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承心底缓缓叹息了一声,他站起身将沈明珠抱进了怀里,此刻没人看到他眼底露出了一抹极为疯狂的偏执之色,他低头在她耳边语气轻柔的开口:“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和你说话,你能原谅我吗?”
沈明珠猝不及防又被人抱在了怀里,还有些懵,直到耳边传来一股热气,当听完霍晏承的话后,她又有些诧异,没有想到霍晏承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沈明珠动了动被紧紧抱住的身体,说道:“你能先放开我吗?”
霍晏承一只手强势是搂在沈明珠的腰间,一只手放在沈明珠的脑后,将她全身都禁锢在自已怀里,闻言没放开,而是低声说道:“你原谅我,我就放开。”
沈明珠顿时怒了:“你无耻!”
霍晏承垂下眼睑,他原先只是看在沈家父母救命之人的情分上照顾几分,可是沈明珠却用她润雨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占据了他心里的位置,而她本人却浑然未觉。
如今竟然还想着离开他的身边。
沈明珠,是你先来招惹我的,现在想离开,晚了!
霍晏承说到做到,只要沈明珠不说原谅,他就真的抱着她不放手。
无可奈何之下,最后沈明珠还是原谅了他,否则恐怕这个怀抱她有理由怀疑抱到天黑,霍晏承都不会放手。
沈明珠冷静下来之后,看了眼霍晏承犹豫了下,才问道:“你上次来,我忘了问你,你外公他······”
霍晏承面上露出一些伤感之色,他垂下眼睑低声说道:“我们离开海城的第二天,外公便去世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是看到霍晏承面有哀伤,她到底心软了,想到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姜老爷子,她轻声说道:“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你留下来用午饭吧。”
饭桌上,沈明珠特意让厨房准备了几道霍晏承爱吃的菜,见他面色平静的吃完,她才亲手盛了一碗汤递到他面前,说道:“你上次来我就想说了,你看着瘦了不少,脸色也有些苍白,这是我让厨房特意煮的参汤,你多喝点。”
霍晏承看了眼面前的参汤,想起他受伤时被沈明珠看着喝下的药膳,那些半夜燥热醒来的日子,让他每每看到药膳时都皱着眉,这一度让沈明珠认为是他怕苦。
沈明珠说道:“这是参汤不是药膳,你放心不苦的。”
霍晏承眼底露出几分无奈,在沈明珠殷切的注视下,他缓缓端起面前的参汤喝了下去。
看到喝完的空碗,沈明珠又说道:“我一会告诉陈管家,让他平日里多炖点汤给你补补,或者给你炖点药膳也行,多补补气血,你最近瘦了许多。”
霍晏承心想,那还是汤吧,药膳就算了,他还不想失眠。
沈明珠一无所觉,饭后还拉着霍晏承去后院闲逛,名曰消食。
沈明珠觉得霍晏承在五岁之后就失去了母亲,连同也失去了父亲,父亲之后娶了两任妻子,又给他生了两个弟弟,他的身边只有陈管家照顾,此后给他亲情最多的恐怕还是姜老爷子。
而今姜老爷子没了,霍晏承和姜家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没有和外公亲近。
也不知道这一个多月他是怎么过来的,怪不得消瘦了这么多。
沈明珠带着霍晏承站在桥上看着荷花池里欢快游着的鱼群,说道:“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看我同时失去了父母,虽然一开始是很伤心悲痛,但我知道我父母希望我好好活着,所以我必须开开心心的活着,才能不让他们担心。”
沈明珠转头看向霍晏承,对上他垂下来的深沉目光,她认真且严肃的一字一句说道:“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答应我,你要好好活着,这样才不会辜负真正关心你,在意你的人。”
霍晏承深深的看着沈明珠,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道。
“好。”
后来沈明珠觉得霍晏承的脸色比较差,还是要喝一段时间药膳调理一下身体。
而在和陈管家接触的时候,沈明珠才知道霍晏承在对付杨阅的时候,并不是很顺利,杨阅是真的很恨霍晏承,就算是死也想要拖着他,霍晏承差点和他一起死在一场爆炸中。
后来人虽然没事,但也在这场爆炸中身体受了很重的伤,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才能下床,而霍晏承好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沈明珠了。
沈明珠知道一开始杨阅想要杀了霍晏承的时候,霍晏承本来是不准备对杨阅动手的。
就连霍老爷子都瞒着这件事,可见在霍老爷子心里是觉得自已对杨阅是有亏欠的。
只是杨阅在海城对霍晏承动手的时机挑的不太好,当时沈明珠也在场,而沈明珠做事完全不留退路,直接让自已的人都随身绑着炸药。
哪怕有个万一,这都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霍晏承被沈明珠这股狠劲给吓住了,他怕再来一次,杨阅真的敢不管不顾的动手。
所以在沈明珠离开别墅之后,霍晏承下定决心将杨阅的势力处理干净。
在伤害他自已的时候他不觉得什么,但如果有一丝风险伤害到沈明珠的事情,他都不会容忍。
没过两天,霍晏承又让人送来了礼物。
这次是一件礼服。
外加一份请帖,是霍家和颜家的喜帖。
也不知道霍晏柏和颜宛童怎么说的,反正这婚约没退成,反而将喜帖都发了出来。
时间定在十月初一。
而喜帖上的名字,就是霍晏柏和颜宛童。
无可更改。
“砰——!”
颜松哲在看到这份请帖后立刻将手中的香槟酒瓶摔在了地上,他面色非常难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颜宛童,冷声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让你去找霍晏承换掉联姻人选,可你偏偏去找了沈明珠,我明明提醒过你要小心她,可你还是去找她了,然后呢,就给我换来了这份请帖?”
“我不信你不知道霍晏承和霍晏柏之间的区别,霍晏承是霍家家主,他霍晏柏除了捞了一个霍家长子之外,还有什么?”
颜松哲看着颜宛童冷笑:“哦,差点忘了,还有他经商的才华,当初颜家就是看上这点才觉得以后他当霍家家主的胜算更大,可是没有想到棋差一着,偏偏当家主的人不是他。”
“自从霍晏承当上家主之后,颜家想过很多种办法换掉联姻人选,可偏偏霍家那老东西就是不同意!”
颜宛童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颜松哲愤怒的样子,她面无表情的开口:“无论我和霍家的谁联姻,都代表了颜霍两家的姻亲关系,如果颜家这个时候低调一些,兴许霍晏承还会给颜家两分情面。”
那天在沈家她亲耳听到霍晏承的话之后,颜宛童心里就知道如果沈明珠出了什么事,霍晏承一定不会放过背后下手的人。
现在颜家和沈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其实已经是一步错步步错,去年颜家就不该对沈明珠下手,否则也不会招来沈明珠的报复。
看霍晏承的样子,他肯定是站在沈明珠这边的,那到时候不管是颜家主还是颜松哲,他们的心思都不会如愿。
颜宛童垂下冰冷的眼睛,只是她不会告诉他们了,这是他们自已造成的结果,必须让他们自已承担。
从今往后,她绝对不会再让颜家的人伤害到她。
颜宛童不想再看颜松哲发疯,她站起身说道:“我今天来就是给你发请帖的,来不来随你。”
说完颜宛童就提着包转身离开了。
颜松哲看着颜宛童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眯了眯眼,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冷笑。
“想摆脱颜家,做梦!”
每隔两天霍晏承都会让人送来一件礼物。
沈明珠终于体会了一把拆盲盒的乐趣。
今日是九月二十日,天气已经不算炎热,早上会有冷风刮来,有人已经在短袖外面穿了一件薄外套。
沈明珠一天天算着日子,还有十天就是颜霍两家联姻的日子,时间过的可真快。
书中颜霍两家并没有联姻成功,那个时候霍老爷子和霍晏承都已经死了,整个霍家陷入了混乱当中,而那时颜家还好好的,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被沈明珠针对,逼的不得不尽快和霍家联姻,想要获得霍家的帮助。
就是不知道这场联姻能给颜家带来什么了。
身为霍家家主的霍晏承不可能帮助颜家,而霍晏柏就算想帮也只能通过自已的能力,不能使用霍家的权力去帮助自已的妻族。
因为霍晏承绝对不会允许。
可以预见,这场联姻能给颜家带来的助力其实并不多。
而现在沈明珠有了颜氏娱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完全能参加颜氏的股东大会。
并且有权力更改颜氏娱乐的未来动向。
股东大会那天沈明珠没去,她让吴管家代替她去参加了,听说当时颜家人的脸色堪称调色盘,从难以置信到心如死灰,也只有短短半个小时。
这场会议只维持了半个小时,颜家主因为情绪起伏太大,直接昏倒在了会议室的椅子上,被人抬着送进了医院,会议也就开不下去了。
这天沈明珠带着人去了墓园,她将捧着的两束花放在墓碑前,这一次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弯下了腰,半晌后她才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有一股冷风刮到了裹好的花束,花瓣颤颤巍巍的抖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沈明珠回来后在沈宅后院逛了许久,从桥上来到了桂花树下,然后又来到了腊梅树前。
她抬头看着高大的腊梅树,面上淡淡的什么情绪也没有,无人知道此时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她来到收藏室里,看着分门别类放好的收藏品,其中有她拍下来分给霍晏承一半的人参,还有从聚宝来东家杨宝来手中买下来的人参,都完好无损的保存在盒子里。
九月二十五日,沈明珠从个人账户里提了一笔不小的款项,她将这笔款项捐赠给了患有心脏病没有钱医治的受众人群。
第120章 参加婚宴
九月二十六日,沈明珠将娱乐城全权交给了霍晏承处理,目前娱乐城蒸蒸日上,她签下的艺人全都在他们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在颜氏娱乐艺人满身黑料的时候,他们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整个娱乐圈。
九月二十七日,沈明珠叫来了沈家旁支的人见了一面,无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沈家旁支的人走时脸色都非常凝重。
九月二十八日,沈明珠让吴管家将陈管家请了过来,她将收藏室里的一根半人参送给了陈管家。
九月二十九日,沈明珠在后院的桂花树下站了许久,却连一簇花骨朵都没看见。
九月三十日,这一天沈明珠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个人在茶室枯坐半天,泡了许久的茶水,满室都是茶香。
十月一日,这天是颜霍两家联姻的日子,沈明珠穿上霍晏承送来的礼服带着人去参加了婚宴。
两大世家联姻场面不可谓不盛大,几乎京城所有的权贵都来了。
当沈明珠到场的时候不少人都看了过来,视线在她和颜家人之间来回注视。
此刻大家都知道沈明珠的手中有了颜氏娱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股东大会上是有否定权的。
这次的婚宴颜家主亲自过来了,当这两位世家之主迎面碰到的时候,并没有大家想看到的针锋相对,他们相互客气的点头,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谁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和常人不一样。
今天这场宴会主角是霍晏柏和颜宛童,颜宛童身为新娘穿着一袭红色旗袍,将她温婉娴雅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沈明珠和颜宛童对视一眼,便各自错开视线。
胡家来的是胡家主,袁家来的是袁秋白。
至于胡泽兰是不会出现的。
恐怕想要再见她出现在公共场合,也是等她生完孩子之后了。
霍老爷子只是在宴会开场的时候出来说了几句话,全程待了不到十分钟就退场了。
霍晏承一直陪在沈明珠的身边,不管她去哪里都陪着,沈明珠无可奈何的看着他,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今天不是你霍家和颜家联姻的日子吗?”
“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霍晏承替沈明珠拿了一杯饮料递给她,说道:“结婚的人又不是我,和我没什么关系。”
沈明珠接过饮料拿在手里,抬眼看着霍晏承:“结婚的人虽然不是你,但结婚的人是你大哥,你是霍家家主,难道就不需要你应酬的地方?”
霍晏承垂眸看着沈明珠浅笑,视线在她身上的礼服上看了半晌,说道:“这礼服很适合你,很好看。”
这礼服是杏色的,腰间到裙摆用刺绣的手法绣了一只展翅的凤凰,这是这件礼服唯一的点缀,也是最亮眼的点缀。
为了这条裙子,沈明珠特意画了淡雅的妆容,头发都盘在了脑后只戴了一根白玉发簪,手腕上戴着一枚玉镯,此外便再无其他饰品。
沈明珠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说道:“难道你就准备今天一天都跟着我了?”
霍晏承:“不可以吗?”
沈明珠目光扫了一眼今天到场的宾客,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吸引人注意吗?”
几乎全场有一大半的视线都似有似无的望向他们这里,面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谁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霍晏承顺着沈明珠的视线看了眼宴会厅里的其他人,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说道:“有吗?像我们这样的身份走到哪里不吸引人注意?”
沈明珠:“······”
她有些无语,也有些想揍人。
怎么以前没发现霍晏承还有这样一副欠揍的模样。
一对新人致词的时候,沈明珠就在台下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场景,她突然发现这两人都是郎才女貌,其实还挺般配的。
无论家世还是才貌,至少表面上很是般配。
沈明珠偏头看向霍晏承,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结果没有想到正好和他的目光对视上,此刻他的眼底闪烁着复杂难辨的神色,沈明珠和他对视不过几秒,就被他眼底的灼热避开了视线。
婚礼很平静顺利的举行完了,霍晏承提出送沈明珠回沈宅,被沈明珠拒绝了。
今天霍晏承已经陪了她一天,如果再让霍晏承送她离开,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明天的社交媒体上会怎么写了。
其实今天霍晏承全程站在沈明珠的身边,就是在告诉在场的众人,哪怕颜家和霍家联姻了,他也不会帮着颜家对付沈明珠。
而他的目的达到了,宴会的中途颜家主就被气走了。
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霍晏承在门口送别沈明珠。
霍晏承:“到家了和我发个消息,还有别让老陈再给我炖药膳了,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好了。”
提到这个沈明珠就有些生气:“你差点就死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霍晏承垂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那天你为什么挡在我前面,一个人面对杨阅?”
沈明珠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哪是一个人了,我身后还站着二十多个保镖呢。”
霍晏承意味不明的说道:“是啊,绑着炸药的二十多个保镖。”
沈明珠叹息一声,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吗?
这时沈明珠的车子到了,沈明珠偏头看向霍晏承:“我走了。”
霍晏承微微点头:“一定要给我发消息,或者我算好时间给你打电话。”
沈明珠神情顿了顿,然后来到霍晏承的面前在他开口之前,抬手抱住了他。
“我走后,你要乖乖吃药睡觉,不准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霍晏承伸手回抱住沈明珠,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要不还是我亲自送你回去吧?”
沈明珠退开他的怀抱,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不用了,我到家会给你发消息的。”
最终霍晏承看着沈明珠上了车,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霍家老宅。
直到看不到车的影子,他才缓缓收敛起脸上的神色,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让人跟紧了,如果她遇到什么突发状况立刻通知我。”
沈明珠坐在车后座一直从后视镜看着霍晏承,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之后,她才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看向车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但却没有想到会是你。”
此时的沈明珠被人绑在一个椅子上动弹不得,而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袁家大小姐袁冬葵。
袁冬葵身穿一袭红色礼服,脚上穿着高跟鞋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沈明珠,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端庄优雅的笑容,她的眼里充满了愤怒。
“都怪程昱这个废物!连这一点事都做不好,你们居然还让他活着离开了,真是可恶!”
袁冬葵的脸上满是狰狞扭曲的恨意:“你凭什么坏我的好事!如果不是你,胡泽兰早就被炸的粉身碎骨了,都是因为你!”
沈明珠看着袁冬葵脸上的恨意,她有些不解的开口:“她是你大嫂,你却想要她的命,为什么?”
“哈哈哈!”袁冬葵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笑完后才冷声开口道:“她算个什么大嫂,在我眼里她什么都不是!她根本就不配嫁给我哥哥!”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这里不知是哪里废弃的仓库,从房顶上吊了一根线下来安装了一个电灯,灯光不算太亮,但是却依旧能清楚的看清袁冬葵脸上的神情。
袁冬葵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枪在手里把玩,她目光不怀好意的看向沈明珠:“听说霍家主对你另眼相待,就连霍家和颜家联姻了,都站在你身边。”
袁冬葵脸上带着嘲讽的冷笑,而她话音刚落便抬手对准沈明珠的小腿开了一枪。
杏色的连衣裙根本挡不住血迹,大片大片的血色晕染了礼服上的凤凰刺绣。
沈明珠闷哼一声,脸色有些苍白起来,但她的目光始终看着袁冬葵,她深吸了几口气,忍着小腿的痛楚,说道:“我今日落入你的手里,恐怕是逃不出去了,可是我想知道原因,你为什么这么恨胡泽兰,为什么千方百计的也要杀了她?”
袁冬葵看着被血迹浸染的礼服,再加上沈明珠额头上细微的冷汗,这似乎极大的取悦到了她。
袁冬葵上下打量着沈明珠,嘴角挂着一抹冰凉的弧度:“告诉你可以,反正你也即将是个死人了,要怪就怪你太多管闲事了!”
袁冬葵绕着沈明珠走了两圈,她手里的枪口一直对准沈明珠的头。
“我从小生在袁家,是袁家大小姐,从我记事以来我就得父母哥哥的宠爱,他们很疼我宠我,我要什么有什么,在我的人生里好似从来都不缺什么东西。”
“可是有一天我才发现原来我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我敬爱的父母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竟然是被他们领养的孤儿!”
“多么可笑,我堂堂袁家大小姐,从小被人宠着长大的千金小姐,居然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他们是在孤儿院领养的我,当时我才不到两岁!”
沈明珠没有想到袁冬葵居然不是袁家的女儿,可是袁家人待她却是极为宠爱的。
沈明珠看着袁冬葵有些激动的神色,微微蹙眉:“袁家从始至终都对你很好,和亲生女没什么区别,难道他们领养你还有其他原因?”
袁冬葵在沈明珠的面前站定,她弯下腰对上沈明珠的眼睛,她的眼里一丝温度都没有,冷的不似人的眼睛:“这就要说到你了。”
沈明珠微微一愣,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袁冬葵用枪抬起沈明珠的下巴,在她的脸上注视片刻后,用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你这张脸和你父母长的可真像啊。”
沈明珠语气淡淡道:“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当然会和他们长得像。”
袁冬葵冷嗤一声:“是啊,就因为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所以他们才没有领养我!”
沈明珠蹙眉:“你的意思是我父母当年差点领养你?”
袁冬葵:“本来他们是想领养我的,因为你父母结婚几年都没有怀上,所以想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回去。”
“他们到了孤儿院后选中了我,当时我年纪很小,领养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只会当他们是我的父母。”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领养我的那一天,你母亲查出来有了身孕,你说巧不巧,正好在那一天!”
沈明珠看出了袁冬葵眼里的不甘心,她说道:“你虽然没有被沈家领养,但袁家是三大家族之一,你被袁家领养依旧能够衣食无忧,成为圈中的千金名媛。”
“这不一样!”
袁冬葵突然激动起来,她站起身大声说道:“不一样!”
沈明珠目光紧紧的盯着袁冬葵,不放过她脸上一丝的神色变化,突然她心里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沈明珠看着袁冬葵眯起了眼睛:“你不想被袁家领养,是因为你不想成为袁家的女儿,因为你喜欢上了你的哥哥,袁秋白,是吗?”
袁冬葵脸上神色一顿,随后露出了一抹苍白的冷笑:“是又如何?他又不是我亲哥,我和他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沈明珠终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所以你把这一切不甘愤恨都转嫁到了我父母的头上?”
“我父母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告诉你身世的人是程昱吧,他也是孤儿院出来的,恐怕和你是在同一家孤儿院。”
袁冬葵:“可是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哥哥已经娶了胡泽兰那个贱人!”
沈明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父母当年没有领养你,为什么袁家在有了长子的情况下,却依旧去了孤儿院领养了你?”
袁冬葵冷笑一声:“那当然是我命好,本就该是名媛千金!”
沈明珠却摇头:“我虽然没有调查过当年的事情,但是听了你的描述,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哪怕袁家想要领养一个女儿,为什么偏偏那么巧就去了你所在的孤儿院,又那么巧合的领养了你?”
沈明珠看向袁冬葵,见她听了这些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继续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袁家之所以会领养你,和我父母有关系,是他们和袁家达成了什么条件,才让袁家领养了你?”
袁冬葵不相信:“这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
袁冬葵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她大喊起来:“对,一定是你在骗我!”
沈明珠说道:“我为什么要骗你,到了现在我还能骗你什么?”
袁冬葵看到沈明珠身上礼服半身的血迹,缓缓冷静了下来,可是她还是不相信沈明珠说的话。
她恨沈家,为什么当初不收养她,如果当初是沈家收养了她,她就能嫁给自已的哥哥袁秋白了。
她把这一切的不甘都转嫁到了沈家头上。
程昱和袁冬葵小时候是在同一家孤儿院,那个时候程昱已经七八岁了,到了记事的年纪,所以当年发生的事情他还有印象。
在胡泽兰嫁给袁秋白后他就找上了袁冬葵,当袁冬葵知道所有真相之后,她就疯了。
袁冬葵觉得她本来是有机会嫁给自已哥哥的,如果她成了沈家大小姐,和袁家联姻的人就会是她了。
可偏偏当时沈母怀孕了,她怀了沈明珠,当有自已亲生女儿的时候,他们当然不会再领养一个女儿回来和自已女儿争夺宠爱。
所以他们放弃了她,不要她了。
这几年她都是带着仇恨活着,所以她找到机会第一个处理的人就是沈家父母,因为她觉得这一切的根源都出在他们身上。
只有他们死了,才能缓解她心头之恨。
如果当初他们领养了自已,她就不会和自已的哥哥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直到亲眼看着他和别人结婚。
袁冬葵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变得苍白的沈明珠,说道:“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我今天能把你抓过来,就没想过要放了你!”
“我本来是想等胡泽兰那个贱人死了之后,再找你算账的!”
“可你天天躲在沈宅不出来,那天我生日,我本来是想把你和胡泽兰一起处理掉的,可是那天和你在一起的是霍晏承,他很警觉的发现了我的人,差点把我暴露出来。”
“胡泽兰躲在医院不出来了,那里被胡家和我哥哥的人围着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的人不好下手。”
“所以,我只能先找你算账!”
“等你死了,我再让胡泽兰那个贱人消失,连同她肚子里那个孽种一起消失!”
沈明珠苍白着脸,目光淡淡的看向近乎疯狂的袁冬葵,冷漠的评价的一句:“你真是一个疯子。”
“如果你哥哥知道你的真面目,知道是你在背后一直想要伤害他的妻儿,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闻言袁冬葵却猝然一笑,她看着沈明珠冷声道:“所以,你必须死啊,只有你死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沈明珠却开口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当初开车撞胡泽兰的司机是谁,为什么袁家和胡家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袁冬葵脸上挂着的冷笑收敛了几分,随后只听她轻描淡写的说道:“他啊,算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但我从未想过认他,因为他不配!”
沈明珠皱眉:“所以,你连自已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你利用他解决胡泽兰,不管成不成功都查不到你的头上,你不觉得自已太冷血了吗?”
“你就算要报复别人,为什么还要自已的亲生父亲以命换命?”
袁冬葵大喊道:“那是他欠我的!谁让他把我丢在孤儿院的?”
“是他先不要我的!怪不得我!”
沈明珠觉得袁冬葵天生骨子里就是一副冷血的心肠,沈家和她无冤无仇,可她就因为当年沈家没有领养她,她就能让沈家父母偿命,这得是多么冷血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