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有点疑惑，因为没有表，她不知道现在对应多少点，可是看着天上挂着的大太阳，怎么也不像是到了要点火的时间。
　　前几天她都在山洞里养病，只有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大家才会掀起兽皮帘子吃饭，她在里面只能看到外面一片夜色。
　　还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生火。
　　可是现在出去打猎的人还没有回来，他们连猎物都没有，大家怎么已经开始搭架子了。
　　“云，他们怎么这么早就生火了？”
　　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指着天上太阳的另一边，“月亮到那里了，等下就看不见了。”
　　姜琳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好吧。”
　　“林，你这个石头要怎么弄菜？快点教教我们。”云心大，给姜琳指完就继续研究新鲜的灶台了。
　　姜琳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震惊，让她去旁边的火堆移些柴火过来，自己摘了几片大叶子，从一个个雨水砸出来山石坑里取水。
　　将石板烧热之后用水浇湿之后，放上野菜，然后不断地往菜上面浇水，并用两根树枝翻动野菜。
　　云和小花看的好玩，看了一会后迫不及待地接手。
　　姜琳沉默地把手上的工作交给她们，眼睛盯着天上浅淡却巨大的“月亮”缓慢地朝着太阳移动。
　　很快的，散发着热度和强烈光线的太阳被月亮完全覆盖，从大白天变成只有夜晚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等月亮完全占据太阳的位置之后，就完全不动了。
　　紧接着，姜琳就感觉到了前两天熟悉的、属于夜晚的温度。
　　温度骤降，如果不是她靠近火堆，可能要冻得瑟瑟发抖。


第3章
　　姜琳被这种完全违背认知的景象震到说不出话。
　　身边的小伙伴却习以为常，沉浸在玩菜的快乐当中，完全没注意到姜琳的出神。
　　玩着玩着发现石板上开始散发出从没闻到过的香味，一个个眼中冒着光。
　　云兴奋地喊姜林：“林你快过来，它好香，是不是可以吃了。”
　　吵闹的声音把姜琳包围，她不得不转身查看。
　　用木条做成的简陋筷条把石板上的毛菜戳了戳，确定菜杆最粗的地方已经熟透了，就点头。
　　“可以吃了。”
　　“我先帮你尝看好不好吃。”云抢先说着，手已经往菜的方向伸。
　　“不要用手。”
　　云看着林用刚刚那两根小木条把石板上的菜夹到树叶上，有点嫌弃，“要这么麻烦呀。”
　　姜林无奈，“烫，你拿着慢慢叶子吃。”
　　“好吧。”对新东西的好奇胜过了其他，云接过她手里的野菜，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一根。
　　“怎么样，好吃吗？”
　　大家都盯着云看。
　　云吃了两口，睁大眼睛，一边咀嚼一边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手猛指着石板上剩下的毛菜。
　　小花见她不说话，自己上手从石板上挑了几根菜叶来尝。
　　大家询问的眼神又转向她。
　　小花本来是不抱什么期待的，谁知道这原本毛茸茸的绿菜，在经过这样的处理后竟然没有毛了，而且没有烤着吃那么干，叶子水水的，叶杆子也脆脆的，还有一点甜甜的。
　　难怪刚刚云不说话，原来竟然这么好吃。
　　小花不负大家的期待，一边吃一边点头，“比最近的烤菜还好吃。”
　　听她这么一说，几乎每个人都眼睛一亮，期待地望着姜琳。
　　姜琳虽然觉得有点夸张，但还是笑着把石板上的菜用大树叶分了先给年龄更小的，自己也端了一份。
　　让没分到的人再自己做一份。
　　反正大家刚刚没事干都看过。
　　这石板最小的地方直径都有差不多三十厘米，烧两板足够这里的每个人都尝尝味道了。
　　大家沉浸在新鲜的美味当中。
　　等她们第二石板的野菜能吃的时候，远处传来外出打猎回来的族人的声音。
　　算算时间，他们今晚回来的比较晚，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的收获。
　　姜琳算了算，从听到动静到全部人回到山脚也不过用了三四分钟。
　　等在山洞外的人以往早就跑到山脚迎接了，今天全都围在山洞外一处。
　　族长大山是一个长得黑壮的高大男人，走在一群人前面，原本还想着今天打到了好东西，能给林烤点她能吃的肉。
　　一看大家这么安静，还全部围在山洞外面，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脸色就沉了下来。
　　抛下还在后面的族人，几个眨眼就从山脚来到了山洞外面。
　　被挤在最外面的小家伙树树最先发现了他，“大山族长。”
　　她叫了一声，见没人理她，就扯了扯旁边姜琳的兽皮衣服。
　　“怎么了？”姜琳低头问她，眼角余光就瞥到旁边长得跟铁塔一样的的父亲。
　　姜琳叫了一声：“阿父。”
　　虽然知道这里的人好像行动速度都很快，但这也有点太快了，山洞到山脚之间可都是很难走的嶙峋的山石呢，怎么也该比跑树林多花时间啊。
　　大山点点头，“你们在做什么？”
　　他一上来就看到了人群最外围的林，见她没事就放了心。
　　仗着身高的优势，又见到里面的人用底下放了火的石板在烤野菜。
　　有点好奇，这样烤的野菜也能吃吗？
　　“大家在烫菜，现在已经熟了，阿父要不要试一试。跟烤绿菜差不多。”
　　有人听到他们说话，见到已经到这里的族长也不惊讶，听到林的建议也跟着附和。
　　“族长，这是林今天想出来的，能够用来让绿菜变得好吃的方法，小花和云都说好吃。”
　　有尝过的人补充：“比烤菜好吃。”
　　见族长想尝，立马有人笨拙地用筷条夹了一筷子烫好的毛菜过来。
　　大山也觉得筷子麻烦，直接伸手把他手上的叶子里的绿菜抓了吃。
　　拿菜的人下意识看向姜林。
　　姜林当没看见。
　　她刚才让人用筷子和树叶是怕烫伤，如果有人皮糙肉厚不怕烫，直接用手抓她也不会说什么，反正又不是喂到她的嘴里。
　　不是有句老话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就算她想改善大家的卫生习惯，也不会急于一时。
　　“阿父觉得怎么样，好吃吗？”
　　大山肯定道：“比以前的好吃，但还是没有烤肉好吃。”
　　这话的到了在场每个大小勇士的赞同。
　　姜琳尊重他们的意见，不同的东西没有可比性，就像她也觉得这里的烤肉比不过米饭一样。
　　现在轮留守家里的小勇士们都已经尝过烫菜的味道了，都很高兴他们可以在猎物稀少的春天又多了一样能吃的东西。
　　即使烤肉依然还是各位勇士的最爱。
　　姜琳当然不会觉得没油没盐的野菜能有多大吸引力，这只是她给自己改善伙食的第一步。
　　灶台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有了灶台，别说区区烤肉，蒸煮煎炸随你发挥。
　　只是现在她的小愿望被满足了，应该也要关心一下别人，“阿父，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回？”
　　“回来的路上打了一只啰啰幼崽。”
　　“竟然是啰啰，有好吃的烤肉吃了！”云惊喜欢呼。
　　周围的小孩们同样很高兴，动作快的已经往正在上山的族人跑去。
　　二十三个人出去打猎，只有六个人手里提着猎物，其他人手里则或多或少抓着野菜。
　　大家已经对这现象见怪不怪，让人眼馋的是落在最后的两个人手里扛着的一大头猪一样的猎物。
　　她们口中的啰啰应该就是这一大坨了。
　　除了这只猪头顶长着两根长长的黑色牛角，其它地方长得跟现代的黑猪很像。
　　说是幼崽，跟现代家养的成年猪比也一点都不差。
　　看这体型，人家冬天估计过得不错，没个三百斤她是不信的。
　　一看到它姜琳一瞬间脑中就闪过很多猪肉做成的美食，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猪蹄，卤猪耳朵、猪尾巴炖黄豆、包炒猪大肠……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外焦里嫩、咸香适宜的烤乳猪上。
　　姜琳咽了咽口水。
　　吞了两天没滋没味的叶子菜，她真的好想吃点重口味的东西。
　　而且她目前的愿望是有可能实现的。
　　姜琳知道她们部落有盐。
　　被她父亲很宝贝地收在山洞的一个木罐子里，每天只有吃晚餐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撒一点在烤熟了的烤肉上。
　　真的只有一点点，如果不仔细，甚至都尝不出来烤肉放了盐那种。
　　她第一次吃这里的烤肉的时候，啃了很久，再加上看着人在上面撒了罐子里的盐巴，才勉强吃出来。
　　盐对他们部落来说应该是很宝贵的财产。
　　很有可能吃完就没了。
　　见云已经跟着一帮小孩凑在清理死猪的人那里。
　　姜琳只能找小花问：“这么大一只啰啰，我们的盐用完了怎么办？”
　　“我们没有盐了吗？”小花惊讶的张了张嘴。
　　“只剩一点了。”巴掌大的罐子，大概也只剩下罐底一个指节那么厚的一层。
　　“那还能吃到夏季交易会的时候吗？”小花迷糊了，她只知道不吃盐大家会变得容易生病、没有力气，但盐不是她管的，她也不知道多少盐能吃多久。
　　看来盐是从这个交易会上来的。
　　“那你还记得还有多少天，夏季交易会才开始吗？”
　　“才刚化雪，还要九十个太阳呢。”
　　九十天，看来她的烤乳猪咸香不了了。
　　“那应该还是能够的。”
　　她阿父用盐的时候看起来不像是有担心的样子，当然，也肯定不够让她用来造烤乳猪的。
　　姜琳安慰了几句小花，生怕自己为了打听消息，把人家小姑娘搞焦虑了。
　　带着遗憾，姜琳也过去凑杀猪的热闹。
　　看了一会才发现，他们清理出来的猪内脏全部都堆在了一起，一看就是要丢掉的。
　　猪大肠、小肠和猪肚她就不说了，这些东西没有盐清理，根本吃不得，但猪心、猪肝还有附着在周围的猪油完全可以吃啊。
　　烤的不一定好吃，但现在不是有“锅”了吗。
　　大家都忙着准备大餐，姜琳就自己蹲到一边，用木棍把内脏堆里能吃的东西都扒拉出来。
　　捡去那些她不认识的、清理不干净会又臭又难吃还会拉肚子的，最后挑出来能吃的内脏竟然还有一大面盆。
　　这么多东西，如果只吃一顿，再加点猪肉都够整个部落吃个饱了。
　　“林，你要这些出来做什么？这些很难吃的。”阿亚人小力气小，很快就被人群挤了出来，看到角落的姜琳，连忙劝道。
　　“你怎么知道？你吃过了？”
　　阿亚挠头，看了眼周围，小声说“以前饿肚子的时候我偷偷捡来烤过，而且大家都这么说。”
　　“我没试过，就想拿来玩一下，就像刚才用石头来烤野菜那样。”
　　“那样的话，那个石头也会变臭的。”阿亚可能是会想到自己的经历，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嫌弃表情。
　　“没事，到时候我多洗几遍就好了。”
　　姜琳到旁边摘了树叶把找出来的内脏包着，拿到还有水的山石坑那里，打算慢慢地清理。
　　阿亚见劝不动，往人群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开始把猪抬上架子了。
　　估摸着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而且经过今天的帮忙，他自觉和林比较熟了，就跟着姜琳过来，“林，你要怎么做，我帮你吧。”
　　姜琳也不客气，把地上的内脏分了大半出来，“那你帮我把这些用雪水来洗干净，多洗几遍，然后搬到灶台那边，记得用干净的树叶包好。”
　　姜琳和阿亚洗了一半，见到那边已经给猪上好了烤架，想了想还是走过去跟当组长的父亲说了几句话。
　　大山有些惊讶还有点犹豫，但还是听了她的建议，回山洞把盐罐子拿出来，分了一点给她。
　　阿亚见她回来，有点好奇她干嘛去。但又觉得林生病之后就一直奇奇怪怪的，想不明白也不问了，他只要按着林说的做就好了。
　　烤猪那边开始点火的时候，姜琳这边也点火。
　　她让阿亚帮她把大块的内脏用石刀切成片，分类放好，又在切好的上面撒了些珍贵的盐巴。
　　抓匀之后等石板烧热，放上切成小块的脂肪。
　　小火煎出油后放上一片片的猪内脏，新鲜的猪内脏一碰到热油立马发出滋滋的油爆声。
　　薄薄的鲜红色肉片表面很快就变成粉白色，姜琳趁机拍了几个小萝卜放上去。
　　很快，还在对刚上火烤的啰啰虎视眈眈的大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让人不断咽口水的香味。
　　“好香啊。”
　　“是肉的香味”
　　“今天的啰啰这么快就可以吃了吗？”
　　“肯定没熟，但今天的啰啰肉肯定跟好吃。”说完还咽口水的声音几乎每个人都能听到。
　　“可是味道好像不是啰啰传出来的。”有人吸着鼻子，脚下不自觉地凑近架子，发现不对后又远离。
　　大家还在疑惑的时候，云已经狗鼻子一样，一边吸鼻子一边往姜琳这边靠近了。
　　“林，为什么你这里的味道比啰啰肉还香。”


第4章
　　“因为我这里烤的也是啰啰肉，只是它们是啰啰的内脏。”对于云的震惊姜琳有点得意。
　　“怎么可能！”
　　“这真的是啰啰的内脏。”虽然阿亚也不想相信，可是亲眼看着以前都扔掉的内脏在林的手下变成比啰啰肉还香的食物，阿亚就觉得心痛万分。
　　他们这些年可几乎把这些能吃的美味全部丢掉啊。
　　“虽然很香，可是它真的好吃吗。”云一边咽口水一边又有点犹豫。
　　因为她以前饿的没有肉吃的时候，也偷偷试过这些丢掉的内脏。
　　姜琳当然不能给她肯定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野菜这么做能变得好吃，说不定用啰啰肉也可以。”
　　“可是你应该用啰啰肉来弄啊，这些内脏吃起来真的很不好吃。”云还是矛盾着，既对这喷香的味道垂涎无比，又对以往的阴影过于深刻。
　　“好不容易抓到一只啰啰，烤熟之后放好了，够部落吃好几天呢，要是我用啰啰肉来试，不好吃不是浪费了。”
　　云点头。
　　也对春天的猎物难打，还不好吃，确实不能用来浪费。
　　“熟了，你们谁想先试试。”
　　“我来我来。”阿亚抢先道，他觉得这么香的东西就算不好吃，也肯定不难吃。
　　姜琳就把熟了的几块炒猪肝放到叶子上递给他。
　　阿亚直接就把叶子上的肉全部放嘴里，在姜琳和云的视线之下嚼了嚼。
　　姜琳看到他眼睛一亮，就知道行了。
　　以前她可没吃过配料这么简单的炒猪肝，虽然知道应该不会很难吃，但还是会有点犹豫的。
　　阿亚咽下口中的肉，给出自己的评价，“没有烤熟后的啰啰肉好吃，但比最近猎到的其他肉好吃。”
　　“林，我也要，我自己来烤。”
　　“林。我们可以试试吗？”好几个人跟在云后面出声。
　　原来刚刚她们讨论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个族人闻着味道围在旁边了。
　　见他们人多，姜琳干脆把自己刚才煎好的肉都拿走，让出自己的位置。
　　“你们自己过来烤吧，不会的就问阿亚和云。”反正这些内脏还很多，没有盐估计放到明天就发臭了。
　　她刚起身，灶台周围一下子就坐满了高高大大的男人。
　　姜琳莫名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
　　看着他们烤了一会，虽然因为不会用筷子，还有想徒手翻肉的，现场有点手忙脚乱，但整体还算和谐。
　　她端着两手的炒内脏打算拿去去给她阿父尝一下。
　　她阿父在明知道内脏不能吃的情况下，还愿意把今天的盐用量分了一点给她。
　　人家这么大方，她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只是走这么一小段路的时间，姜琳发现大家都陆陆续续往灶台那边凑过去了。
　　估计是觉得烤猪没那么快熟，都想尝尝新鲜的。
　　不大的平台，人群分流之后，姜琳很快就在大火堆的另一边看到了她阿父。
　　他正和另外几个看火的人说话，姜琳等了等，等她们分开之后，才走近。
　　“阿父，啰啰内脏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你吃过了吗？”
　　“吃了。”她刚才还一边走一边吃来着。
　　大山沉默地接过她递过来堆满肉的两个叶片，张嘴咬掉肉堆的头后就继续看着火堆里的烤猪。
　　在沉默中，本来还想等他评价评价的姜琳都有点想走了，正组织着语言，吃完的大山突然开口说：“如果以前知道这些能吃，我们的族人能多活几个。”
　　姜琳下意识扭头看他，跳跃的火光下，哪怕满脸的胡子拉碴，这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如果不是他的话太沉重，姜琳完全看不出来对方心里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姜琳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她没经历过他口中的遗憾，哪怕想安慰，说出来的也觉得是敷衍。
　　好在男人好似只是随口一说，说完之后他还张口指挥了一下旁边的族人翻动烤猪。
　　姜琳坐了一会，突然道，“阿父，我们部落的盐每年只能换这么一罐子吗？”
　　大山惊讶她怎么突然问到盐，但还是解释说“我们部落人少，除了留守的人，能带猎物和兽皮去交易会的人很少，换到的东西也少。”
　　“交易会上的东西只能用猎物和兽皮吗？”
　　“不是，但我们只有这两样东西。”
　　“阿父，你跟我说说交易会上都有什么吧。”
　　“猎物和兽皮是最多的，其它像是陶、盐之类贵重的都是大部落的东西，这些东西要用很多肉和兽皮换。”
　　竟然有陶器，可是她明明没看到她们部落有陶器的影子。
　　姜琳环顾一周他们总人数才三十六的部落。
　　好吧，应该是换不起。
　　“那你用来装盐的木罐子也是换来的吗？”
　　“不是，那是之前的族人用木头做出来的。”
　　呃，姜琳本来还想跟他说用盐可以延长事物的保质期，让他交易会的时候多换点盐呢。
　　虽然距离交易会开始还很远，但好歹能安慰一下人。
　　结果她没想到他们部落还能穷成这样子。
　　现在她只能期待这个地方的夏季物产丰富，或者外面她没看过的地方有什么她能发现的好东西了。
　　“阿父，你们明天还出去打猎的话，如果可以，能帮我带一只活的猎物回来吗？我想用来试试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我们没发现”
　　大山没拒绝：“现在外面猎物少，不一定能抓到”
　　“没关系，这个不急，晚点再抓也行。”
　　不然就算明天抓得回来了，她也不一定有东西给喂。
　　姜琳现在只希望明天一早醒来，她的感冒症状能好点，不会拖累她想出去寻宝的想法。
　　大火烤了将近两个钟，大家期待已久的烤猪终于下架。
　　已经吃了半饱的姜琳也分到了巴掌大的烤肉。
　　她要了猪排骨上的肉，还让阿父帮她把两根排骨分出来，一手一个，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鲜嫩软弹。
　　因为阿父接受了她的建议，提前抹了盐，这一次的烤肉不再像她前两天吃的那样，一块太咸，一块又淡而无味。
　　哪怕还是只有淡淡的咸味，但对烤肉味道的提升依然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看到大家连连称赞，姜琳不仅吃得满意，成就感也足足的。
　　如果这野猪的肉还能更嫩点，这顿烤猪肉，还能更完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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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接受了现实，姜琳晚上睡得很好，早上天不亮，部落的勇士们离开的时候她也醒了。
　　自觉身上力气恢复不少，姜琳起来烧火给自己弄了点炒菜吃，就跟着出去放风的小伙伴们下山。
　　下山的时候见有藤条，觉得还算结实就扯了一些。
　　就算她出门没找到什么好东西，也可以捆点野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