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又何止一纸契约啊。
牟星云心底微微喟叹，却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放在心底可以，现在说出来既没有意义又伤人。
“你的意思是……想要解除契约？”霍予低声质问，似乎有些生气。
牟星云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这人……
怎么能这么曲解自己的意思呢？
“那你说清楚，不然我怕我误会。”霍予专注看着前方，但话没停，也在等牟星云给出一个具象的回答。
“还是说，其实你想取消契约，让我们变成真正的伴侣？”
霍予没等他回答，便又发出问题。
而这个问题，也让牟星云心口狠狠一颤。
他侧过脑袋，不敢看霍予，只专注看着车窗外。
他回答不了，只能在心里不停念叨着。
手指搅着衣摆，牟星云紧张的浑身肌肉都绷直了。
没等到他回答的霍予，趁着红绿灯空隙，又看了他一眼，却发现某人连耳根都红了，好像是在害羞。
车厢里，也慢慢弥散开柑橘甜香，很诱人。
霍予笑。
轻轻然说：“如果你当真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我答应了。”
一句话落出口，牟星云飞快转过视线，看向霍予。
霍予唇角勾撤，一个十分浅薄的弧度，却漾着极好的情绪，牟星云喜欢了他十年，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在笑，是真实的笑。
“你……你说什么？”
他不敢确定，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下一秒，霍予又认真的笃定的说了一遍，“我说，我答应了。”
“如果，这是你所期望的话。”
如果，这是你期望的话。
这几个字就像魔咒，烙进了牟星云的脑子里，他在想，为什么是他期望呢？
那霍予的想法呢？
他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见他一直沉默不开口，霍予急了，又问，“你觉得呢？”
牟星云心口憋了一股火，一股气，想撒又撒不出去，格外难受憋屈。
本不想再说什么，可他既然问了，那就说吧，“为什么总问我的想法？”
“霍予，你在想什么？”
“你问问你自己心里的想法。”
车子驶入世贸国际的停车场，霍予坐在驾驶位没动，当然，也没回答牟星云的问题。
牟星云也不在意了。
他推门下车，“晚上不用来接我，吃完叮当会送我，我今晚住公寓。”
没再留恋，直接离开。
霍予没有发动车子，只是注视着牟星云的身影，一瞬不瞬。
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霍予又坐了五分钟，才发动车子从世贸离开。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的时候，他接到了台君钦的电话。
“出来喝酒。”
台君钦平语气冷漠，不带感情。
他本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天性如此，霍予此时也正好不爽，心思有点乱，便应下，“好，老地方见。”
“不过……得等我会，我要先见一个人，九点碰头吧。”
“行！”
挂点台君钦的电话，霍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那边响了许久才接通，听声音还有点微喘，“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霍予冷声问，“在哪？”
“正准备回家呢，这几天工作有点多，今天刚好有空，准备回去看看奶奶。”
“回去之前，我们见一面。”
霍予说了个地址后，直接挂了电话，随即换了方向，朝着城南开去。
作者有话说：
明天（1月10日）入V，0点准时万更掉落。
追读很重要，宝子们不要抛弃鱼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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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冷月心你行不行啊、玖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见他过来，傅云染立刻招呼他坐下，又把手上的平板递过去。
他已经点好自己爱吃的和牟星云爱吃的, 牟星云只扫了眼就把平板还了回去, “我都行, 差不多了，多了吃不完。”
傅云染便没再加菜，把平板交给服务生, 等人走了，才一脸八卦的问牟星云，“说说, 你跟那个弥鹿怎么回事啊？”
接着, 仔仔细细看了牟星云一眼，才不确定的问，“热搜上那个是你没错吧？”
牟星云失笑，其实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楚，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因为他不是圈内人, 所以热搜上也没有提及名字，只是用姓氏做了代替。
但不妨碍有人能扒出他的身份来。
毕竟……
粉丝的战斗力可是十分强悍的, 尤其弥鹿私生特别多。
而傅云染能看出来他并不意外。
“是我。”牟星云喝了口茶水，才慢慢说, “怎么着, 你今天喊我来就是为了探听八卦？”
“可不好意思, 让你失望了, 什么八卦都没有, 我跟弥鹿也不熟。”
“这还不熟, 都送你回家了。”傅云染撇嘴。
他不太接触霍予他们那个圈子，一方面不想破坏牟星云跟霍予的关系，另一方面，他也的确不太喜欢那个圈子的人。
毕竟上流社会，尤其是想霍家和衣家这种顶级豪门，大多还是眼高于顶，样样都瞧不上，不仅如此还会鄙夷他们这些寻常人类的。
至于霍予、台君钦、凤琰等人，出于教养与自身性格，都不太在意身份的差距。
一旦融进那个圈子里，必然要面对诸如这些。
所以他很能理解牟星云，也能体会他的不容易。
“工作需要。”
牟星云警告，“你别瞎脑补啊。”
傅云染笑，“我没有，你看你，这是心虚了？”
“不过，霍予怎么说啊，有没有因为这个事跟你闹？”
“为什么这么问？”牟星云心思沉了下，端着杯子的手也紧了几分。
“不为什么啊，霍予那人一看就是占有欲极强的，如果他不闻不问，那说明他对你真的没兴趣。”
“但如果他找茬，那就说明他在意呀。”
如果是这么理解的话，那霍予算不算闹了？
牟星云觉得自己真的没什么情商，智商可能也不高，始终看不透霍予。
“我不知道。”
“算了算了，一说霍予你就这副要哭的样子，不提他了。”
他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脸期待的看着牟星云，“你给我说说弥鹿呗。”
傅云染是他家最出色的一个Omega，长相偏妖艳挂，留着长过耳的碎发，微卷。他是浓颜系的美人，眼睛很大，玲珑剔透，注视人的时候，总含着情，叫人一看便觉得心被勾了去。
哪怕他们是亲人，但每每被傅云染用一种很深情的目光看着，他都觉得心跳加快，不由脸红。
于是，牟星云忍不住叫了一声，“叮当。”
傅云染立刻坐好，低声哀嚎，“别这么叫我，羞耻。”
长大后，真的没人会这么叫他。
牟星云叫，他还能忍。
可凤琰那家伙某次无意听到牟星云喊他小名后，就肆无忌惮不分场合的这么叫他。
尤其喜欢折腾他，故意调侃般的叫，不是戏弄就是揶揄。
总之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毒药，又屈服又折磨。
尤其每每那种时候，他就偏故意要这么叫他。
每次喘息落在耳边，他都能听到‘叮当’两个字。
每每戳中他的点，很容易就投降了。
现在突然听到牟星云叫，他一时还真不能适应。
他已经无法直视这两个字了。
耳根处也染上了粉，脖子后面的皮肤都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傅云染立刻说，“你别想转移话题啊，叫我也没用，我在八卦你的事情呢，你给我从实招来。”
牟星云无奈耸肩，“我进了温导的剧组。”
傅云染算是弥鹿的影迷，有一阵子很迷他颜，所以对他的新闻也很上心，自然知道他现在接了部新电影，正要拍摄，导演就是温玉卿。
“我去，响响你厉害了呀。”傅云染由衷替他感到开心，“是画分镜吗？”
“嗯，兼职副导演。”
“真的吗？”这下，傅云染更激动了，“响响，你要完成你的梦想了。”
虽然牟星云一直以来的工作都是跟画图有关，可傅云染最清楚他的心思。
他其实想当导演，自己拍电影。
“真的，骗你干嘛。”牟星云也很开心，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所以你别瞎想了，我跟弥鹿就是单纯的工作关系，没有其他的。”
正说着，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刚才牟星云口中工作关系的主角，弥鹿。
“弥鹿给你打电话？”傅云染瞄见了名字，看着牟星云，笑的暧昧，一脸我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这个点还给你打电话，你还说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当时看到热搜我就发现了，弥鹿看你那眼神，绝对不单纯。”
牟星云很想给他一脑瓜子，最后颇为无奈的说，“我觉得凤琰看你的眼神，也绝对不单纯。”
就互相伤害呗，谁不会似的。
可牟星云说完，就很想哭唧唧。
被傅云染这么一说，再加上弥鹿之前的举动，又想到霍予的话，牟星云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电话了。
想了想，还是挂断了。
酝酿了一番，发了条信息过去。
【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弥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边正在输入中……
随后又变回弥鹿的名字。
再变成正在输入中。
反复了几次，弥鹿都没有回任何信息过来。
牟星云估计他有什么事难以开口，怕是什么重要的情况，便准备给他回电话，就在这时，弥鹿的信息终于回了过来，【不急，等你方便的时候，再说。】
【好。】
牟星云回了这句，便没再管信息，视线落回傅云染身上，却见他目光也沉了几分。
知道是因为自己戳他肺管子了，便歉意道，“我错了，不该跟你提凤琰的。”
“没事儿。”
傅云染犹豫了一瞬，才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打算跟他说清楚。”
他们无意义的纠缠了太久，这种关系早就该理清楚了。
牟星云没发表什么意见，他知道傅云染自己可以处理好。
“总之，保护好自己就行，别……别受伤害。”
他跟凤琰很熟，而傅云染又是他的家人，他不希望最后他们两人落得惨烈收场。
可他不知道的是，傅云染和凤琰之间的结局早已注定。
从他们无意义的纠缠开始，就注定不会美满收尾。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我比你强，这点你必须承认。”
至少，他没苦苦暗恋一个人十年，即便最后跟那人在一起了，也没有如愿以偿得到相等的喜欢。
没有回应的喜欢，又苦又累，早晚会被耗尽。
“其实我清楚我们之间的情况，我和他不会有结果。”
只是玩一玩嘛，又不会损失什么。
这样不也挺好。
不过现在……
他不想玩了。
“我是怕你难受。”
他还能看不透傅云染的心思。
只是没必要捅破而已。
锅底菜品陆续上了桌，便不再继续这恼人心肺的话题。
两人吃的很畅快，直到最后一个脑花吃进嘴里，牟星云突然一阵反胃，恶心的厉害，忙丢下筷子去了卫生间。
傅云染连忙跟过去，在卫生间隔间外问，“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吐了啊？”
“呕……”
里面只有牟星云呕吐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痛苦。
他没有力气回答傅云染的问题，也无心去思考。
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缓过来，冲了水才开门走出去。
因为刚吐过，这会牟星云正手脚发软，浑身无力，简直想被人捏着胃部狠狠揪了几下，他脸色都明显苍白了。
而且刚才吃的火锅也就只是过了个嘴瘾，然后就全贡献给了马桶。
傅云染上前扶住他，有些担心，“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啊，你这样不行啊，吐的那么厉害。”
牟星云拒绝，“可能是最近胃不太好，最近几天是有点不舒服，没多大事，等我过几天休息再去医院。”
他刚进组，实在不好请假。
说着，又一阵反胃，但胃里不剩什么东西，只是干呕。
傅云染在他身后帮他轻轻拍背缓解难受的感觉，等他吐完了，不再有恶心的感觉，才等他漱了口，陪他一块出去。
从吧台买了瓶矿泉水，傅云染递给牟星云的一瞬，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由问他，“响响，你不会是……”
牟星云脑子还有点懵，不解道，“是什么？”
“你最近经常这样吗？除了恶心呕吐，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牟星云想了下，“最近总有点胃痛，没什么胃口，别的……好像没了。”
“响响，你是不是有了呀。”
傅云染说着又觉得不对，Beta是极难受孕的，他不会那么巧就是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吧。
傅云染问的牟星云更懵了，“你在说什么啊，有什么东西呀？”
傅云染一副你把我气死得了的表情，差点尖叫，“有孩子呀！你是不是怀孕了？”
牟星云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陡然剧烈，说话都带着颤，“不……不会吧。”
“走，去医院。”
傅云染说走就要去，牟星云怂了，一把拉住傅云染，“别，我……我先自己测一下吧。”
有试纸，可以做测试。
他还不想去医院，心里不免有些慌。
“那也行。”
“一会回去的路上去药店买试纸，你先测，如果真中了，我再陪你去医院。”
“好。”
能有他陪着，他也没那么慌乱了。
一顿饭结束已经九点多，两人又在世贸逛了逛，十点多傅云染开车送牟星云回去，一上车就听他说，“我最近住公寓，送我去那边吧。”
傅云染挑眉，“怎么，吵架了？”
自从结婚，牟星云很少再去公寓那边住，那地方一直空置着。
没想到这霍予回来了，他反而要往那边跑。
有情况啊，有情况。
见他一脸八卦的期待模样，牟星云不禁有些头疼，“想什么呢，我最近工作忙，别墅那边太远了，不方便。”
说来也是。
傅云染便收回八卦脸，送他回去。
晚上九点，邂逅酒吧。
霍予准时抵达，台君钦已经在雅座，手里捏着酒杯，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一会拿手机，一会又放下，心思不定。
霍予见他那模样就知道他什么情况，没忍住到，“既然放不下，就去找他，闹什么呢？”
“你呢？”
台君钦睨他一眼，笑问，“你又闹什么呢？”
“我没有。”
“没有你叫我来喝酒，不是你风格啊。”
台君钦给他倒了杯酒，与他碰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了。”
“我们不一样。”
“我结婚了，你没有。”
而且，连说都不敢说。
只会庸人自扰，在这顾影自怜。
明明心里在意的要死，可就是不说，就是不做，还把人拒绝的彻彻底底。
他这样不作死，谁作死。
换做是他，也绝对不会跟台君钦在一起。
这男人太冷，跟他在一块就像在冰窖。
但一块喝酒还是不错的选择。
“少嘲讽我。”
“你那婚约都是假的，忘了你们签了契约了？”
台君钦勾唇，毫不在意的打击，“你们俩，早晚要离。”
“而且你不是一心想跟牟星云分开吗？你说的，讨厌家里安排的溏淉篜里婚约，也讨厌牟星云！”
“这话，你没忘吧。”
“别乱说。”
霍予立刻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他了？”
哪儿听来的胡言乱语，他绝对没有说过。
“不喜欢不就是讨厌吗？结婚的时候我记得你说过。”
“你不是不愿意被束缚吗？”
而且在他看来，霍予根本就不懂‘喜欢’这种情绪。
“那是以前。”
“而且怎么不喜欢就是讨厌了，注意你的用词。”
现在……
他觉得小崽子也不错，至少在身边待着很乖就是了。
台君钦嗤笑，“那霍妍呢？”
“他下个月回国，已经定下来了，你知道吧？”
霍予当然知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台君钦又笑了下，“行行行，当我没说。”
电话响起，是他心心念念的名字。
犹豫了下，台君钦眼神示意霍予。
霍予冷笑，一口闷掉杯中酒，“走了！”
台君钦不解，“不喝了？”
霍予指了指他屏幕亮着的手机，“应该是没机会喝了，接你的电话吧，我先走了。”
说罢，摆了两根手指，算作打招呼，起身离开。
十点半，牟星云到达公寓楼下，跟傅云染道别后，便自己慢慢往公寓楼走，不想看到了弥鹿。
“你怎么会在这儿？”
牟星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那么身高腿长的站在那里，即便带了帽子口罩，也是格外引人注目的存在。
毕竟……
气场是骗不了人的。
这也太……
秀了吧。
就不怕被粉丝认出来，造人围堵？
牟星云有些不解，快步走上前。
却见弥鹿满目沉敛，眼瞳深处还有这深深的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了？
“你没事吧？”
今天收工早，他怎么不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呢？
未来的半年，都会很忙碌，眼下是最好的休息时间了。
弥鹿却不开口，只是摇了摇头，目光深深凝在牟星云身上。
“到底出什么事了？”
有小区里的住户路过，两个年轻的女孩子，边走还边回头往这边看。
牟星云担心被粉丝认出来，便拉着弥鹿去一旁的转角处。
“到底怎么了？”牟星云失了耐心，“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牟导。”苡橋
他声音都有些哑。
想想似乎又觉得不对，喊了他的名字，“牟星云。”
“嗯？”
他奇奇怪怪的，越发让牟星云担心。
“你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弥鹿却一把抱住了牟星云，脑袋搁在他肩上，浑身都是落寞与委屈。
“(⊙o⊙)…”
牟星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啊这这这……
BO受受不亲啊。
弥鹿大大，你不能这样啊啊啊啊！！！
“你……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弥鹿，你先松手，万一被粉丝看到就糟了。我、我……你要不去我家坐一会儿？”
牟星云有些语无伦次，大庭广众之下，不远处还有路灯照射。
总之……
这地方着实有些暴露，万一真的遇到粉丝，就算他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弥鹿果断答应，搂着牟星云肩膀就要往楼上去，“好啊。”
牟星云心慌慌，带着他进了电梯，默默祈祷不要碰到人。
好在十分顺利，电梯一路没停，直到16楼。
牟星云的公寓是复式的，面积不大，但东西置办的很齐全，也是按照他喜好布置的，不说旁的，在温馨这点上，绝对是落霞山庄别墅不能比的。
他用指纹解锁，率先进了房间。
不想一推开门就闻到扑鼻的酒香，牟星云一瞬脸颊绯红，立刻染上了两分醉意。
这是，霍予信息素的味道。
霍予怎么会来公寓？
他口袋里的东西不能让霍予看到。
身后还跟着个弥鹿，又是难以解释的存在。
要是被霍予看到，一定会误会。
而且可能还不只是误会，他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
牟星云脑内飞快转动，想着对策。
随即就听到霍予的声音，“杵在门口做什么？”
牟星云想也没想，直接侧身闪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被无情关在门外的弥鹿，“？？！！”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呢！
抬手想敲门，手机传来信息提醒，是牟星云发的：【稍等！】
等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第一次来陌生异性的家里，不得不说，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紧张。
可一想到三个小时前，他堂哥跟他说的那些话，又觉得有些懊恼。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认识牟星云呢？
他堂哥这个渣男，怎么配得上牟星云！！！
今晚，他就要跟牟星云坦白，告诉他全部真相，让他及时止损愿意渣男。
霍予靠在沙发上，看着一步步慢慢走过来的小孩，不禁抬手揉了下额头，低垂眉眼问他，“背着我做什么了？”
牟星云心尖一颤，有些慌神。
“没……没有啊。”
霍予食指中指并拢，朝他勾了勾，“过来。”
牟星云还没走近，霍予就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薄荷味。
霍予眉头立刻皱起，眼底也腾出了满满的凌厉肃杀，气场陡然变了。
臭小子连遮掩都不再遮掩，直接释放自身真实信息素了。
真是……
挑衅他？
“你跟弥鹿见面了？”霍予问他。
牟星云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一身野男人的味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刚才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就是因为弥鹿？
“去照照镜子，你看你自己一脸心虚，我又不瞎！”
“霍予，我不是故意要见他的，我没想到他会找来这儿……”
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牟星云当即住了口。
“什么意思？”
霍予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垂眸睨他，眼神泛出杀气，“他来这儿了？他怎么知道这里，他为什么会来，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一连几问，牟星云一时间答不上话来，只默默摇了下头。
“说话。”
他指尖轻捏牟星云下巴，让他好好回答问题。
牟星云脑子还是懵的，他已经被这满屋子的酒香熏晕了。
“霍予，你……能不能把信息素收一收。”
实在是太醉人了，他几乎要沉溺其中，沉睡过去。
他脸颊被染上了一层绯色，唇瓣是浅浅的粉。
霍予眸色深深，凝着他的唇瓣，却见他突然伸舌头舔了下嘴唇。
瞬间，霍予喉头滚动，再也忍不住心上的冲动，俯身便吻了下去。
小孩果然不乖了，学会勾引人了。
牟星云晕的云里雾里，手无意识攀上霍予脖颈，眼睛眯起，像只慵懒的猫儿般，透着股惬意。
他实在不太会，但依然学着回应，在霍予唇上轻轻舔了下，随即……
便被他勾缠住，再也不放过。
最后，牟星云手软脚软，彻底软在了他怀中。
一个吻，险些令他窒息，亲了快半小时。
他像是在玩玩具，把他翻来覆去的亲。
随后，轻轻拍了下他背脊，哄他，“先去洗澡。”
牟星云点头，乖乖去了卫生间。
孤独寂寞冷的弥鹿，被牟星云彻底遗忘在了门外。
他等的有些着急，没忍住按了门铃。
霍予听到响动，立刻过去查看，拉开门就嗅到了一股薄荷味，立刻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了。
将门完全打开，霍予面色冷冽，眼神犀利看向弥鹿，声音像是沁了寒冰，“滚！”
弥鹿没想到自己来找牟星云竟然能撞上霍予，当即脸色都变了，白里透红，红的发紫，总之……难看极了。
“噢！”
说完，立刻转身，迅速离开。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旋即转身面向霍予，“你跟牟星云之间是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我却是知道的。你这样对他不公平，如果你不喜欢他，你就应该放过他，总之……我不会放弃的，我们公平竞争。”
“哼！”霍予冷笑，“你没机会跟我公平竞争，想都别想！”
他言语嚣张，冷斥，“现在，你可以滚了！”
弥鹿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可又不敢跟他吵，只能先离开。
下电梯的时候想了想，给牟星云发了条消息：【牟导，我刚好有点事，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霍予毫不留情的关门，转身回到屋内却发现还有一丝薄荷残留。
下意识便开始继续释放信息素，一瞬浓烈的酒香就将整个空间包裹，那浅淡的薄荷香彻底消散。
而此时，卫生间里的牟星云，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来。
是他在公寓外的药店买的。
验孕试纸！！！
在浴室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牟星云才出来。
他身上沾着水汽，完全就是刚洗干净透着清甜可口香气的柑橘，让人想剥开外皮，尝一尝内里的滋味。
短碎的发还在滴水，霍予接过他手上的毛巾，轻柔的帮他擦拭。
“怎么洗了这么久？”霍予俯身，脑袋压在他肩上，呼吸尽数洒落，沾染他颈后的肌肤，染出一片绯色，又引的他一阵酥麻。
见他身子微微发颤，霍予压低了声音，坏心的问，“你在害怕？”
“霍予~”声音不受控制的颤，被他信息素沾染的有些站不稳，牟星宇几乎是靠在他怀里才支撑住不摔倒。
他的怀抱很暖，烈酒浇过来，几乎将他溺毙。
“响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为什么会来找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勾缠他的心。
牟星云心尖颤了又颤，心跳几乎飙到110，那剧烈的震动感，他能清晰的感知到。
“我……我不清楚。”他说的磕磕巴巴的，“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但我问他，他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