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第三次电话了吧？】
【林萝这豪门生活也不见得多称心，被老公一天三个电话查岗。】
【也可能关心林萝，老夫少妻嘛。】
【真关心就不可能不带人出席商业场合，真关心就不可能不陪林萝出面综艺，除非不尊重：）】
【我猜是指责林萝乱卖衣服还有买庄园，越有钱的人越抠，林萝在镜头前装有钱呢。】
贺禹渊打电话过来？
林萝秀眉轻挑，这人打电话应该就是问管家关于她的生活琐事，而她现在的琐事只有一件，试穿衣服缺少不重样的彩虹屁。
“电话给我。”
管家双手奉上。
刚将手机交上去，林萝就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动作太过行云流水，根本不给管家一丝一毫补救的机会。
管家瞳孔颤抖，尖锐的声调险些突破房顶，“……夫人？！！！！”这个电话怎么又挂断了？！你早说挂断我就接了啊！
【我就说林萝不敢让我们听她老公的声音！】
这条弹幕才飘出来，直播间的网友愕然看见林萝用管家手机在微信上找到备注“先生”两个字的人，一个视频电话回拨过去。
视频电话？！
卧槽，视频电话？！！
办公室里，闻特助也是懵逼状态。
他刚汇报一半，贺总就起身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又停下，脸色沉沉看不出心情，随即用手机打电话给林萝，从结果来看大概处在黑名单里这才没打通。
林萝居然把贺总的电话拉黑了！
闻特助清楚看见贺总当时脸色冷得几近结霜，坐回办公桌前，反手将电话扔给他，让他打给管家。
好家伙，他喜提第三次被挂断电话，还是用贺总的手机打过去被挂断电话，现在又回拨过来一个视频邀请。
“贺总。”闻特助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管家打视频电话过来了。”
“不是管家。”
贺禹渊微垂眼眸，用指节敲了下键盘旁边的桌面。
闻特助不愧是跟了贺禹渊几年的老人，当即将手机平放到桌面上。
贺禹渊任由手机在那响了七八秒，这才点了同意，冷淡的视线自上而下地斜过去，落在手机屏幕上。
下一秒，手机里出现了管家那张热切赔笑的老脸。
“……”
贺禹渊闭了闭眼，抬手轻捏鼻梁。
他就不该让电话多响那么七八秒。

在曹母回家后，曹力扬就带着夏芊冉走进高奢服装店买衣服。
本来，曹力扬还想艹一个不玩手机认真等老婆换衣服的好老公人设，但他等啊等，在跟拍摄像师的镜头下，望眼欲穿地等了能有10分钟也不见夏芊冉从试衣间里出来。
“冉冉？”
“我马上出来！”
夏芊冉收起手机，扯了扯唇，得意地笑了。
当年在剧组就能看出林萝很拜金，为了钱嫁给老头子再正常不过，可惜了，不能及时从直播间里看见林萝那位上了年纪的老公，到时候弹幕肯定很精彩。
“老公，让你等久了。”夏芊冉走出来，小声抱怨，“这个裙子的拉链我拉了好几次才拉上。”
曹力扬无奈，“我在外面等着你都不叫我？这不就是老公的用处？”
夏芊冉几乎能猜到此时直播间里的磕糖弹幕，热情地抱住曹力扬的胳膊，娇笑道：“所以我才总说我幸运，一旦找个老公不回家还懒得陪我，那我可就惨了。”
【冉冉和曹力扬一路走过来，真的幸福！】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夏芊冉在内涵林萝吗？】
【举手！我也有同感！】
【某人粉丝别太搞笑，说句真话也能对号入座？】
【林萝粉丝也不用这么敏感，虽然林萝老公不回家还不陪林萝上综艺，但他一天打三个电话呢！也很关心你家姐姐（狗头）】
【哈哈哈哈哈我刚从隔壁过来，林萝挂断老公电话反手打视频电话过去装逼，老公迟迟不接笑死。】
【更搞笑的是林萝居然不怕直播拍到上了岁数的老公，林萝老公还在意上了。】
庄园休息室的用途是用来喝茶观景和看电影，面积也就四十来平，这会儿被一批两批六七十件衣服和佣人们占据，难免显得窄。
唯独镜子周围像真空地带，大家伙默契地围在四周。
林萝从小屋里出来，一边低头系颈间的丝巾一边询问管家，“那边视频电话接通了么？”
刚才一个视频邀请甩过去，林萝也没等那边回应就将手机扔给管家，转身走进小屋准备再换一套衣服出来。
有新的观众吹彩虹屁，当然也要配上新衣服。
“先生接了！”管家还处在先生竟然答应视频电话的惊诧中，回答完，忙像推开烫手山芋似的将手机递给林萝，“夫人，您有什么话和先生说？”
随着管家递手机的动作，休息室里的几台摄像机也拍到了手机屏幕。
网友们抱着吃瓜心态紧紧盯着屏幕，《天生一对》直播了一上午，其他三位的艺人都带着另一半出镜，只有林萝老公一次也没出现。
即使心里早就认定林萝老公年纪很大，网友们还是很想知道这人是谁，能让林萝住这么大的庄园，能让林萝29.9元三件甩卖大牌衣服，甚至能让林萝一口气买下总价值快一个亿的四处庄园。
短短几秒的功夫，他们将B市商圈里能叫得上号且岁数在五六十的大老板都在心里过了一遍，这里面未婚有一个，丧妻有两个，离异有两个。
【估计就在这五个里面。】
【呃，你们未免太相信作妖姐的道德了。】
【我懂前面的意思，可是你想一想真当小三林萝能打视频电话？真曝光肯定人人喊打。】
【我不相信林萝的道德，但我相信节目组的道德。】
【dei!节目组请人能不调查？】
《天生一对》节目组的负责人看见这条弹幕，心虚地抬手抹掉额头的冷汗。
林萝退圈一年粉丝早跑光了，人气根本不够参加这档综艺，他请林萝来也是林萝经纪人说情以及林萝给钱到位。
负责人压下心底的担心，眯着眼睛仔细瞅镜头，希望他们早先装在休息室里的镜头能将林萝老公清晰地拍下来。
镜头不负众望，真有一个机位拍到了完整的屏幕。
emmmm。
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
网友们认真辨认许久，才认出来这个手机应该被人平放了，此时，镜头里出现的是林萝老公那边的天花板。
【……无语住了。】
【林萝老公到底有多见不得人啊？】
【这个老公从不带林萝出席重要场合就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找了林萝啊，他或许认为挂上“林萝老公”这个头衔丢人。】
【呵呵，你还是不了解男人，林萝这么漂亮的大明星，他一大把年纪带林萝出去很有炫耀的资本。】
管家还在态度恭敬地举着手机。
“你举着它干嘛？”林萝轻扬下巴，语气骄矜地吩咐道，“竖起来，用镜头对着我。”
不等管家反应过来林萝这句话的意思，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猝不及防地响在直播间里，也让全直播间的网友们听得一清二楚。
“林、萝。”
一字一顿，低沉冷淡，像陈年烈酒里掺着几片冰过的薄荷叶，轻而易举地就抓出了所有人的耳朵。
网友们：？？？
【草草草？！这是林萝老公的声音么？！】
【本声控必须说一句这个声音撑死也就三十岁！！！】
【是我提前代入林萝老公很有钱的印象么？这声林萝听起来有点苏。】
【说林萝老公上年纪的站出来！】
【问题是他声音这么年轻，还这么有钱，到底特么是谁啊？】
这句反问将其他网友干沉默了，一些非颜控都打算走了又诚实地留了下来，他们也想知道林萝老公到底何方人也。
听见那头的声音，林萝微微侧脸，一丝目光扫过管家举着的手机，挑挑眉，“嗯？”
那头默然两秒，林萝也没当回事，再次将心思放在镜子中的人身上，翘起唇角，“我买的一批衣服到了，你帮我看看。”语气自然得和从前吩咐管家毫无区别。
管家举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让先生也像佣人们一样吹彩虹屁么？难道夫人天真地认为有网友在，有镜头在，先生就能答应？
他低下头，心里重重叹气。
先生那样的人根本不在意镜头，夫人在众人面前被毫不留情的拒绝，失了面子，他们整个庄园的佣人怕是又得回到从前一天三骂的日子。
电话那头的办公室里，闻特助也是大气不敢出。
他就说林萝突然一哭二闹三上吊参加综艺有猫腻，原来想借着其他人来威胁贺总？
闻特助悄悄抬眼皮，觑了眼桌后的贺禹渊，电脑屏幕的莹莹光亮很浅淡地晃在他脸上，面无表情，风雨欲来。
待会儿贺总还有个会议，提前给其他参会人默哀。
在唯二稍微了解贺禹渊性情的管家和闻特助的双重担忧下，林萝还在一边照镜子一边等贺禹渊的回答。
从头到尾，林萝脑海里都没闪过被拒绝的字眼。
小时候有亲爸亲妈在众星捧月，长大了有大笔零花钱前呼后拥，即使杀怪物的两年，也有拳头在一呼百应。
拒绝那是什么？没体验过。
贺禹渊再次出声，似在确认，“林萝。”
这次的声线轻了些许，也更平直，可能常年上位者的气势，也让这声音似含着某种威压。
一刹那，网友们疯狂上头的脑子冷静了，不由在直播间里问道：【他这是在警告林萝别过分吧？】
【刚才光顾着嚷嚷林萝老公声音不老了，现在一想这俩人打电话和正常夫妻都不一样。】
【我也想说！看看隔壁的“立夏”和“车厘子”，这才是正经打电话的夫妻俩啊！】
【“天长地久”呢？】
【陶久清和常慎像是有矛盾，先不加入讨论。】
“我在这呀。”林萝歪头凑近镜头，抬起手朝镜头那边拍到的天花板晃了几下，“这个角度看得清么？这件吊带怎么样？”
【笑死，你老公来警告你别败家呢！】
“很漂亮。”
【……】
【？？？】
管家和闻特助默契地同时抬头，一个瞳孔颤抖地望向林萝和手里的手机，一个瞳孔颤抖地望向办公桌前的贺禹渊。
两个人心里无声尖叫，先生/贺总被调包了么？！！
林萝不满意地蹙眉，“只有一个很漂亮？其他的呢？”这个形容她都从佣人口中听过不下十遍了。
闻特助：“！！！”
这还是第一个向贺总一而再再而三提要求的人。
办公室里，贺禹渊放下手里的钢笔，向后倚靠着皮质座椅，视线斜下来恰好能看清屏幕里的林萝。
酒红色的宽肩吊带和一条不规则的斜边牛仔裙，镜子中，一截纤韧的细腰若隐若现。
贺禹渊挪开视线，拿起桌上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点评道：“很独一无二。”
【警告呢？】
【警告了啊，警告林萝很漂亮，警告林萝很独一无二（狗头）】
其他网友：“……”
这是警告还是秀恩爱呢？
然而，林萝还是不太满意。
“除了漂亮和独一无二呢？”林萝想到贺禹渊疑似色盲的可能性，默然稍许，问道，“你从颜色角度说十条评价应该不难吧？”
管家快跪下了。
他不知道先生为什么会配合，但他不相信先生会无底线地持续配合。
“夫人，先生可能还有工作得忙。”
“你工作很忙啊？”林萝想想也是，贺禹渊不工作怎么让她整天无限制消费，于是，很是善解人意道，“那我先挂——”
话音未落，贺禹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忙。”
林萝惊喜道：“真不忙？”
贺禹渊抬眸，瞥见闻特助在那用口型无声说道，贺总，五分钟后有会议。
“不忙。”
闻特助抬头望天。
贺禹渊以前从没夸过人，尤其在一个女人的着装这方面，但他的语气听起来气定神闲，“说十条评价？”
林萝眉眼弯弯，“嗯嗯，后面还剩31套衣服呢，一套说十条就行，不用再多啦。”
“……”
闻特助忙埋下脑袋，两肩抖动。
他一旦忍不住笑出声，会不会被贺总当场解雇？

直播间的网友们在听到林萝用着特别体贴的口吻说出一套评价十条就行时，哈哈大笑。
【林萝怎么能用这么体贴的语气说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就行”两个字很灵性。】
【有点我也不为难你，你稍微做一做的“宽容”】
【无语，林萝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准备离开的我继续留在直播间！】
【我也是！】
【哈哈哈哈我不一样，我想看林萝老公的脸色：）】
贺禹渊垂下眼，浓眉下的狭长眼眸凝视着镜子前的林萝，须臾，缓缓开口，“酒红和深蓝的颜色很配你。”
办公室里，闻特助看见贺禹渊抬手抚上电脑前的键盘，像是想敲打什么内容输入在电脑里，但手指迟迟未动。
不愧是贺总，回应夫人的同时还能一心二用地想工作！
林萝听见贺禹渊精准点评的酒红色和深蓝色，心里豁了一声。
这人也不是色盲啊，既然他不色盲，那么他怎么就能忍得了任务者一整个衣帽间的亮色？眼睛不疼么？
“啪。”
林萝低头一看，头上的簪子掉了。
可能频繁换衣服让早上挽起来的头发有点松散，簪子这才滑掉。
镜头中，林萝一头乌黑的长卷发倏然披散而下，掩住了身后那处莹白后颈，使身上那套吊带长裙越发显得明艳逼人。
佣人走上来捡起簪子。
“不用。”
林萝制止住上来帮忙挽头发的佣人，目光欣赏地打量镜子里中的自己，心情愉悦道，“现在的发型还挺配这身衣服。”
几秒不到，林萝偏头瞥了眼管家手里迟迟不出声的手机，“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显得你……”贺禹渊的手指还放在键盘上，“皮肤很白。”
闻特助悄没声地探头看了眼，见贺禹渊轻微敲了几下，果然，贺总真在一心二用地搞工作，也不知道是下午要谈的跨国投资还是明天洽谈的贸易展览。
林萝开心地笑起来，“我从小就晒不黑。”
贺禹渊默然看着电脑搜索栏里的“夸人”两个字，再看手机屏幕里笑得明媚灿烂的林萝，到底没按下回车键，让网页跳出搜索答案。
网上都是些千篇一律的回答，不看也罢。
于是，闻特助发现贺禹渊敲了几下键盘又不敲了，内心震撼，难道贺总打算放下工作专门夸夫人换衣服么？！
剩下的时间，网友们就听着贺禹渊用着一本正经的语气评价、不，夸林萝，毕竟谁家评价一水全是优点啊？
他们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再到麻木淡定。
【这种警告好打情骂俏哟（骂骂咧咧）】
【还提警告呢哈哈哈哈哈。】
【自从听到林萝老公声音确认这人顶多三十岁后，我突然感觉这俩人也有点好磕。】
【得了吧，真好磕还是隔壁冉冉和曹力扬。】
【夏芊冉的粉丝能不能专注自家啊？一开屏幕就看见你们在林萝直播间叭叭夏芊冉，有毛病啊？】
【林萝这个作妖姐也有人帮说话了？她从前怎么作的难道岁月史书了？】
【从前的事情不了解，反正林萝现在的颜值和气质疯狂击中我审美取向。】
林萝仅剩的一些粉丝，看见直播间这些帮林萝说话的弹幕，心酸极了。
这两年，他们喜欢林萝都不敢说，毕竟林萝做的那些事他们看了也脸热，但他们真的太喜欢林萝的脸了。
粉丝们盯着直播间里的林萝，不由在心里祈祷，求求老天爷让林萝一直这么保持下去吧，29.9甩卖衣服盲盒的作法比从前捆绑炒作的作法可爱多了！
“哟。”一个男同学看见林蓓在树荫下刷手机，阴阳怪气嘲讽道，“我们辛辛苦苦忙布置，你在这偷懒看直播？”
另一个同学凑过来，笑嘻嘻道：“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大小姐和我们老百姓能一样么？人家娇贵着呢。”
“还大小姐啊，家里早破产了。”
林蓓握紧手机，冷眼盯着第一个找上来的男同学，“我工作已经干完了。”
刚上大学时，这个男同学还整天追她，她看对方长得眉清目秀发过几次朋友圈，结果林萝点评说这个人长得贼眉鼠脸笑话她真会挑朋友，她气极，当场就拉黑了林萝的微信好友。
拉黑不到一个月，她就亲眼目睹这个男同学死皮赖脸地追隔壁系的白富美，气得一碗热粥浇他头上，让他在食堂出了个大丑，两个人的梁子也算结下了。
后面凑上来的这个同学，从前是林蓓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吃饭逛街买衣服，全是林蓓花钱，林蓓也乐意照顾，直到林家破产，这位一直亲亲热热的好朋友转眼就变了一副面孔。
“行了。”组织者走过来，“林蓓，你干完了分配的工作就看看别人用不用帮忙，还有你们也是，分配的工作都干不完还有心思拌嘴呢？谁耽误了明天的拍摄，我绕不了你们！”
其他人忍不住八卦，“明天到底谁来拍摄啊？”
有人小声道：“我猜是《天生一对》那个节目。”
林蓓耳朵竖起来。
“我前两天拿材料看见节目组的人和章老师谈了，而且黎从言不就在J市么，应该是他和他老婆过来。”
“我听说他老婆还是国外名校研究生？”
“A大最年轻的讲师了解一下？我们和A大那真是差出一整个J市，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风景和樱桃林了。”
“那她肯定是很牛逼的名校毕业的吧？叫什么？”
“叫……”
后面的内容，林蓓没心思再听，作为一个纯正的学渣，她唯一稍微了解过的国外名校还是林萝上的那所，毕竟她当初年轻气盛坚定认为林萝能上她也能上。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贺禹渊也是奇怪，无缘无故让林萝住在B市做什么，说是联姻但两个人结婚圈子里压根没几个人知道，可恶的是老爸和老哥竟然还能答应，真丢人！
这边，当贺禹渊再次评价完十条，林萝又换上了一条抹茶绿长裙，也是第二批32套衣服里的第7套。
裙子的大波浪裙摆衬得两只小腿笔直，脚踝也很纤细，抹茶绿的颜色让林萝一直冷白的肤色亮得晃眼。
于是，贺禹渊评价道：“这个颜色显得你皮肤很白。”尤其脚踝那里。
“你是不是看累了？”林萝叹气，“这个评价你在第一套，第三套都说过，你已经重复两次了。”
林萝用着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道：“这条不算，划过，再说十条。”贺禹渊的学历比庄园其他佣人高那么多，词汇量肯定也比他们高，这要求不难。再说了，他那边还能上网搜索，彩虹屁这种东西，她才不在意从哪来的。
贺禹渊没说行还是不行，平静补充道，“显得你脚踝很白。”
林萝：“……”这人不会都不上网搜索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萝老公怎么能一本正经还这么搞笑哈哈哈哈哈。】
【节目组能不能在林萝老公那也装摄像头啊！我很想亲眼看看他的表情！】
【这是夫妻综艺！两个人必须都出镜！】
《天生一对》节目组的负责人有些意动，短短一个上午，林萝直播间的热度就能从倒数第一跃升至正数第一，等甩卖完衣服盲盒，热度还能维持在第二名的位置，关键林萝的人气在四个嘉宾中最低。
负责人有预感，林萝很可能给节目组带来意料之外的热度，比第一季还高的热度。
“你过来。”负责人招来员工，低声叮嘱道，“把明天的任务内容改一下，规定艺人们和家属一起完成。”
员工点头，“我马上改。”
庄园休息室里，林萝还在乐此不疲地换衣服。
“你们也继续评价。”林萝从小屋里换上第八套衣服，视线环顾一圈，朝佣人们笑了笑，“别光听你们先生在那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佣人们的词库肯定也刷新了一遍，不会再重样了，也省得贺禹渊从脚踝白过渡到手腕白，脖颈白。
佣人们喜笑颜开。
赚钱的机会又来了！
整个休息室顷刻间变得热热闹闹，完全陷在了彩虹屁的海洋里，唯有贺禹渊淡漠出声时，佣人们能收敛一些，静得像一窝鹌鹑。
被夏芊冉派来直播间的水军们见状，也有些懵圈。
他们除了收钱黑人也收钱吹彩虹屁，但这些佣人怎么比他们还会吹彩虹屁啊？
当然，水军再懵，也记得工作。
【林萝作妖的性格众所周知，这次也是拉着老公秀恩爱洗白呢。】
【林萝从前就很爱炫，老公真厉害不可能一次也不炫。】
【我猜林萝老公就是个啃老的富二代，别说和隔壁的黎从言还有不继承家业主动搞创业的曹力扬比，连白手起家的常慎都比不了。】
【富二代能随随便便让林萝买四处总价值一个亿的庄园？】
【呵呵，口嗨谁不会啊？我还在网上说自己月入10W呢，你们亲眼看见庄园买下了？】
【那林萝从前藏着老公，现在和老公秀恩爱为什么？】
【看夏芊冉正儿八经嫁入豪门羡慕呗，估计想借着舆论让豪门婆婆认可。】
【草！我才注意到林萝手上都没有戒指！】
直播间的弹幕氛围根本影响不了林萝，在一众彩虹屁的包围下，林萝沉迷于试衣服，偶尔听到称心的彩虹屁，还能看一眼佣人，笑盈盈道：“夸得不错，回头找管家领红包。”
佣人笑着应下，“哎！”
“你们都夸得不错，管家，记下人，回头都给红包。”
佣人们齐声喊道：“谢谢夫人！”
有了红包鼓励，再加上林萝本就是行走的衣架子，佣人们夸得也越来越来劲，办公室里，贺禹渊微皱眉，修长指节微屈，有节奏地敲打桌面。
“你这身衣服——”
贺禹渊话未说完，便被林萝打断，“你秘书在旁边么？”
贺禹渊抬眉，掠了眼在那竖着一根手指提醒会议快到时间的闻特助。
闻特助心领神会，恭敬回道：“夫人，我在。”贺总和林萝结婚一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夫人来称呼林萝。
回应的同时，闻特助都快被疑惑淹没了，贺总为什么一直这么配合啊？一套就算了，这都快十套了啊！
顾忌镜头？
不可能。
喜欢林萝？
也不可能。
何况贺总结婚不久接受采访时还被采访者提起过家里不为外人所知的妻子，当时贺总的回答可是两个人不干涉彼此的生活，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
闻特助就很想将那本杂志拿过来放到桌上，顶着贺总凉飕飕的眼神，问上一句，“你这真叫没什么感情么？”没感情都能顺着夫人一件衣服说不少于十条的评价，真有感情了那还得了？
不过他也就在心里想一想，做肯定不敢做。
林萝用在家里吩咐管家的态度隔着手机吩咐贺禹渊的秘书，“给你们老板泡杯咖啡。”
贺禹渊敲击桌面的手稍稍顿住，扬了扬眉。
直播间的水军们也是大喜，【我就说林萝在找机会秀恩爱吧！】
“等等，还是泡一杯胖大海吧。”林萝从镜子审视身上的衣服，感觉这件还是适合挽起头发，便一边挽头发一边叮嘱道，“这个润嗓子的效果好，嗓子哑了声音就不好听了，夸奖都大打折扣。”
闻特助转到一半的身体硬生生地用扭曲的姿势停下，不正不反，不左不右，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去泡这杯要了老命的胖大海。

林萝补充的一句话，别说其他人沉默了，连直播间里带节奏的水军也沉默了。
有七八台电脑的屋子里，几个水军恨不得摔键盘，“不是，林萝有病吧！”早知道雇主让黑的人是这么个性格，他们怎么说也得加一倍的价格！
闻特助努力到脸上肌肉抽动这才没出现一丁点的笑。
从前他光听管家那边汇报夫人一个月三十天能作妖一百次，听着就很让人头疼，现在眼见夫人作到了贺总身上，怎么说呢，还挺有意思。
庄园里的佣人们没升起有意思的念头，但心中莫名地有些许的骄傲。
他们被夫人折腾有钱拿，先生只有一杯胖大海。
贺禹渊盯着手机屏幕里刚挽上头发的林萝，脸上情绪难辨。
须臾，他抬起眼皮，看着在那艰难凹造型的闻特助，声音冷冽，“你没听见么？泡去。”
“是！！！”闻特助对上贺禹渊冷得快结冰的脸色，赶紧收起不由自主看热闹的心思，忙不迭地走出办公室，一边拍胸脯顺气一边快步往茶水间的方向走。
夫人那句补充也太操蛋了，惊得他一口气堵胸口下不来。
想着想着，闻特助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贺总吃憋屈。
集团顶层布局只有贺禹渊的办公室，一个综合会议室和秘书办，因此，闻特助来茶水间时就看见两个秘书办的员工在冲泡咖啡。
“快中午了，你俩还喝咖啡呢？”
“这周减肥！”秘书甲隔着套裙摸了摸肚子，一脸悲愤，“我决定以后午餐和晚餐都不吃了，坚持一个月，我就不信我瘦不下来！”
闻特助朝她投来敬佩的目光，随即从柜子里找了一袋胖大海的茶包，走到饮水机前在杯子里冲泡胖大海。
秘书丙笑了，“那你还念叨抢不到林萝甩卖的衣服盲盒，光看林萝的腰，你觉得你能穿上林萝的码数？”
闻特助冲泡的动作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