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阿莱卡恨不得能够原地记笔记把两个人吵架的金句写下来，以便自己下一次吵架能够用上。
——虽然一般用得上吵架的时候出现的人格都不会是她。
出于某种莫名的默契，杰森和提姆的吵架在达到了一个顶峰时停止了。
于是同样也很有经验
的阿莱卡就意识到，自己快乐的吃瓜生活就到此为止了，他们总是有一些不希望她掺和进去的事情要私下谈论。
“我回屋了。”阿莱卡自觉地准备撤退，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房间，“你们有需……”
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了阿莱卡的话，枪声是从敞开的窗户传进来的，哪怕知道他们现在住在三十一层，除非枪手的子弹会拐弯，否则能让他们听到枪声的发射地点肯定打不到屋内。
但阿莱卡还是被吓得立刻抱头蹲下，远离窗户一类危险的地方。
杰森和提姆也毫不含糊，二人一个扑向阿莱卡一个拔//枪//戒备。
“30层之前有凶杀案。”杰森提醒了一嘴，小心地凑到门口的显示屏边上看了看，外边没有看见有什么人影。
提姆抬起自己的手表按了几下：“已经接入酒店内部视频传输网络了，看监控。”
被蝙蝠侠养出来的小侦探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必然也学他那个好父亲一样，别的不干先把最坏的事情想到，并列好计划ABCDE，好应对突发情况。
他在还没有入住的时候就已经入侵了酒店的监控，甚至还摸排出了几个装在酒店经济适用房型里边联网摄像头。
例行每日好事将非法的网络摄像头搞黑，提姆也快乐地在酒店的网络里给自己留了一个后门，好让自己在遇见了紧急事故后能够紧急使用一番。
“我看见了。”提姆站直身子，看着监控里正在发生的一幕，他知道行凶者被拖在了30层，纽约警方立志要将这个家伙逮回去好给恨不得在他们屁股上按个喇叭一天八百次破案的民众一个交代。
“凶手被控制了。”红罗宾松了口气，但习惯性的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全方位地检查了一下这几层的监控才好。
杰森放开被他护在身下的阿莱卡。
他将已经上了膛的枪恢复原状，然后放回自己的战术带上去。
“你知道楼下什么情况吗？……干嘛看我？我又不想看，阿莱卡想看。”杰森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就被提姆的目光盯到恼羞成怒全身炸毛。
“……是的，我想看。”被想看了的阿莱卡点头，认下了这个锅。
提姆挑眉哼笑了一声：“哼，行吧。”！

提姆稍微运作了一番。
酒店方肯定是不乐意不利于他们利益的消息流露出去的,但是没办法，像是提姆·德雷克这样地位的人，想知道的信息会被无数试图扒上韦恩家或者德雷克家大船的那些人积极奉上。
“所以,你们选了一家酒店，而正好,你们的楼下就是一个手上已经有了三五条人命的连环杀人犯？”上午坐在复仇者联盟的大厦里往嘴里塞烟熏三文鱼的托尼咽下嘴里的东西,精准地总结道。
阿莱卡在餐桌旁边，好奇地戳了一小块块的烟熏三文鱼放进嘴里尝味道：“唔，嗯。差不多是这样。啊,这个味道好微妙。”
三文鱼本身的口感就软软糯糯,更何况能送到托尼·斯塔克面前的三文鱼更是上品中的上品。
完全吃不出来腥味的三文鱼带着一丝丝微妙的甜味,搭配上烟熏带来的香气。
很微妙，说不上来喜欢不喜欢。
自从发现自己可以吃东西后就对各种食物的味道充满好奇的阿莱卡在内心点评。
“哈,我还以为按照你们家的传统,入住前三天就得把整个酒店里里外外从客人到员工，从看门狗到老板娘都扒得底裤都不剩呢。”托尼下意识嘴贱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自己面前就是一个再纯良不过的小蝙蝠崽，有点心虚的眼神飘忽了几下。
这句话阿莱卡没放在心上。
或者说,某种程度上,她觉得托尼说得对。
“没有这种传统啦。”阿莱卡有些无力地找补了一句。
而且其实提姆他们只扒了酒店员工的相关信息，客人的属实没有太大必要。
这句话阿莱卡咽了回去,总觉得这个如果说出来,简直就是把托尼对蝙蝠家的刻板印象加深成激光镌刻的程度了。
“上午好。”
巴恩斯和史蒂夫从电梯里出来，从两人肩膀上搭着的毛巾看，想必这俩又去训练室了。
“你俩撸铁回来了。”托尼立刻把面前的浓缩咖啡灌进嘴里，顶着“美国队长不认同.JPG”的眼神，若无其事地说。
巴恩斯笑笑,安抚性地拍了拍似乎想说些什么的史蒂夫，自己率先开口：“不，我俩只
是热身，建议你和我们一块去，托尼。”
托尼毫不迟疑地立刻马上拒绝掉这个提议：“NO！没门！驳回！拒绝！想都别想！我是不想活了和你们俩一起去训练室。”
提出这个馊主意的巴恩斯得到了来自首富的一个大白眼。
不过已经提前预料到这个局面的巴恩斯一点也不生气，像个好脾气的拉布拉多一样憨厚友好地笑笑。
“黑寡妇和鹰眼今天结束任务，稍后回来。”史蒂夫的手机嘀嘀嘀响了三声，他有些笨拙地掏出手机，露出那种严肃的、慎重的、谨慎如同在执行什么危险任务一般的表情，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来自己的收件箱，把收到的消息内容读出来。
阿莱卡好奇地探头：“看起来是很严重的事情诶，需要我……”她比画了一个走人的手势。
这个问题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好笑的开关，与史蒂夫有些无奈的表情同步出现的，是巴恩斯和托尼掀翻屋顶的大笑。
“不不不，不用不用，没有什么大事。”巴恩斯一边憋笑，一边伸出右手抬起食指摇了摇，做出故弄玄虚的表情，“这就很有说法了。”
“巴基……”史蒂夫无奈地侧头捂住脸，耳朵尖悄悄红了起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阿莱卡眨眼，又眨眼。
清清嗓子，巴恩斯说出了非常正经的理由：“一般来说这一类的信息是由当天值班的人员来进行汇总的，不过为了帮助史蒂夫更好地融入现代社会，所以我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帮助他增强对现代电器的使用。”
“哦~？”小姑娘露出一个‘你这么说我就信了…才怪嘞’的表情。
巴恩斯这个语气阿莱卡可太熟悉了。
每当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史蒂芬妮/布鲁斯想干点什么坏事又不想被阿福扣小甜饼的时候，就会用这种口气找个看起来很合理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前因后果的理由来糊弄别人。
——卡珊德拉不参与这种操作，她往往就是一声不吭干大事的那种蝙蝠崽。
“噗，不。”巴恩斯和托尼像两只漏气的气球，他们俩笑地捂着肚子，“我们就是很想看好戏。”
“说真的，我挺你，兄弟。”巴恩斯把胳膊搭在史蒂夫的肩膀上，“
但是，真的很快乐。”
“滚滚滚。”史蒂夫虽然没好气地骂着，但脸上也露出笑容，是那种无奈又放纵的笑容，好像是人类遇见了撒娇耍赖小猫咪。
阿莱卡坐在那里，支着下巴看着他们轻松打闹的样子。
就像是无数次看着她的家人们在韦恩庄园里的相处一样，她发自内心地祈祷着。
这样轻松的日子请多多地降临在这些超级英雄的身上。
这样真诚美好的爱意请多多地笼罩着这些超级英雄的一生。
阿莱卡其实非常想要第一时间就跟布鲁斯分享自己的在进食障碍上的一大突破，但在昨天的时候被提姆拦住了，用的理由是布鲁斯正在紧要关头，等到明天再说。
耐住性子的阿莱卡上午的时候在复仇者大厦里度过了快乐的时光，中午则跟准备去干自己的活的杰森一块约了个饭，下午的时候就被提姆告知可以联系布鲁斯了。
兴奋的阿莱卡立刻拨打布鲁斯的视频电话。
没有等电话响几声，视频就被接通了。
布鲁斯看起来还穿着蝙蝠侠的制服，只是没有戴头罩，他所处的背景也很陌生，但看得出来布鲁斯非常放松。
“嗨，甜心，这两天怎么样？”
阿莱卡兴奋极了，她比比划划：“这几天棒极了！超级棒！爸爸，我有超级大的好消息给你！”
布鲁斯非常配合，他微微眯眼歪头，表露出自己的好奇：“什么？”
“昨天的时候我们和杰森吃了午餐，然后在回到酒店之后，我们又叫了炸鸡。”阿莱卡试图故弄玄虚一下，然后很快就失败了，她兴奋得摇头晃脑，“炸鸡真的很好吃，爸爸！”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愣住，世界第一的侦探立刻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是他还是开口，“这个是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阿莱卡扬起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猜是的，我能吃东西了！”
那个瞬间，很难去形容布鲁斯·韦恩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他攥拳抵在嘴上，又张开手捂住嘴，拇指用力地蹭过下嘴唇。
但依旧掩盖不住他脸上的笑容。
“恭喜你，女儿。”
你做得非常出色，我为你感到骄傲。”
对于正义联盟的所有人来说，这一次的事件很紧急，但就是他们日常守卫地球的战争中，非常普通的一次。
蝙蝠侠原本正在处理哥谭的事务，但是地球毕竟更重要一些，没了地球哪还说哥谭呢？于是他来到了瞭望塔。
一如过去无数次一样，沉着冷静地指挥着队友们完成每一步的计划，成功地又一次击败了窥视地球的外来者。
“呜呼，累死了累死了。”绿灯侠哈尔一般来说在地球附近的情况不太多见，正好这一次战争的时候他在附近，秉承着物尽其用（bushi）的理念，蝙蝠侠将哈尔当作杀手锏最后敲定了战局。
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地球的哈尔此刻正瘫在正义联盟的沙发上，用灯戒操纵着咖啡自己过来。
刚拿到咖啡，通讯请求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下意识地，哈尔头皮都紧了，还以为又有什么紧急情况。
结果抬头就看到几乎不在瞭望塔摘下面罩的蝙蝠侠将自己的面具整个摘下来，甚至还顺手理了理他的发型。
“噗嘶噗嘶，巴里！呼叫巴里！”哈尔用气声叫着，甚至不敢动。
闪电侠巴里出现在哈尔身边，手里还拿着最大号的比萨往嘴里塞：“怎么了？”
不敢说话的哈尔疯狂用眼神示意巴里往蝙蝠侠那边看，于是一头雾水的巴里转头，还来不及看清蝙蝠侠的样子，一句带着笑容的“甜心”就飘进了耳朵里。
巴里用神速力发誓，在那个瞬间，瞭望塔里每一双耳朵都立了起来。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我来到了平行世界吗？来打我唔唔……”哈尔无意识地开口，然后被巴里一把捂住嘴。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听完了全程。
“Boys……”神奇女侠戴安娜无奈地摇摇头，引来一边火星猎人荣恩的好奇。
“你不想知道那边是谁吗？”荣恩看了看几乎称得上柔和的蝙蝠侠——在把这个词和蝙蝠侠联系起来的时候，他就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戴安娜挑眉：“这有什么好猜的？如果对面是个成熟的女性，那我们肯定早就收到了婚礼的请柬，说不定还有阿尔弗雷德管家的小甜饼大礼包。”
“然而现在对面是个年轻的女孩。”荣恩接上了下半句，显然已经跟上了思路。
“那是阿莱卡。”路过的超人揭晓谜底，“B的女儿，很甜心的那位。”
“看出来了。”戴安娜笑起来，“她把蝙蝠侠都变甜了，真是个厉害的女孩。”
“也许这次邀请她来参加我们的聚会？”热衷于把蝙蝠侠拉入聚会的绿箭侠奥利弗提出建议。
“你可以去问问。”戴安娜耸耸肩，显然并不介意。
“人多总是热闹的。”显然，超人也很赞同。！

阿莱卡将这个令人开心的消息告诉了每一个家人。
然而事情是这样的,有些时候，在DID患者的生活中，很多东西并非如同普通人想象中那样进行,而有些权责也并非实时进行变更。
诚然，在部分的DID患者中，最开始对自身疾病完全不知情的主人格后期有可能变成保护者，或者放弃自身主人格的权利成为副人格,但所有的变化都是循序渐进的。
也就是说，阿莱卡虽然在进食障碍这个问题上有了长足的进步，但进食这个行为对于优莉卡来说,依旧是一个触发行为。
只不过可能从一个负面触发点变成了积极触发点。
也因此，回家的第一顿饭，阿莱卡想要的那种，享受一家人一起吃饭的快乐时光并未出现，因为优莉卡出现在了前端。
阿莱卡感受到自己似乎正在解离时非常的不乐意，她换了很多种方法试图让自己留在身体里，包括并不限于远离餐桌、喝冰水、揉眼睛睁眼睛站起来行走……
但作用并不大。
拥有多重人格的患者们大多数时候在人格的切换上往往没有那么多的话语权。
阿莱卡的行为除了让整个转换的时间拉长而造成了更多的痛苦之外,并没能达成想要的结果。
优莉卡出现在身体里，捂着脑袋直想撞墙：“我要骂人了，请问各位做好准备了吗……我的脑袋……”
这话一说出来,达米安立刻看好戏地搬来韦恩家的脏话罐，这一行为直接招惹了布鲁斯不认同的目光。
还不等布鲁斯开口,优莉卡就当场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塞了进去,并暴躁地进行了长达两分钟的消音输出，属于是骂出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听过的花样。
提姆用他刚买的浓缩咖啡发誓，在这个瞬间，整个韦恩庄园都是安静的。
“就连蝙蝠牛听到了都要原地退回牛棚。”事后,达米安如此评价当时的气氛。
“感觉就像有你脑子里边有一个小人正试图用小锤子往外凿出一个通道的同时还在你脑子里吹气球。”
吃完了紧急的止痛药，优莉卡整个倒下，已经无法在餐厅继续待下去了，只能回到房间里躺下休
布鲁斯坐在床边：“好点了吗？”
“不疼了，就是有点恶心。”止痛药的效果很好，优莉卡现在只剩下全身无力地瘫在床上，忍受着从胃里涌出的一股又一股呕吐的欲望。
在之前的全面体检中，阿莱卡的身体被诊断出患有严重的慢性胃炎。
胃部的问题除了生理性的问题之外，给她检测的医生也提出了心理问题。
哪怕是西医也会意识到人的情绪对身体的影响，胃作为人体的情绪器官，过度的紧张、压力和焦躁一类的情绪都会影响它的正常功能。
当然，药物的副作用也是一部分原因。
很多治疗精神病症的药物都会有胃部不适的副作用。
“这就是阿莱卡的问题。”优莉卡看着布鲁斯担忧的表情，突然开口。
布鲁斯一愣：“什么？”
“阿莱卡……她非常容易走极端，尤其是在情感的问题上。”保护者显然对这点颇有微词，“今天这样的情况甚至都能说是庆幸了。”
分明是阿莱卡想要留下而造成的后果却要让优莉卡来承担，听起来多多少少有些不公平，但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有些人不理解，为什么副人格会对主人格或者初始人格有非常大的意见，明明是这些副人格夺取了主人格的生活。
然而事实就是，很多副人格并不想被创造出来，他们往往因为悲剧而诞生，不得不承担着分明与他们无关的痛苦。
普通人尚且会为了被人迁怒而感到委屈，更何况是从来就没有选择余地的副人格呢？
优莉卡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她也做得很好。
只是因为拒绝转换而造成的这些不适比起之前的痛苦也只称得上九牛一毛。
“这很辛苦。”布鲁斯憋了很久，在优莉卡的注视下欲言又止欲止又言的了老半天，最终憋出几个单词。
优莉卡抬起胳膊枕在脑袋后边：“嗯哼，这确实很辛苦。”
“我是说……”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反而松弛了下来，“这件事情很痛苦，但是你做得非常完美，辛苦你了。”
“我很感激你的付出，你对阿莱卡的保护。
“那都是我无法替代的。”
优莉卡有点猝不及防。
蝙蝠侠没长嘴这件事情是韦恩家每个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因为这件事，阿莱卡不知道听迪克吐槽了多少次，并且罗列出多少因此造成的“恶果”。
包括并且不限于他自己的离家出走、杰森的不归家、提姆的单飞和达米安的叛逆。
关于最后两个，优莉卡秉承怀疑态度，但道理没错。
布鲁斯·韦恩不会说话的程度比安东尼还要深一些。
虽然很想伸手摸摸布鲁斯的脑袋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但这样的行为未免太煞风景了，优莉卡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你的感谢了。”她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应得的。”
得到这样的反应后，布鲁斯轻松地笑出来：“当然，你应得的。”
他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和优莉卡来了一场睡前座谈会，杂七杂八的什么都聊。
“如果有机会，我想和安东尼聊一聊。”布鲁斯提出这个请求，“现在我也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假设我能回答的话，当然，你问。”优莉卡好奇的示意布鲁斯继续。
“在阿莱卡成年之前，你有没有对某个人印象深刻？我指的是，总是出现的那种印象深刻。”布鲁斯开口，“邻居、朋友、工作人员或者什么慈善家一类的。”
“……”这一次轮到优莉卡欲言又止了，她露出了某种很难说的复杂表情，“你要是具体到某个人的话，并没有。”
“安东尼或许会知道更多，但就我所知道的，在成年之前，阿莱卡没有任何长久维持住的关系。
“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优莉卡皱起眉，显得有些迟疑：“在某个时间段里，我确实感觉到有一些很相似的人出现在附近。”
“很相似的人？”布鲁斯坐直身体。
“不是说长相，是一种感觉。”优莉卡显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很微妙的那种感觉，这些人非要说起来，感觉就像是那种廉价玩具盒子里边不同颜色的玩具。”
“哪里都不相似，但感觉却很相似。”
“就像是……”
“就像是被训练出来的人。”布鲁斯接话。
优莉卡坐起来：“所以，那不是我的错觉，对吧。”
“我猜不是，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布鲁斯率先收起自己严肃的表情，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你该睡觉了。”
优莉卡半月眼：“……你知道说话说一半的人会遭报应对吧？”
布鲁斯微笑：“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快睡觉快睡觉。”
不爽的优莉卡诅咒：“你今天喝水都呛嗓子哦。”
“我可是阿莱卡的亲爸爸，你收敛一点。”布鲁斯揉了一把优莉卡的头，将阿莱卡精心保养的头发揉成一团。
优莉卡假笑：“好的，阿莱卡的亲爸爸，你今天出门就平地摔哦。”
布鲁斯露出一个“哈哈哈很好笑”的表情，离开了房间。
目送着布鲁斯离开房间，优莉卡的表情冷下来。
“我真的很烦之前的那些垃圾记忆。”总是对自己出现早期那些无法反抗的垃圾记忆选择性淡忘的优莉卡啐了一口，“现在看起来还不得不去看看了。”
内部世界。
优莉卡来到了位于顶层的会议室。
占据一整层的会议室其实很大，但是除了桌子附近的地方，大家一般都不乱跑。
因为除了桌子附近，会议室的另一边是莫名其妙笼罩在黑暗里的书柜。
像是图书馆里那种可移动的书架多得一眼看不到头，最远端隐藏在黑暗中，像是隐藏着什么野兽。
优莉卡这一次走向这些书架。
书架上罗列着满满当当的书籍，有薄有厚，有的像是上个世纪名贵的那种厚皮大头部，有些则如同近些年流行起来的轻小说一样色彩斑斓。
但她不能看到全部。
没有被允许分享的书籍是无法翻阅的，打开之后只会看到一片空白。
优莉卡径直走向她最熟悉的那一部分，按照自己的直觉，选择了其中一本书。
“再说一遍，F**kyou！”优莉卡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这本书。
像是哈利波特里的门钥匙一样，在书籍打开的瞬间，优莉卡就被“吸走”了。
她来到了过去的记忆中。
是的，这些书籍保管着人格们不那么美妙的记忆，因为痛苦，所以会被人格们下意识淡忘，留在书架上，如果打开，那么对应的记忆就会像是闪回一样将他们“抓走”。
优莉卡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回到当时的记忆中，寻找自己想要找到的线索。
痛苦，但是有用。
片刻之后，安东尼出现在会议室中。
又等了一会，满头大汗的优莉卡重新出现在书架前，狼狈，但眼睛很亮。
“抓住你了，混蛋玩意。”！

优莉卡回到了曾经的那段记忆当中。
记忆闪回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你无法抵抗，很难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当下的恐怖场景中，如果有的选择，没有人愿意经历这一切。
除非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对于优莉卡来说,愤怒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合适,但总是生活在暴力之中的人,很难不同样在心里充斥着暴力。
有些人选择放纵,而有些人选择压抑。
优莉卡压抑了很久,她经历了很黑暗的过去，接手了数不清的痛苦,但没有哪一刻如同现在这样的愤怒。
“我们经历的苦难,并非是意外。”优莉卡站在那里，如同狼一样翠绿的眼睛中沸腾着怒火,“有人促成了这一切。”
安东尼从阿莱卡的身体中清醒。
自从阿莱卡回到了韦恩家，安东尼就尽可能地减少了出现在外部世界的机会，除非是必要情况。
一方面是因为阿莱卡生活环境的变化使得她感到精神压迫的时刻大幅减少,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很难把握好跟韦恩家特别是布鲁斯·韦恩见面时交流的度。
不过这一次，显然是特殊情况。
安东尼来到餐厅，并不那么意外地发现布鲁斯·韦恩还没有起床。
“如果你不介意,阿福。”安东尼露出一个微笑，“或许我能知道，韦恩先生的卧室是哪一间门？”
“我相信这不是什么大事,这边请。”阿福微微一笑，前边带路。
布鲁斯前一天晚上和优莉卡道过晚安之后,又不顾老管家劝阻的坚持去进行了一番夜巡，凌晨三点左右才回到卧室进入梦乡。
也就是说，他刚刚睡了四个小时,大概正是最困倦的时刻，也难怪阿福叫不起来人了。
在过去的路上，安东尼看着一路上挂在走廊中的油画，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笑的点。
“有种错觉。”他话中带笑，“韦恩先生好像还活在上个世纪，贵族老爷们在凌晨才送走客人，一觉睡到中午下午的时间门，然后继续准备下一场舞会。”
“听起来非常有趣。”阿
福叹气，“但假设布鲁斯老爷真的如此，我反而更能接受一些。”
安东尼表达了安慰：“well，韦恩先生有他自己的‘宴会’。”
说话间门，阿福带着安东尼来到了布鲁斯的房间门门口。
没有迟疑的安东尼打开门走了进去。
住在韦恩宅主卧的布鲁斯拥有一个非常豪华的房间门，安东尼穿过明亮的小客厅和落地窗口，推开了真正的卧室的大门。
昂贵的遮光帘尽心尽力地完成着自己的任务，将早晨刺眼的阳光阻挡在外。
昏暗的卧室只隐隐约约看得见家具的轮廓，安东尼走进去，拉开窗帘引入光源，然后来到因为困而整个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呼吸的布鲁斯身边。
“五分钟……阿福，再五分钟。”布鲁斯几乎听不真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困倦传来。
安东尼微微一笑，坐在床边的软椅上：“没问题，想睡多久都可以。”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安东尼就看到布鲁斯·韦恩就像是电视里被做了心室除颤的病人一般，猛一下从床上抬起上半身扭头看过来。
“早。”安东尼依旧是一脸笑容，甚至还抬起手挥了挥。
十分钟之后，布鲁斯坐在了卧室的小阳台上，全然看不住十分钟前还在床上睡得香甜。
安东尼喝了一口红茶，发出舒爽的叹息：“优莉卡说你找我。”
“是的。”布鲁斯承认得很干脆。
“前一段时间门，复仇者联盟在捣毁九头蛇据点的时候发现了一份代号为‘未来计划’的实验项目，并且在里边发现了阿莱卡的资料。”
九头蛇，安东尼将这个名字放在心里：“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份计划。”
“这个在我的意料之中。”布鲁斯点头，“或许你能想到在某个阶段中，阿莱卡的身边出现了不寻常的事情。”
安东尼在内部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和优莉卡有了一些交流，因此提前做好了准备：“我很想说出否定的答案，但很可惜，是的，我们经历了很多不寻常的事情。”
“而且他们绝大多数发生在某个特定的时间门内。”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计划已经在九头蛇内部被彻底搁
浅，还是因为藏得够深时间门够久，至今为止，布鲁斯也尚未查清计划的具体内容。
但他追查了其他几个同阿莱卡被分到一个“实验小组”的孩子，得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