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下头，不管什么阴谋，总得去看看。
李越抬脚向外走去，只要他挽回她的心，浮生若梦也可解。
他刚出门，结果眼前一黑，他成了杨伸。
杨佑看着李越离开，赶忙从怀里掏出药：「殿下，快吃药。」
姜珺不解：「我没事，为什么你们都让我吃药？」
杨佑卡了下：「那……不吃？」
白小蕊此刻买了一堆东西进来，惊悚的指着外面：「刚刚那个人，怎么这么像李越啊！」
她话音刚落，刷的一下，浓雾袭来，又重来了一遍。
杨佑：「……」
白小蕊赶忙小心说话，温温柔柔：「杨将军怎么长的不太一样了。」
姜珺没听明白她说什么，她只觉得她们两个突然小心翼翼的。
她接过白小蕊买回来的东西，她让他们两去以前常去的地方买了点小物件回来。
姜珺看着这些小东西，拿起一小风车，脑中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
小时候，她想出来玩，其他人都不敢，唯有小元子敢带她钻狗洞。
姜珺指尖转着风车，想起早上那一幕，唇角上扬，下次亲其它地方。
白小蕊打量了下姜珺，震惊的再看向杨佑，杨佑点头，她忘吃药了。
白小蕊叹了口气，出门，拿出自己的药，然后出去拿早膳，过了会，她回来了，杨佑看着早膳，瞬间明白了，她在里头下药了！
「殿下，吃早饭。」
姜珺放下一旁的风筝，拿起勺子，准备喝粥。
下一瞬，浓雾袭来。
白小蕊一脸茫然的端着早膳站回了门外。
那边，苏傅正被三公主的人按跪在地上，三公主玩着匕首：「说大早上的，你去哪了。」
苏傅垂下眼眸，周身透着股冷淡：「出去散心。」
三公主冷笑了下：「散心？别是去找赵木卿了吧？」
她走到他身前，突然意识到什么，匕首挑起他下巴：「话说，虽然是个太监，但宫中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少，你这姿色比杨伸好太多，赵木卿没对你下过手？」
苏傅：「回殿下，八殿下守礼。」
此刻，浓雾袭来，苏傅按在地上的手紧了下。
过了会，三公主匕首再次挑了过来，问着相同的问题。
苏傅紧抿着唇，反复思忖自己刚刚的话，确定没有问题，道：「回殿下，八殿下守礼。」
浓雾没有袭来，苏傅明白了，是姜珺那边有人触犯了规则。
苏傅垂眸看着地面，姜珺那边得快点了，他们现在四个人在浮生若梦里，一人触犯，全都得重来。
今天早上，加上他的，已经重复四次。
三公主狐疑的看着他：「赵木卿居然没下手过？不像她啊。」
苏傅：「……」
白小蕊恍然大悟，她们两个根本不可能会给姜珺下药的。
白小蕊只好重新去换早膳。
厨房里，几个下人正在聊天。
「听说，将军让人备了车马，早膳后，要带公主出去玩。」
「将军这是跟公主关系又缓和了？」
「有可能，毕竟那是陛下的掌上明珠，虽然尹儿姑娘颇得老夫人还有将军喜爱，但出身差了啊。殿下漂亮，身份又高贵，是个人都会选殿下吧？」
白小蕊点头，她家掌门姐姐是最好的，这时，她看到尹儿那边的丫鬟转身离开。
白小蕊看着那方向，她有不祥的预感。
不过，好像不关他们事。
白小蕊重新端着早膳回来。
姜珺慢悠悠吃着，吃到一半，外头，杨伸身边的小厮过来禀报。
「殿下，尹儿姑娘刚刚不慎落水，将军现在需要照顾她，所以不能陪你出去。」
姜珺愣了一瞬，她居然不觉得意外？
「知道了，下去吧。」
也对，他为了尹儿这种事也干了不知道多少。
等到中午，姜珺午睡了，杨佑跟白小蕊安心了。
等了会，姜珺清醒了。
她按着脑袋，在刑部的时候，注意力全在那些东西上，忘了吃药了。
她正要下床，脑中划过清晨的阳光，微风以及某人错愕的神情。
姜珺：「！！！」
她把苏傅给亲了！
她还让他以后管面首！
姜珺倒回了床。
「掌门姐姐？」白小蕊小心叫着。
姜珺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没事没事，她现在只是亲了苏傅的脸颊，三百年前那是直接睡了，而且回去还要双修的。
只要她跟三百年前一样不要脸，那就不尴尬。
姜珺重新坐了起来，走到桌边，拿起卷宗开始看，赶紧看，看完还得给苏傅。
姜珺：「……」
也就是说，她还得送过去。
姜珺按着额头，视线落在卷宗上，然后渐渐坐直了身体。

第21章 扎
姜珺看着卷宗，上头写着骠骑大将军连茕叛国，致使赵国丢了数座城池，被判满门抄斩。
姜珺想到了杨家人对赵木卿的态度，几乎是厌恶到了极点，而杨伸，一个靠实力爬上来的人，放着心爱的女子不娶，莫名对赵木卿示好，以及苏傅说的杨伸逼宫。
姜珺深吸了口气，起身就带着白小蕊跟杨佑出门。
「掌门姐姐？」白小蕊跟着道。
姜珺：「杨伸可能跟连家有点关系。不然，赵木卿一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不可能闲着没事去刑部查一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还压在心底不愿意想起。」
杨佑道：「所以杨伸可能从一开始就存了报仇的心思？」
姜珺点头，如果赵木卿为了杨伸卑微至极，到头来却发现这是针对她父皇的阴谋，害死她父皇，那她心理就可能承受不住了。
姜珺一路进了宫，很快，她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正在御花园散步，看到她，一脸的头疼加无奈：「这是又怎么了？」
姜珺看着无奈却又纵容的皇帝，脚步慢了下来，眼前划过上清宗那个曾经同样无奈加头疼的姜掌门。
她走过去道：「父皇。」
皇帝踱步到凉亭，提前道：「养面首不可能。」
姜珺：「……」
她问道：「父皇，十几年前，是不是有个叫连茕的将军。」
皇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谁跟你说的！」
姜珺看着他的表情，骤然意识到那个连茕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除之而后快的那种。
姜珺磕磕绊绊着道：「今天杨伸说好带我出去玩，结果因为尹儿落水他食言了。我经过他们房间门口，听到的。」
皇帝沉着张脸，示意她继续说。
姜珺编道：「杨伸说他都是为了什么连茕连将军，不能让他们枉死。」
皇帝冷笑了声：「还真是死了也不安生。」
「来人，让杨伸进宫。」
「是。」后头的太监赶忙去传旨。
杨伸正守在尹儿床边，尹儿虚弱的抬起手，焦急着：「杨大哥，你要不先去找殿下吧，她要是生气就不好了。」
杨伸闻言，握着她的手：「没事。等你好起来再说。」
尹儿闻言，握着他的手安心睡了过去。
杨伸靠在床边，看着柔弱的女子，渐渐睡着。
不久，李越清醒了过来。
他看到床边的尹儿，脸瞬间白了，赶忙抽出手，转身离开，他走到姜珺房间前，推开门，里面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她生气了。
李越紧抿着唇，转身就要出去找姜珺。
这时，一下人急忙跑过来：「将军，宫里来人了，说让你现在进宫。」
李越想到了姜珺，微微安心，还好，只是去宫里告状。
「知道了。」
李越向着皇宫而去。
到了宫门口，侍卫让他下马卸兵器。
李越照做着，虽然觉得侍卫的态度过于冷淡，但他明白这是在给姜珺出气。
他放下兵器后，走了进去，刚走到宫道上，突然的，空中箭密密麻麻的朝他射来。
李越来不及多想，连忙就徒手挡下几支箭，但同时，身体多处被箭射到，他紧咬着牙，以手接到的箭为兵器，挡着其它的箭。
突然的，一箭射到了他腿上，李越跪了下来，几乎同时，身体各处都被射伤，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不敢置信的看着高墙之上那抹明黄。
皇帝要杀他？
最终，李越被一箭刺穿了心脏。
相较于宫道上的惨烈，姜珺还在御花园，皇帝走了，但留了太监宫女给她。
姜珺望着模糊的天空，皇帝应该去查杨伸了，那杨伸逼宫的可能性应该会减少，赵木卿五百年前的悲剧应当不会重现。
姜珺安心了下，晚点去找苏傅，浮生若梦应该快结束了。
姜珺吃着宫女端上来的吃食，她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太监。
她还有件事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在赵木卿不肯带呈元出宫？
她明明挺看重这个儿时玩伴的，不然那些她跟呈元去过的地方，她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等等……
姜珺愣了下，她调戏苏傅的时候好像都是成为赵木卿的时候？
她惊悚了下，赵木卿该不会当年就喜欢呈元了吧？
如果她是皇帝的话，知道自己女儿喜欢上一太监，那……
不好，苏傅！
三公主府，苏傅顶着烈日给花园里的花除草，除完，直起腰，朝着凉亭下的女子行礼：「三殿下，奴才去挑水。」
三公主抬了下头，准了。
苏傅往外走，突然，暗处一道冷箭射来，苏傅连忙避开。
这时，七八个刺客青天白日的冒了出来，苏傅神情凝重着，折了根树枝当剑。
宫里，姜珺赶紧起身，准备去三公主府，这时，前头明黄的身影出现。
「你这么急着去哪里？」
「父皇。」姜珺努力稳下心神，那些都是她瞎猜的，不一定准。
「杨伸呢？」她问着。
皇帝冷淡道：「死了。」
姜珺愣住了，皇帝这么快查清楚了？弄死了杨伸？
「那儿臣回去收尸。」
「你是要去给谁收尸？杨伸？还是你那个早上亲了口的小太监？」
姜珺脸白了下，之前觉得困惑的地方全通了。
比如，她没法把苏傅带出宫。
她不能开口让苏傅跟她单独见面。
她当天晚上刚回宫，次日苏傅就去了三公主府。
赵木卿一直在保呈元。
「父皇……」
「看好她！」皇帝冷着张脸，然后向外走去。
姜珺被迫坐了回来，慌着：「不对，哪里不对。」
「殿下？」白小蕊看着这情况，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杨伸如果死了，为什么梦境还不结束？
姜珺深吸了口气，应该哪里出错了。
姜珺仔细回想着从梦境开始到现在所有的细节。
赵木卿出嫁后，依旧不带呈元出宫，证明她还喜欢着呈元，不敢带出去，怕皇帝认为她还喜欢着呈元，怕他被皇帝杀了。
也就是说，她嫁给杨伸的时候，不是那么喜欢杨伸，可能存了利用杨伸的心思。
那么，她在杨家忍气吞声，处处替杨伸跟尹儿打掩护，帮他们度过皇帝这一关，也可以解释为，她嫁了以后，发现自己拆散了人家，所以心存愧疚。
那之后杨伸逼宫，她才会又恨又懊悔，毕竟她如果没帮杨伸他们掩护，可能结局会不一样。
所以她恨的人可能「「是她自己？
这才是呈元超度了她五百年都没成功的原因？
姜珺怔了下，看向桌上的盘子，然后一手拿起，砸在桌上，再用碎片，猛的扎向自己的胸口。
终于，梦境碎裂，整个三梅镇的浓雾开始一点一点的消散。

第22章 三合一
三梅镇里里外外的树根开始逐渐变小,然后缩回地下，被树根缠住的百姓纷纷落地，一个接一个的开始醒来。
诛星冷着张脸看着镇子,居然逃过一劫？
「大人，我们该走了，没有浮生若梦，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诛星扫了眼镇子,转身走人。
靠在树上的禅寺叛徒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消散的浓雾，他看着长明仙宗跟璃月宫的人，趁他们没注意偷偷跑了。
肖云河正在担心李越进去会不会添乱,然后就看到浓雾消散。
他震惊着，李越这才进去多久,就结束了？
肖云河双手背后，心头微慌。
禅寺的小和尚说,树妖木卿是因为被心爱之人背叛,才横生怨念。
千万别是李越跟姜珺和好才破的梦境，不然苏傅怎么办？
他都被姜珺破身了。
禅寺里,苏傅也醒了,他坐起来，一手捂着头,意识还有点模糊,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来刺杀他。
呈元当年应该只是个小太监才对。
「泽和仙尊，您还好吗？」禅寺的和尚围了过来。
苏傅看着眼前景象,反应过来，看样子姜珺破了梦境。
他起身：「我没事。」
主持走过来道：「泽和仙尊，多谢。」
苏傅：「我没做什么，姜掌门才是破局之人。」
主持了然：「您先入内休息,我们已经去请姜掌门他们一起过来的。」
苏傅点了下头。
姜珺几人也坐了起来，姜珺正想着苏傅是不是也醒了，突然头疼了下，老魏见状赶紧帮她疗伤。
浮生若梦里受伤，伤神识。
白小蕊跟杨佑纷纷惊悚的看着她，这才想起来。
她把她自己给捅了。
她怎么可以下手那么快那么准那么狠，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胸口血流不止了。
「没事吧？」白小蕊小心的擦了擦她头上的汗。
姜珺：「没事，养几天就好。」
神识受损怎么也得难受几天。
「木卿怎么样了？」姜珺看着四周。
老魏边帮她梳理灵气边道：「妖气弱下去了，镇里镇外开始有活人的气息了。应该是放下了。」
姜珺想着没事就好，几人正要进去三梅镇。
禅寺的人这时候走了过来：「此次多亏诸位，我们主持想请各位在禅寺留宿，以表谢意。」
姜珺还要养几天，她也不想折腾，就跟着他们走了，杨佑牵着马车跟上。
姜珺几人到了禅寺后，只见苏傅站在禅寺门口，慧言大师还有那几个长明仙宗的弟子正跟他说着什么。
苏傅听着，余光扫到她，停了一会，然后用眼神示意她过去。
姜珺不解着，让她过去做什么？
不解归不解，她依旧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只见苏傅对着那几个长明仙宗的人道：「你们去休息吧。」
那几个弟子及慧言大师看了眼姜珺，了然的先行离开。他们万幸被树妖吐了出来，刚刚就是在说这事。
苏傅对着姜珺道：「跟我过来。」
姜珺：「嗯？去哪里？」
姜珺跟着苏傅进了禅寺，七拐八拐的进了一房间，显然是禅寺给他的住处。
苏傅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递过去：「喝了。」
姜珺双手接过，不是很明白，专门叫她进来喝水？
她低头饮了口，里头似乎有着很淡很淡的腥味？
「这什么水？」她喝完，忽然发现脑袋好像不怎么疼了？
苏傅收回杯子：「禅寺给的。」
姜珺茫然的看着他，既然禅寺会给，他做什么特地把她带过来？
「那还有事？」
苏傅坐下喝水：「没。你回去吧。」
姜珺莫名其妙的又走了出来，他到底在干嘛？
老魏几人经过，就看到她现在门口发呆。
「掌门？」
姜珺走过去：「没事。」
屋内，苏傅将剩下的水喝完，再用灵气清洗了几遍茶壶，才将茶壶放下。
此刻，外头，已经清醒却迟迟不起身的李越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众人大惊。
璃月宫的人赶忙上前：「宫主。」
李越额前冷汗直冒：「没事，休养几天就好。」
他伤了神识。
肖云河看着他的模样，不解问着：「李宫主，怎么回事？」
李越在璃月宫人的搀扶下起身，艰难道：「肖长老，我们璃月宫先离开了。」
肖云河愣了下，他就这么走了？
他见他脸色不佳，看着像是神识出问题了。
「李宫主，这是静气凝神的。」肖云河递上丹药。
李越也不推辞，接下了，上了璃月宫的灵船，就离开了。
肖云河看着他们的灵船，问着身边的人：「你们说，李越到底喜不喜欢姜珺？」
他听到上清宗在里面，不管不顾的就进去了，但现在受了伤，却又走的那么快，不在姜珺面前露面，他都不怕姜珺被苏傅截胡吗？
虽然已经截了。
一旁弟子摇头：「应该只是当妹妹吧？毕竟一起长大，姜掌门三百年前又遭逢巨变，是个人都不会放着她不管。」
肖云河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走吧，去禅寺。」他道。
一弟子准备扶起之前逃出来的小和尚，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
「话说，你们有谁看到那个小和尚了吗？」他困惑着。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四下看了看，周围早就没那和尚的人影了。
肖云河觉得哪里不对劲，沉声：「先去禅寺。」
肖云河带着所有人赶忙去了禅寺，主持迎着他们入内，去找苏傅。
苏傅看到他们：「」师尊怎么过来了？」
肖云河道：「你们失去了音讯，我一时着急就过来了。」
「就是，还有件事。」肖云河问着主持，「你们禅寺有没有一个手上带疤痕的和尚？」
主持脸色微变，语气沉重着：「那是我们禅寺的叛徒，空尘。我们就是中了他的招，才被诛星偷袭的。」
肖云河深吸了口气，他们跟一叛徒待了那么久？
苏傅沉声着：「下追杀令。」
仙门对投靠魔界的叛徒基本都是直接诛杀。
主持点头：「我们待会给您空尘的画像还有特征。」
「现在，先处理下树妖的事。」
毕竟空尘可以抓。
「转世轮，可能需要几位护法。」
苏傅点头同意。
外头，姜珺问着给他们带路的小和尚：「你们准备怎么处置赵木卿？」
小和尚道：「呈元师兄之前一直在感化她，本来都要送她去转世了，结果遇到了诛星。主持他们觉得错不在她，再则也没真伤到人，想着用转世轮送她转世。」
姜珺问着：「她同意了？」
小和尚点头：「嗯，现在树妖那边禅寺的弟子正在重新布阵。慧言大师也带回来了问长明仙宗借的灵石，应该够启动转世轮了。」
白小蕊困惑着：「为什么用长明仙宗的灵石？」
小和尚道：「树妖曾经是凶灵，禅寺的灵石会伤她魂魄。」
姜珺愣了下，凶灵？这么严重吗？
「几位可以休息下，也可以一起去看看？树妖似乎挺喜欢姜掌门的。」小和尚笑道，毕竟浮生若梦里，姜珺除了在泽和仙尊身上一直重复，其它时候基本都是自由的，有赵木卿纵容的结果。
姜珺想去看赵木卿。
他们放下东西后，就早早的过去了。
四周禅寺的人忙碌着，地上摆满了法阵。
赵木卿靠着树，看着他们在那算时间，调整阵法。
姜珺远远的就看到了她，她走过去：「全想起来了？」
赵木卿点头：「我在那自以为是的护着别人，以为因为一己之私害了别人，想着弥补一点，却从来没想过从一开始就是圈套。」
「我已经害了父皇，不能再耽误别人了。」
姜珺坐下来，道：「执着于过去，没什么好的，因为改变不了。还不如忍下来，重新开始。」
赵木卿听着这话，看着一直站在她不远处，却不靠近一步的呈元。
「嗯。」
「不过，好在，我要解脱了。」
赵木卿想起在梦境里看到的人，对着姜珺道：「三百年前的事不好意思。」
姜珺：「嗯？」
「因为我弄错了人，害得你拿到了错误的信息，吓得你赶紧回去把人遣散了。」
赵木卿突然看到远处走来的苏傅，打了个哆嗦，秦宝宝当年是怎么想的？
这种人，她都有勇气下手？
还有勇气给遣散费？
她往姜珺身后躲了躲。
姜轮没注意她在躲什么，看着转世轮，道：「不过，你也是厉害了，小小树妖，能把禅寺折腾成这样。」
赵木卿闻言，道：「我没有这本事，是魔界的诛星。」
姜珺转头看着她，一魔将已经这么厉害了吗？她以为赵木卿本身也是有点实力的。
赵木卿不知道上清宗三百年前的事，她无意说着。
「诛星手上有个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知道那东西能隔绝灵气，能让所有仙盟的令牌都失去联络的作用。」
姜珺原本揪着草的手骤然一紧，猛的捏住了一块碎石子。
「他身边还有个可以模仿他人声音的手下，为了避免仙盟怀疑禅寺出事，那个人就模仿禅寺人的声音跟外界说话。」
「再加上，禅寺的一和尚叛变了。」
「它又给了我不少魔气，我就那么大了。」
「那它们之前在哪，知道吗？」姜珺垂着眸子，辩不清神色。
赵木卿：「西北角的一茶舍，我们之前在那里密谋。」
「不过现在应该跑了，可能要回魔界，我听说诛星的□□每隔一段时间要回去一趟。」
姜珺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苏傅看过去时，发现姜珺已经不见了，他抿了下唇，对着肖云河道：「师尊，转世轮你护下法，我有事，去其它地方。」
肖云河：「嗯？」
苏傅已经走了。
另一边，前往魔界的道上。
空尘拦住要走的三人，慌忙道：「您答应过我的事呢！」
诛星瞥了他一眼，笑了：「跟魔讲信用？」
后头的小魔物嘲讽道：「你一打不过我们，二，仙门已无你容身之处。」
「这边建议你可以入魔界，当个底层小魔物。」小魔物真诚道。
空尘紧咬了下牙，口中念着经文，似乎就想杀了他们。
诛星挑眉，入魔的佛修想靠经文杀他们？
他抬手一挥，叛徒立马砸向了岩壁，空尘一口血吐了下来。
三人正要走，诛星瞥了眼强撑着站起来的空尘，突然善心大发。
「给你个提示，苏傅可救。」
「苏傅是谁？」空尘听到这名字一愣。
诛星嘴角扯了下，怎么是没人记得他名字了，是吗？
「你们那个泽和仙尊。」
空尘一时间不明白为什么泽和仙尊可以救，他们这帮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仙门修士，会正眼瞧她？
诛星没再管他，三人再次飞回空中。
禅寺没成功，得重新部署，不然拿什么恭迎魔尊回归？
诛星神情凝重着，结果，没飞多远。
前方一人影执剑而立，几人停了下来，只见夕阳之下，一女子一身青衣，低着头，发丝落下，辩不清神色，单手结印，另一手握着剑。
诛星挑眉，那帮仙门里，什么时候多了个能单手结印，一手握剑的了？
怎么，长进了？
「我们认识？」诛星问着。
姜珺握剑的手紧了下，双眸沉沉的：「上清宗。」
诛星闻言，想了想，轻描淡写着：「哦，第一个试验地啊。」
「看样子不太行，居然还活了一个。」诛星说完，打量着姜珺。
姜珺瞳孔震了下，随即手中结印，诛星身边的阵法立刻缩小，包围住诛星，诛星轻笑一声，正想跑，一剑忽然从阵法中冒出，刺了过来，惯穿了他，他愣了下抬头，女子冷冷的，双眸像淬了冰一样。
本体那，诛星一口血吐了出来。
「那女的！谁啊！」
后头的小魔物战战兢兢，他一直在魔界，他怎么知道他说的是谁？
诛星的分身消失，剩下的两魔物见状趁机离开。
姜珺孤零零的站在空中，双眸空洞着，不久，她落了下去，也不管在哪里，双手抱膝靠着墙，一手微颤，死死的扣着手臂，脑袋埋在手臂上。
居然只是试验？
她上清宗那么多人，居然只是试验。
姜珺靠着墙，一动不动的。
天色渐黑，周遭的百姓看了她两眼，然后匆匆回家。
这时，一人停在了她面前。
姜珺抬起头，双眸逐渐聚焦，那一身白衣上的宗徽渐渐清晰，那张脸也清清楚楚的。
「回吗？」苏傅垂眸问着。
姜珺点了点头，一手撑着墙壁，缓缓站起来，蹲太久了，她脚下一软，身子直直的前倾，然后跌进了一怀抱。
姜珺一动不动的，换成之前，她可能立马就起身了，但现在她突然的不想起了，就想这么靠着。
苏傅也不动，由她靠着。
过了会，姜珺像是要给自己占人便宜找个理由般的道：「灵气消耗太多，走不动了。」
苏傅闻言，拎直她，姜珺心头又难受了下，不让靠了。
只见苏傅转身，背对着她，蹲在了地上：「上来。」
姜珺愣了下，然后的缓缓的趴了上去，苏傅背着她往回走。
姜珺下巴搁在苏傅肩膀，看着街道，禅寺的管辖的范围是最接近凡间的，街道的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招牌，甚至还有寻人的。
「苏傅，你信命吗？」姜珺忽然道。
苏傅脚步微顿，地面积水倒映着他衣摆。
「以前信过。」
「现在呢？」姜珺问道。
「不信了。」苏傅继续背着她走着。
姜珺：「哦，那我正好反着。」
「我以前不信，然后爹爹说我修为不太行，就是不懂顺应天道，喜欢反着来。」
「后来，我信了。」
她下巴蹭了蹭苏傅的肩膀，有点困了，她迷迷糊糊着：「苏傅，我突然想亲你了。」
苏傅脚下一顿，托着她的手紧了下，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跳到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