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陆瑶已经习惯了，她交了论文，和司念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很不理解的问她：“为什么老师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要，我实在是不理解。”
司念淡淡道：“这不好吗，你还少了个竞争选手。”
陆瑶咬了咬唇瓣，道：“我以前是打算和你竞争，但是现在我想开了，老师也说我的性格不适合做外交官，我太急功利切了。”
司念讶异的望她道：“没想到你也有自我反省的一天。”
陆瑶嘴角抽了抽，司念说话还是那么让人讨厌，但她也知道她就是那么直来直往的人，从不弯弯绕绕。虽然讨厌， 但却也是事实。
于是道：“我打算下一年申请出国留学，我想好好进修，考研究生。”
司念认同道：“那也不错，我觉得可行。”
陆瑶看她这么认同，一直还有些犹豫的想法瞬间明了了，笑道：“你都这样说，我就安心了。”
周泽东看完书，见时间差不多，去了美术班接妹妹。
来学画画的孩子很多，大大小小都有。
他刚到教室门口，就看见一个头上推了个心形油腻头的小男生正和妹妹贴的极近，不知道再说什么。
周泽东的脸一下就黑了。

他人高，眉眼清冷，笔挺的身躯和气质，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瑶瑶来上课有几天了，大家都对周泽东很眼熟了。
因为每天都是他过来接送瑶瑶上课。
还给她背书包，对她特别好。
大家都很羡慕瑶瑶有这么一个哥哥。
有些小女生更是眨巴眨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周泽东看。
周泽东大步上前，低声对妹妹说道：“瑶瑶，回家了。”
瑶瑶歪过头，眨巴着眼睛望向自家哥哥。
“可是哥哥，我还没画完。”
她白嫩的小手指着画。
一旁的心形发型的小家伙也歪头望向周泽东，周泽东刚刚还冷漠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对方一双t?骨碌碌的大眼睛，眉眼精致又漂亮，竟是一个洋娃娃似的女孩子。
周泽东到口催促的话转了个圈，眉眼也柔和了些许，“那你再画会儿，哥哥等你。”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女孩子要弄这么一个滑稽的发型，但既然不是男孩子，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周泽东本来在看妹妹画画，但也不自觉的被旁边的光头小家伙吸引，实在是她那头发太吸睛了，一来二去，他竟发现这孩子画画的水平极高。
比从小爱画画的妹妹还要厉害。
瑶瑶虽然从小就爱涂涂抹抹，但是她毕竟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所以技术是很杂乱无章，基本功不扎实的。
可旁边的女孩子，看起来和她一样的年纪，却信手拈来，画技惊人。
她一边画一边教瑶瑶技巧，瑶瑶本就聪明， 一学就会。
两个孩子沉浸在画画中，一时之间忘了时间。
周泽东也不好打扰她们，便一直在后面等着。
等画完的时候，天色都有些晚了。
瑶瑶伸了个懒腰，挥着小手和对方告别。
周泽东看对方背着画板自己上了公交车，收回目光，“走吧，回家了，太晚了妈妈会着急。”
瑶瑶点了点头，一边蹬着自己的小自行车一边说：“大哥，你看见没，谢贤哥哥画画是不是很厉害。”
周泽东蹬单车的脚一滑，脸上难得露出错愕的表情：“？哥哥？”
瑶瑶点着小脑袋道：“对呀，谢贤哥哥呀。”
周泽东：“？不是女孩子吗？”
瑶瑶咯咯咯笑弯了眼睛：“怎么会是女孩子，谢贤哥哥可是有小鸟的。”
周泽东：“......”
反应过来，他脸一下黑了。
停下来教训妹妹道：“谁教你这样说的？”
瑶瑶被他忽然的态度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因，因为我一开始也以为谢贤是姐姐，我叫他姐姐，他生气，说自己是哥哥，我就问他，怎么证明自己是哥哥，他说他可以给我看他的小鸟。”
周泽东脸色铁青：“你看了？”
瑶瑶摇了摇头，“我没看，妈妈说过不能看人家的隐私的。”
周泽东松了口气，但还是满脸阴沉。
因为他以为对方是个女孩子，毕竟对方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太漂亮了，加上是小孩子，便没有多想。
谁知道居然是个男的！
当时看见那个发型的时候，自己就不应该怀疑的！
回到家，周泽东自顾自的去厨房做饭，瑶瑶像只小尾巴一样跟着周泽东。
周泽东想到刚刚的事情，心里还有气，虽然也知道妹妹不懂，但是这会儿他也不想理妹妹。
必须要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日后才不会被男生占便宜。
瑶瑶看哥哥冷着脸，委屈了，眼睛不自觉的红了，司念回来了，她也是满面的忧愁之色，小脸挎着。
司念注意到她的状态，问她怎么了。
瑶瑶一张小脸皱在一起，沉重地道：“妈妈，我犯了个错，惹哥哥生气了。”
司念好笑，她转头望向女儿：“犯错了？跟妈妈说说。”
见妈妈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瑶瑶胆子大了，伸手抱住了司念的手臂。
把班上小男生要给自己看小鸟的事情告诉了她。
司念喝了一口茶，一下就喷出来了。
随即脸色一变，沉声问道：“是谁给你看的？”
“妈妈，我没看，我只是以为他是女孩子，他说自己是男孩子，还要给我证明。但是他裤子还没脱下来，我就相信他了，妈妈说不能在外面乱脱裤子的，羞羞。”
司念嘴角抽搐，虽然说是意外，但想着孩子也不小了，立刻板着脸教训她：“你是女孩子，可不能去看男孩子的隐私，他要给你看，你也要拒绝知道吗。”
瑶瑶见她也生气了，眼睛更红了，抱住司念道：“我，我知道错了妈妈，我不应该因为人家长的像是个女孩子而怀疑他骗我，也不该让他证明。”
因为对方画画好厉害，瑶瑶一过去就被对方的画技折服了，原本以为是个男孩子，但是一看脸，又像是个女孩子，她只是问了对方一句，是男孩还是是女孩呢。
然后他就生气了，说自己是男孩子，瑶瑶还以为是骗自己，因为他长得特别漂亮。
谁知道对方一言不合就拉裤子给她看。
司念笑，这小家伙还清楚的知道自己哪里错呢，看来孩子是长大了，现在都不用自己怎么提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司念伸手狠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这一次就算了，以后切不可这样怀疑别人，不仅不能看，这样的行为也会伤害到人家的自尊的，知道吗？”
司念是知道有些孩子长得漂亮，分不清男女，但是她觉得应该没那么夸张，只是孩子小，所以分辨不出来。
瑶瑶见妈妈不生气，立刻用力的点头：“我知道了妈妈，我明天就和他道歉。”
司念让她去洗手吃饭，吃饭的时候问周泽东这事儿。
主要是让他不要生妹妹的气，他一板着脸，吃饭小丫头都要看他的眼色。
怪可怜的。
周泽东听她提起这个，微微蹙了蹙眉，模样很有小大人的味道。
严肃地道：“我知道了妈妈，这件事也不怪妹妹，因为我当时也没看出来。”
说白了，他气的是自己罢了。
自己都看不出来，妹妹又怎么可能不误会呢？
小老二往嘴里扒着大米饭，一边好奇的问：“大哥， 你们说什么，什么怪妹妹？”
“有这么夸张？”司念十分讶异，女儿分不清就算了，儿子也没看出来是个女孩子？
真有这么男生女相的人？
周泽东回想着：“嗯，和妹妹一样漂亮。”
但是他的五官深邃一些，精致小巧。
他也不是没见过女孩子剪短头发的，剃光头的也有，所以当时也没多想。
小老二费力的伸着耳朵：“什么什么？”

能让小老大说出这种话，那必定这孩子真不一般。
“看来有时间我得瞧瞧，明天我去接你妹妹吧。”
司念打算明儿个自己去接女儿，到时候看看。
倒也不是真那么好奇，只是女儿和对方走得近，对方拉裤子证明自己的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吓人。
司念觉得，得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老二插话半天，他哥也没理他。
他撇了撇嘴， 立马道：“我陪妈妈去！”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长得和妹妹一样漂亮却又是个男的？
第二天，司念刚刚过去接孩子，就听见儿子惊呼一声：“好酷！妈妈，好酷，我也想要这样的发型。”
司念歪头看去，就见一个头上推了个爱心发型的孩子正背对着他们和老师说话。
因为高度问题，所以他们很轻松的就看见了对方脑袋标志的爱心。
司念：“......”这不是她以前小时候，很多孩子都喜欢推的爱心头吗？
原来早在这么久之前，就已经有人走在时尚顶端了？
见小老二一脸惊奇又向往的表情，司念嘴角抽了抽。
这发型小孩子剃，倒也可爱。
可是小老二都三年级马上四年级的人了，人长得又大个，剪出来都别提多辣眼睛了。
和小男孩说话的老师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侧头看了过来。
瞧见司念，顿时眼睛一亮。
“司同志，你也来了，正巧，我想要跟你说件事儿，本来说今儿个下午去你家家访的，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司念微微颔首，问道：“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笑道：“对，最近我们国内少儿国画比赛，我们这里有两个名额，我想选瑶瑶参加比赛，问问你的意见，你这边看同不同意。”
说完，她想到什么，道：“你放心，食宿我们这边报销，只是可能需要你们准备点孩子需要用到的生活用品就好了，比赛一天结束，但是因为比赛不在这边，可能需要呆两天。比赛的地方在山城，坐大巴过去可能要五六个小时。”
司念皱了皱眉，能参加比赛当然是好的，对孩子的认知和参与都非常重要。
但是孩子又还小。
司念想了想，道：“我问问我女儿吧，她想去再去。”
不能给孩子太大的压力了。
说来孩子才进来没几天呢。
怎么老师就选上她了。
司念正疑惑着，一转头，就注意到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正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望着自己。
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司念猛不然对上这么一张脸，还愣了半天。
实在是这个孩子的样子太漂亮了，比她见到过的所有孩子都要精致好看，偏偏又给他弄了个土里土气的心形发型，着实是古怪。
只是因为模样实在出众，以至于那发型也变得顺眼好看了。
司念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自己。
淡定的让她无比惊讶。
司念很快反应过来，心想难道这就是昨儿个瑶瑶所说的男生？
她还没来得及t?说话，一旁的小老二就脸红地上前，瞪着眼睛说道：“小妹妹，你好漂亮啊，和我妈妈一样漂亮。”
一句话没说完，他已经开始憨厚挠头，嘿嘿脸红傻笑起来。
司念：“？”从没一刻觉得，小老二是如此的油腻。
对方却见怪不怪的收回目光，没有搭理眼前的憨憨壮家伙，而是对司念说：“不像。”
司念疑惑了，问：“什么不像？”
“你是瑶瑶的妈妈，但是你跟她一点都不像。”
他的声音有些稚嫩，但带着几分清冷， 司念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样气质的孩子，会为了证明自己而脱裤子给女孩子看。
听到这话，她又觉得哭笑不得：“当然不像呀，瑶瑶没跟你说过，我是她的后妈吗？”
她指尖点着下巴，思索片刻，道：“听说过白雪公主的故事吗，就是白雪公主里面的那个后妈哦。”
小家伙漂亮的小脸变了变，看她的眼神也变得不友好了起来。
司念一阵好笑。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司念也要准备女儿参加比赛的事情了。
因为要出去两天，需要在外留宿，虽然说学校报销，但是孩子还那么小，她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于是提前一晚上就给女儿收拾了衣服，第二天她请了个假，带着女儿准备出发了。
学校门口有有大巴车等着，听说报上名，大巴车会一处处的接人过去比赛，所以市内参加比赛的孩子很多，司念过去的时候，车上已经坐了不少孩子和家长了。
她拉着女儿，嘱咐她跟着自己，刚过去找位置，就见昨儿个看见的漂亮男孩单独坐在一个位置，和所有人不一样的是，他的身边没有大人。
看到瑶瑶，他才动了动屁股，往里面坐了坐，显然是让她和自己坐。
老师从后面站了起来，笑着说：“司妈妈你坐这儿吧。”
“谢贤和瑶瑶关系最好，让他们坐一块儿。”
司念点了点头，把女儿的小包和儿子一大早起来给她做的糕点拿出来，“瑶瑶，记得和小朋友分享知道吗？”
她是注意到的，这孩子不仅没有家长就算了，穿的也还是昨天的衣服，就背着个书包，手里空落落的，应当是什么都没带。
这一路过去好几个小时的车，肯定会饿。
瑶瑶点了点头小脑袋。
一旁的老师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还好司妈妈你愿意过来，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担心看不过来两个孩子。”
司念道：“那孩子家长没过来？”
老师放低了声音，“谢贤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她妈妈是当......舞女，就是那种歌舞厅你知道吧，整天醉生梦死，哪里有时间带他去参加比赛，我前一天就上门去找她了，没找到人。”
她说起来，唏嘘不已，又有些心疼：“可怜谢贤这么好的天赋，却摊上了这么一个妈，也不知道下一年还能不能给着我学画画。”
谢贤家是有钱的，但是他妈对他不闻不问，心情好点的时候，她提议一句对方就爽快付钱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一句话她都不耐烦。
司念越听越觉得熟悉。
歌舞厅的妈妈？
这不是小说后期火爆娱乐圈的四大天王之一的男明星的名字？
因为雌雄难辨的美貌，曾经火遍大江南北，更被人亲切的称为“漂亮男孩。”
更是凭借一部名为《杀出个黎明》的电影成了最年轻的影帝。
虽然小说中肯定是夸大成分，但是真实看见这样一张脸，司念确实是不得不承认，小说写的还是保守了。
只是可惜，对方最火的时候，被人挖出母亲是臭名远扬的舞女，不仅做了不少违法事，还破坏别人的家庭。
刚火就被拉入泥潭，他性格大变，擦着法律红线做事，最后也被抓了。
要问司念为什么会知道，这也是因为，此人和小老大被分配在一个牢房。
在小说中小老大的戏份挺多，毕竟作为大反派，书中描写过他，在牢里看见因为长得太过女性化被欺负的谢贤。
是他出手帮了他。
至于帮助他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早年去世的妹妹。
周泽东说：妹妹从小不爱说话，和谢贤一样，喜欢用画来表达自己，走到哪里都爱涂涂画画。
他觉得谢贤和自己的妹妹一样。
看着谢贤被人欺负，就想到因为被人欺负，而自杀的妹妹。
所以才会帮助他。
最后周泽东因为研究被调走，只留下谢贤。
最后谢贤也死了。
和他妹妹一样自杀的。
周泽东的记忆中就一直有这么一个人。
司念知道这个内容的时候，她也只是掠过，因为她不喜欢压抑的剧情。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还是碰见了。
她知道，一切相遇，都绝不是偶然。
必定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剧情，所产生的效应。
这一世几个孩子都幸幸福福的，差点让她忘却了，原书中，他们的遭遇。
因为未曾见过明亮，所以小说中，他们的世界都是昏暗的。
周围的人也是。
可这一次，司念觉得，肯定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望向女儿，瑶瑶正从小盒子里捏一出一块小点心递给他，笑的甜美可爱：“你吃。”
......
于此同时，学校里，小老二正捧着小脸一脸花痴。
蒋究疑惑的凑过脑袋问：“二哥，你干嘛一直发呆啊。”
小老二：“我觉得我恋爱了。”
蒋究：“？”

“就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呀。”
小老二以前就想着，以后长大了他娶媳妇的话，要和爸爸一样，娶一个和妈妈一样长得漂亮的女孩子。
但是之前他之前一直没有遇见像是妈妈那样漂亮的人。
所以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
蒋究：“啊？二哥你要结婚了？”
小老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声说：“别乱说，还早着呢。”
“怎么早了，我都听人家说了，谈对象就是要结婚了。”
因为之前有人给他爸爸谈对象，说是要给他找个后妈照顾他。
他爸爸不愿意。
因为他不喜欢。
二哥喜欢的话，那不就是要结婚了吗？
蒋究在脑袋里脑补了几下，就开始伤感起来了。
二哥结婚的话，那岂不是没人跟自己玩了？
于是他略伤感的说：“二哥，你结婚了也别忘了我。”
周泽寒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听到这话，茫然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忘了你的。”
另一边，大巴车上，坐在瑶瑶旁边的谢贤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老师忙关心的问道：“没事吧小贤，这边气温比市区冷，你小心不要感冒了。”
毕竟要是生病了，可是会影响上场发挥的。
谢贤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车子到达山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山城竟然还下着雨，气温有些湿冷。
司念从包里把瑶瑶的外套拿出来，给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丫头穿上。
一旁的谢贤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气，皱着小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师担心的道：“怎么下雨了，还真是倒霉啊，小贤，你是一件衣服都没带吗？这可咋办啊。”
司念看了看他的小短袖。
她从袋子里又翻出了一件外套递了过去：“老师，你给他穿上吧，外面冷，可不要感冒了。”
虽然是女孩子的，但两个人年纪差不了多少，应该也不会太小。
老师感谢道：“太谢谢你了司妈妈，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她连忙给谢贤穿上。
一股淡淡的香味涌入鼻腔，谢贤动了动鼻子，抬头看向前面，瞧见司念牵着瑶瑶下车。
他垂下眼眸，抿着唇，小手摸了摸衣服。
老师带着他们去入住，谢贤因为没有家人过来，所以老师带着他住一间，司念和女儿住一间。
这年代的宾馆算不上差，但也算不上好，一股子灰尘味道。
司念拿出一次性的床单把床铺好，才让女儿上床睡觉。
因为只住一晚，所以就将就了，她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
只是嘱咐教导女儿，以后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贴身的用品要自己带，不要用这些宾馆的洗浴用品，很脏，很多陌生人用过的。
瑶瑶从小跟着她生活，也知道爱干净，立即点头表示知道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师带着谢贤过来和他们商量明天比赛的事宜，因为是现场出题，所以谁都不知道明天要画什么。
只是让两个孩子不要紧张和平时一样正常发挥就行。
就算是拿不到奖也没关系。
重在参与。
两个孩子倒也不紧张，瑶瑶自己虽然没比赛过，但是她哥哥大大小小每年的比赛都很多，还有二哥虽然成绩不好，可体育发达，也经常参加各种体育竞赛。
因为他们在一个学校，她时常能到现场去给他加油打气。
看着二哥拿到奖牌时候的意气风发，瑶瑶就认为，比赛是一t?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她不但不紧张，反倒是还十分期待。
至于谢贤就更不在意了，他这已经不是头一回参赛了，而且之前此次都是第一。
这种比赛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了挑战性。
如果不是老师说瑶瑶也会一起去参赛，他也不会瞒着妈妈自己过来。
第二天，比赛如期举行。
司念带着女儿去排队进入现场。
她们是不可以进去赛场的，只能在外面等。
看女儿进去之后，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旁的老师也走了过来，叹了口气。
司念道：“我家瑶瑶虽然从小爱学画画，但是都是随意发挥，基础也不好，老师你怎么会想到让瑶瑶来参赛呢？”
老师愣了一下，确实，瑶瑶刚进他们班时间都不长，这样的比赛，她按道理说，应该会选择更稳定的孩子才对。
她有些尴尬，心想司妈妈真是太敏锐了。
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司念就看向她，问道：“是因为那个孩子？”
老师歉意的道：“抱歉，司妈妈，我不是要利用瑶瑶的意思，我确实是考虑过瑶瑶，因为她的画让我十分惊艳，我觉得她是天赋极佳的孩子，完全是有资格参加这样的比赛的。但是您说的也对，孩子的基础功夫不完善，这也是我纠结的原因。”
“原本我想着就让小贤来参加就好了，但是他不愿意，我偶然提到瑶瑶，他才问了我，瑶瑶要参加吗，我说是，他就立马答应了。”
“我想着， 应该是大家都不愿意和他玩的原因，只有瑶瑶不在乎他的长相，让他感觉到了温暖，所以才会这样，便选择了瑶瑶一同参加，我没有恶意，希望你不要生气。”
司念点了点头：“没事，对瑶瑶来说，也是一次考验。”
确实是，那么一张惊人的美貌，从小就被人称为漂亮男孩，不仅是惊叹他的容貌，更多的还是攻击。
骂他长得像是个娘炮，不符合男人威武霸气的身份。
司念都能想象到这个孩子从小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当中了。
更明白了，为什么他要去剪一个这么丑的发型。
比赛很快结束，瑶瑶刚出来，司念就看见紧跟其后的谢贤。
“怎么样？”司念收回目光，问了一句女儿。
瑶瑶开心的说：“好好玩啊妈妈，我从来没看见这么多会画画的人，大家都好厉害。”
她眼神激动，以前她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会画画，都找不到人一起讨论。
后来妈妈送她去学画画之后，认识了谢贤，谢贤画画非常厉害，一下吸引了她的注意。
现在又瞧见上百号学生坐在一起画画，那样的场面对瑶瑶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她感觉热血沸腾。
她想，二哥比赛的时候，肯定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司念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喜欢就好，以后你要喜欢，可以多多参加比赛，不仅能接触更多的人，还能见识更大的场面。”
司念想着，小说里瑶瑶因为不会说话，就喜欢用画画的方式倾诉内心，但是因为乡下无人会懂画画，所以只有她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慢慢抑郁。
可现在不一样了，瑶瑶性格开朗， 不仅不害怕和外人接触，还认识了越来越多的同类小伙伴。
司念希望她是明媚而大方的。
只有从小见识了更好的，更大的场面，日后长大了才不会被人轻易欺骗。
下午，成绩就出来了。
拿到第一名的人是谢贤，他的作品甚至还被美术馆买下，作为收藏品。
第一名实至名归。
瑶瑶拿到了第五名，可争议性却挺大，一方面是因为她基础不好，线条凌乱，另一方面她的想象力却让人惊讶，画出的作品别有一番意境，有好几个评委力保，于是就得到了第五名。
瑶瑶没想到自己还能拿奖，整个人都是懵的。
“妈妈，我拿奖了，我也拿奖了！”等回过神来，她惊呼一声，转头开心的抱住了身旁的司念。
司念也有些吃惊，没想到女儿真拿奖了，她笑着道：“妈妈看见了，去领奖吧，领完奖回家跟你哥哥他们说。”
瑶瑶点了点头，上了台领奖。
一共十个奖项，他们这里就占了两个。
老师开心的合不拢嘴。
回去的路上就嚷着要请他们吃饭。
司念拒绝了，说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自己，老师这才无奈。
看司念牵着瑶瑶上了车，谢贤才开口：“我也不去。”
随即跟了上去。
“小祖宗哦，不去就不去，等等老师呀。”
说完，跟了上去。
回去又是五个钟头，司念屁股都坐疼了。
好不容到市区，天色已经晚了，家长们都领着孩子各回各家。
司念带着女儿也准备回家，被叫住。
她回头，却见是谢贤，他手里捧着衣服，面色复杂地道：“谢谢你的衣服。”
司念笑着伸手接过，道：“客气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瑶瑶和小贤朋友说再见。”
“小贤拜拜，明天见哦。”
谢贤望着她点了点头。
等两人走了，他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瑶瑶本来想炫耀自己拿到奖杯了。
可没想到回家大哥二哥都睡觉了。
连大黄也只留了只屁股在外面。
她满脸失望，司念看她小脸写着失落，道：“给爸爸打个电话吧，爸爸应该还没睡。”
周越深回了老家，那边家里有电话，司念现在都不写信了，以前家里人担心电话费，老给她写信，她觉得很有仪式感，也跟着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