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赟拉住缰绳,转身看着漆玉行。
“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时若先还在担心,万一谢墨赟打不过漆玉行怎么办,结果又再一次被谢墨赟装到了。
当了皇帝的人,不仅说话硬气,就连胸都不给摸了。
时若先为此重钟叹了口气。
谢墨赟眼神都变了,低声问:“失望了?”
时若先点点头。
失望,怎么不失望?
到手的暖宝宝没了。
谢墨赟咬紧牙关,不顾漆玉行的反应,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直接牵动缰绳,双腿夹紧马背,单手搂住时若先。
“驾——!”
乌骓抬起前蹄,疾驰而去。
时若先被颠的头晕目眩,只能靠着谢墨赟才能坐稳。
时若先看不清谢墨赟的表情,也猜不到他的想法,只能大声问:“你要干嘛?!漆玉行那边你不管了吗?”
谢墨赟感觉自己快被气晕,从头到脚都冒着怒火。
“这个时候,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时若先感觉不对劲,发出一个“?”
他思考:是我那句话说得不对吗?
时若先努力让自己乱糟糟的浆糊脑袋清醒,但是好像被越颠越乱,得出结论——他说的没问题,是文武贝膨胀了。
但是他才刚登基,将军什么的,还是要维护一下关系吧。
时若先问:“你连漆玉行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谢墨赟感觉全身血液都冲到脑袋。
“漆玉行、漆玉行……你到底要说几次他的名字才满足?我是不是来得太早,破坏了你的‘好姻缘’?”
时若先“啊?”了出声。
但谢墨赟紧绷许久的情绪已经在断掉边缘。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让我别找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被挟持,才不得已写下,所以我什么都顾不上,只能丢下所有来找你……三天,我一刻都不敢休息,我一闭上眼,都是你害怕受伤的样子。”
谢墨赟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时若先这才听出他语气里的疲倦紧绷。
“你知道我一路都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我早一点放弃这个皇位,带着你到别的地方做个普通皇子,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一切。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在规避的才是真的。”
谢墨赟低头看时若先,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把他眼睛染红。
“其实你做的这些仅仅是因为,你根本不喜欢我。”
时若先瞪大眼,看着面色冰冷的谢墨赟,“我不……”
谢墨赟决绝地抬起头,不给时若先说话的机会。
“你不要说了,你的答案不重要。”
谢墨赟猛地给了乌骓一鞭,“之前是我太傻,总想着应该两情相悦才能长久。但是现在我发现,想长久未必需要这么多,只要我能把你留住、别管用什么方法,就能长久。”
时若先一哆嗦。
不是吧文武贝……
你拿的不是强取豪夺的剧本啊。
时若先感觉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就该完蛋了。
他拉住谢墨赟的衣领,深情款款。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可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对那个男人说——”(1)
谢墨赟冷笑,“有什么话,等我睡完你再和他说去吧。”
时若先:“?”
他掏掏耳朵,“什么完?我是听错了吗?”
马在一处隐蔽的芦苇荡前停下,此时天上忽然落下细细碎碎的白点。
定睛一看,居然是雪。
但是时若先现在已经顾不得那是雪还是泡沫板,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谢墨赟那句话……
别人黑化,先虐心后虐身。
文武贝黑化,满脑子只有身。
这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有一个不走寻常路的黑化男主。
时若先紧张地吞咽口水,大脑飞速运转,推测是求饶更快,还是抓紧时间跑更快。
谢墨赟保持着不带温度的笑容,藏着自己受伤的眼神,挑眉和时若先说:“你等他来是没用的,他要是来了,那我就让他看着……你是如何梨花带雨被我……”
时若先的脑神经再度被刺激。
他终于忍不了谢墨赟这个样子,捂着耳朵尖叫出声。
“文武贝,你不要再说了!!!!”
谢墨赟脑子里的筋断了。
“不想听我说是吧。”
谢墨赟上前,把时若先扛到肩上。
“不说,那就做。”
芦苇荡后,一片山野温泉冒着热气。
雪落在时若先眼睫上,像是一朵晶莹的白花。
如果是平时就好了……
但是可惜不是。
时若先瑟瑟发抖。
“你不要过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时若先说的:漆玉行你不管了吗?他是将军,你不考虑一下围护君臣关系吗?
谢墨赟听到的:我时若先得想个办法和漆玉行私奔,顺便气死谢墨赟,嘻嘻。
*
这几天考试,明天估计不会有更新了,后天不一定,也许会有比较短小的一章吧。
第100章 谢:哭给我看看
草原的冬夜不比中原温和, 刺骨的风卷着泥沙而来,但基本是这样,也已经比不休不眠的狂奔要舒适太多。
乌骓马静静站在芦苇荡边, 狂奔三天对它来说已经是个巨大的挑战。
马尤是如此, 更何况是人。
但谢墨赟就像是吃了兴奋.剂, 抱着时若先的手像铁焊上去的一样坚固有力。
时若先拍打着谢墨赟的后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时若先手脚并用, 一起反抗着谢墨赟的“暴君”行为。
“文武贝, 咱两还能不能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一言不发就来一发,我们以后还能一起构建和谐社会吗?”
谢墨赟一语不发, 继续扛着他, 大步走向温泉边。
时若先像他肩膀上的小挂件,随随便便就被带走。
而时若先费劲巴拉的折腾了半天,除了把自己累够呛, 对谢墨赟唯一作用就是累积怒意指数。
谢墨赟把他放在温泉边上, 同时预判了时若先要起身逃跑。
他快速解开腰带, 绑在时若先的手腕上。
时若先不敢置信, “文武贝,你现在还会玩这种了?”
谢墨赟继续保持沉默是金的优良品质。
时若先看了看四周, 说:“这你是想和我在这里……不行不行, 我不会水, 不行不行, 这里不行就。”
但谢墨赟不给时若先抗议的机会, 把时若先直接带下了温泉。
温热的水包裹住时若先,但他身上衣服厚重, 此时全都贴在皮肤上, 十分滑腻。
而且他既不会水, 又没有还手的能力,只能挺着腰,借着谢墨赟搂住给的力,和谢墨赟贴在一起。
哪怕搁这水和衣服,时若先也能感觉到谢墨赟精瘦肌肉如刀刻的肌肉和蛰伏的力量。
这玩意……打别人牛叉。
对付时若先的时候更牛叉。
时若先已经感觉到自己要打一场硬仗,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但实际上,水面雾气就像为两人的面容渡上一层白纱。
透过雾气,时若先看着谢墨赟英气俊朗的脸,那侵略性的目光和多日奔波没有时间打理的胡渣都让谢墨赟看上去野性十足。
时若先低下头,又感觉到谢墨赟的Q弹胸大肌。
这画面简直太禁忌级……这对一条纯情虫虫的冲击太大。
时若先闭上眼,不敢再想。
这温泉虽自然,但高度适中,正好是谢墨赟站稳能露出肩膀的深度。
但时若先这只虫对水天生就感到恐惧,生怕自己摔下去,只能用双腿盘着谢墨赟的腰。
谢墨赟皱眉:“别乱动。”
时若先“呜呜”假哭。
“我哪里敢动,我怕我掉下去,这池水看上去好深,你可得扶住我了。”
这简直是对虫的胆量测试。
但时若先真是怕水的虫。
在家洗澡不怕,但是这种野外的水,他是真怕。
可是谢墨赟看了一会,发现时若先哭声大、雨点小,委屈了半天,也不见一滴眼泪掉下来。
谢墨赟抿唇,淡淡道:“小声点哭,冬天的狼很难找到事物,所以见活物就扑。”
时若先干嚎的哭声骤停,打了个哭嗝。
“这、这附近还有狼?”
一直狼嚎从不远处传来。
时若先脸色发白,他已经无瑕为自己无意做了奶嗝攻而羞耻,赶紧把脸埋到谢墨赟肩上。
时若先小小声嘀咕,“我不好吃,我没肉吃的。”
谢墨赟单手扶着时若先的臀,故意揶揄道:“这不是有肉。”
时若先脸红又炸毛,“啊啊啊,你怎么可以摸我纯洁的……你王八蛋!”
谢墨赟轻轻松开一点拖着他的力,时若先立刻怂了。
“你就欺负我。”
谢墨赟非但不像过去轻声细语地哄,还直接摊牌道:“对,我这次就是要欺负你。”
时若先这个性格还是吃软怕硬,谢墨赟再让步,就要没有底线了。
这一次,谢墨赟肯定要让时若先留下只要想起来,就老实的经历。
时若先感觉到谢墨赟的眼神,全身都紧张起来。
“你……你别太过分,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应该比我更明白君子动口不动手。”
时若先的脸被湿润的空气沁出白玉般水润无瑕的质地,艳色的嘴唇也恢复湿润,随着他说话一张一合。
谢墨赟低头,给出时若先想要的动口不动手。
时若先被谢墨赟堵在池边,嘴唇被谢墨赟边啃边吻。
谢墨赟的舌头和他本人一样精壮有力,逗弄卷裹着时若先软弱无骨的嫩舌。
时若先每次想退缩,就给谢墨赟提供了新的可进攻的空间。
但是手上解开衣服的动作一点没有落下。
尤其是脱时若先衣服的时候,动作不是“脱”,而几乎就是“扒”。
时若先身上这件艳红藏袍解开后,斜在时若先肩膀上挂着。
他藏袍内居然什么都没穿,大片雪白的肌肤就这么裸.露在空气里。
人的皮肤越白,红起来就越明显。
寒风越过芦苇,和温泉的蒸汽对冲,这里温度比外面稍高,但还是有些寒气。
时若先又娇气,肩头很快就泛起粉红,像新鲜白桃的一点粉色尖端,新鲜娇嫩,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咬一口后在口腔里迸发的甜蜜滋味。
飞舞的雪花落下,点缀在时若先浓密的睫毛上。
还有一些不偏不倚地落在小馒头上,引得时若先打了个好几个哆嗦。
他想和谢墨赟商量一下,能不能简单洗洗就结束了,不然实在太冷。
谢墨赟却紧紧看着他的肩头,回答:“不急,马上就热了。”
时若先:“……拿我的挂件在咱俩身上钻木取火吗?”
谢墨赟:“恭喜你,猜对了。”
谢墨赟本着的脸难得露出笑容,但这笑容带着自嘲。
时若先:“我这破嘴,真是多余问。”
但他灵光一闪,对着谢墨赟眨眨眼,“你不把我的手松绑,这衣服你怎么脱?”
但他低估了谢墨赟的耐心,同时也低估了谢墨赟对时若先的撒娇的防御力。
谢墨赟抿唇,两只手分别捏住时若先的衣领,左右两边出力,时若先身上这件藏袍就裂成两半。
谢墨赟把残缺的袍子扔到远处,但时若先却急得叫出了声。
文武贝把这衣服扔了,他到时候穿什么啊?!
谢墨赟杀红了眼,不管这些,搪塞道:“不.穿就行。”
时若先崩溃,“文武贝,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谢墨赟的手心按住时若先肩膀上,粗粝的掌心像磨砂纸,在时若先光滑的皮肤上反复打磨。
时若先呜咽一声,索性说:“别摸了,就入正题吧!”
谢墨赟也不客气,直接把时若先放下。
时若先哭着喊着搂住谢墨赟的脖子,“别别别,夫君我错了,别放我下去,我会淹死的TUT”
但谢墨赟手一松,时若先感觉天崩地裂。
完了,谢墨赟真的要弄死自己了。
完了,当了这么久的老婆,还是没逃过bad ending,还是这么光溜溜的死了……
我窝囊啊!
谢墨赟看着时若先一秒变化一百个表情,还是拉了他一把。
时若先脚底踩到松软的池底,“?”
就这?
就这么浅?!
时若先劫后余生,惊喜道:“我还以为我会被淹死。”
谢墨赟双手按在岸边,把时若先围困在胳膊之间。
“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口中的结局,是什么意思?”
时若先愣住。
谢墨赟皱眉,撩起额前打湿的头发,“时间紧,一边做一边听你编。”
时若先辩解:“我还没说,你怎么就说我是编的!”
谢墨赟敷衍地“嗯嗯”,他只想早点开始。
一方面是宣告主权,让时若先长点记性。
另一方面,只有这个时候,时若先才会急到说真话。
谢墨赟开始“审讯”,时若先倒吸一口凉气。
“疼……”
谢墨赟眉心打结,“哪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