辱我的时候,我对你的心,就已经死透了。”
江淮安身躯一震,似是被她的话吓到了。
“怎么,以为我不知道吗,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前女友了吧。”
曲澜溪说的是他高中时候的女朋友,跟曲澜溪很不对付,跟江淮安在一起后,对她更是明目张胆的欺负,尤其是知道她也喜欢江淮安的时候,单独叫她出去羞辱了她一顿。
对面将近有五,六个人,都在围着她骂,小三,D妇,甚至还有更加不雅的词汇,还要上手扒他衣服,当时江淮安就在后面看着,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
曲澜溪不想给家里惹麻烦,只拼命的想护住自已。
是闻彧路过把她救下来带回家,一连几天不吃不喝,把宋女士吓坏了,叫来闻彧和宋见深陪她,她说不想待在这了,闻彧说,那就出国。
曲澜溪听了他的话,半年后就走了。
“谢谢你收留我,再见”曲澜溪推开他,下床要走。
江淮安愣愣的坐在那,似是回味她刚才的话,反应过来立马冲出房间。
他很清楚,她要是真的走了,他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追上她用力把她搂进怀里,“别走,求你。”
曲澜溪被他撞得一阵头晕眼花,低声喝道,“我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江淮安头埋在她脖颈里,肩膀一下一下的颤抖着。
“对不起,我嘴贱,我是混账,我对不起你,你要是不解气,打我好不好”江淮安拿起她的手就往自已脸上招呼,曲澜溪任由她打了几巴掌,用力抽出手。
江淮安被她带的往前踉跄了一下,曲澜溪往后退了一步,“就这样,话已经说开了,我们,保持距离。”曲澜溪眼底一片清冷,无一丝舍不得。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手腕被攥住,身体被猛地拉进一个怀抱,江淮安从背后抱住她,把她死死抱住。
“别这样对我”他嘴唇贴在她耳畔,说这句话似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曲澜溪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激发,挣脱开他的怀抱又甩了他一巴掌,江淮安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跌落在地上。
曲澜溪扇的手打哆嗦,但她好像感受不到一样,身体微晃,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
“江淮安,我怎么对你了,这样你就受不了了?那你知道我当时多难受吗,你知道我看见你和舒思琪卿卿我我的时候我多难受吗,你知道你那么看我的时候我多伤心吗,我被霸凌你却视而不见,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
眼泪从她脸颊划过,砸在地上,像是砸在了他的心里,钝的他生疼。
“我知道我的身份,不用你提醒,但你现在没资格评判我,江淮安,我都放下了,你有什么放不下的,别太高估你自已。”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剜他的心窝子,曲澜溪又何尝不是,把这么不堪的事拿出来,谁会好受。
江淮安低着头浑身都在颤抖,甚至不敢看她,她说的每个字都在将他们的距离拉远,他无从反驳,她说的是事实。
曲澜溪抹了把脸,调整呼吸,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她感觉自已很不舒服,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一阵眩晕,她感到自已的灵魂正在抽离,身体无力的滑下去,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好像听到一声呼喊,紧接着被抱了起来。
“唔,老公”
宁微莹醒的时候闻彧正在打电话,听到她喊他回头看了一眼,跟那头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过来扶她起来。
“醒了,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睡了一觉好多了。
“那跟老公去医院,姐姐生病了”闻彧给她换好衣服。
宁微莹问道,“姐姐怎么了。”
“去了就知道了”
闻彧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放进一个小包,一手提着包一手牵着她。
他们到病房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人了,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了个女人,怀里还抱了小娃娃,咿咿呀呀的说话,沙发上坐了个男人,这个男人,闻彧认识。
男人率先站起身,“闻总,好久不见。”
“祁总,久仰大名”
祁庭墨笑了声,冲宁微莹点了点头。
向夫妻俩介绍自已的妻子,“这是我太太,苏汀眠”
苏汀眠朝夫妻俩点了下头,怀里的婴孩还在咿咿呀呀的叫,“宝宝乖,姨姨睡着了,你安静一会儿,等姨姨醒了就陪你玩好不好。”
小女孩立马不说话了,趴在妈妈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两个陌生人。
“谁是家属,签一下字”护士拿着签字版递给他们,闻彧刚想接过,就被苏汀眠先一步拿走了,“我是她妹妹”
把孩子给祁庭墨,签上自已的名字交给护士,招呼他们坐下。
宁微莹和苏汀眠聊的挺好,俩人年纪差不多,苏汀眠今年23岁,正在读研,祁庭墨大她四岁。
祁沐嫣这个小姑娘更是招人喜欢,宁微莹最喜欢小朋友了。
没一会儿宋见深就赶来了,他满头大汗,似是跑过来的。
“我姐怎么了”她身体一直很好,从小到大感冒都没几次,怎么会突然住院了。
“你别急,淮安还没回来,你这怎么回事。”
宋见深气息不是很稳,“路上堵车,我跑过来的。”
闻彧给他倒了杯水,宋见深没接,先去看曲澜溪。
这是他从未见过她的模样,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虚弱地好像风一吹就倒了。
江淮安拿着化验单进来,宋见深率先过去从他手里抢过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