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江母就发现她最近突然多了很多漂亮衣服，甚至还有一块崭新的手表。
觉得有点奇怪。
但是按她的工资来说，攒下钱，这些东西也能买得起。
所以江母并没有多想。
自以为是小姑娘爱俏。
出事以后，她再回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对。
特别是二妮最近时不时偷偷笑的表情。
更像是少女怀春。
于是江母直接把她叫过去问话。
“二妮，最近是不是谈对象了？”
“我没有。”
二妞低着头，扭扭捏捏的，不肯说实话，
江母直接跟她摊牌。
“你的对象是不是恒顺服装厂有关？”
顾二妮听到恒顺服装厂几个字，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支支吾吾的说：“您，怎么知道？”
江母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原来这个贼竟然是自已放任的。
“你让他来过我们加工厂了？”
见江母严肃的样子，顾二妮也不敢撒谎。
她连忙解释：“我们没什么的，只是牵了手，没有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他每次晚上送我回来都是在屋里坐坐就走。”
这个傻姑娘，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已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蠢事。
还以为自已遇到了爱情，极力的解释自已和那人是真爱。
江母心道，他要是真的图你的人，跟你有点什么还好了。
关键是他图的根本不是你的人，而是加工厂里的样衣啊。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她只得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诉了顾二妮。
二妮一个劲的否认：“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家里那么大的厂子，根本不可能来偷我们这个小作坊的设计。”
“你以为的大厂子，其实已经没落了，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而你二婶的设计，却能卖真金白银。
你说他有没有必要来偷？
你自已去看一看，百货大楼，供销社，私人商店，到处都铺满了恒顺的货。
都是你引狼入室，让人偷走的。
你自已算一算，这是多大的损失！”
二妮呆呆的说：“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的，他说他喜欢我的人，跟我的出身无关。”
江母见她一副被洗脑的魔怔样子，只得把她交给顾母和李清韵处理。
顾母知道后，气的捶胸顿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大概知道李清韵的服装店不少赚钱，每次上新款都能卖爆。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也知道这件事直接能导致数以万计的损失。
把二妮卖了她也赔不起。
顾母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个死妮子，瞅瞅你这是干的啥事啊！
你二婶好心好意拉拔咱们，你却给她闯了这么大的祸。
你就这么缺男人？
我天天告诉你，好好跟大妮学，努力攒钱，自已有本事了，什么男人找不到。
非要出去跟人看电影，吃喝玩乐，现在你让我怎么跟你二婶交代！”
顾母一把眼睛一把鼻涕，恨铁不成钢，她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拍在二妮的背上。
二妮还是觉得自已是被冤枉的，那个人他就像电影里的谦谦君子，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
她极力的想替他解释。
“奶，不可能的，肯定是有啥误会，他家那么大的大厂子，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点小打小闹。
肯定是厂里其他人泄露了设计，赖到我头上。
看我不把他们揪出来。”
李清韵和白玉刚到，就听到二妮的这番言论。
直接被气笑了。
李清韵直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顾二妮脸上。
二妮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倔强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凭什么打我？
“你简直跟你那个妈一样，不知所谓！
别用你狭隘短浅的目光衡量我和我的设计。
如果你这么相信那个所谓的对象，请问这一周以来他主动联系你了吗？”
二妮像是个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那个人已经有快十天没有联系过她了。
她正打算这两天去恒顺服装厂那边找他。
没想到就出了一样的事情。
“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去问他！”二妮仍然咬牙坚持。
她不相信那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都是假的。
“行，不到黄河不死心。
你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要是我们真的冤枉了你，我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如果确有其事，我这里也留不住你了，你自已收拾包袱回老家吧。”
二妮倔强的带着最后一丝期望跑出去。
等到日落时，才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从厂里出来。
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穿着漂亮布拉吉的女人。
二妮想冲上去跟他问个明白。
那人一个眼色，旁边就有人把她拦住，不让她靠近。
二妮的拼命的大喊：“张兴业，我在这里。”
那人头也不回的带着女人走了。
女人还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是那种看蝼蚁一样的怜悯的表情。
“张兴业，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你把我毁了…”
两人走远，二妮才被放开。
她绝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的咒骂。
没有任何人搭理她。
天空好像的感受到她的绝望和悲伤，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二妮任由一颗颗雨水打在她脸上，身上。
她想起了自已这段时间来的美好幻想，所有的美梦，在这一刻终于破灭了。
她多想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啊。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她要怎么面对二婶，这么大的损失该怎么填补？
后来，看门的大爷看不下去，把她带到门卫室，给她一杯热茶。
并好心告诉她。
这个张兴业他早就结婚了。
他老婆就是刚刚跟他一起走过去的那个漂亮女人。
恒顺本来是国营厂子，被张兴业他爸盘下来，这两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本来已经半年发不出工资，工人闹得厉害。这个月他们就该倒闭的。
结果这个张兴业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些新的款式。
父子俩孤注一掷把所有都砸进去，生产了一批服装。
就是这一批服装让濒临破产的厂子直接绝处逢生。
一跃成为各大百货商店都争着合作的对象。
恒顺也被盘活了。
二妮这才知道，她二婶所言非虚。
张兴业就是趁着送自已回去的时候，偷偷的弄走了样衣款式。
凭借着这些样衣，把厂子救活了。
亏她还觉得张兴业很爷们儿，没有趁机对她动手动脚，是个正人君子。
没想到人家早就有媳妇儿了，还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
接近自已可能只是觉得自已很好骗，想靠自已拿到清玉的设计吧。
顾二妮觉得自已就像个笑话一样。
她谢过看门的大爷，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诺大的京市，她没有自已的家，唯一的立身之所，也是二婶给的。
而自已却因为一个骗子，害她损失了好多好多钱。
这时候，她才开始觉得害怕起来。
害怕自已赔不起二婶的损失，害怕要被送回农村，继续过以前那种苦哈哈的日子。
但是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身上什么也没带。
外面的人太可怕，她根本不是别人的对手。
最后她又回到了那处二进小院。
顾母和大妮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等着她。
看到她狼狈的走过来。
顾母和大妮哪有不知道的，这是实锤被骗了。
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倒没有责怪她。
而是让她赶紧进屋洗澡休息。
晚上姐妹俩睡一个屋。
大妮见她心情平息下来，教育妹妹道：“我时常同你说，不要出去瞎跑，好好挣钱，咱们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多挣钱才是正经事，以后不管嫁给谁，总有底气。
你非不听我的，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现在可知道错了？”
二妮可怜兮兮的说：“我哪里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
姐，你说，二婶今天不会是说真的，要把我送回老家吧？
我，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京市。
我以后听你们的话，好好工作挣钱还不行吗！
你能不能帮我跟二婶求求情，让她别把我送回去？”
见过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再让她回到顾家岭那一小方天地，她是百个千个不乐意的。
一想到以后姐姐存够了钱，可以在这里找个京市人嫁了，而自已则只能在老家随便配个庄稼汉，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
她就浑身胆寒。
从前没有见过更广阔的天地，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然而当她见过更好的活法，就再也回不去了。
大妮有些为难的皱眉。
她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二婶已经对她们够好了，管吃管住还给这么高的工资，自家妹妹不但害的人家损失惨重，还不肯认错。
她没脸去求二婶。
见她不愿意帮忙，二妮哭了一夜。
细数着在顾家岭难熬的日子，让姐姐救救她。
大妮最终还是心软了。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拉着二妮一起，趁着上班前的时间去了李清韵家。
见到李清韵，她直接拖着二妮一起跪下来。
“二婶，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偷懒了，一定会好好干活。”二妮红肿着一双眼，流着泪说道。
李清韵看也不想看她，这个怂样，跟当年她妈简直一模一样。
母女两个简直长的一模一样，认错态度也一样的怂。
虽说说死人的坏话不太好，但这姑娘真跟她妈一样缺心眼。
“你说的轻巧，我这大几万的损失谁来负责？
你告诉我，我有没有给过你机会？
上次撤职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以后好好干。
你是怎么做的？
引狼入室，害得我好苦。
两句话就想让我原谅你，凭啥？凭你脸大吗？”
二妮哑口无言。
也再没了昨天的傲气。
大妮硬着头皮说：“二婶儿，我替二妮跟您道歉，这都是她的错，您消消气。
您看这样行不行。
这次您损失的钱，我们姐妹一起赔给您，现在可能赔不够，以后就从我俩的工资里面扣，每个月给我们留点生活费就成。
直到赔完您的损失，您看怎么样？”
大妮倒是个聪明又有情义的姑娘。
这番话虽然也有她自已的小心眼，那就是想让二妮留下继续干活。
不过她诚恳的态度，还有愿意和妹妹一起承担损失的这份决心，以及直面错误的果断。
李清韵非常欣赏。
心情也好了不少。
大妮这孩子以后错不了。
歹竹出好笋，严淑芳总算还留了个好孩子。
第213章 买下恒顺
“你知道店里损失了多少吗？你就愿意赔！不是想存钱把你爸和你弟接过来吗？”
李清韵故意为难她。
大妮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和犹豫。
她这么努力的干活存钱，就是希望能够把老家的亲人接过来一起生活。
她早已到了适婚年纪，本来是想来京市挣点钱回家，体体面面的说一门亲事。
没想到二婶给她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她也可以靠自已过的很好。
京市的繁华没有让她沉迷，而是催她奋进。
可是为了二妮能留下，这个梦想就会离她越来越遥远。???
最终，大妮坚定的点点头。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跟白玉商量一下再给你们答复。”
小姐俩忐忑的走了。
李清韵承认，年纪大了，心容易软，特别是对这种姐妹情深，更加无法视而不见。
她跟白玉说明了情况。
最后两人决定再给二妮最后一次机会。
但是前提是小姐俩需要还清这次事件所带来的全部损失。
还有就是，二妮的岗位要降一降，从最基层的事情做起，先在加工部门这边打杂。
后面表现好再提别的。
如果连打杂都干的懒懒散散的，那就直接滚蛋。
李清韵叫来大妮，跟她说清楚自已和白玉的决定。
大妮忐忑的问她，赔偿的具体金额是多少。
知道是三千块后，她先是松了一口气，又紧张的问李清韵是不是给他们放水了。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
不可能只亏这么一点。
这个数字是李清韵和白玉商量后的决定。
这次的事情，因祸得福，让她们又火了一把，说亏本倒也不至于。
借着活动的东风，店里赚的只多不少，说亏本是假的。
只是如果没有李清韵的当机立断，扭转乾坤。
这会该哭的就是她和白玉了。
这件事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二妮想留下，不受惩罚是不可能的，难以服众，也会助长她的气焰。
但是这个惩罚的数字，不能太高，让她们失去希望。
又不能太低，让犯错成本变低，人人效仿。
于是两人定下了三千这个数字。
两姐妹掏空自已的钱包以后，还要干大半年才能还清这个钱。
算是给二妮的一个教训，也让她能沉下心来，好好工作。
但是李清韵没有告诉大妮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而是说，这是她和白玉商量后的决定。
大妮保证，她们一定会还上这个钱，以后也会约束二妮。
两姊妹掏空了自已的钱包，才还上了一千多块钱。
剩下的从两人以后的工资里面扣。
此后，两姐妹每天努力的工作，半年就还清了余款。
期间，二妮也因为表现良好，再次回到了自已的工作岗位上。
别的员工，看到老板一视同仁，对自家亲戚都是该罚就罚，心里自然也有一杆秤，更加努力的工作。
恒顺服装厂本以为偷了设计，小红了一把，厂子就能起死回生，结果李清韵这边搞免费赠送的活动。
直接导致百货商店和其他店里的服装都卖不出去了。
甚至有的直接找到恒顺退货。
当初他们觉得胜券在握，跟各大商家签订的合约中约定了，如果衣服卖不掉，可以直接退货。
于是，一夜之间，恒顺又被打回原形，直接面临破产清算。
欠下不少原材料款，还有工人工资。
李清韵得知此事，和白玉一合计，决定拿下恒顺厂子，作为她们以后的加工厂。
但是如果她们直接出面跟对方谈，肯定会被敲竹杠的，毕竟对方的破产跟清玉这边多少有点关系。
于是李清韵委托江母出面去跟对方谈。
并把自已的底线告知江母，还教给了她一些跟对方周旋的话术。
恒顺的老板本来早就想卖厂子，结果他儿子说可以想办法让厂子起死回生，他姑且相信了，没想到竟然是更深的深渊。
这次他是铁了心要卖掉厂子，谁来劝也没用。
但是这个破厂根本没人愿意收，消息放出去好多天竟然无人问津。
江母的到来让他迫切的想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江母报出一个超低的价格。
他死活不同意。
江母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硬撑。
于是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果然，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下来。
对方同意了。
这个价格可是比李清韵的想象中还要低一些。
直到办理手续那天，恒顺的老板才发现是清玉的人买下了他的厂子。
可是这时候后悔已经无济于事。
合同都签了。
李清韵捡了一个大便宜，恒顺以前是一个国营厂，后来经营不善被恒顺买下。
厂区很大，还划分出专门的生活区域。
厂里的机器也是恒顺接手以后更换的新机器，也才几年时间，都好好的。
恒顺原来的工人还有管理人员，李清韵在试用了一个月后，只留下了一部分。
不过这个厂长倒是个能耐人。
她也一并留下了。
江母的能力还不足以管这么大一个厂子的运作。
李清韵直接把公司最重要的后勤和采购这块，交给江母统管。
而她自已则负责设计部门，从学校找了几个学美术的学生，从头开始培养。
一段时间后倒是有几个不错的设计师苗子，被她留用了。
以前跟着清玉的老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以后，也得到了李清韵的重用，安排在各个加工小组。
白玉不喜欢厂里的生活，比较喜欢跑外面。
厂里的财务这块，以及市场部那边就交给她。
财务这块原来就有几个专业的会计和出纳，相互制衡，考察一番后继续留用，白玉只需要隔天来查查账就行。
她也是高材生，对个账不在话下。
厂子如今的业务分两个板块。
一部分走高端路线，自产自销，也就是清玉那边的业务。
还有一部分针对普通大众，李清韵设计了一些符合当下欣赏水平的各种平价款式。
专门给百货商店等大型商场供货。
因为她设计的款式好看，很快就打响了名声，连很多找准商机的个体户都主动上厂里拿货。
一时间，厂里忙的如火如荼。
工作安排的有条不紊，李清韵也有了时间陪陪孩子们和顾庭舟。
随着时间的推移，服装这块，需要她操心的事情已经很少了，只需要每个月按时出设计稿就行。
过了几个月轻松收钱的日子。
她给李清韵带了自已做的剁椒酱和油辣椒。
“你做的辣椒酱真的好吃，我每次做菜都要放一点，香的很呢，谢谢你了小丹。”李清韵是真心夸她的手艺好。
“这没啥，上不了台面，我们老家家家户户都会做。”范小丹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手艺。
“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可不一样，你做的味道就是很好。”
“清韵姐，我这次过来，额，是想…”范小丹支支吾吾的。
“你有什么难处吗？有什么事直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啥不好说的。”
范小丹最后还是开口了。
她知道李清韵和白玉现在开厂子，成大老板了，也想来找点活干。
自从搬到京市，脱离了原来的舒适圈，李清韵和白玉又离得远，孩子们每天上学去了。
她觉得自已很孤独。
他们分的房子是楼房，楼上楼下说话，听的很清楚。
她不止一次的听到陈建鹏其他战友的家属偷偷议论她。
大家好像都有自已的工作和事业，哪怕糊火柴盒呢。
只有她一个人像是被圈养的金丝雀，每天的活动区域都在家里和供销社这些地方。
以前有三个小孩子拖着，陈建鹏的工资也够养活一家人，倒没有想太多。
现在孩子大一点了，她觉得自已好像与大家格格不入了。
朋友们也相继有了自已的事业，还挣了大钱，只有她原地踏步，不，是越来越差劲。
人还变得越来越老，脸上多了皱纹。
范小丹有些沮丧。
李清韵一听，这不就是后世典型的全职妈妈后遗症吗？
脱离社会太久，跟人找不到共同话题，没有朋友，孤独，融不进别人的圈子。
“小丹，不如你也做一点自已想做的事情吧？
别人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只会消耗你自已。
允许别人做别人，允许自已做自已，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啊。”李清韵劝道。
“清韵姐，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能做什么呢？现在外面进厂的都是小姑娘呢。”
“你年纪大？那我怎么说？岂不成了老婆子了。
年龄不是束缚，只要你想做，什么时候都不晚。
做你想做的事情，擅长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好，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做我擅长的事情？…”范小丹若有所思。
李清韵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几个罐子。
“你看，你做的辣椒酱就很好吃，连我家这几个挑嘴的孩子都很喜欢。
你可以尝试自已做了卖，干个体户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是现在这个风口上，先吃螃蟹的人，就先赚钱。”
李清韵身处在这个时代，百废待兴，真正的发现处处都是商机，所以真心劝她。
范小丹得到李清韵的认可，也开始思考起来。
这些年日子虽然过得去，但是养三个孩子太花钱了，时不时还得给老家的亲人寄点。
家里虽然没有揭不开锅，但是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开支。
家家户户都买了各种家电。
李清韵和白玉家，更是各种洋气的家电都配齐了。
他们家现在连个电视机都没有，每天晚上几个孩子都去别家蹭，受人白眼。
孩子们挤在筒子楼上，每天说话也不敢大声，怕吵着别人。
李清韵和白玉这两年做服装厂挣了不少钱，住在大房子里，每个孩子都有自已的房间和书房，她心里是羡慕的，也想努力给孩子们创造更好的环境。
真要让她做的时候，她又开始退缩了。
“我怕我做不好，糟蹋东西。”
“你自已的手艺你还没信心吗？肯定不会砸在手里的，大不了，先少做一些试试水，卖不出去留着自已吃也行。”
“那好吧，我试试。”
范小丹在李清韵的鼓励下，破釜沉舟，开始尝试做辣酱生意。
她做了几种不同口味的辣酱，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兜售。
刚开始，一天也卖不出去几瓶。
但也足够让她欣喜，至少有人买了。
李清韵知道后，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每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去各大厂区门口守着卖。
辣酱并不算什么高端的食材，正是普通家庭需要的，工人是主要消费群体。
弄几个干净碟子搞一点辣酱出来，再准备一些春饼蘸辣酱，做试吃活动。
一般人只要试吃以后觉得不错，差不离都会买。
慢慢就会有回头客了。
果不其然。
范小丹按照她的法子，做了一次试吃，当场就有人买走几瓶。
大家都喜欢围观，看着看着就有人气儿了。
不到一个小时，当天她背过去的所有辣酱都卖完了，这还是第一次卖这么多出去。
范小丹当即回去连夜补货，兴奋的觉也不睡。
她还从来没有靠自已赚到这么多的钱呢。
随后的日子里，范小丹每天只有晚上出去卖一个小时货，别的时间都用来生产辣酱，就是这样，辣酱仍然供不应求。
但是她人厚道，也不涨价，味道也好，大家都喜欢她家辣酱。
她每天晚上换一个厂摆摊，大家都认识她了，也不用试吃，直接过来买了就走。
有时候她一晚上能卖一两百罐。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抛去成本，她竟然赚了一千多块。
难以想象的数字。
要知道他男人现在也才一百多块的工资呢。
钱带给女人的底气，是巨大的。
她奢侈的给一家人都买了新衣服，还给孩子们买了他们一直想要的白球鞋。
家里舍不得扔掉的破烂玩意儿，她也一次性扔出去了。
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精神百倍。
连孩子们都说她变漂亮了。
再次听到别人对她的议论时，她已经可以很坦然的面对，当他们放屁就是了。
日子是自已过的，冷暖自知。
范小丹兴奋的提着各种礼物，上门感谢李清韵。
如果不是李清韵的一个建议，以她自已的脑子，永远不会想到可以做辣酱生意，也想不出那么多的点子，现在可能还在街边蹲着卖力吆喝呢。
一天也卖不出去几瓶。
范小丹也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多读书，多见世面真的有用。
李清韵脑子里随便一个主意，就可以让自已少走许多弯路。
于是她更加殷切的嘱咐孩子们好好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二宝自从在店里打过工后，对做生意这事，还挺热衷。
从李清韵这里知道，范小丹每天卖辣酱忙的不可开交。
他便自告奋勇的要去给范小丹当小工。
在征得范小丹的同意后。
每天晚上放学，二宝骑上家里的自行车先去范小丹家取货，然后带去厂区门口卖。
范小丹给他算工资，虽然不多，但是也是二宝靠自已的劳动挣到的，他特别开心
二宝已经是个十多岁的孩子了，李清韵没有干涉他的决定，只要不是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对孩子成长有益的，她都不会阻止。
让他们自行体验。
二宝帮着卖了一段时间辣酱，发现厂区有人打着范小丹家辣酱的名义，到处兜售辣酱。
因为都是同样的普通玻璃瓶装，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但是买回去的人，一吃就知道差别。
还以为范小丹现在开始偷工减料了，纷纷指责。
二宝倒有几分生意人的样子，当着大家伙的面，倒出范小丹做的辣酱给大尝。
没变，还是之前的味道。
他们知道自已是被人骗了，都很愤怒。
二宝告诉大家，范小丹做的辣酱，现在只有自已在卖，别人来卖的都不是她家的辣酱。
算是完美的帮范小丹化解了一次危机。
范小丹遇到了新的难题。
她卖辣酱的那块厂区，几个大厂加起来，怕是有几万人。
哪怕每天只有一千多人买辣酱。
她现在的能力，也供不上这么大量的货。
白白看着这些客源流失，她心里很着急。
她现在都是自已在家生产，家庭作坊，一天能生产出两百多三百罐辣酱，就顶天了。
如果要找更多的人帮忙一起生产，又怕自已的方子泄露，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