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八卦，但温序说的其实都是一些参赛选手的情况，金芒一边听，一边分析这些人的立场。
昱都令之前跟她说过，现如今几乎所有异族都从联盟独立了出去，不再听从联盟的调遣，只不过明面上没有正式反叛，没有真正撕破脸皮罢了。
也因此，敢来哈雅达参加比赛的异族选手，都是有一定依仗的。
金芒甚至猜测可能有天神跟随过来。
而人类方的参赛选手……就有些复杂了，这些参赛选手给金芒的感觉有些杂乱，就仿佛是幕后有一只大手在借助他们试探着什么一样。
到了第二天早上，想到昱都令可能要去做的事，金芒洗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然而却发现他卧室里居然没人。
然后她尝试联系对方，结果却发现不管是光脑也好，精神力联络也好，都不管用。
无奈之下，接下来的时间金芒都一直盯着光脑，等着有没有官方消息。
甚至，她好几次差点忍不住直接在星网搜索明玉度假村。
然而时间一点一点过去，8点、9点、10点……一直到中午12点都没有任何动静。正当金芒都以为今天
无事发生的时候，光脑上突然跳出了一个又一个头条——
第二世界将所有玩家都弹出，是设备故障还是官方阴谋？
各大企业向联盟提出抗议，要求立即开放第二世界，归还他们的所有财产！
明宇度假村惊现武装冲突，疑似出现军部独有武器闪耀弹！
金芒眼睛都来不及看了，许久，她才从这些接连不断的头条中把事情捋清楚。
歌彦的意识体应该是还在的，否则明玉度假村那边不会出现状况。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乾坤似乎怒到了极点，甚至不顾第二世界的口碑，直接将所有玩家都弹了出去。
剩下的那些，则都是外界的反应。星网上有人猜测这是官方的阴谋，是为了吞没各大企业和势力在第二世界的财产，也有人猜测有反叛异族对联盟暗中发动了攻击，明玉度假村只不过是运气不好成为了战场。而为了不让敌人将信息泄露出去，官方才会选择关闭第二世界……
总之，所有人都将锅扣到了官方头上。
金芒：「……」她都有些心疼联盟官方，背锅侠也就这样了。
一直到傍晚，昱都令和乾坤才出现在金芒的面前。
看着乾坤脸上未消的余怒，金芒不由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简单点说就是见识了一番人心的险恶。」昱都令淡淡道。
金芒表情更好奇了。
乾坤抹了一把脸道：「父亲……父亲他的意识还存在，但是却一直都在被爱利英吞噬。我们去得太晚了，父亲的意识体只剩下一小缕了，别说成神，他连维持自我都做不到。」
金芒闻言愣了，「这种情况，可以恢复吗？」
她看向昱都令。
昱都令摇了摇头又点头，「可以恢复，但是外力帮不了，只能靠他自己。」
「什么意思？」金芒不懂。
昱都令解释道：「就像你之前的饥荒系统一样，歌彦的意识体也可以绑定一个任务系统，然后去其他世界收集能够恢复他灵魂的异种能量，但是……」
「和你不一样，他现在意识体只有这一小缕，要是去了任务世界，最开始的时候恐怕不是智障就是植物人，能不能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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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闻言，乾坤却是一脸不以为意道：「任务系统虽然罢工了，但那是对人类而言，于神明而言，想要恢复并不是难事。」
真的假的？
金芒不由看向昱都令。
昱都令点头，「确实是这样，人类的设备之所以会罢工，是因为设备材料承受不住能量的冲刷，但是，这对我们神灵而言并不是难事，只要用神力对设备进行一下加强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
金芒意外极了。
昱都令解释道：「神力就相当于是一种万能的能量，几乎可以解决所有事情，区别只是要用多少神力。不同神灵的神力都有所偏向，很明显，虚拟神的神力对于这类科技产品就比较擅长。不过……不是特殊情况，神灵不会将神力动用在这方面。因为这是一种对世间事物发展的干涉，多了是会有恶劣影响的。」
「爱利英呢？」既然设备不是问题，金芒就开始关注罪魁祸首。
「当然是死了。」乾坤一脸厌恶道：「我第一时间就把他弄死了。」
「你确定？」金芒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以爱利英的老谋深算，能这么容易就完蛋？
「什么意思？」乾坤皱眉。
「我是说，他会不会有什么后手？」金芒道：「毕竟这个人可不是一般地会算计。」
乾坤还在沉思，昱都令却已经开口道：「他确实有后手。」
「什么！？」乾坤不由惊悚，「什么后手？」祂怎么没有发现？
昱都令道：「后手在那个脑组织上面。」
「父亲的脑组织？」乾坤皱眉道：「父亲的脑组织有什么问题？」
昱都令叹了口气道：「歌彦的身体组织应该不止是留下了脑组织，你之前杀死的那个爱利英的意识体不是完整的，只是他的一部分，歌彦到底是被他吃得只剩下这一缕意识体了，还是剩下的意识体在另外的身体组织里，我们还不清楚。」
「不会吧？」乾坤脸都白了。
金芒却震惊道：「你的意思是说……脑组织里还有爱利英的意识体？」
昱都令正要点头，一旁乾坤的脸色却是突然变得极为狰狞可怕。
「怎么了？」金芒不由问道。
乾坤沉着脸道：「刚刚人类高层联系我了，他们想要用我父亲的意识体交换我们手里的脑组织。」
昱都令叹了口气，「果然变麻烦了。」
金芒只觉得脑子像是被人搅和了一遍，混乱极了。
她捋了捋道：「所以……在乾坤的谈查下，歌彦脑组织中依旧有爱利英的部分意识体，而如今人类高层手里捏着歌彦其他的身体部位以及部分意识体，想要跟你交易……」
「不管怎么交易，都有一种吃亏的感觉啊。」
乾坤也是这么想的，那是他父亲的脑组织，他凭什么交出去？还有爱利英，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要这个算计了父亲的人安然活下来。
因此，他一脸期盼地问昱都令道：「能把父亲的身体组织和意识体偷出来吗？」
昱都令迟疑片刻后道：「能是能，但是……」
「但是什么？」乾坤有些急道。
昱都令同情地看他道：「你能确定对方手里的身体组织只有一个？还是你能确定歌彦的意识体只被分成了两份？」
乾坤顿时目瞪口呆。
金芒哑然，「人类……真的这么……」
「相信我，至少人类当权者就是这么
……贱。」昱都令道。
金芒默然，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话。
乾坤却是急疯了，「那我该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吧？」
金芒下意识看向昱都令，他在这方面应该比较有经验。
昱都令被她看得无奈道：「这事不是没有办法，但却要靠水磨工夫，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
「你的意思是？」乾坤面露迟疑。
「拒绝跟对方交易。」昱都令道。
乾坤不由面露惊恐，「那要是他们把父亲……」
「不会的，你相信我。」昱都令冷笑道：「你该不会真信了爱利英的话，觉得他是将歌彦的灵魂当成了食物？」
「……难道不是？」乾坤不解。
便是金芒也面露不解。
「当然不是。」昱都令冷笑道：「讲句实话，只单单价值而言，在人类高层眼里，歌彦的价值是高于爱利英的。如今正是科技产品大罢工的时代，你说他们需不需要一个歌彦这样能够跨时代发明的顶级科学家？」
那当然需要了，但是……
「父亲要是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绝对不会配合的。」乾坤道。
「但他路过不知道自己是歌彦呢？」昱都令反问道。
他的假设让乾坤的脸都白了，因为他清楚，歌彦是个多么热爱科研的人，路过没有恩怨，不用人说，他也会投身科研工作，并将自己的科研成果奉献出来。
「所以，不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对歌彦下手的，因为……歌彦这种级别的人才，联盟历史上也才只有这么一个，他们舍不得。」昱都令总结道：「关键是把爱利英弄死。」
乾坤有些犹豫，「你让我想想。」
虽然知道昱都令的话是有道理的，但是……祂不敢拿父亲冒险。
「你要这样想。」昱都令道：「哪怕那些高层真的狠下心毁掉歌彦的意识体，其实也没有关系，你手里已经有了一缕歌彦的意识体。了不起按照咱们原来的计划，让他通过任务系统补全自身的灵魂。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着去。」
乾坤顺着昱都令的思路去想，还真安心了许多。
是的，便是最坏的结果，也不是无可挽回。
又听昱都令道：「你要知道，面对人类高层，你其实是有很大优势的。光是第二世界主系统的身份，就足够让你立于不败之身。」
乾坤一脸莫名，昱都令提点他道：「你可以跟人类高层提要求，想要你重新开放第二世界，就把歌彦的身体部位和意识体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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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展望
「可以吗？」乾坤皱眉道：「要知道关闭第二世界，对我也是有很大损失的。毕竟我能成神就是依托第二世界，要是人类不再依赖第二世界，高层固然有很大损失，但我却有可能失去信仰，从神位上跌落下来。」
事实上，之前将所有玩家从第二世界弹出他也是一时冲动。
「当然可以。」昱都令冷笑道：「你可是人类中唯一一个信仰神，你以为人类高层真的愿意失去你？」
「尤其，在他们觉得他们还能够借用歌彦笼络住你的时候。」
「看似局面对你不利，但实际上，你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
金芒一直在旁听，说实话，她也没比乾坤好一点，关于那些高层的想法……虽然昱都令说了她也能懂，但让她自己去想，却是肯定想不出的。
她觉得怪没意思的，但到底哪里没意思，一时间又有些说不出来。
昱都令和乾坤还在继续说，金芒却是悄悄退了出去。
其实昱都令发现了她的离开，也发现了她的情绪异常，但犹豫了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多少能理解金芒心里的不适，这种不适他曾经也有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点也不想去开解她，去教她如何适应这种情况。
因为他觉得，她本来也不用去适应这种事，她只要一直做自己就好。
不用像自己这样，被迫成长，被迫融入，被迫扭曲。
金芒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温序坐在亭子里喝茶。
看到她，他对她招了招手。
因为知道了金芒的实力，温序如今心情倒是很放松，还有心情跟她谈心。
「等到联盟大比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像之前那样在外面历练吗？」顿了顿，温序道：「你要是有意在哈雅达找一份工作，我可以提供些许帮助。」
金芒一愣，「找工作？」
温序点头，「SSS级操灵师也可以找工作的。你放心，那些豪门世家便是再高高在上，对上SSS级操灵师也绝对会礼贤下士，你不用担心工作过程中会被人轻视刁难。」
金芒有些好奇，「SSS级操灵师……能做什么工作？」
「能做的多了，不过一般权贵或者豪门十足如果雇佣SSS级操灵师往往都是为了以防万一。」温序道。
「以防万一？」金芒一怔，「保镖？」
「不不不，不单单是那样。」温序道：「那些大势力之间相互也会有冲突的，虽然大多数时候这种冲突都掩藏在平静之下，但有时结了仇怨，双方也会以武力分胜负。甚至大多数时候，如果常规手段已经无法分出胜负的时候，就会以武力分高低。这种情况，一般双方都是结了死仇，因此打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种时候，要是能多个SSS级的供奉，那自是能提高所在势力的生存率。」
「也是因此，你如果接受雇佣，就必须要签订比较长期的契约，不会少于三十年。但是于此同时，对方也会竭尽所能培养你。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物资上，都会竭尽所能拉拢你，想办法将你彻底绑在他们的战船上。」
听到这里，金芒挑眉，「我这样的，是不是会有很多青年才俊来追求我？」
温序一愣，随即无奈点头道：「确实是这样，不过你也不要觉得这是坏事。以你这个实力，能来追求你的都不会是普通货色，至少各方面条件不会次于你太多。若是对方人品过关，你完全可以当成是变相的相亲。」
「那些大势力，人才自是不会少，青年才俊的品质也远比外面多。要是嫁进去，你同样也能多一座靠山。」
他是个很圆滑的人，因此也没有把话说死，最后还来了一个但书
：「当然，你若是没有结婚的意愿，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金芒笑了笑道：「我暂时确实没有结婚的打算。」
「那你要去上学吗？」不想温序却道：「如果不去工作的话，我比较建议你去上学，多充实一下自己。我知道你在原来的故乡可能已经结束学业，但联盟比你的故乡要先进许多，你原来学的那些在这里不一定适用。而且你还年轻，完全可以再回到学校里。」
「如果你不知道要去做什么，那么学习绝对是不会错的选择。」
金芒：「……」
她本心里是不想去上学的，毕竟上了那么多次，早就上腻了，不过他也清楚温序说的话是对的，对方也确实是一片好心。
而且，要是真的成为天道，她难道就一辈子混吃等死？
金芒迟疑了下道：「联盟有跟操灵师相关的学校吗？」
温序被问得怔了怔，然后想了想道：「要说专门招手操灵师的学校没有，不过相关的却不少。不过教的都是诸如勘测、采集、辨别各种天材地宝，以及一些契约伙伴培养的理论知识。」
「我觉得这些学校的理论知识还在摸索中，并不全面，也不建议你现在就去，过个七八十来年再去也来得及。」
那不正好？
金芒琢磨着自己不论能不能成为天道，过个三五年大概就有结果了。
到时候自己再花上几年时间梳理调整一下，正好可以出来上个学。
作为SSSSS级操灵师，哪怕没有成为天道，金芒也绝对会拥有一个精彩的人生。
这个世界太大了，有太多自己没有吃过的美食，有太多自己没有去过的星球，有太多自己没有看过的风景，有太多自己还没来得及相识的可爱的人们……
要是可以，她还想要试试可不可以回到安泽等世界，哪怕赤煜他们已经不在了，也想再看一眼。
甚至……她也要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试试看，试试看能不能将神灵的心偷走，试试看能不能亲吻他，试试看能不能将他从高天之上扯下，和自己一起在红尘中翻滚。
这样的念头，是基于发现对方似乎动心了的恶劣，也是基于自己那躁动的，不受自己掌控的心。
她无法否认，哪怕对方不是真正的故人，哪怕对方已经「改头换面」，但她依旧会被他和他们如出一辙的本质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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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洛尔登
再见到昱都令，金芒本来想问乾坤的事，不想他却赶在她之前道：「你不用问了，歌彦的事不好宣扬，你就当不知道吧。具体的，我们两个会安排。」
他并不想金芒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这事太污糟了，中间少不了恶心事，又要打持久战。
又把自己排斥出去。
金芒颇是郁闷，不过也没有强求，只是道：「要是需要我帮忙就说。」
昱都令点了点头，心里却打定主意不会让乾坤为了这事去找金芒的。
联盟的高层可要比金芒以前见识的那些高层要更挑战人的下限。
虽然她也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但是……他就是不想她去承受那种三观崩塌的打击。
对于集齐99种祥瑞之物这件事，金芒本来以为是需要个三五年才能达成的目标，结果……
在昱都令第四次将祥瑞之物送到自己面前让自己契约之后，金芒忍不住皱眉道：「你去抓祥瑞之物干嘛不叫我？」
想也知道，这些祥瑞之物肯定是靠着从乾坤那儿得到的情报找到的。
「不方便。」见金芒对自己怒目而视，昱都令解释道：「我这几天都是用神行去抓祥瑞之物的，带着你确实不方便。」
「神行？」金芒不解。
昱都令：「神行是指神灵化作本源进行活动。像我的本源是光与波，所以速度极快，便是飞行器也没法比。」
那就难怪这几天昱都令一天一种祥瑞之物地给自己送过来了，但是……
金芒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得很急切？」
昱都令沉默了片刻，然后道：「确实，因为情况有变。」
顿了顿，他道：「我刚收到消息，大地之神洛尔登找到了波尼缇亚族的遗孤。」
「波尼缇亚族？」金芒一脸疑惑。
昱都令表情有些烦躁道：「波尼缇亚族被称之为是距离天道最近的种族，他们和天道的关系非常好非常亲近。这么说吧，天道的事情，我不一定清楚，波尼缇亚族却肯定清楚。」
金芒迟疑道：「那个大地之神，是想要让波尼缇亚族的遗孤当天道。」
「可能吧，我不清楚。」昱都令道：「但我直觉两者凑到一起不会有好事，洛尔登向来推崇天道，而波尼缇亚族又一直是天道的走狗，我怕再耽误下去会出幺蛾子。」.
金芒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不过……
她迟疑道：「那个大地之神……很推崇天道？」
昱都令点头，「据说洛尔登的本源曾经出现了问题，差一点便要沉睡，是天道出手帮了祂。」
金芒震惊，「天道这么厉害的？居然连这种问题都能解决？」
「具体我也不清楚。」昱都令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诞生，问其他天神，大家都有些讳莫如深。」
金芒皱眉，「那大地之神……是什么样的性格？」
昱都令想了想道：「算得上是一个性情中人吧。我听其他天神说祂早年很是放荡不羁，对什么都好奇，甚至还曾伪装成乞丐乞讨。」
金芒意外极了。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才隔了一天，这位大地之神就找了过来。
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金芒都呆住了，实在是……她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把风流这种气质展现得这样……有魅力。
有着浅金色发丝的男人就像是天生的发光体，笑起来的时候浪荡又不羁，这种非人的魅力让他有种明明在近处但却触碰不到的距离感。
——说实话，昱都令的外表也吸引人，但撇开外表不提，他的气质魅力在于那看似冰冷但又柔软的矛盾
感。真论起性张力，他是不羁眼前这个男人的。
金芒好歹也是谈过很多场恋爱的，因此，她一眼便能判定，眼前这个男人绝对经历过***！
***是绝对不会散发出这样浓烈的荷尔蒙的！
「洛尔登！」却在这时，昱都令冷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了起来。
这人是洛尔登？！
金芒惊愕不已。
一位经历过***的天神？！
洛尔登看向昱都令，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道：「好久不见，昱都令。」
昱都令来到金芒身边，不动声色间将她挡在身后，这才松下心里那口气，淡淡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洛尔登迟疑了许久，看了一眼金芒道：「这位……就是你看好的天道人选？」
昱都令点头。
洛尔登皱眉又确定道：「那个金色灵魂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昱都令有些不耐烦道。
「我……」洛尔登犹豫了下道：「你应该知道我找到波尼缇亚族的遗孤了，我从对方手里得到了天道的意识体。」
「你的意思是天道还活着？！」昱都令面色大变。
「是，但是他的情况不太好。」见昱都令一脸防备，洛尔登连忙道：「你别误会，天道……或者如今不应该称呼他是天道了，他的意识体已经被降级了。」
「降级？」昱都令一愣，「是我想的那样？」
洛尔登点头，「不单单如此，他如今意识混乱，像个傻子一样，一点自主能力都没有。要不是那个波尼缇亚族的遗孤，他现在大概还在天地间随便乱飘，直至消散。」
昱都令忍不住啐了一口，「那就让他飘啊，干嘛多事？」
「昱都令！」洛尔登有些生气道：「你便是再不满天道，看在他曾联络我们营救你这件事上，也该对他有几分宽容。而不是连活命的机会都不给他。」
昱都令冷笑道：「然后呢？你来应该不是只为了通知我这件事吧？你不会还想要找我帮忙吧？」
他本是那么一说，不想洛尔登还真沉默了下来。
「你居然想要我去救天道，你休想！」昱都令瞪着眼睛道。
金芒在一旁差点笑出来，实在是昱都令这会的样子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儿一样格外可爱。
却听洛尔登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想找的不是你，而是你身边这位女士。」
「天道如今的情况，只有她才能帮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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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觉得有什么事是这些天神做不到，而自己能做到的。
昱都令脑子一转，却是立即明白了过来。
「你只说天道降级了，但你没说他怎么降级的。」他挑眉道：「我之前以为他是被人类算计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现在看来……他干了什么，居然让大道对他出手了？」
除了这种情况，他实在想不到对方会有找金芒的需求。
洛尔登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他已经完全没了自主，连话都说不了一句，自然没办法告诉我真相。」
他看向金芒，一脸期盼道：「作为金色灵魂，你的存在是能让天道一点一点恢复意识的。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知道真相。」
风流个傥的帅哥目光深情地看过来，金芒却是连犹豫都没有就道：「这事我不干！」
洛尔登愣住。
本来正不高兴的昱都令顿时笑了。
「你拒绝了我？」洛尔登一脸惊讶。
还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他。
他的想法几乎写在了脸上，金芒冷笑道：「美男计这一套对我没用。」她从来不会眼馋不会属于自己的帅哥。..
「你口中的那个天道是我的竞争对手，我凭什么要帮他？虽然说他降级了，但有降级就有晋级，我可没有资敌的习惯。至于你说的从对方口中知道真相，那对我而言更是没有吸引力。再者，你确定那个天道醒过来之后会说实话？」
不知道为何，金芒对这个天道的印象并不如何，哪怕有那么多天神拥戴他，哪怕只有昱都令一个神反感他。
洛尔登有些急，「你要怎样才能答应帮忙？」
金芒本来想要干脆拒绝，不想昱都令却拉住她开口道：「帮忙可以，但得是在金芒成为天道之后。」
金芒一下子意识到了昱都令的意图，你这是打算忽悠对方给自己当苦力？
洛尔登也不笨，只是迟疑了下，他就答应了。
这下轮到昱都令狐疑了，「你吃错药了？」这位可不是个容易妥协的。
洛尔登看了他一眼，有些丧气道：「我承认，我确实有一点点怀疑人生。我想知道天道到底经历了什么，想知道大道为什么会对他出手。」
大道不是天道，没有任何自主意识，也是因此，祂是完全按照世间的至理运转的。而且，不同于天道鸡毛蒜皮的事情都管，大道是完全的放养派。如果不是实在事关重大，大道轻易是不会出手的。
大道的「修正」往往只会出现在非常恶劣的情况下。
昱都令没想到洛尔登心里居然对天道生出了质疑，他顿时乐了，「我早就说过祂不是个好东西了。」
洛尔登瞪了他一眼，却是并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有了洛尔登的帮助，金芒契约祥瑞之物的速度更加快了，最夸张的一次，她居然一天结契了九种祥瑞之物。
令人不敢置信的是，赶在联盟大比之前，她居然将九十九种祥瑞之物都契约齐了。
那一瞬间，金芒体内的灵力开始快速旋转流动，几乎是顷刻间就从河流变成了汪洋，令她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汪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正当金芒以为要出现质变的时候，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金芒愣了愣道：「我的灵力……好像在指引我去什么地方。」
闻言，昱都令和洛尔登都愣了。
「什么意思
？」洛尔登问道。
金芒脑中划过一个画面，数不清的流星划过，银色的漩涡在漆黑之景中闪烁跳动，时而变大时而变小，时而消失时而出现……
听了她的叙述，昱都令和洛尔登都惊呆了。
这分明就是本源中心！
两人心中都生出一种猜测。
不会吧？
「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地方！」昱都令道。
金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可是联盟大比很快就要开始了，我得参加比赛，我答应温序要为卡特亚取得冠军的。」
「这还不简单。」这样说着，昱都令伸手一抬，神力涌动之间，另一个「金芒」出现了。
她看向金芒，露出和她一模一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透着不太明显的自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