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物品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提示，请使用者配合第328号物品“心明眼亮符”一起使用。
丁灵点开使用说明书，是一小段动画片。
动画里的小人先给自己额头上贴上符，再扔出沙暴弹，自己从沙尘暴中逃脱。
中招修士迷失方向，被黄沙掩埋，小人在一边跳起胜利大叫。
这些动画片还挺有意思的。
继续往下划，又看到有自带寻航系统的飞针，这针的名字叫“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放这飞针前，得大声呼喊对方的姓名。
丁灵喃喃念出，颇为不解。
飞针这种东西，用的就是它轻巧，在水中战斗或是暗夜偷袭时最管用。现在放针之前还得喊出姓名，一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二是让对方有了防备。
可这东西因为兑换积分低，月换数量300+。
武器的兑换数量最多，接下来是灵药和灵符。
灵符基本都很贵，卖的最好的是气运转换符，穷神上身符，有钱花不完符和防诅咒符。
这种符咒每张都要一二百积分，有效时时间最长的一周，最短的只有两天。
丁灵点开物品说明书。
还是一小段动画片，画中的小人一脸阴险，叽叽咕咕说：选中一个你觉得运气最好的人，搞到对方的生辰八字，用对方的福运财福桃花运，换你的霉运衰运孤寡运……
购买提示，使用者必须有很强的信念。
穷神上身是仇人穷困潦倒。有钱花不完当然不是一贴符咒从此就有钱花不完了，而是这段时间内，财运会有小小提升。
这个奖励池还挺人性化，下面还有用户匿名之后发布的使用心得。
“劝大家不要随意使用换运符”
“感觉我把我的好运换给对方了”
“垃圾符咒毁我桃花！！！”
从这一堆千奇百怪的奖品中，选出有用的，简直是在沙里淘金。
丁灵一直划到最后几排，这才看见了刀剑类。
小物品上或多或少都嵌有些奇怪功能，但刀剑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看使用人的修为如何。
一共只有三把剑，还从无人兑换过。
经过刚才那些名称古怪的奖品，丁灵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估计这些剑的名字也不会正经到哪里去。
第一把叫“绝世好剑”，点开说明动画，是个满头卷发的男子正在挥舞这把剑。
丁灵点击播放了两次，看清剑的长度和重量，这是把重剑，与她的用剑习惯不同。
这柄绝世好剑需要兑换积分998，卷发男子舞完剑还会留给观众一个深沉的侧脸：“只要998。”
最便宜的那把剑，长度重量最合适，也没有古怪名字。
就叫“剑”。
这反而合了丁灵的意，但这把剑的兑换积分是666。
她只有305分。
是攒一攒等着换剑？还是先用一百五十积分换个“保证不炸炼丹炉”？
正犹豫时，房间窗口传来“笃笃笃”的敲窗声。
丁灵拿着手机，眼睛还盯在“保证不炸炼丹炉”上，保证不炸是因为所需要电量极低，需要灵力输入。
她刚走到窗边想伸手，倏地回神，这间屋子，在三楼。
窗外又传来“笃笃笃”的敲窗声，丁灵将灵力聚于指尖，“刷”一声拉开窗帘。
就见只玄猫坐在窗外空调的外机上，它正抬着爪子预备再敲。
“我是小宝的朋友。”那猫自我介绍。
黑猫看上去比小宝小得多，应当还是一只很年轻的猫，但声音比小宝成熟，姿态健美，一看就很强壮。
丁灵拉开了窗，黑猫轻轻一跃，跳进屋内。
它先在屋子里转了个圈巡视，这才跳到书桌上：“我来，向你报恩。”
丁灵对它印象很深，它知道教小宝报警，报警不成，又替小宝偷手机，还教小宝发布任务。
小宝如果还在幼幼班，这只猫都能在上大学了。
“她们现在怎么样？安全回家了吗？”丁灵没有钱晶晶的联系方式，现在也不能贸然找过去，她打算找机会去看一眼的。
“她们很好。”
黑猫舔舔爪子，小宝和它主人刚到家，它就知道了。
它本想去看看小宝好不好的，没想到小宝的主人热情接待了它。
钱晶晶独自生活，还照顾一只年纪越来越大的猫，她十分能干。刚到家就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看到猫罐头都打开了，她还问：“小宝，你自己打开的吗？”
小宝歪着脑袋，妈打扫卫生，它就跟在脚边，寸步不离。
它再也不离开妈了。
钱晶晶已经意识到了，小宝能带人来救她，一定不是只普通的小猫咪，但它是她的小猫咪。
她揉揉小宝的猫脑袋：“我们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她得救！幸好莲姐确实付了她一大笔钱，这个钱军方也没说要上交，她就假装不知道了。
打扫完卫生，钱晶晶到门口的海船上买了两只大螃蟹。
今天晚上她跟小宝吃螃蟹锅，螃蟹腿一半煮一半烤，螃蟹壳炖蛋吃。
小宝时不时蹭它一下，只要主人的目光看过去，它就甜甜喵呜。
黑猫就在这时到了小宝家，小宝亲亲热热的喵叫，跳到黑猫的身边，在黑猫身上蹭来蹭去，咪呜咪呜个不停。
钱晶晶听不懂猫话，但她问：“小宝，这是你在外面认识的朋友吗？”
小宝喵呜。
“你真漂亮。”钱晶晶伸手想摸摸黑猫的脑袋，黑猫往后退了一步。
“是不是你给我们小宝鱼吃了？”她收拾垃圾的时候看到了，垃圾袋里有完整的鱼骨头。
黑猫一开始带着小宝是因为它长得漂亮，小宝应该是只长毛串串，它在猫的眼里并不漂亮，但它恰好人类最喜欢的长相。
只要带着小宝在海湾船边转一圈，马上就有人类给大鱼吃。
但它没白吃，它回报了。
嗯，有限的回报了。
小宝不停蹭着黑猫，又把自己那份蟹腿肉叼到了黑猫面前。
钱晶晶马上拿了个小盘子，她还特意挑了一个画着黑猫的盘子，剔下大条蟹腿肉，吹凉了放到盘子上。
“谢谢你。”
黑猫本想矜持，但蟹腿肉的味道太香了，它没忍住，大吃两条！
钱晶晶看到小宝和黑猫挨在一块并排吃饭，吃着吃着还互相蹭一蹭，她笑着问：“你要不要当我们家的猫？”
她看了一眼黑猫屁股：“跟小宝当姐妹？”
黑猫猫脸严肃，它不当任何人的猫。
钱晶晶大概懂了：“你是自由的猫，你想来的时候就来，怎么样？”
她也不知道黑猫同意了没有，但以后她会按时准备好两份罐头。
“妈妈这次赚的钱，足够我们吃半年啦！”军方的人说，还可能会有一笔赔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有她们能吃更久！
小宝吃完了蟹腿肉，告诉黑猫它的经历，它想好好谢谢丁灵。
“她看上去会喜欢小鱼干。”
“那是你喜欢的。”
晒得脆脆的，香喷喷的小鱼干，在小宝特别想念主人的时候，黑猫偷过几根给它。
它既然吃了蟹腿肉，还一口气吃了两条大蟹腿，以后又准备时不时过来蹭饭，那它就得帮这家人干点活。
钱晶晶抱着小宝，小宝吃饱喝足，摊在主人怀里撒娇。
“小宝怎么找到她的呢？她叫什么名字？我们怎么感谢她？”
黑猫竖起耳朵听完，接下了这个活。
丁灵看着这只智商可以上大学的猫，她神色微妙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既然有办法能找到我，就能找到钱晶晶。”
黑猫又低头舔了舔爪子，丁灵竟在一只猫的脸上看到了尴尬。
“猫打不过。”
它打不过别墅里的人。
原来小宝嘴里猫来猫去，是跟这只黑猫学的。
“你确实是打不过，但你也确实不想小宝找到它的主人。”
黑猫这下不舔爪子掩饰尴尬了。
它是这么想过的，但它现在改了。
黑猫蹲立着：“你是个很聪明的人类，你想要什么？”
丁灵从包中拿出那株还魂草：“你见过这种灵植吗？”
黑猫侧着猫脸闻了闻，转身跳到窗台上，踩着空调外机走了。

第二天清早, 丁灵背着书包离开了网吧。
那一大包零食她没吃，全部打包带走，准备带回去给姚贝贝。
走出网吧, 她先在附近找了家大型运动馆，租下了角落处的储物柜。
她花光了所有的积分，先换下了那个绝不炸锅炼丹炉，又换了个中级乾坤袋，那个乾坤袋可以变换三种形态，丁灵很满意。
光这两件就已经用掉了二百八十个任务积分，她就干脆连灵符丹药也换了一些，把手头的积分全花光了。
一次性花完, 获得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称号，【倾家荡产】。
丁灵顶着这个称号, 自己不觉得有什么。
但群里关注她的人立刻发现F的名字旁边多了这个符号。
“F刚拿的积分，一晚上全花掉了？”
“能看看他兑换了什么吗？”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丁灵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钱, 她想要的剑，又得从零分开始累积。
但丹炉和乾坤袋也是目前不能少的, 因为要看着炉子不炸, 她多费了许多精力。每次炼丹之前都要确定宿管刘阿姨不在, 还要姚贝贝帮忙放风。
还不能传出一点炼丹药的药味烟味，每次贝贝都会苦大愁深泡上一碗红烧牛肉面，大开着面盖儿，努力让香味散出去。
哪怕隔壁宿舍闻到一点儿来敲门, 她也能捧着面碗说她在偷吃。
贝贝捏着肚子上的肉：“为了你的祖传秘方，我都长多少肉了。”
就算这样一周也最多抽出一天时间来插炉, 很影响她的炼丹进度。
只要在下次满月时分，再服下一枚高品阶灵丹, 她就有多余的灵力可以分给胳膊，这条胳膊就能“脱壳”。
她伸手摸了摸胳膊上的炭黑硬壳，其实里面有些地方已经长好了皮肉，只有最精细的手指关节处，还没有完全长好。
回去得想想办法，怎么让这壳一点点掉落，一整个脱下来，连丁灵都觉得过于骇人了。
她在兑换送货地址上填上了运动馆储物柜号。
夏令营跟小许医修一起看过几部古早警匪片，警匪片里的罪犯们在不想被警察追查到行踪的时候，就在会这种地方交接。
丁灵有样学样，等东西到了，她再来取。
她背着书包到学校的时候，姚贝贝已经在宿舍里等她。
贝贝一看见丁灵就先瞪着眼睛问：“你跟谁网吧包夜去了？”肯定是有人把她带坏了！带她沾染了F班的坏习气！
“是章天宇还是易昂？”那种电竞游戏房，姚贝贝都没去过呢，他们是打了一晚上游戏？怎么去包夜也不带她啊。
“我自己去的。”丁灵伸手把一大包零食塞到姚贝贝手上。
姚贝贝抱着手里大包零食，那点气烟消云散，一个人去的？一个人去那就还行。
她把零食放下：“我都等好久了，就怕冰淇淋蛋糕化了。”说完拿出保温袋里的冰淇淋生日蛋糕，又拿出花和蜡烛。
丁灵还带回来这么一大包零食，足够她们开个小小的生日趴了！
“这是什么？”
“给你过生日啊！”其实还有几天，但那正好在上学，今天周日，宿舍管理没那么严格，正好可以带蛋糕和彩带回来。
“你没看见这些彩带吗？”
宿舍床上柜子上全都绕着彩色丝带，看得出贝贝很努力的布置了一下。
丁灵还以为这是她的房间新装饰，她床上那个床帘开学已经换了三次了。
“过生日？”
“对啊！”贝贝是夏令营第一周的时候知道丁灵生日的，宿舍里互报年纪，丁灵其实是最小的，连姚贝贝都已经满十六了。
“那时候成露和她那个跟班一起过生日了。”没有蛋糕，就用奶油饼干摆成个蛋糕的样子，还插了根小蜡烛。
贝贝看见了，丁灵明明是很羡慕的。
大家在说起过生日会吃什么的时候，丁灵说的是长寿面。
她没吃过生日蛋糕。
“我不过生日。”丁灵这么说，她确实早就不过生日了，她连自己的生辰是哪一天都忘了。
等她终于当上三清宗的内门弟子，偶尔做宗门任务，路过她出生的山村时，看到那间茅草屋子已经塌了。
这才恍悟，早已过去几十年。
“啊……那不切蛋糕吗？”这个冰淇淋蛋糕是草莓味的！丁灵最喜欢的口味，她周五订的，周日一大早去取，要了十几个冰包保存到现在。
冰淇淋是有点化了，现在这个软硬程度刚好，是最好吃的时候了。
“我不吹蜡烛。”丁灵看到贝贝有些失望的神色，添了一句，“我们那儿的规矩，不吹蜡烛。”
她拿起蛋糕刀，切开一块，先递给姚贝贝。
贝贝高兴起来，不管怎么样，吃过生日蛋糕就算过了生日。
小小一只冰淇淋蛋糕一人一半，很快吃完，贝贝还给丁灵买了生日礼物。
就是广告上那款，永不断电灵力输入型手机，语音识别功能强大：“你就是说南州话，它都能听得懂！”
这个手机把她的小金库掏空了。
丁灵拿着手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贝贝自说自话：“你送我那么多东西，那条裙子就很贵的了！”
草莓图案带花边的裙子，还是新出的限定品，她当时没买就因为太贵。
她看着丁灵拆手机包装，很顺手的从丁灵带回的零食里拿出一包薯片，是她最喜欢的蒜香味，打开就吃了起来。
“对了，你自己去网吧玩什么呢？总不会玩消消乐……啊！有一个你的包裹！”
姚贝贝提前大半天到学校，宿管老师看见她就问：“丁灵呢？不是说去你家了，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去校医院拿药呢。”姚贝贝出了一身冷汗，把这个给忘了，她应该等丁灵一起进校门才对！
“等等！”
刘阿姨一出声，贝贝差点吓破了胆。
“这个航海包裹是丁灵的，你给她带上去吧。”
贝贝放下薯片，拿出包裹交给丁灵。
丁灵一接过去，胸口那团久未悸动的魂火便轻跳两下。
包裹的外皮又脏又旧，从寄出的日期来看，它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才送到丁灵的手上。
贝贝嚼着薯片，看丁灵捧着包裹不说话，溜进了厕所，她就先在马桶上坐一会儿吧。
丁灵解开包裹上的麻绳，那个寄包裹的人，似乎十分不放心，在包裹外面绕了一圈又一圈的麻绳。
手指摸过麻绳，胸中涌出一阵又一阵的暖流。
这麻绳是手搓的，可能是“她”爷爷亲手搓的。
包裹里是一双素面布鞋，鞋子下面压着一封信，信封鼓鼓囊囊。
打开一看，信里是一张一张的毛票，有五毛的，一块的，捏皱了又压平过，整个信封里一共也就八十五块钱。
丁灵几乎就要控制不住情绪，她立时数息调气，半晌才又平缓下去。
她安抚胸中魂火：钱，丹药，什么都可以寄回去。
魂火先是轻跳，跟着一股悲伤袭上心头，没用的，寄回去也到不了爷爷手里，这些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攒下来的。
信封中还有一张纸，都不是正式的纸，看样子是从哪儿撕下来的。
上面只简单写了几个字。
“灵灵生日快乐。爷爷。”
姚贝贝感觉时间差不多，悄眯眯一探脑袋，她竟然看见丁灵在抹眼睛！哭了吗？
她马上把头缩了回去，轻轻把门带上，又坐回到马桶上，还好她刚刚机智，把零食都带进来了。
丁灵只觉眼眶中一阵热意，伸手去碰时，才知是眼泪。
无法安抚“她”，便捧着那张纸，任由“她”放纵。
过了很久，“她”慢慢好些。
丁灵问：要试试鞋子吗？
鞋子小了，那是当然的。这一个月中，丁灵个子长得很快，骨骼四肢手脚都长了，原来预备的鞋子当然小了。
但丁灵打开柜子，把这双鞋子妥当放进柜中收好。
姚贝贝听见外面的声音，知道丁灵好了，可她站不起来，她脚麻了。
丁灵把她扶出来，问她：“有什么老人吃的穿的用的东西吗？”
“有啊！”她点开手机，打开购物网站，“这个就可以直接发货到南州，就是贵，而且只收灵石。”
正好，丁灵刚入帐了一万灵石。
她把看着不错的老年保健品，衣服，鞋子统统加入购物车，填上南州的地址，显示一个月送达。
又在心中告诉“她”：等假期，我们回去看他，到时给他炼丹药调理身子。
再有几天，丁灵就成年了。
成年就可以在江城买房子，如果爷爷愿意，把他接到中州来。

丁灵问姚贝贝：“江城的房子多少钱？”
姚贝贝吃着王师傅特质海胆饺子, 海胆是王师傅从A班窗口“要”过来的最顶极海胆，今天A班他们吃海胆冷面配生鱼片。
本来最适合生吃，怕被高副校长那一班巡逻老师看见。王师傅就把海胆肉挖出来, 拌上猪肉馅和炒得碎碎的鸡蛋末，裹在手擀饺子皮里，包成饺子给F班的大家吃。
丁灵依旧是那个不锈钢大海碗，王师傅咣咣两大勺，一碗盛了三十个，还招呼丁灵：“不够再加！”
看看孩子吃得多好，这不到俩月的功夫，人都高一截了。
长身体的孩子, 那就是得给足营养，明天A窗吃顶极南州牛肉, 他得想办法搞一块来，给她们做红烧牛腩。
“得看买在哪儿吧, 我妈说南城的房子是越来越贵了，幸好她买的早。”妈妈夸她灵根开得刚刚好, 要不是女儿开灵根, 她们都没有南城的购房资格。
买的时机正在这一波涨价前, 没买上的亲戚们话里话外都羡慕死了。
姚妈妈特别特意：“你爸那边的，知道你开灵根，这下可都没话说了！”
“南城的贵，北城的房子最近好像也贵了……”贝贝只是回家吃饭的时候听妈妈念叨, 说家里的房子全线涨价，最近连租金都在猛涨。
“具体要多少钱, 我不知道，我回家替你问问！你想买房啊？”
“是。”丁灵点头。
可能别人觉得丁灵在说大话, 姚贝贝却相信丁灵有这个打算就是真的能买。
她可是靠一个电饭煲似的二手丹炉就能炼出极品紫丹的人！
同学三年，说不定丁灵就真买下房了。
F班的餐桌就那么一巴掌大，章天宇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灵姐，你想在江城买房啊？”
灵姐本来是叫着玩的，叫着叫着还就叫顺口了。
“这你问我呀，租房买房，我都知道那么一丁点儿。”章天宇拉过他的饭盘，坐到姚贝贝对面。
“知道为什么最近北城的房子也涨了么？”
贝贝摇头：“为什么呀？”
“四极州来了好多人，有钱的坐着飞机来，没钱的坐着船来。”有些是黑着过来的，偷渡，来了之后就当黑工，这些人几乎都聚集在北城。
小报上把这些人叫四极州新移民，新移民里有钱的当然受欢迎，没钱的就做最底层的工作。
章天宇知道丁灵在南州还有亲戚，问她：“你们家人也准备来？”
丁灵没说话。
“要是家里人准备来，不如先租房，买房毕竟难点。”章天宇知道丁灵没要叶家的赔偿，这事儿大家几乎都知道。
话是姚贝贝说出去的，她去水房打水的时候正巧碰见苏晓雅又在阴阳，说丁灵命好，南州来的人，几辈子才能在江城攒套房啊。
人家还没进一中就有了。
气得姚贝贝一下把脸盘摔在她面前，差点跟她撕起来：“换给你你要不要！你这个……你这个！”
一到吵架就忘词儿，气得她回宿舍复盘一晚上应该怎么骂回去。
贝贝不愿意让别人以为丁灵拿了叶家的大笔赔偿金，于是走宿串舍，这里分点薯片辣条，那里分点糖果巧克力，把丁灵没拿叶家赔偿金的事传扬出去了。
丁灵买东西的钱都是她自己挣的，可没拿叶家一分钱！
章天宇猜也猜到了，丁灵简直铁骨铮铮，他跟他爸说过一嘴，他爸问：“是你跟踪过的那个你喜欢的同学？”
“什么就喜欢，什么就跟踪啊！”
“小姑娘真硬气，你小子眼光很可以嘛，人家瞧得上你不？”
章天宇觉得他们父子俩就当熟悉的陌生人也挺好，这心根本谈不下去。
“租房？”她确实需要租套房子，兑换的东西会越来越多，炼丹的地方也实在太小。
如果是别墅那就更好了，花园里种灵植，地下室炼丹药，还得有空地练剑。
上回近战是她仗着这具身体轻盈灵巧，想必在南州时没少上山下河，基础底子打得好。但剑术是要日日修习的，勉强一战还可，真的遇上高手，便露怯了。
“有没有城郊的，远些的，地方大点的别墅？”
章天宇一直在点头，听到城郊，他点头，对嘛，丁灵现在肯定没啥钱，要租房子肯定得远点偏点。
谁知丁灵话锋一转，她要租别墅？
她去玄元街到底卖什么了她，这就租得起别墅？
易昂心不在焉，他坐在章天宇旁边刷手机，时不时点进【任务一群】。
F虽然进阶了，但任务一群里的任务，他要是有看上的，还是可以接。
大家还在讨论F兑换的炼丹炉，纷纷讨论越级打怪的大佬竟然还会炼丹药。
又有人继续艾特易昂，“卖给咱们看看吧，都是群友，别藏私啊。”
“五分十分不行，那我出五十分，怎么样？”
“你五十分买断，再转手五分十分一次卖出去，以为他傻呢？”
闹哄哄的，F一直都没再上线。
易昂突然一扣手机，看向周子越：“你干嘛呢？”
周子越脸涨得通红：“没干嘛，我听你们说话。”说完他端着盘子就跑了。
“怎么啦？”章天宇问。
“那家伙鬼鬼崇崇的。”
“他不一直就那样么。”章天宇说完扭头对丁灵说，“这样吧，我找个认识的房中介，保证不坑你。”
周子越把饭盘还回窗口，故意绕路想回教学楼，才走出去就被拦住了。
来人一左一右把他架在中间，带进食堂后面的小巷子里：“跑什么啊？”
陈力从转角处出来：“怎么，看见我就怕？你像耗子似的躲了多少天？周子越，这礼拜可就要月考了，你想好了没有？”
“你真想一辈子呆在F班？只要给我，我要的东西，我就给你月考题。”
陈力依旧一脸菜色，他手上还裹着白纱布。
周子越能感觉到被诅咒的气息不断从他包着的纱布中一缕一缕泄露出来。
他倒抽口气，哆哆嗦嗦往后退，其中一个男生把他往前推了一把。
周子越眼镜掉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他又想找眼镜，又不敢趴下身，只好眯着眼睛告诉陈力：“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子越又不蠢，从陈力第一次找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陈力要针对谁。
陈力使了个眼色，那两个跟班威胁着靠近周子越。
“我要丁灵的头发。”
陈力看了眼周子越那害怕的窝囊样：“要搞不到头发，随身物品也行。”
他举起那只裹着纱布的手，肉腐烂发脓的臭味直钻进脑门。其实他现在手上只留下了那个细小的伤口，腐肉也早就已经长好。
但那种味道挥之不去。
一直萦绕在他鼻前，他一口肉都吃不下去。
陈力整个人急速的瘦下来，每天大家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就只能躲得远远的，吃水煮蔬菜，连肉味的酱汁都不能碰。
他找上周子越那天，周子越一看见他就整个人都抖，背靠着墙：“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
陈力顿住了脚步，他重复周子越的话：“你什么也不知道？”
那就是他知道什么。
找周子越，只是个巧合，毕竟F班就只有他这么个软柿子。
章天宇的爸爸是混黑的，能不惹就不惹。他本来以为易昂家里挺穷，跟着章天宇肯定是为了捞点好处。
一查才知道，易昂的爸爸原来是军人，在易昂十岁的时候执行任务死了，军方的人都护短，这种人最好也别惹。
姚贝贝倒是离丁灵最近的，也就因为最近，才最难下手。
只有周子越，他在F班里跟谁的关系都不好，人看上去又最胆小怯弱，吓唬他两句，让他盯梢最合适。
陈力把周子越逼到墙角：“说，你知道什么？”
周子越自己就爱诅咒别人，从小到大对诅咒诅书这种背后害人，还不被人发现的术法就特别感兴趣。
他成功过，比如让人流鼻血，撞到桌脚。诅咒的次数越多，他就越厉害。
盯住丁灵完全是出于直觉。
“我不知道，不知道。”周子越竭力否认。
“果然是她干的。”陈力沉下脸，他伸手拍了拍周子越的脸，“给我盯着她，有什么事汇报给我。”
“不让你白干，我可以，让你升班。”
都过去好几天，周子越除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课间闲话，什么有用的都没打听出来。
“他们防着我，别说头发，随身物品我也搞不到。”
他是想升班的，他不想留在F班，可他也不敢得罪丁灵。
陈力拿出杀手锏，一张写满了考试重点的讲议，他撕下来一半：“我是个大方的人，先付你一半。”
“拿了我这一半，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要不就她，要不就你，你自己看着办。”
没查到证据又怎么样，他一定要丁灵付出代价。
周子越回到班级的时候，姚贝贝正在手机地图找房，F班平时根本没有老师会经过，他们用手机都不用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