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张启此人
“原本坐公子马车也应该给公子车资。但公子应该也发现了，我们并不富裕。如果公子要买我做的肉饼，那公子看着给些钱就可以。”陆悠悠笑了笑，她正好没钱了，有人愿意主动的买饼，她很开心。
张启望着陆悠悠，见她一脸坦然，并没有因为不富裕显得卑微，只觉得她更好了：“这是一两银子，希望姑娘不要嫌少。”
陆悠悠接过银子，脑袋里快速的计算着，她的这些面粉和肉还有那颗鸡蛋总共算下来也不过才两百钱左右，能卖一两银子，她赚了三百钱。
“顾清洐，给你银子。”
顾清洐看向陆悠悠见她笑的眉眼弯弯，他接过了银子：“为什么给我？”
“自然是每次赚了银子都要给你。”她这么做是不是显得特别的忠心？以后即便是还要她死，看在她什么都给他的份上，应该不会被五马分尸了吧。等等……她怎么想到她的死法，不是应该想着怎么得到他的谅解，然后海阔天空自由生活吗？
顾清洐唇角翕动，将银子自然的放入了口袋，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张启的打量一般。
“陆姑娘一家人真是和谐，在下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倒是很羡慕你们之间的相处。”
“她姓陆，我姓顾，你为什么觉得我们是兄妹？”顾清洐看向张启道。
张启一顿：“刚刚陆姑娘说……”
“别再纠结这个事情了。”陆悠悠赶忙开口打断了张启的话语，她只看着他道：“公子，可否请问你一件事情。”
“陆姑娘请说。”
“我想了解一下城里的药材市场。”
“药材市场？”
“就是药材行情。”陆悠悠解释出声，她忘记了很多表达方式古代和现代是不一样的：“我们村有一座大山，山上多少能够采摘到一些药材，我想要采摘之后换钱。但又听说药材被垄断，实不相瞒，这一次进城我就是准备去药铺的，那里的管事上次答应我要给我引荐购药的人。”
“你不用去药铺，我也能带你去见他，实际上我就在为他干事的人。”张启道。他并不准备让陆悠悠再去那间药铺，不想她直到他之前其实一直在药铺等她。
“真的吗？那真是太巧了，那在去见他之前能不能麻烦你先给我讲讲行情，当然……如果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陆悠悠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东家一直都热衷于收药材，你们要是有药材，他肯定会收，价钱方面也很合理。”张启道。
“价钱合理。”陆悠悠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顾清洐。虽然他面上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她明显看见他皱了下眉头。想到她之前的那背篓三七，又想到了市场规则，合理与不合理还真的不好判断。
“驭……”
“少爷，我们到了。”
陆悠悠正在思考，感觉到马车停下，她看向张启的时候，他对她微微一笑，随即见他下了马车。她也不好多做停留，跟着下了马车。
“陆姑娘在这儿稍后，我进去看看我们东家，一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陆悠悠点头，看着张启走进了一个高门大院。眼前这房子只看外在都让人觉得精致豪华，比起顾清洐家的那两间屋子，她摇了摇头，坚定了多挣钱盖房子的想法。
“这个张启不简单。”
陆悠悠突然听到顾清洐的声音，心头一颤，也难怪她有这样的感觉，实在是之前在马车里，他几乎就没有说过什么：“也就是家世和所从事的职业不一样而已。”
“职业？”
“就是他现在的工作，他不是说了吗？他在帮那个人做事，能够垄断所有的药材，自然收入不菲，只要他不是个苛待底下人的人，那么张启的待遇就不会差。”陆悠悠说着并没有注意到顾清洐的打量。实际上她正在心底思考，一会儿见了面应该怎么套话，这么赚钱的行当，她可不甘心一直屈居人下。
“刚才那人叫他少爷，能够被称之为少爷。那么这里要么就是他的家，要么就是他家底特别的雄厚。”顾清洐道。
“这里应该不是他的家吧，这样的高门大院。如果当家主母生病了，应该是不会让自己家少爷背着母亲去找大夫，怕是会让大夫直接去府里。”电视上可都是这么演的，别告诉她，之前电视和书本上讲的都是错的。
“如果是这样，那他应该不是这家的公子，但是少爷这个称呼……”
“哎呀，别纠结了。”陆悠悠猛的拍了拍顾清洐的肩膀，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随性，她尴尬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去打听一下不就行了？”
陆悠悠说着朝着门口走去，她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一动不动，神色严肃，颇有些像是现代门卫站岗的模样：“小哥好，能否和你打听一下刚进去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啊？”
陆悠悠问的直白，却也做好了他们不回答她的准备。
“我刚有看见你从少爷的马车上下来。”
突然得到了小哥的回答，陆悠悠笑了：“我和你家少爷也算是相识，是以我才能坐他的马车。但我想要和他深交，这不是怕不了解他的身份，失了礼数。”
小哥看了眼陆悠悠，她倒是说的直白。
“他是我们老爷的干儿子。”
“干儿子？”这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叫他少爷，但是他又背着他母亲去看诊？这么想着陆悠悠看向了顾清洐，但他完全没有一点反应，她暗暗的在心里腹诽，却也没有说什么。
“陆悠悠，我们还要等多久呢？”
童稚的声音响起，陆悠悠恢复了柔和的神色：“等一会儿吧，等我们处理好正事，我带你去买好吃的。”
“你把钱都给了我哥哥，你还有钱吗？”顾清澜双手环抱于胸前，明显不相信陆悠悠的话：“你别以为我小，就可以欺骗我。”
“呵呵……放心好了，骗谁都不骗你。”陆悠悠走到顾清澜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并没有注意到此刻的顾清洐重新看向了她。
“陆姑娘。”是张启。
陆悠悠转身，见张启走到了她的面前。
张启抱拳，歉然的抱拳行礼，特意加重了前两个字的语气道：“东家去见大东家了，是以短时间内你怕是见不到他了。”
“见大东家？”陆悠悠直直的望着张启：“你的话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其实你东家只是代理药材垄断，真正决策的人还另有其人。”
张启望着陆悠悠，点了点头：“陆姑娘冰雪聪明。”
“冰雪聪明不敢当，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我能自己卖药材吗？”陆悠悠说的时候，很认真的观察张启的面色，倒也不是她多此一问。毕竟她想要做生意就必须光明正大的做，偷偷摸摸不是长远之计，而她现在要钱没钱，要势力没势力。万一在外摆摊遇到捣乱的，也很闹心。
“你可以自己卖药材的，只是药铺都不会收。”
“但百姓可以自己购买对吗？”
“陆姑娘，懂药的人毕竟不多，你就算是在街上卖药材，效果也不会好。”张启说完，见陆悠悠陷入了沉默，不由赶紧道：“我刚尝过姑娘做的肉饼，其实比起药材生意，我倒是觉得姑娘可以做吃食。”
陆悠悠点了点头，却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张启的建议：“张公子，谢谢你了，今日也叨扰很久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张启张口还想要说什么，但陆悠悠已经转身牵着顾清澜的手离开了，他还没有问她……家住何方。想追上去问，他看了看顾清洐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决心和勇气。
第二十五章 了解市场，占领先机
“陆悠悠，我们这是要回家了吗？”顾清澜抬起头，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她。
陆悠悠摇了摇头：“没有见到人，也没有谈成事情，虽然很遗憾，但也幸运，我们还有时间逛街。”说着，她将顾清澜抱在了怀里：“我没忘记答应你给你买好吃的事情。”
顾清澜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抱住了陆悠悠的脖颈。
顾清洐默默的走在陆悠悠和顾清澜的身后，看着他们两个亲密的模样，眼中的情绪隐隐浮现。
“陆悠悠，你看那边有糖葫芦。”
“那边有混沌。”
“糕点，糕点！陆悠悠，我想吃蜜饯。”顾清澜说完，看了眼陆悠悠，见她点头，小脸上满是开心。
一只白嫩的手伸到了他的眼前，顾清洐看着眼前的陆悠悠，她也正看着他：“做什么？”
陆悠悠将手越发的伸到了他的眼前：“清澜要吃蜜饯，你是我们当家的，管着银钱，自然是要找你拿。”
顾清洐看向顾清澜，见他眼巴巴的望着他，他将陆悠悠之前给的一两银子又给了陆悠悠：“你大可以不把钱给我。”
陆悠悠拿着钱，唇角上扬，她想也不想的开口道：“那可不行，我以后还要给你挣好多好多钱。”
顾清洐望着陆悠悠，只是还未看清楚她面上的神情，她就已经走开了。
“老板，三碗混沌。”
陆悠悠拉开板凳，将顾清澜放在凳子上后，她去到一旁坐下：“虽然买了蜜饯，但那只是零嘴，我们还是要吃混沌的，等吃完了，我们就回家。”
“今日你就只给清澜买了东西，你可有什么要买的？”顾清澜询问陆悠悠，见她端着装着混沌的碗，一脸享受的模样。
陆悠悠摇了摇头：“我要买的东西不急，等我先挣了钱来。”
“挣钱？”
陆悠悠尝了一口混沌，虽然味道差强人意，但是胜在古代的食材都是最天然的，是以还算鲜美。
“你想要卖吃食？”顾清洐问道。
陆悠悠摇头：“你看这街上，吃食其实最多，且大多数都有铺位。而且做吃食需要材料，你觉得我有那么多钱准备铺位还有食材吗？”
顾清洐没有说话。
“而且我们那儿离这儿太远，每天往返也很累。”陆悠悠觉得吃食这个行当可以放在以后，等她有了些实力之后。
“那你想……”
“卖药。”陆悠悠没有想过要瞒着顾清洐，她已经表明了要给他挣很多钱，自然就不应该瞒着他。
“张启说的话有道理，且不说准备药材的可行性，这里的百姓看病拿药都会找药铺。”
“但你也说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能力找药铺。”
“那些没有能力的人更不可能认识草药。”
陆悠悠摇头，她其实想要把混沌吃完了再和顾清洐说话。但他一直不停，她也不好扰了这位大爷的兴致：“那如果说我一边看病，一边赠药呢？”
顾清洐看着陆悠悠的眸色变了：“你要看病赠药？”
陆悠悠点头，她在救李大婶她们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在为之后看病救人做了铺垫，她对于城里的人来说，算是新面孔，这样的人，那些有钱人自然也不会相信她。但名声都是慢慢积累出来的，作为现代人，她深知免费赠送的力量，只要有病人在她手中治愈，后期她不愁没有患者，也不愁没有诊金，并且她还有一个优待，那就是她可以随心要药物。而瞒着外人，她也只需要装装样子上山采药回家制药罢了。这么想着，她觉得往后的路，一定是康庄大道，情不自禁的，她笑了起来。
顾清洐满眼探究的望着陆悠悠，她不像是在说假话，但是她真有这样的本事？
第二天。
陆悠悠是个行动派，既然她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她就要开始干，趁着天刚亮，她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看的太清楚，她决定上山。
顾清洐听见了响动，起身开门的时候只见陆悠悠已经走出了大门。
太阳高挂，但是冬日里并不会觉得热，而陆悠悠此刻，却并没有回来的迹象，顾清洐走到了门口，不料迎面就对上了李大婶。
李大婶习惯性的看了看顾清洐的身后，见无人，面上流露出了失望：“那个……悠悠可在？”
“不在。”
“那……她帮我找到药了吗？”李大婶询问道。
“大婶，你觉得陆悠悠有义务帮你找药吗？”顾清洐不答反问。
李大婶面色一变，她望着顾清洐，好多话想要说。但真的要说的时候却又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她颓然的低下头：“那我就只能卖了阿牛了，毕竟也不能看着他爹就这样去死。”
“那是大婶的家事。”顾清洐道。
李大婶看向顾清洐，这个人说话做事还真的和他的面容一样，清冷无情，也不知道这样的人不管是村长还是张可心对他为何另眼相看。
“大婶还有事？”
李大婶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背影苍凉，恍惚中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陆悠悠原本想着早一点回家的，但她还未完全上山，就在山脚下就发现了不少药材，她惊喜的开始采摘，渐渐的忘记了时间，当看着满满一背篓的药材，她抬头望天的时候才发现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她背着背篓回家。
家里有炊烟，饭香味隐隐传来，陆悠悠看着近在眼前的顾家，只要她挣了钱，她一定要盖房子买床，天天睡草堆，她还是不能完全适应。
“陆悠悠你总算回来了，哥哥做了饭，就等你了。”看见陆悠悠出现在门口，顾清澜惊喜的大喊出声。
“等我？”陆悠悠有些受宠若惊，她下意识的看向顾清洐，见他没有出声反对，她笑了笑。桌上的食物很简单，几个红薯应该是被蒸好的，还有一些菜叶做的汤。但她早就饿了，即便是只有菜叶汤，她也能喝两碗：“辛苦了。”
顾清洐看了眼陆悠悠的背篓，当看清了里面的草药之后，他眼中的光影一闪，她竟然真的认识草药。难不成她真的经历了奇遇，被河神指引？
第二十六章 买了阿牛
“红薯真好吃，原汁原味，齿颊留香。”陆悠悠满足的吃着红薯，只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许多。
“你不是说你不爱吃红薯？”
陆悠悠一顿，看向顾清洐，见他正看着她，大脑有片刻的不能反应。但随即她想到那一晚，她的两个烤红薯都被他拿去的情形，她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照顾你和清澜嘛，其实我一点都不挑食，喜欢吃红薯。”
顾清洐只看着陆悠悠不说话。
陆悠悠被他看的不自然，索性低下脑袋，继续吃红薯。
“呜呜……娘，你别卖我，你卖了我你就没有儿子了。”
“娘，以后我少吃东西多干活，求求你，别卖我了，呜呜……”
正吃着饭，陆悠悠耳边就传来了阿牛的哭声。
李大婶拉着阿牛，她的眼睛看了眼顾清洐的家，房门紧闭，她也是没有办法了：“阿牛，你听话，把你卖了，起码你还能活着。但是如果不卖你，你阿爹就只有死了。秦大娘，你快把他拉走吧。”
李大婶说完这个话，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转身之际早已泪流满面。
秦大娘点头，一个用力将阿牛拉扯到了身边，明明她刚才就可以直接走的，不明白李大婶为什么一定要她从这条路走，还故意在这家人门前逗留：“说好的五两银子，给你。”
“诶，好。”李大婶颤抖着手接过钱。
“别的孩子我都是四两买的，也是想着我们年轻的时候相识我才多给了你一两。”
“谢谢。”李大婶不忍心再看阿牛，她直直的看向顾家门口，见还是没有开门的迹象，她眼睛里那微弱的光渐渐的消失了。
陆悠悠听着门口的动静，不由看向了顾清洐：“她还真的要卖她的儿子啊？”
顾清洐点头：“你可以不管。”
陆悠悠看着顾清洐，欲言又止，她的确也不想管。但阿牛那孩子她见过，比顾清澜也大不了几岁，半大的孩子就面临被母亲卖掉且才值区区五两银子，想想还真的让人痛心。但同样的，也让她越发清楚的再次认清了她所处的环境。如果她不挣钱，她的生活也会很糟糕。如果她不改善和顾清洐的关系，那么她真的会被五马分尸。
顾清洐看见陆悠悠站起来的时候，他神色不明：“他们在外面吵闹就是想要你出去。”
陆悠悠点头：“我知道。”
“你要出去了，如果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你指不定还会结仇。”
陆悠悠叹了口气，背对着顾清洐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猜到了李大婶是故意在我们来这一出的。但是阿牛哭的撕心裂肺，他还这么小，被卖掉之后的命运，谁知道会怎么样？”
“你……”
“我自认我不是个特别善良的人，我讨厌被人威胁，也厌恶被人算计，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卖。”陆悠悠觉得，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新世纪教育下的她，最痛恨的就是贩卖人口。尤其是贩卖儿童，这样人在她看来，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顾清洐若有所思的看着陆悠悠，正准备开口，见她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李大婶见顾家的大门打开，眼里闪过一抹希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陆悠悠，见她走到阿牛的身边，她忍不住开口道：“悠悠啊，真的没有办法帮我找药吗？”
陆悠悠不想要看李大婶，只掏出手绢帮阿牛擦拭眼泪道：“你真的要卖阿牛？”
“她已经收了我的钱了。”秦大娘道。
“你卖阿牛只是为了救大叔？”陆悠悠道。
“嗯。”
“既然如此，那么我帮你采药，确定帮你把大叔治好。”陆悠悠道。
李大婶顿时面色一喜，赶忙将手里的银钱还给了秦大娘：“我不卖阿牛了，不卖了。”
陆悠悠看着李大婶抱紧了阿牛，两个人哭成了一团。
秦大娘皱眉，不满的瞪了眼李大婶：“合着你就是拉着我来这儿演戏！让老娘我白跑一趟。”
没有得到回应，秦大娘骂骂咧咧，却不甘心就这样走了。
陆悠悠漠然的看着李大婶和阿牛：“我虽然答应帮你们采药治病，但是我不准备接受无偿的付出。”
李大婶身体一僵，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陆悠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着你就算是拿阿牛换了五两银子也不一定能治好大叔，而我帮你，自然也要报酬。”
“可是我没有钱。”
“没有钱没有关系，阿牛以后就是我的了。”陆悠悠道。
李大婶面色一变，不可置信的望着陆悠悠：“我们是同村的，应当守望相助。”
“我还记得当初我被沉河，没有一个人来帮我，那个时候怎么没有人说同村应当守望相助？再说大叔晕倒的第一天，你来找我问河神，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你自己的意思。如果是受人挑唆，那只能说明你蠢。但如果是你自己想到的，那只能证明你的心地也不怎么好！”甚至恶毒。
李大婶望着陆悠悠，嘴唇颤动：“我知道了，你其实就想要报复我对不对？”
“随你怎么认为。”陆悠悠不想要解释，任何做事情都有因果轮回，她在还是现代社会的陆悠悠的时候就不是个一味善良自己吃亏的人，来这儿之后，她可以不接收别人的善意。但是对于恶意的算计，她也要她付出代价：“正好秦大娘也还没有走，你是把阿牛给我还是给秦大娘你自己决定。”
话落，陆悠悠看向了李大婶，等她回复。
李大婶很为难，陆悠悠的行为让她很不满。但给了阿牛给了陆悠悠她可以经常看到，等她家男人康复了，她也可以想办法再把她的儿子要回来。但如果给了秦大娘，她和阿牛这辈子注定是要分开了：“给你。”
陆悠悠点头，她从怀里拿出了昨日逛街时剩余的铜板，她原本是把这些铜板给顾清洐的。但是顾清洐不收，说是留给她，她想到要摆摊看病卖药，便也没有拒绝。
“秦大娘，买孩子需要什么手续我也不清楚，你看这些钱能否让你帮帮忙。”
秦大娘笑了，还以为她今日注定白忙活一场。但没有想到还有额外的银钱收入：“放心好了，我今日过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文书，官府加印的，就给你了吧。对了，记得签上名字。”
陆悠悠接过，将文书给了顾清洐：“还劳烦你帮我看看。”
顾清洐从始至终都见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于陆悠悠的行为虽然诧异但也没有阻止，他看了看文书道：“没有问题，可以签。”
陆悠悠点头，接过秦大娘手中的笔，在签字前最后询问了李大婶的意见，见她点头，她才签了字，自此，阿牛就是她的了。
阿牛用力的推开了陆悠悠，恶狠狠的瞪着她道：“我不要你，我要娘。”
李大婶紧紧的抱着阿牛，不愿意松开手。
陆悠悠站稳了身体，阿牛人不大，力气倒是不小。但她不会生孩子的气，毕竟孩子都会依赖父母，她理解：“大婶还是好好的和阿牛说一说，文书还在，大叔也还没有诊治，惹急了我，我可以去官府。”
“陆悠悠！我还以为你真的改变了，但是你分明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恶，恶毒！”李大婶哭了，想着骨肉分离，心如刀割，完全忘记了，她之前也是要卖阿牛给秦大娘的。
陆悠悠不再看他们，转身走进屋子，她确定不管如何，阿牛会进来。
“你买了阿牛是个麻烦。”
是顾清洐的声音。
陆悠悠收敛了面上的冷色，看了眼门口，确定外面的人听不见她说话，她才道：“本来麻烦就多，也不差这一件，只是也该给她一个教训。”
“你买了阿牛……”
“亲人不能买卖。”可恨的是官府竟然还不禁止！
顾清洐望着陆悠悠，神色莫名：“你应该不是一个能看见骨肉分离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真的这么认为。但明明，她之前还要下毒害顾清澜，究竟她此刻是真，还是以前是真？
“我是不能看。”陆悠悠没有注意到顾清洐的模样，她低了低眸，说出了她最真实的想法：“如果李大婶能够认识到她的错误，并且以后与人为善，以后阿牛要回去就回去呗，毕竟我又不能打断他的腿。但李大婶如果一直不知道悔改，也不认为她做错了，阿牛还小，不能辩是非，明道理，这样的情况下，我也不想看一个孩子误入歧途。毕竟虽然接触不多，但看他照顾他爹的模样，他是个孝顺的孩子。”
陆悠悠静默的呆在厨房，她没有忘记顾清洐临进屋时看她的神色。但是她笃定，不管多久，阿牛一定会来。
“你一定要治好我爹。”
陆悠悠听见说话声，看着站在门口的阿牛，唇角微微的往上扬起：“过来。”
阿牛走进了厨房，即便是他娘在外面和他说了很多话，但是他还是很排斥，他想要回家。
四目相对，陆悠悠不允许她因为阿牛眼中的泪变得心软，她招呼他坐在她的旁边：“你知道你自己以后是谁的人了吧？”
阿牛并没有回答陆悠悠的问题：“这里只有一个草堆，晚上我睡哪儿？”
“睡……”陆悠悠一顿，她刚才只顾着生气了，还真没有想过睡觉的问题，其实在她看来，阿牛也不过就是个十来岁左右的孩子，她们睡一起也没有关系。但是这里是古代，古代男女大防，她要是真的和他同床，怕是明天村里就会唾沫满天飞了。
“我睡板凳好了。”阿牛闷闷的走到了桌子边，他坐在凳子上，双手趴在桌子上，小脸埋于双臂之间，没了声音。
陆悠悠张了张口，似乎今晚也只有这么将就着了，等明日她再想办法，只是答应了李大婶，怕是她的摆摊计划要顺延了。
陆悠悠刚准备躺下，不期然的瞥了眼阿牛，见他双臂抖动，单薄的背影显得可怜，他该不会是在哭吧？也是，不管大人的行为如何，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咳了咳道：“我给你讲故事吧。”
屋内沉寂，没有人说话。
陆悠悠并不在意，她缓缓开口道：“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大山上有一户人家，家里只有一个老爷爷，有一天老爷爷外出回家，发现门口多了些葫芦籽，他便把它们种植在了院子里……”
许久，陆悠悠觉得口干，她看了看阿牛，他一直都没有反应，该不会是已经睡着了吧？这么想着，她可以不讲了，直接睡觉。
“然后呢？那些葫芦长大就真的会说话？”
“葫芦真的会叫爷爷吗？”
属于阿牛和顾清澜的声音同时响起，陆悠悠一愣，这才确定阿牛没有睡觉，正听着她讲故事，但……顾清澜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出门，环顾院子，除了顾清澜并没有其他人。
“你哥哥睡了？”
顾清澜移开了目光，含糊其词：“应该是睡了。”
陆悠悠表示怀疑，正准备追问，只见顾清澜主动抓住了她的手道：“你快继续讲，后面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葫芦会叫爷爷？”
陆悠悠反手握住了顾清澜的手，将他逮到了草堆边，见两个孩子都望着她，她缓缓一笑，不做纠结，继续开讲。
次日，天还未明亮。
陆悠悠是被摇晃醒来的，她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阿牛。
“你答应了要医治我父亲的，我都在这里了，你也要说话算话，去给我阿爹采药。”阿牛一瞬不瞬的望着陆悠悠。
陆悠悠揉了揉眼睛，昨晚被顾清澜缠的狠了，她忙了一天却没有睡好，以至于她的心情也不美丽起来：“昨日我已经采药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娘不在我门口闹一出，我今天就会把药给你们送过去。”虽然她很不喜欢李大婶的行为，但是不能否认，她也不能看见一个无大过错的人在她面前死去。
“假惺惺。”阿牛轻声开口，明显不相信陆悠悠的话。要不是他娘把他抵给了她，她才不会这么好心。
“我阿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既然你已经睡醒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