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道之后，靠着长相清纯、甜美、可爱，圈了一大波粉，一旦潜规则的事曝光出来，一定会刷刷掉粉。
　　粉丝们才不会管她是不是被迫的，只会觉得她“不干净了”，觉得她之前的可爱清纯都是装的，在欺骗粉丝。
　　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
　　全都恳求他不要曝光。
　　后来，程恣睢又几经波折，找到了几位已经退圈的艺人，但他们也都以“有家庭需要照顾”、“不想让父母知道”等原因拒绝了。
　　没人愿意站出来，接受公众异样的眼光和评价。
　　没人愿意做那个可能会有危险的“出头鸟”。
　　甚至还有几位好心劝他不要再查这件事：“听说吕念的父亲就是因为暗中调查这件事，要给儿子讨个公道，才被人在刹车上动了手脚，出车祸死的。”
　　程恣睢找到的第十三位是个已经退圈两年的男艺人。
　　对方在得知他的来意之后，慌慌张张和他一起出了门，在楼下咖啡厅对他说：“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老婆不知道我……的事。如果她知道了，说不定会和我离婚。”
　　从咖啡厅出来，程恣睢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天。
　　阳光灿烂，天空湛蓝，空气里带着连日雨后泥土的清新。
　　但他却莫名觉得透不过气来。
　　是人都惜命，这无可厚非。
　　但——为什么明明是施暴者的错，却要让无辜的受害者承受谴责和歧视？
　　他生活过的“古代”是这样。
　　现在仍旧是这样。
　　程恣睢只觉得胸臆之间全是戾气，横冲直撞，他甚至有一瞬间，想将那些王八蛋们一股脑杀了了事。
　　一直到他在公寓楼下看到傅离骚。
　　傅离骚还是那副冷漠疏离的贵公子模样，看到他伸手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你说五天不要见面，五天已经过了。”
　　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的，语调也没什么波动，但程恣睢却隐隐约约从他的眼底读到了一丝可怜巴巴。
　　错觉吗？
　　还是真的？
　　程恣睢陡然就感觉胸臆间的戾气散了不少，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嗯哼。”
　　“我和你打电话，你总是说忙，说不了几句就挂了，所以下班以后就过来等你，我等了你三天，你都没回家，”傅离骚说，“我们都八天没见面了。”
　　程恣睢：“……”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算起来，我们已经有七十二个月没有见了，”傅离骚几乎是贪婪地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容颜，“憔悴了。”
　　程恣睢：“…………”
　　程恣睢简直要被他肉麻死了，有点儿无奈，但生平第一次被什么人放在心上惦记着，又觉得莫名熨帖。
　　他似笑非笑撩了傅离骚一眼，抬了抬下巴：“上楼，有事和你说。”
　　但程恣睢完全没办法说正事。
　　一进门，傅离骚就将他一把牢牢抱住，抱得程恣睢都快要窒息了。
　　程恣睢：“……放手！”
　　“不放，”傅离骚将头埋在他颈窝里，过了一会儿才略略松开他，“温安然是最善良、最可爱、最勇敢的人，那我呢？这两天网上好多人@我，让我查收绿帽，昨天保安部还收到了一个匿名快递，指名让我签收，保安怕是危险品，拿小型排爆机器人给引爆了，结果飞出来一顶绿帽子。”
　　程恣睢：“…………”
　　突然想笑。
　　他忍了忍，没忍住，笑出了声。
　　傅离骚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谴责：“你还撕耿嘉年的衣服！”
　　程恣睢：我还扒他衣服呢。
　　为了哄这只醋精，程恣睢笑微微道：“傅离骚是全世界最善良、最可爱、最勇敢的人。”
　　他一边吹彩虹屁，一边出手如电，三两下把傅离骚的高定西装和衬衫撕成了墩布条，露出白皙但并不瘦弱的胸膛。
　　傅离骚：“……！！！”
　　程恣睢：“现在，我们可以聊正事了吗？”
　　……
　　最后，程恣睢不得不动用了库存的清心符，才勉强没出“人命”。
　　第二天是《明星合租计划》补录的日子。
　　录制开始之前，程恣睢把温安然和沈子蓉叫到一边儿，简单讲了下他的计划。
　　温安然咬了咬下唇：“我去吧。”
　　程恣睢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不容置疑：“不，我去！”


第45章 初吻
　　“你刚和傅离骚官宣，这个时候谁会相信你？”沈子蓉说，“你们都别抢，我来！”
　　程恣睢笑微微看了她一眼：“你人设崩了！”
　　沈子蓉：“……”
　　“和我撕逼爆料，又能蹭热度，又能维持人设不倒，”程恣睢半开玩笑地说，“这才符合你的人设。”
　　沈子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可靠的朋友，”程恣睢目光落在她脸上，“所以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笑意，仿若漫不经心，但就是有种让人情不自禁信服的力量。
　　沈子蓉自打入圈被黑之后，干脆放飞自我走了“黑红”路线，自那以后，还从未被人如此信任过。
　　她莫名感觉自己眼眶有些发酸：“……行吧。”
　　没想到程恣睢安排好一切之后，反倒在傅离骚这里遇到了阻碍。
　　傅离骚说：“不行！”
　　“你听我说，”程恣睢软下声音，“土拔鼠家的狗仔在对面楼上租了房子，我拜托物业过去看过了，摄像机就架在窗口，你只要配合我……”
　　“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只有这件事不行，”傅离骚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来处理——一定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程恣睢：“什么代价？股票下跌？还是在警局被拘留教育几天就放出来？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眼下的证据根本就不够，就算判了，与他们的罪行相比，也太轻了……我要的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翻身！”
　　傅离骚抿了抿唇：“那也不用你亲自去，我看那个温安然就挺适合做诱饵的。”
　　程恣睢：“……”
　　禽兽！那是你官配！
　　傅离骚：“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找其他小鲜肉。只要风骚传媒保证在事了之后给资源力捧，三年推到顶流……肯定有人愿意去。”
　　程恣睢微微挑了挑眉，笑道：“可他们都没我厉害啊！我能保护自己，他们不行。”
　　“你确实比他们厉害，”傅离骚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软下语气，“但是我会担心的。你就别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程恣睢叹了口气：“我保证，我一定会没事的。”能拿他怎么样的人，现在还没生出来呢。
　　傅离骚：“你拿什么保证？”
　　程恣睢本来想说他会武的，可是他暂时还不能表明自己魔教教主的身份，又不想拿“莲花灯塔”来证明，想了想，踮脚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傅离骚，你不是想和我订婚么？只要你答应让我去，事情一了，我立刻就可以和你订婚……结婚也行，都听你的，好不好？”
　　傅离骚被他撩得心旌摇曳，浑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奔腾咆哮，恨不得立刻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但……
　　他伸手推了推眼镜，冷酷无情道：“那也不行！”
　　“考虑一下嘛，好不好啊，骚郎？”程恣睢说着，滚烫的唇在他耳垂上轻轻贴了一下，“我给你十秒钟考虑时间，不拒绝就是同意了。”
　　虽然两人已经差不多算是确定关系了，但除了那次程恣睢主动亲他掌心，还从来没有过拥抱以上的亲密。
　　傅离骚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下子，炸了！
　　哪怕他自制力惊人，表情丝毫未变，也一时忘了刚刚想要说什么话。
　　程恣睢笑微微道：“十。”
　　傅离骚：“你……”
　　程恣睢不等他说话，就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贴了一下之后离开，气息交缠，笑容里都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媚意：“九。”
　　他说着，伸手捏住傅离骚的下巴，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程恣睢从来没和人接过吻，动作生硬且毫无章法，但就是这种略带生涩和急切的吻，配上他仿佛“老司机”一样娴熟又自信的姿态，就更是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他自己也觉得头脑发昏、呼吸急促，但偏偏不肯闭上眼睛，笑微微看着傅离骚，眼角微微发红，全是潋滟的风情，细白手指还在旁边比了个八。
　　紧接着变成了七。
　　六！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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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一！
　　归零。
　　程恣睢松开傅离骚，退后两步，唇若涂朱，脸颊上也染上了绯红，笑微微撩了他一眼：“好了。既然你没反对，那就是答应了。”
　　傅离骚：“…………”
　　他套路了程恣睢那么多次，谁想到这次竟然被程恣睢给套路了。
　　傅离骚抿了抿唇：“你这是作弊，我没……”
　　程恣睢没等他说完，就歪头笑了一下，出手如电，将他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给摘了下来。
　　傅离骚乍然失去眼镜，眼前一片模糊，不止视力，连五感和反应都骤然迟钝下来，过了片刻才道：“你做什么？”
　　失去眼镜的傅离骚，没有了那种凌厉到冷漠的距离感，也没了那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反倒显出了一丝罕见的柔软。
　　程恣睢看着他因为骤然失去焦距，而显得略微有些呆懵和茫然的眼睛，笑微微道：“原来你是真近视。”
　　傅离骚：“……”
　　“别动，”程恣睢按住他想拿眼镜的手，摸出一支从节目组顺来的口红，“我给你画个伤痕妆。”
　　他有国画和书**底，连秘籍都能过目不忘，学什么都很快，轻描淡写几笔，就给傅离骚花了个惟妙惟肖的“掌掴妆”。
　　“戏精，”程恣睢把眼镜重新架在他鼻梁上，手撑着下巴，笑微微对他眨了眨眼睛，“你就陪我演场戏呗？”
　　……
　　一天后，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则视频。
　　视频是圈内着名的狗仔八卦营销号发出来的。
　　自从傅离骚和程恣睢官宣，由十八线流量跻身三线流量，这个名叫@土拔鼠组团炸内娱V的、以曝光明星**吸引流量的狗仔八卦自媒体，就盯上了这对自带话题度和热度的CP。
　　还派了专业狗仔蹲点挖料。
　　由于傅离骚家所在的别墅去安保森严，狗仔们根本进不去，只好退而求其次，在程恣睢的公寓楼对面租下了一个小单元，架设了长焦镜头，二十四小时蹲点偷拍，妄图挖到什么猛料。
　　可是他们蹲了一个多星期，一无所获。
　　一直到昨天。
　　程恣睢从《明星合租计划》录制现场返回家中后不久，就和傅离骚发生了激烈冲突。
　　蹲点的狗仔兴奋了，立刻调整镜头焦距，完完整整地拍下了整个“冲突”的过程。
　　只见半空中卫生纸和碗筷齐飞，程恣睢揪着傅离骚的领口，发疯一样在他脸上抓了好几道。
　　傅离骚狠狠将他推倒，有些气急败坏地摔门离开。
　　几分钟后，傅离骚出现在公寓楼下，头发凌乱，眼镜歪了，脸上还有好几道“抓痕”。
　　视频由@土拨鼠组团炸内娱V发出去之后，由于是偷拍的，像素极其模糊，很多吃瓜群众还不信。
　　但第二天傅离骚出席某签约仪式，媒体拍到的图片上，傅离骚脸上竟然还有隐隐约约的可疑痕迹。
　　于是，网友们震惊了！
　　#震惊！梨橙CP私下关系竟恶劣至此#
　　#揭秘嫁入豪门背后的秘辛#
　　#梨橙夫夫竟于家中上演全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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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离骚和程恣睢刚官宣不到半月，之前还借由沙雕flag视频圈了一大波CP粉，应当正在蜜月期……竟然在家里互殴？
　　CP粉们的心都碎了。
　　可还没等她们细细寻绎，视频竟突然打不开了！
　　视频消失，热搜撤掉。
　　就好像一切根本没出现过一样。
　　如果放在从前，可能也只是平常地关注一下，然后平常地忘掉，但前些天刚出了温安然被撤热搜、删微博的事……出现的时间太敏感了！
　　吃瓜群众们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欲盖弥彰啊！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事情肯定是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黑料女王@沈子蓉V突然发了条微博，圈了@程恣睢V：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早就让你别乱搞，会翻车的，现在怎么样？玩脱了吧？[鼓掌]
　　吃瓜群众瞬间兴奋：有料啊！
　　@程恣睢V评论：倒贴蹭热度，不要脸！想红想疯了吗？
　　@程恣睢V评论：有锤上锤，没锤别BB！
　　@程恣睢V评论：你二十五岁了，不是两岁半，应该知道，这年头什么都在涨价，猪肉都五十块一斤了，但你除了岁数，好像什么都没涨？
　　@程恣睢V评论：作为失败的典型，你显然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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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们：……程恣睢这是疯了吗？
　　不管程恣睢是不是疯了，反正沈子蓉“疯了”！
　　沈子蓉骂不过他，直接揭了他“老底”，说他在节目录制期间，当着傅离骚的面儿就敢各种撩人，背过他更是百无禁忌，不但和温安然搞暧昧，还和耿嘉年不干不净。
　　怕不是给傅离骚戴了一打绿帽子！
　　@沈子蓉V：录节目又不是夏天，大家都穿得严严实实，姓程的怎么会知道耿嘉年胳膊上有痣？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裸/照的主人不是温安然，而是耿嘉年？你品！你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