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棠跟在鹤轩棋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司少晨，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做了个口型，说了一句话。司少晨淡淡地看着他，波澜不惊。
陆惊棠说的是：许白墨的小秘密，师尊都知道吗？
如果是说魔尊的秘密，那不好意思了，他一清二楚。除了这个，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秘密能震撼到他。
司少晨拿上扇子，背着手走了出去。
人都走了，他得去哄哄小师弟了。
直接往后山的山洞里走去，果不其然，看到许白墨坐在寒池里修炼。
不知道许白墨在这里待了多久，司少晨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
露在水面的肩膀若隐若现地显露出魔族的暗纹，有一半的暗纹浸在水里，露出的那一半暗纹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随着许白墨的呼吸逐渐加重，暗纹的光也愈发强烈。
远处传来脚步声，司少晨站起来往外走。听这脚步声不是陆惊棠和鹤轩棋，这座山就这几个人，李戴月来这里做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双眼额头冒着虚汗的许白墨，司少晨走出去，在路上和李戴月相遇。
“师尊！”李戴月小跑到司少晨面前，“听说你回来了，但在房间里没找到你，就想来小师弟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师尊真的在这？”
“何事？”
李戴月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就是想跟师尊打听一下，惊棠哥哥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他的生辰快到了，我想给他准备一些礼物。
以前我送他的东西他都不喜欢，还当着我的面丢掉了，这回我一定要送他一个满意的礼物。”
“你问错人了。”
“我问了鹤轩棋了，他不告诉我，我就只好来问师尊了。”李戴月抓着司少晨的衣袖摇啊摇，“哎呀师尊你就告诉我嘛，他都喜欢些什么啊？”
司少晨想了想，陆惊棠生辰不是在一个多月后吗？还是他记错了？
“他生辰是……”
“还有44天！”
司少晨：“……”
“但我这不是怕来不及嘛，万一师尊又有事情要出去了一个月半个月回不来呢，鹤轩棋那臭小子什么都不跟我说，每天就是在炼药炼药，我还以为能经常见到惊棠哥哥呢，结果还是见不到……”李戴月有些沮丧，“算了，师尊你就说嘛，他喜欢什么啊？”
“为师不清楚，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哦对了，好像小师弟也要过生辰了，师尊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许白墨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司少晨是按照把他捡回来的那一天当做是生辰，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默认那天过生辰。
司少晨想了想，道：“听闻李家有块奇石，可以清心安神。”
“哦那个啊，我改天让爹爹给我送上来。”李戴月着急着要去找陆惊棠，匆匆忙忙行了个礼之后就走了。
“师尊怎么知道弟子需要清心安神？”
第65章 比试还是占便宜
“这几日你心神不宁，为师都看在眼里。”司少晨道。
许白墨握紧了手里的瓶子，不语。
“你怎么跑出来了？”司少晨蹙眉，他出来就是为了拦住李戴月不影响许白墨修炼，这小子倒好，一溜烟跑了出来偷听。
“差不多到时间了，弟子就先出来了，没想到在这遇到了师尊，看到师尊在与人谈话，不敢上来打扰。”
许白墨一番话说的诚恳，司少晨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点点头：“回去，为师检验一下你最近的修炼成果。”
许白墨顿了顿，道：“师尊是想……看哪一方面的？”
“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那自然是师尊教的好。”许白墨暗忖，反正司少晨也没见过他使用魔族的力量。
虽然渡劫之后仙道已经被魔族血统压制着，但要是跟司少晨比试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这样吧，来比一场。”司少晨兴致勃勃，虽然脸上依旧是一副冰冰冷冷的表情，但内心的激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不太好。”许白墨为难，那他是让着师尊好，还是让着师尊好呢？赢了师尊，又怕他不高兴，输的话，还得输的有技巧。
“来赌一场。”司少晨轻笑道，他笑的次数不多，也就这段时间笑的多，许白墨的魂都被司少晨的笑容勾走了。
“好。”答应的没有丝毫犹豫。
“赢了的话，为师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司少晨说道。
许白墨轻声问道：“很过分的请求也可以吗？”
司少晨：“……”
这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弟子只是随口一说，师尊不要放在心上。”许白墨轻咳一声，“胜败乃兵家常事，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
“可以。”司少晨说道。
许白墨愣住。
司少晨重复了一遍：“很过分的请求也可以。”
“那要是输了，师尊要我做什么？”许白墨问道。
“还没想好。”司少晨展开扇子往前走，他的声音飘在前面，“难不成我输了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不做了？”
“当然不会。”许白墨跟上去，“只是想知道，师尊想要什么。”
想要这破系统去死，省的一天到晚在他脑子里面嗡嗡作响，还想要许白墨可以开心点。
当然，这些话，司少晨才不会说出口，不然这系统又要提醒他ooc了。
司少晨觉得有些奇怪，这剧情走向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难不成系统被什么人调教过？
【放屁！还有谁敢对本可爱不敬！也就只有你了，哼。】
能不能说话前吱个声，每次都吓他一跳，要不是他端着，早被吓出声了。
【吱吱吱——吱吱吱——听到了吗？我可以说话了吗？】
司少晨懒得搭理系统，两人来到一处适合打架的地方，许白墨站在他身后，司少晨暗忖，许白墨的仙道应该会被魔族法术压制，再说了他拿的可是女主剧本，你见过哪个女主跟老公打架的时候会输吗？
这边司少晨正在思考要不要放水，许白墨在一边静静地等候着司少晨喊开始。
【吱吱吱——你想太多啦-说不定你压根打不过人家。】
闭嘴！他可是有主角光环的人。
【我可没说过你有。】
司少晨翻开商城，还是那一堆没用的药水，他放弃 了作弊，料许白墨也不敢动手打他，真要干架，那就是家暴了，家暴男可要不得。
合上扇子，司少晨出其不意地转身，许白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做出了躲闪的动作。
司少晨这种流氓行为，也很符合他的作风。这一点许白墨颇有心得，所以他刚才站的位置也很讲究，可以让司少晨一转身就打到他。但他也有很大的空间可以躲开司少晨最擅长的招数。
猝不及防出招被躲开，司少晨蹙着眉，但也没灰心。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许白墨可是他教出来的弟子，他会的东西，他自然也有破解的方法。
但——
许白墨一直在躲他的招数，丝毫不出招。两道势均力敌的仙法在空中碰撞，周围石头乱飞，草木摇晃，似乎是要连根拔起。
司少晨的武器是手里那把扇子，许白墨抽出了软剑，软剑缠上司少晨的扇子，他把司少晨圈在怀里。
“光是躲避有什么本事，为师教了你这么多，你就只会躲吗？”司少晨冷道。
许白墨松开了司少晨：“自然不是。”
接下来许白墨开始出招，一开始两人打的势均力敌，渐渐地，司少晨开始拿着扇子挡着软剑，还被许白墨逼得一直后退。
他往后一踩，踩到一颗石子，一个翻身，石子化作武器飞向许白墨，击中了许白墨的腰间。
“别分心。”
“是。”
许白墨虽然主动出击了，但也没有用尽全力，两人几乎是近身打斗，软剑和扇子经常绕在一起，身子也经常碰在一块。
这一场比试打了一个多时辰，司少晨呼吸逐渐不稳，许白墨拿着软剑，缠住司少晨的腰身，一手握着司少晨拿着折扇的手，把人抱在怀里。
他握着司少晨手腕，把折扇指向司少晨的脖子，接着低下头，在司少晨耳边厮磨道：“师尊，弟子险胜。”
看着眼前的扇子和腰间的软剑，司少晨淡淡道：“松开。”
许白墨放开了司少晨，他摸了摸腰间被石子击中的地方。早知道就挡一下了，气急了的师尊怪可爱的，还会用暗器偷袭他。
司少晨注意到了许白墨的动作，这一场比试虽然他输了，但是挨打的都是许白墨，他一点皮外伤内伤都没有，倒是许白墨，挨了他好几拳头，扇子也敲了好多次，最严重的……应该就是那颗石头打过去的。
他可是往石头里注入了很多仙力，心虚地摸摸鼻子。
谁让许白墨一直吃他豆腐，老虎不发威，当他是小猫咪吗。
“师尊说的话，还作数吗？”
第66章 生辰的小愿望
“作数。”司少晨展开扇子摇了摇，他回头看了一眼许白墨，“人老了，连徒弟都打不过了。”
许白墨：“……”
“师尊的年纪，还小着。”许白墨哄道。
想当初陆惊棠也和他比试，那可是下了死手。不过两人也打了一个多时辰，到最后他还是输给了陆惊棠。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想想。
这俩徒弟，修炼的天赋都比他好，有朝一日，他们的修为都会超过他，修炼和炼药，他本就擅长炼药，被打败的那一刻，心里还是骄傲的，骄傲着自己的弟子也不输给别的长老。
鹤轩棋修炼资质比起一般人都要差，没有仙门收下他，他的炼药天赋也没有被人发现，后来他无意中发现鹤轩棋这个人，还是看到他被家族的人欺负，陆惊棠出手救了他，想必那是那时候产生的情愫。
至于许白墨，他当初见到他就觉得这小孩很可怜，小孩身上不寻常的气息也告诉他，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但许白墨当时一双圆溜溜的黑眸紧紧盯着他，也不说话，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含着水望着他，手里拽着他给的包子咬了一口便舍不得吃。
他走了之后小屁孩一直跟在他身后，他忍不住多次回头看他，最终还是把他带了回来。
“师尊在想什么？”许白墨问道。
司少晨轻轻摇着头：“想到了上一次和你大师兄的比试。”
许白墨不动声色的握紧拳头，他笑着，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是吗？那师尊觉得，是弟子比较厉害，还是大师兄比较厉害。”
司少晨抬眸看了许白墨一眼：“为师教出你们两个比较厉害。”
“那要是我非要一个答案呢？”
司少晨笑了，他摇着扇子往回走，许白墨摸不着头脑，跟了上去。
“师尊怎么不说话？这个问题很难吗？”
“一个用尽了全力，一个畏畏缩缩生怕伤到我，你要为师如何给你答案？”
司少晨走在前头，许白墨低垂着头跟在身后，他闷闷道。
“弟子舍不得。”
“所以为师也给不了你答案。”
“那要是弟子找大师兄比试一番，师尊觉得如何？”
“不如何，同门弟子，何必，切磋切磋就好了。”但这两人怎么可能切磋，这俩要是打起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弟子都听师尊的。”许白墨快步跟上去，和司少晨并肩走着，“弟子用全力了，师尊身手矫健，都躲开了。”
“嗯。”
“师尊身手和之前比起来，更轻快了一些。”
“嗯？”
“师尊还是年纪最小的长老呢，法术也是排在前五。”
司少晨悠悠道：“仙门一共就六个长老，加上掌门，也就七个人。”
“那是外界的排名，在弟子眼里，师尊就是位居首位。”
“嗯……”
许白墨说了一路司少晨的好话，司少晨只是微微点着头或者轻笑一声，没反驳。
不过这些甜言蜜语，倒是让司少晨开心了不少。
“你的生辰，想要在哪里过？”司少晨忽然问道。
话题跳转太快，许白墨愣了一下：“听从师尊的安排。”
“那是你的生辰，为师要你自己做主。”
“去哪都可以，只要师尊在，在哪里过生辰都是一样的。”许白墨说的是真心话，他的生辰一向不顺利，好几次司少晨都不在。
还是鹤轩棋过来和他一起庆祝生辰，顺带还有一个臭着脸被鹤轩棋拉过的陆惊棠。
没回想到陆惊棠硬邦邦的和他说“生辰快乐”，许白墨就觉得搞笑。
作为司少晨最小的一个弟子，他一直觉得司少晨是把太多精力给了大师兄和二师兄。所以到他这里，师尊累了，他体谅司少晨。
后来知道是司少晨安排鹤轩棋和陆惊棠给他过生辰，还给他准备了礼物，等这两人一走，他就下山去找司少晨。
即便是知道找到了也不会怎么样，但他就想在那一天看到司少晨。很可惜的是，没有一次找到司少晨。见到司少晨的时候，他生辰那一日，已经过了。
“师尊。”许白墨忽然喊道。
“说。”
“那一天，师尊可以一直陪我吗？”
“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许白墨高兴了。
“那我们下山去好吗？弟子想要山下过生辰，就……只有我们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