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拿着扩音器,没想到第一期就有人能走到抢抹杀牌这一步,还是个女嘉宾。
“阮甜,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要的。”
“十分钟内,没被黑衣人抓捕即可获得胜利。”
“知道了。”
阮甜说这话的语气太轻松了,给了导演一种这件事很容易的错觉。
一般人能抗过一分钟就算很了不起,十分钟得是专业的长跑选手才能做到的事情。
站在旁观席的汪白元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谁把这个疯婆娘收走,我简直谢谢她。”
反正他是不敢再惹了。
邵成越蔑了他一眼,“你怎么也不拦着她?”
汪白元心道你可太看的起我了,他拦得住吗!?
直播间内弹幕刷屏。
【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阮甜之前的综艺里也都这么虎吗?】
【隐隐约约有听说啦,好像这位一向都不走寻常路,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见证历史了!好想知道抹杀牌要怎么用。】
【啊,一般都会抹杀黑衣人吧,这样城内的日子会好过一点,活到游戏时间结束的几率也更大。】
【阮甜亲口说了,她要抹杀时安。】
【别听她吹牛逼!!!她舍不得!!!】
比赛开始之前,阮甜歪着小脑袋,往时安那个方向看了看。
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笃定了阮甜必输,十分钟的长跑可不是靠运气就能取胜的。
指不定阮甜起跑就被逮,丢个大跟头。
太过争强好胜却没有实力的人,只会被观众所厌恶。
时安想的挺美,等阮甜出局,剩下的那一个多小时的游戏时间,就该轮到她发光发亮。
导演吹响哨声前,秦岸的心砰砰砰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又不是他比赛,但他就是紧张。
哨声一响,阮甜就从起点冲了出去。
她跑的飞快,黑衣人的速度也不弱,紧跟着她,像两道闪电,把其他人看的一愣愣的。
红队的另外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感叹,“太可怕了。”
无论是阮甜还是黑衣人都是魔鬼般的存在。
阮甜被咬的很紧,中途好几次都差点被追上,场子就那么点大,几乎没有遮挡物,她只能硬拼硬,一直往前跑,但凡只要她有一丁点松懈的念头,就会被身后的黑衣人给逮住。
【挑战黑衣人,还剩七分钟。】
秦岸这辈子,见过最拼的女的就是阮甜。
做什么事好像都在拼命。
这么一头往前冲,也不怕死。
时安还是不慌不忙,她站在秦岸边上,笑了一声,说:“阮甜根本不可能赢,她坚持不了十分钟,没把抹杀成,还把自己搭进去,真是蠢。”
这话秦岸听着刺耳,“就你有嘴?就你会说话?”
时安抿唇,沉默了。
时间越拖越久,两人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好几次阮甜都差点要被抓到了,亏她灵活才在最后一秒逃脱。
阮甜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她死死咬着牙,心里那股气强撑她绝不能服输。
操,黑衣人太强了。
想她当年也是校运动会三千米长跑的冠军,难道还打不过吗?!
他妈的凭什么!!?
阮甜就是要让他们都看看,她阮甜方方面面都很牛逼。
【挑战黑衣人,还剩四分钟。】
从来没有人能坚持这么久,阮甜是第一个。
阮甜呼吸时喉咙跟被刀割了一样疼,嗓眼一股子铁锈味,她眼神坚定,只知道往前跑。
拼的是耐力,比的是决心。
在场观众都看的愣神,就……一个比赛而已,阮甜太认真了吧。
不止认真,还很能跑。
跌倒了还要爬起来继续跑,觉得她撑不住了,她却还能甩开黑衣人。
认输明明也没什么,但她好像就是不肯屈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甜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那道尾随着她的脚步声好像也消失了。
阮甜听见导演说:“黑衣人弃权,阮甜获胜。”
她慢慢的停下来,弯腰下双手撑着膝盖,汗珠打湿她脸颊两边的碎发,她大口大口的呼吸,逐渐缓过来。
阮甜跑没了一个黑衣人,三季以来开天辟地的第一人。
时安看着往回走的阮甜,心里倒也没有多少不安,她和其他观众一样,都不相信阮甜会把这张牌用在她身上。
【红队阮甜获得一张抹杀牌。】
【抹杀牌可重复利用三期】
阮甜拿着导演递给她的抹杀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红队其他三人很有默契的躲了起来,阮甜想杀队友想了很久了哇!
阮甜抬眸,静静的朝时安投去一眼,指着她,轻声吐字:“就她了。”
这个结果导演组的人很意外,没听说这两人有什么私人恩怨,这么宝贵的一张牌,浪费在队员身上实属可惜。
“确定吗?”
“我确定。”
导演当即宣布:【黄队时安,出局。】
阮甜不禁想感叹,导演的声音真是该死的甜美。
第63章 (二更)
组内热议:【所以《明星加速中》居然真的有抹杀这玩意是吗?这个活在导演组嘴里的抹杀牌被阮甜拿下了?】
“并且阮甜还用在了另外一个女嘉宾身上。”
“说到做到阮甜甜,牛。”
“把黑衣人跑弃权了才是最骚的,这节目真的越来越刺激了。”
“新嘉宾还可以,红队就是一整队的憨批。”
“合理怀疑,接下来的两期,阮甜还会把抹杀牌用在时安身上。”
阮甜还真是这么想的,和时安相比,连不会说人话的秦岸都变得顺眼了起来呢。
时安被节目组工作人员摘下腰间的颜色牌,顺便摘了麦,她表情隐忍,在镜头面前,她即便是快要气死也不会发作。
阮甜弯了弯嘴角,对她笑了笑,指了指她手中的抹杀牌,那意思就是接下来的两期你也还是坐冷板凳的命。
一秒的镜头都不可能有,阿拉索!!!
黑衣人挑战成功之后,导演组给了阮甜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游戏继续。
城内的黑衣人没有减少,也没有再增加。
节目录制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
躲起来并不是能活命的好办法,黑衣人不断在城中巡逻,他们的藏身之处一不小心就会被找到。
上空的广播时不时就响了起来。
【黄队李超,出局。】
【蓝队张鹊鹊,出局。】
【黄队孙平林,出局。】
【黄队全队,出局。】
红队另外三个人紧跟着阮甜不放,像她身后甩不掉的三根尾巴。
阮甜停下来,有一瞬间的迷茫,“你们跟着我干啥?!”
三人保持沉默。
阮甜看了眼汪白元,“你的屁股不疼了?”
汪白元装乖巧也装不下去了,呸了一声,“你能不能做个人,不要对我的屁股有非分之想。”
阮甜连连冷笑,“你们现在这种行为都是在蹭我的热度,被你们这几个糊比蹭上吸血真是我倒了大霉。”
汪白元:“……”
赵梦儿:“……”
【城门悬赏任务,请各位嘉宾前往城楼摘下通缉令,并交给城主,率先完成任务的人,可附赠二十万金币。】
【时间二十分钟,若是规定时间内无人完成,城内主街封闭。】
一个类似跑毒的规定。
没完成任务圈子只会越来越小,遇到黑衣人的几率也会越来越大。
阮甜回过神来,发现有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脸看,她宛若带了三个孩子的母亲。
呸,她可生不出这么不孝的儿子。
赵梦儿全程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懵逼状态,满脑子里只有藏藏藏。
一个大型竞技类节目被她玩成捉迷藏的游戏。
她当着阮甜的面还不敢再横,她小声说:“我找了个垃圾桶,里面是干净的,我在里面应该能待在最后。”
汪白元跳脚,“这么好的事,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
他也要进去躲躲,抚慰他受了重伤的屁股。
阮甜无语望天,然后说:“如果这是绝地求生,我早就自雷了。”
整个队伍一起死了完事。
全都是带不动的辣鸡。
她转身就要去做任务,脚步刚迈出去,又折返回来,凶神恶煞的盯着他们三个,凶狠的目光尤其盯着秦岸,她龇牙道:“下期你们再和我抽到同一队,我就先把你们给抹杀了。”
谁也不敢有屁话,
秦岸也是头一回被阮甜骂的不敢回嘴,怕她一怒之下,将他吊在城楼示众。
赵梦儿跟个小媳妇似的哭哭啼啼,当着阮甜的面不得不伏低做小,转念一想,她可是个两面三刀的盛世白莲,等节目结束,回去就上网发帖黑阮甜。
阮甜提着秦岸衣领,不管他愿不愿意,逮着人就跑。
秦岸被迫和她一路躲开黑衣人的追堵,气喘吁吁。
城楼的通缉令,贴了两张,位置有些高,踮着脚尖都够不着。
阮甜戳了戳秦岸,“你背我。”
秦岸不情不愿把她背起来,阮甜伸手够到通缉令摘了下来,两人正准备去将军府,迎面撞上来做任务的影帝季望江。
高瘦白净的少年,头发被汗水打湿,应该也是一路疾跑过来的。
他面无表情看着阮甜,然后当着他们两人的面,踮起脚,稍微伸了伸手就够到了另一张通缉令。
秦岸说:“我觉得他在羞辱我们。”
阮甜表示认同,“不是觉得,他就是。”
可能因为年纪轻轻就是三金影帝,季望江这人在圈里也都是横着走。
身上那股清高的劲儿,阮甜看着都难受。
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谁还比谁高贵了吗?
再说综艺游戏,他们加起来都不一定玩的过她。
阮甜想起来,刚才季望凉还说了一句话,说她不自量力。
好拽一男的。
去往将军府的途中,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顺利。
府门外有游戏提示:【只有穿过后院拿到将军令的那个人,才能见到将军。】
令牌只有一个,也就意味着阮甜和季望江两人中只有一个能获胜。
后院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里面有个穿着古装的男人,类似管家的角色。
他说:“将军看中力气更大的人,烦请两位比一次掰手腕,赢者即可拿到令牌。”
无时无刻都在盯着他们的广播适时响了起来:【将军令游戏入场券是参加者的生命值,落败者立马淘汰。】
【本次比赛采取三局两胜机制。】
阮甜觉得这个游戏对她太不友好了。
男人和女人力气悬殊大,她这种娇滴滴的小女孩,力气就更小了。
阮甜沉默着,季望江淡淡看了她一眼,“回去吧,这任务你做不了。”
只要他们两个不比,就不会有输家。
如果是其他人,阮甜可能就放弃了,这毕竟不算个大任务,没必要拿命去争抢。
但说这种贱兮兮的话的人偏偏是季望江,这个企图把她从新电影里踢出去的、狗眼看人低的男人。
阮甜一下就被他激怒,内心慌得一批,面上强装淡定,“那来吧。”
季望江脸上表情冷淡,缓缓在桌前坐了下来。
阮甜坐在他对面,她先用力舒展手掌,然后摆正手臂,做好了准备。
季望江的胳膊比她长许多,手掌是她的两个大,手掌合在一起时,阮甜感受到了一阵冷意。
她对力气这方面其实不是很自信,在阮甜的世界里,扛起几十斤重的东西好像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
管家npc把持着他们的手掌,倒数三声,然后说:“开始。”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
别说在场的其他人,就连阮甜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最多也就一秒的时间,季望江的手就被死死按住桌面上,抠都抠不出来的那种。
阮甜迷茫道:“这么简单的吗?”
原来是个送分题吗!
季望江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看,白了又红,“是我大意了。”
恼羞成怒让他丧失了原本的理智,他说:“刚刚是我在让你。”
少女背对着光,满头长发绑成了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面颊透着浅粉色,像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水蜜桃。
阮甜:“好了可以了再说就烦了。”
季望江移开眼,势在必得。
第二把较劲,起初两人势均力敌。
季望江突然一下用了大力气,阮甜差点没撑住就被他给扳倒了。
硬是从快挨着桌面的位置慢慢的、一点点的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