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维托似笑非笑地端起桌上的水递到周之莓面前,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小狐狸,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之莓喝了一口水后和赫维托理论:“什么啊?难道你以为我要毒害你吗?”
不等赫维托说话,周之莓一脸难过地摇摇头:“算了,你根本不会理解我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分享美食的心情。哼,我现在打算一个人独享美食,没你的份了。”
说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赫维托单手按着周之莓的腰肢,声线稍带哑色:“坐着。”
周之莓闻言倒是乖乖坐着,但与此同时故意在赫维托的大腿上扭了扭屁股。
赫维托不客气地重拍周之莓的屁股,问她是不是在发骚。
周之莓当然很确定自己没有发骚,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屁股底下的人有了明显的反馈。
她庆幸自己对他或多或少有一些性吸引力的,否则他不可能留她在身边那么长时间。
如果不是具象地感受到赫维托某处的变化,周之莓会以为他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以往大多数时候也是这样,她很难从他的脸上判断自己是否诱引成功,只有随着不经意地触碰后,她才敢确定自己的方式是否正确。
不再理会赫维托,周之莓再次将筷子探向辣子鸡丁。
可赫维托显然没有放过周之莓的打算。
周之莓发现,赫维托现在似乎越来越喜欢玩弄她的身子。大概是把她当成玩具了吧,毕竟他有洁癖不养宠物,也就无法感受到撸猫的快乐,于是她代替了宠物猫的角色。他那双手一会儿揉面团似的,一会儿又掐又拧,掌心似带着滚烫的火。
一开始周之莓还能无视身后的赫维托,太饿了,她专心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她的食量不多,不是因为减肥,只是跟小鸟胃似的,每次只吃一点就饱了。
夹筷子的手因为身后人的动作,导致食物再次没夹稳掉落。周之莓像个护食的小鸡仔,气呼呼地反手用力拍了一把身后的人:“好烦!不准动!”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时,身上的那双手也停下了动作。
周之莓很快感觉自己被一股低气压包裹着,她缓缓侧过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
意外的是,等来的不是波涛汹涌的浪潮,而是平静如一面镜子的深邃蓝色眼眸。
赫维托好像没生气?
周之莓继续得寸进尺地推开赫维托:“你好过分啊,我都快饿死了,还不让我好好吃饭。”
赫维托按着她在怀里:“一天没吃东西?”
周之莓没想到他猜得那么准。
她饮食一直不规律,休息时懒得动弹又起得晚,早饭直接省略了,午餐就喝了点牛奶,胃口好像提不起来。
脖颈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周之莓被赫维托咬了一口。他真的越来越狗了,不是咬她就是啃她。
周之莓当机立断从赫维托的身上起来,一并拿着碗筷离他远一些,否则她没办法专心享用美食。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赫维托端坐在周之莓面前,抬起手漫不经心地解着自己腕上的手表。
周之莓不打算说谎话,老实点头:“可能是生过病的原因吧,没什么胃口。”
赫维托深深看了周之莓一眼,一并将解下的腕表放在餐桌上。
周之莓低头吃了几口,胃口似乎还是一般。她抬起头,撞进赫维托的眼里。
赫维托微挑眉:“我是食物吗?”
周之莓把责任推卸给眼前的赫维托:“你这么冷冰冰地看着我,以至于我根本吃不下。而且食物本来就是要一起分享才会变得美味呀。”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似的,夹了一片裹着红油的血旺放在餐盘里推到赫维托面前:“Honey,来一起吃吧。”
热辣的红油在白色的磁盘上渗开,那片褐色的东西随意躺在上面。
赫维托拧着眉看着眼前的“食物”,问周之莓:“你确定这是人能吃的东西?”
周之莓没忍住反驳:“喂,请问我不是人吗?”
死老外根本不懂中国的食物有多美味!
等着真香打脸吧!
第8章 Pain
赫维托到底还是没有吃下周之莓投送来的食物,他盯上了她。深不见底的蓝色眼眸里,带着几不可闻的欲念。
周之莓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需要有点自知之明,最好赶快吃完然后讨好赫维托。换成以往她大概会这么做,可今天她就是有点反骨,不想搭理他。
或许是他突然不请自来,又或许是日子特殊。周之莓在自己的地盘上,胆子大了一点,她选择视而不见。
一个人吃不完那么多东西。周之莓没忘记将分出来的食物送给隔壁邻居。
出来迎接周之莓的是Inès。
Inès有一头棕色长发,一双棕色的瞳孔,笑起来时嘴角弯弯,是一个很性格开朗的女生。
“Bonnie,谢谢你带来的美食。”
周之莓摇摇头表示不客气,转身要走时,Inès告诉她:“Bonnie,今年的租约到期后,我和Jeffrey就要离开回去法国了。”
周之莓意外:“什么时候?”
Inès说:“这个月底。”
距离这个月底……只有一周的时间了。
周之莓眼底染上不舍,她和这对法国情侣的关系挺不错,虽然接触不算深,但平时互送美食,也互有一些关照。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深不浅最舒适。
这不是周之莓第一次面对分别,她能想到,分别以后她和这对情侣几乎不会有再见面的可能。
过客匆匆,这个世界真的很大,人与人相知相识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
周之莓心里有复杂情绪在翻涌,最终开口:“祝福你们在法国工作顺利,爱情圆满。”
Inès也有些不舍:“有机会来法国玩,我和Jeffrey在埃菲尔铁塔旁等你。”
“好。”
聊了一会儿再次回到自己家,周之莓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一些。她没在客厅见到赫维托的身影,以为他走了,正要松一口气时,听到阳台有动静。
“哐当。”
周之莓赶紧上楼,在见到赫维托前,先看到自己养了两年的含羞草连带陶瓷花盆砸在地上。
继而,周之莓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赫维托,疑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总不可能是他看这盆不顺眼故意打翻的吧?
赫维托只静静站在夜色中没说话,站在高台,他的身后是沛新市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城市夜景。
暴雨短暂停下,这个城市仿佛被雨水冲刷洗礼过,空气里透着清新的气味。
不难看出来,周之莓将自己的阳台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在阳台上种了一些花花草草,有些花盆放在地上,有些放在架子上。除此之外还有个鱼缸,大概是下过雨的关系,鱼缸上面有盖子盖着。
一旁的空地里放着一把躺椅,一张桌子,一个可以自由收拢的遮阳伞。若不是因为下雨,她大概会在夜晚坐在阳台吹吹风,开着一闪一闪的小星星灯,十分惬意。
赫维托的神色无法让人看清,但身影稍显孤寂,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是个做错事的小孩等待着大人的训斥——周之莓单方面这样认为。
周之莓走近一点,视线下滑注意到赫维托受伤的手指。伤口正在渗血,但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
他该不会反咬一口吧?
周之莓多少有些见不得人受伤,朝赫维托走近一步,拉起他的手腕查看伤势。光线太暗,看不太清楚他食指上的伤,只看到血液在往下滴落。
“你不疼吗?”她拧着眉,看着就疼啊。
赫维托不置可否,仍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对周之莓说:“你可以将那株草记在我账上。”
“算那么清楚干什么?”他给她的钱都够买多少含羞草了?
一株含羞草而已,收拾收拾重新种起来就是了,周之莓没放在心上。
“来宝贝,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周之莓放下杂七杂八的念头,拉着赫维托的手进屋。
从阳台回到卧室,这里布置的风格更加粉嫩。不仅所有的床上用品是粉色的,就连墙壁也被粉刷成粉红色。
周之莓让赫维托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她转身拉开粉红色的抽屉,找出一个粉红色的医药箱。
嘿嘿,她这个医药箱终于派上用场了!
小时候,周之莓很喜欢拉着人玩医生病人的游戏,她当医生,给人打针、处理伤口。妈妈总是很乐意当她的病人,不厌其烦地陪伴她一起玩耍。
处理伤口这种小事对周之莓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
当周之莓拿出那枚粉红色带卡通图案的创口贴时,她看到赫维托紧紧蹙眉的样子。但她不管不顾,一把抓住赫维托的手,生怕他下一秒就不干。
周之莓蹲在赫维托面前,倒也是认真在处理。先用碘伏棉球擦拭伤口,很快看清楚了伤口的面貌,是一条莫约一厘米左右的口子,看着还有点深。她这个人别提有多怕疼了,一点小伤小痛都能闹腾大半天。
反观赫维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有知觉。
周之莓一边处理,不忘仰头问赫维托:“你怎么好端端的就给自己弄伤了?”
赫维托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景。
他倒也是无心的,在阳台上接听助理电话的时候不经意用手碰了一下。怪只怪周之莓将那只花盆放在过于边缘的位置,导致不小心触碰到后就会被轻易打翻。
结合赫维托轻描淡写的说法,很难不让周之莓联想到一个更为滑稽的画面:赫维托对她养在阳台上的一株含羞草表现出了兴趣,他好奇地伸手触碰叶片,玩心大起,不小心将碰到花盆,导致花盆打翻在地。他大概也被吓到了,俯身准备收拾残局,却不小心被打碎的陶瓷割伤了手指。
“你还怪我了?”周之莓拿着棉签在赫维托的伤口处用力一按。
赫维托的神色毫无任何变化。
这点小伤小痛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他曾经受过的伤痛是现在的几万倍。
五岁的时候,赫维托被他同父异母的大哥沃格特故意放的狗咬伤了脚踝。
疼倒是其次,五岁的孩子对扑到自己的身上的巨型犬显然更加恐惧。
六岁的时候,家里的佣人看似不小心将手上的开水打翻,滚烫的开水洒了赫维托一身,因此他的大腿上有一处淡化的烫伤。烫伤比一般的伤更疼,伤口溃烂发炎,如此反复。但是六岁的小赫维托一直忍着没有哭,他知道他的哭泣只会惹来厌恶,没人会心疼他。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少。
从赫维托的角度看周之莓,她一身粉嫩的居家服,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倒是显得几分俏皮。
他又看了眼自己手上不值一提的伤口,本打算把手抽回来,却又感受到一双软弱无辜的手在给他抚慰。
从小到大,他身上的伤口都是自己处理,小伤基本忽略不计。
手指被划伤这种小伤,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不在意了。他也并不矫情的觉得自己是个缺少爱的孩子,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爱。
赫维托不懂爱。
周之莓看起来很在意,她皱着眉,明明伤在他的手上,她脸上却有一些痛苦。
赫维托深深看着周之莓,她好像很爱他。
周之莓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过分,她动作温柔下来,下意识对着赫维托手指上的伤口吹了吹。
赫维托无疑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手,骨节分明,手背几线青筋微微凸起,指尖似乎蕴藏着可怕的爆发力。这双手永远都是白皙干净的模样,很难与污秽联系在一起。
赫维托因为周之莓的动作感到无厘头:“你在干什么?”
周之莓说:“你没有感觉这样就不怎么疼了吗?”
小时候她受伤,妈妈就是这样给她吹吹的。
赫维托戏谑地看着周之莓,语气自然也带嘲讽:“你以为自己有魔法?”
周之莓深吸一口气。
算了,说了他也不懂。
周之莓撕开创口贴贴在赫维托的伤口上,叮嘱他别碰水。忙完这一切,她起身收拾医药箱。药箱里有一些药都放了三年了,快过期了。周之莓看到还差一个月就过期的维生素C咀嚼片,问赫维托:“你要不要吃药?”
赫维托冷脸。
周之莓朝赫维托晃了晃自己的手上的VC,拿了一颗准备投喂他。她都拿VC当糖吃的,想起来吃一颗。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准时机把VC塞进赫维托嘴里。这一举动无疑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她很知道自己在自找死路。
下一秒,周之莓吻住赫维托的唇。
在狂风暴雨前夕,周之莓机敏地躲进了温暖的温室。赫维托少见地一怔,随即扣住周之莓的腰,更深更重地回吻她。
接吻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彼此越来越熟悉,周之莓坐在赫维托的怀里,下意识地伸手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如果赫维托不要每次都表现出一副要把她生吞的姿态,她也会很喜欢。
“呜呜,你轻一点嘛。”周之莓软着声提要求,她勾着赫维托轻轻晃了晃,下唇被他过于用力吮得有点疼了。
本来不抱希望他会妥协,毕竟赫维托一向我行我素才不管她的舒适。可这一次周之莓明显感觉到他动作轻缓了下来,吻变得温和缱绻,甚至还会询问她:“喜欢这样?”
低沉暗哑的声线,像是在蜂蜜罐子里浸泡过,听得人心里一酥。
周之莓哼哼唧唧地回应,随即主动回吻赫维托。她身娇体软地贴在他的身上,和他浑身坚硬的肌肉形成鲜明反差。
唇齿交缠,舒服到四肢百骸都发软。周之莓的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赫维托那饱满的胸肌上,她经常在做的时候把自己脸埋进他的胸肌上,这会让她情绪更加高涨。
原来接吻也可以这么舒服呢。
周之莓扭了扭自己的屁股,红着脸问赫维托:“是我的嘴巴好吃还是VC好吃?”
赫维托伸手扣着周之莓的下巴,再次吻了下来。
不多时,阳台外又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声,周之莓仿佛也被雨水浸泡,整个人潮湿黏腻。
赫维托身上黑色衬衫仍旧保持原来的样子,周之莓一脸潮红看着眼前的人,身体似乎还在颤栗。
“喜欢这样?”赫维托还是这句话。
周之莓看着赫维托潮润的手指不知如何回答,但她床单上的潮水给了赫维托肯定的回答。
赫维托不疾不徐地扯了张纸巾擦拭自己左手的手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似乎被水泡得略有些发皱,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的观赏性,即便另一只手上贴着粉红色的创口贴,他的手依旧好看。
周之莓微微颤栗准备起身,不料却被他按在原地。
赫维托单手圈住周之莓的脚腕,轻轻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周之莓那头海藻般的长发散开铺在粉红色的床上,亦如床上那滩被水洇湿的痕迹,带着强烈的反差感。
周之莓不明所以,猜想他大概是发现了新大陆吧,毕竟她也没想到光是手指会产生那么多水,简直跟外面的暴雨浸湿了房间似的。
她正好奇赫维托接下来要干什么,只见他伸手轻轻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继而俯身下去。
乃至最后一刻,周之莓躺在床上脑海里闪过白光时也还在恍惚。
赫维托是不是吃错药了?
可她的VC还差一个月才过期呢。
第9章 Surprise
周之莓看了眼自己那张床,湿哒哒,简直惨不忍睹。她前几天才刚换上的粉嫩床单被套,现在好了,又得重新换。
换就换吧,好不容易换完,她听到一个“噩耗”。
“你今晚要留宿在这里?”周之莓不太确定地转过身看向赫维托。
昨晚不是刚在一起睡过吗?怎么现在又要一起睡?他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如果可以的话,周之莓真想用力摇晃赫维托,看看他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怎么?不方便?”赫维托一脸玩味地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搭在桌上,姿态慵懒地看向周之莓。
“方便!方便!简直不要太方便!你第一次来我这里留宿,简直让我受宠若惊!”
是惊吓的惊。
“受宠若惊?”赫维托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个词,颇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怎么个惊法?”
周之莓对上赫维托那双蓝色眼眸,总觉得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被他摸得透透的。
不过他既然没有当面戳穿,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下去。
这个时候更要拿捏好分寸,最好不要说谎。赫维托那双眼眸如明镜,没有什么能够从他眼底逃脱。
但实话实说也要掌握技巧。
周之莓如实说:“你这个人生性冷淡,总好像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每一次我们刚刚亲密结束,我正要寻求你的温暖,可你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留我独自一个人在冷冰冰的房间里伤心难过。相处那么久的时间,你几乎不和我一起睡觉……”
赫维托没说话,那双暗流涌动的眼眸叫人捉摸不透。但他整个人的姿态是散漫的,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周之莓的身上。
好像是要看看她接下来还能编些什么出来。
从周之莓的角度看赫维托,他简直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异类。明明他们两个都待在同一个空间,可彼此之间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周之莓这边是嫩嫩的粉色气息,赫维托那边是潮湿阴暗的沼泽。
他真不算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拿着枪顶着别人的脑门。
周之莓审时度势地继续:“赫维托,你知道我无依无靠,现在与我关系最亲密的人就是你了。你走进我的生活,点亮我黯淡无光的日子,给了我继续大步向前的希望。”
虽然这话修辞手法有点夸张,但是真的,毕竟她真的很依赖他的钱。
周之莓现在的日常除了工作之外,几乎就围着赫维托转,对他的话说一不二。
对周之莓而言,应付赫维托就是她目前最重要的项目,这份工作不仅报酬可观,也不是一般人胜任的。
这么说吧,一个什么都不缺的顶级大佬,他的身边有无数莺莺燕燕围绕。赫维托有无数选择,类比国内几万人考公争抢一个位置没有什么区别。
周之莓单枪匹马从无数人中杀出重围,在赫维托身边待了整整三年。这需要一定本事,不是单单的逢场作戏那么简单,需要给足对方情绪价值。
“你希望我留宿?”赫维托那双蓝色的眼眸带着意味不明的视线看着周之莓。
周之莓点点头:“当然啦!能抱着你一起睡觉简直再好不过了!”
说着又一脸失落:“不过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不喜欢的,没事的。”
周之莓说完转过身,留一个委屈巴巴的背影对着赫维托,继续套枕头套。新的四件套是粉紫色带蕾丝编的款式,洗过晒过,有一股草木留香珠的气味,很好闻。
这么好看的床上用品给男人睡简直浪费,不过令人庆幸的是赫维托这个人很爱干净。
赫维托不抽烟不酗酒,有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身上常年都是干净清爽的味道,这是绝大多数男人做不到的。
正想着,周之莓听到身后的人再次开口:“帮我洗澡。”
周之莓:“?”
赫维托有意无意地动了动自己受伤的手指,让周之莓注意到上面的粉红色创口贴。
她之前提醒过他不要碰水。
就不该提醒他!
浴室在楼下,不算宽敞,但周之莓一个人使用完全足够了。
在帮赫维托洗澡前,周之莓家的门铃被按响。她连忙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是John。
一身干练的John手上抱着一个干净的纸盒,里面是赫维托的私人用品。
周之莓对John道了声谢谢。
John一脸公事公办地说不用谢,继而颔首离开。
赫维托的东西既然被送过来了,自然是要用的。不过周之莓没有自作主张打开,而是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再转头去了浴室。
花洒打开,调试到合适的温度。周之莓忙忙碌碌一抬头撞进赫维托的胸上,触感弹硬。他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在她面前一览无余。
单身公寓的浴室里塞进来一个身高一米九、胸肌饱满的成年男人,实在有些拥挤。
条件原因,这间浴室里也没有浴缸,只有淋浴花洒。
帮赫维托洗澡这件事周之莓也不算反感。
周之莓小时候养宠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帮宠物洗澡。她养过兔子、小鱼、乌龟、小鸟、小狗……每一个宠物都躲不过被她洗澡的魔爪。
有一次运气不太好,比如她给小兔子洗完澡之后,小兔子第二天就“无缘无故”地死了。为此,周之莓哭了一天一夜。
也有一次运气不太好,比如那只小鱼在洗澡的当场就蹦跶着跳进了下水道。为此周之莓又哭了很久。
周之莓之前仗着自己生病发烧让赫维托帮自己洗澡,实则也就是过过嘴瘾,她知道高高在上的赫维托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可谁料,赫维托居然也有没羞没耻没脸皮的时候。
坦言,赫维托的身材的确很好,周之莓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身体时,倒也有一瞬面红耳赤。
在赫维托之前,周之莓没有和任何一个异性做过什么亲密的举动,最多是看看文字或者视频。岛国的视频总是会让她作呕,那些男人顶着土圆肥的身材,又短又小又细,简直不忍直视。
可当赫维托对她有着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让她对此物彻底改观。
更庆幸是的,他的颜色是她喜欢的肉粉色。
周之莓现在没有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痴女样。这都三年了,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吃也吃了,早就习惯了。而且M国的男性都很喜欢健身,她在时尚圈经常可以见到各种型男模特。
况且周之莓不久前被赫维托的手指和舌头满足过,现在正是无欲无求的时候。
山珍海味吃多了有时候也会腻。
玩弄赫维托的身体是周之莓十分乐意做的事情,相信没有女人会拒绝。
周之莓的视线落在赫维托那颗性感饱满的喉结上。
她一直很想在他的喉结上咬一口留下印记,但不敢。
赫维托在某些方面有些“古板”,他不喜欢过于外放的情绪流露,包括在皮肤裸露的地方留下暧昧不明的痕迹。
越是不能,越是让她跃跃欲试。
将沐浴乳挤在浴球上打出大量的泡沫,再慢悠悠地用手在赫维托健硕的身体上滑动。他的皮肤细腻紧实,手感极佳。尤其是胸肌的部分,一手无法掌控,用力一捏会有回弹触感。
赫维托的身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伤疤,肩胛上似乎有一道枪伤,有一次周之莓心血来潮亲吻赫维托肩胛上的伤疤,似乎让他格外动情,连带的,他整个人都温驯了许多。
还有一处伤疤是在大腿上,不规则的一片,像是烫伤。这道伤疤不会显得突兀丑陋,反倒衬得他更有男人味。
周之莓不是没有与赫维托一起洗过澡,但每一次他都是带着某些目的性。
赫维托很喜欢躺在浴缸里看着周之莓动,水花四溅、浸湿地板。
水中有浮力,也会加重阻力,无疑都会让周之莓累得气喘吁吁,加上浴室内氤氲的大量水汽让人透不过气来,所以她并不喜欢。
这次洗澡的结果最终会走向不可控的剧情。
赫维托根本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口被浸湿,他将周之莓按在浴室墙上亲吻,头顶的水流从两个人身上洒下。
比刚才在卧室里要急切一些,某处如钢铁般屹立不倒的气势也在提醒周之莓,没有进食晚餐的人现在需要饱餐一顿。
周之莓浑身被落下的水花打湿,唇齿被强势封着,再次体会到了即将窒息的不安。
她哼哼唧唧地去推赫维托,终于有了一些喘息空间,一脸幽怨地问他还要不要洗澡了?
那语气和模样,像只气鼓鼓的河豚。赫维托难得勾着唇,伸手拨开周之莓脸颊上的一缕湿发。
周之莓注意到赫维托略显温驯的反应,开始得寸进尺:“你看看吧,帮你洗个澡,弄得我浑身都湿了,你赔!”
不仅如此,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扒光了。
“需要怎么赔?钱?”赫维托的心情似乎不错,俯身吻了吻周之莓被打湿的眼睫毛。
她最爱的是钱。
周之莓摇头:“要钱太俗气了,要人。”
她用手指点点他饱满的胸肌:“要你。”
“要我?”赫维托微扬眉,“怎么要?”
“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要你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赫维托闻言笑得一脸意味不明,随即一把将周之莓抱起。
周之莓下意识地圈住赫维托的脖颈,身高体型差的关系,他单手抱起她时像大人抱小孩的姿势。
赫维托足够高大,周之莓并不担心他抱不动,相反很有安全感。
他真应该多笑笑的,这张脸一笑就能赶走身上的阴湿气息,红润的嘴唇似娇艳的花朵,牙齿洁白整齐,粉色舌头看着秀色可餐。
周之莓刚才被按着吻了这么一通,似乎又有了点感觉。
不等回答,赫维托靠近轻咬周之莓的耳廓,声线微哑:“Bonnie,告诉我,你想要手指还是要舌头?”
之前压下去的回忆和触感再次浮现,周之莓内心深处竟然滋生某些不该有的期待,她咬咬唇,贪心地问:“如果我都想要,你会给吗?”
“那得看你表现。”
周之莓:“……”
还得现场考试吗?
谢谢,不用了,她好累。
坦言,周之莓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钱是怎么都要不够的。可如果她在赫维托面前表现得太过财迷样,会在一定程度上引起对方的反感,所以她不能整天都是钱钱钱挂在嘴边。
想要赫维托心甘情愿地给她钱,她就要在某些程度上给足对方情绪价值,让对方自己主动给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