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咬一口。
“你吃。”
顾余晨停下投喂的动作，莫凡急了，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吃，便督促对方吃。
“我不饿，都给你吃。”
“妈妈让我给你吃。”
“嗯，可是我不想吃啊，你妈妈也没说一定要我吃。”
莫凡歪着头想了想，好像似乎是这样。
那就自己吃了吧。
莫凡脸蛋红扑扑的吃得欢快。
吃到一半，莫凡抬眼一看，顾余晨僵着一张小脸，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捏着饼干的手一顿，伸了过去，“吃。”
“谢谢。”
顾余晨就着莫凡的手咬住了那一小块饼干，一本正经地道谢。
莫凡笑起来，眼睛亮闪闪的。
顾余晨忍不住一句话脱口而出，“等你长大了你来当我媳妇儿吧。”
诶？
莫凡呆呆道，“媳妇儿？”
“嗯！”顾余晨重重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化，耳根却红了，“你当我媳妇，我就每天给你买好吃的。”
“真的吗？”
“嗯。”
“好啊好啊，那我要当你媳妇儿。”
于是，我们的顾余晨小朋友用零食拐到了一枚男媳妇儿。
系统：……
莫妈妈给两个小孩做了点面条，面条易消化，到晚上就又能吃下晚饭了。
从厨房出来，莫妈妈朝两人待着的客厅走去。莫凡笑着扑上去，“妈妈，长大我要给小晨当媳妇儿。”
莫妈妈一愣，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呀？”
“因为可以每天有好吃的。”
很多小孩听到一些词就会用，但其实并不知道真正含义。莫妈妈以为莫凡便是如此，笑道，“谁跟你说做小晨媳妇儿每天都有好吃的？”
“小晨说的。”
“哦？”莫妈妈也没当真，对耳根发红的小男孩道，“小晨让我们家小凡当媳妇儿啊？”
“嗯。”顾余晨板着小脸，一副认真的大人模样，“喜欢小凡。”
莫妈妈失笑，身高不及自己腰的小孩仰着一张认真的小脸，许诺一般看着自己的样子太搞笑了。
“嗯，阿姨知道了。不过我们家小凡跟小晨一样是男孩子，是不能当媳妇儿的。”
“那我给小凡当媳妇儿。”
“哎哟，那我们小凡可是赚到了。”
莫妈妈玩笑般地逗两个小孩，完全没料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有多懊恼此刻的行为。
那时，某个半大少年很是理直气壮地站在自己面前，将这件事搬出来，“阿姨您小时候就同意了。”
为莫妈妈点蜡。
不过，莫妈妈此刻是不知道的，玩笑过后，带着两个小孩吃东西去了。
顾家的房子在顾家三人决定搬来之前就打扫过，只要把家具按照设计的位置摆放就可以了，所以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顾家人整理完屋子，不至于晚上还没的地方住。
顾爸爸的生意在镇上，但为了陪着老人，三人住到了乡下。不久前，老人寿寝正终，顾爸爸顾妈妈处理完后事，便又搬了回来，这才有了这一遭。
说是搬家，但其实，家具都是新买的，原来乡下的房子里都是一些老旧的家具。顾爸爸一合计，干脆买了新的。
粗粗整理完屋子，顾妈妈来敲莫家的门。
“莫妈妈，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我正好带着小凡，也就是顺道看顾下。两个小孩相处地很好。”
说着话，莫妈妈将人往里带。
客厅地毯上，两个小孩子脱了鞋，摆弄着身前的玩具。不过，更多的，却是莫凡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顾余晨听得一脸专注。
顾妈妈惊讶了。顾余晨看见别的小孩都躲的远远的，哪有现在这样亲近的样子。
“也是两个小孩有缘。”顾妈妈感叹。
“是啊，我们家小凡不喜欢跟别的小孩子玩，跟你们家小晨倒是投缘。”
顾余晨早就听见自己妈妈的声音了，但他没有动，而是对莫凡道，“我要回家了。”
“嗯嗯，那你明天再来找我玩。”
“好。”
等顾妈妈走近，顾余晨已经自己穿好鞋子，朝顾妈妈走了过去。
莫凡起身跟上。
身后的动静让顾余晨停住了脚步，转身见莫凡没穿鞋就要踩到地板上，眉头皱了起来，又走回去了。
“穿鞋。”
莫凡比顾余晨矮一截，仰着小脸可怜道，“不会。”
“坐下。”
莫凡乖乖坐下，任由顾余晨半蹲下身给自己穿鞋。
“诶，小晨，阿姨来就好了。”
莫妈妈惯着莫凡，但不代表会让别人也这样做。顾余晨一个一般大的小孩，让对方给自己的小孩穿鞋什么的，让莫妈妈十分不好意思。
“穿好了。”
顾余晨动作很快，莫妈妈走近的时候对方自己站起了身。
“妈妈。”
这是对莫妈妈身后的顾妈妈说的。
顾妈妈看起来有些恍惚：从来不跟别的小孩玩的自家儿子居然会给莫凡穿鞋？！
“哎哟，这真是怪不好意思的，”莫妈妈对顾妈妈说了一句，转头又去教训莫凡，“小凡你也太调皮了，怎么能让小晨给你穿鞋子呢？”
“阿姨，是我要给小凡穿的。”顿了顿，顾余晨严肃道，“光脚不好。”
“小晨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哪像我们家小凡，这么大了还不会穿鞋。”
莫凡：是谁事事亲为的？
莫凡委屈。
这时，顾妈妈已经从震惊中回神，“莫妈妈，两个小孩间的事就让他们去吧。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好，有空来玩。”
听到顾余晨要走，莫凡“蹬蹬蹬”跑过去拉住对方跟自己一样肉乎乎的小手，“明天要来找我玩啊。”
“嗯。”
两个大人又是一阵寒暄，顾妈妈这才带着顾余晨回了家。
第72章 我有一枚“青葱”光环
第二天一早, 当顾余晨吃完早饭，主动提出要去莫凡家玩的时候, 顾妈妈惊得筷子上的包子都掉了下来。
“小晨喜欢小凡吗？”
顾妈妈这么问不是要阻止顾余晨去找莫凡，只是自己儿子主动提出要跟别的小孩一起玩, 还亲自上门,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怪顾妈妈问的多些。
“嗯。”
顾爸爸开口道, “我看那小孩乖乖巧巧的，跟那些调皮蛋不一样，所以小晨才喜欢的吧？”
“不是的，就是喜欢, 怎样都喜欢。”
顾妈妈笑起来，“小晨也会说甜言蜜语了。”
“什么是甜言蜜语？”顾余晨好奇问道。
“甜言蜜语啊, 就是说了会让别人很开心很高兴的话。你爸爸刚追我的时候说的可多了，结果一结婚，嘴里蹦不出一句好话。”
顾爸爸不满了, “这可是冤枉我了，我真的没说过吗？都老夫老妻了, 也不怕在孩子面前让孩子笑话。”
“行行行，你说过。买个衣服只会夸好看，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差别。”
“诶, 难道还让我说你穿着不好看啊？每年你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哪一次忘记了？”
“说跟你说这个。”顾妈妈白了顾爸爸一眼。
顾余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顾爸爸, 顾妈妈斗嘴的时候，流露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什么是追？”
我们的小顾余晨继续发挥不懂就问的传统美德。
顾余晨长到3岁看的书绝对比一些小学生还多，但他看的都是一些文学、思想、学习类的书，何曾看过情情爱爱这些东西。他只知道喜欢某个人就要去跟他做朋友，压根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关系是需要用到“追求”这个词的。
“追啊，就是等我们小晨长大后看到喜欢的女孩子，想要跟对方结婚。”顾妈妈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就像我跟你爸爸一样。”
“嗯。”顾余晨若有所思地点头，“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是女孩子？”
顾妈妈呆了呆，有些说不上话。
现在的孩子质疑的方向怎么这么奇怪？
顾爸爸见了，说道，“因为只有男孩子跟女孩子在一起才能结婚啊。”
“可是我喜欢小凡，我想跟小凡结婚，为什么不可以呢？”
这下，顾爸爸也不说话了。
“莫阿姨说了，让我长大后嫁给小凡。”
顾妈妈回神了，“莫阿姨说的？”
“嗯，我说我要娶小凡，莫阿姨说男孩子不能嫁，那我嫁给小凡好了。”
顾妈妈听了童语，哭笑不得，“小晨不也是男孩子吗？”
顾余晨想了想，道，“那小晨长大后就不做男孩子了。”
“可是小晨已经是男孩子了呀。”
顾余晨听到自己不能当女孩子，像个大人一般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小晨可以跟小凡当好朋友啊，好朋友也会一起长大的。”
“好朋友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可以的。”
“那我要跟小凡当好朋友。”
等以后长大了，再跟小凡结婚好了。反正，好朋友跟结婚可以一起的嘛。
顾妈妈自以为纠正了过来顾余晨的想法，孰不知顾余晨心里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莫家门铃想起来的时候，莫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莫阿姨早。”
“小晨早。”
“这是妈妈让我带过来的。”
顾余晨说着，将手上的东西提起来，尽量让莫妈妈看到。
莫妈妈连忙接了过来，“谢谢小晨，阿姨来拿吧，帮我跟你妈妈说声谢谢。”
“嗯。”顾余晨进了屋，望了望四周，“小凡呢？”
“那小子天天睡懒觉，要到九点多才起，小晨倒是起得早，早饭吃了吗？”
顾余晨嗯了一声， “吃了。莫阿姨，我可以去楼上叫小凡吗？”
“可以啊，那要辛苦小晨帮阿姨叫小凡起床了。他的房间在左边第二间，关着门的就是。”
“不辛苦，那莫阿姨我上去了。”
“去吧。”
顾余晨迈着他的小短腿上了楼梯，很快找到了关着房门的那一间房。
门没有锁，顾余晨个子不高，但已经够得上门把手了。打开门，入目便是床上隆起的一团。对方脸朝着门口，半个脸埋在了被子里，白嫩的脸上红润红润的，像是一个熟透的大苹果。
顾余晨本是来叫莫凡起床的，但对方睡着的样子看起来特别乖巧可爱，顿时忘了来意。顾余晨可以想象到，对方被叫醒时，会皱着一张小脸，委屈极了。
房间地面上铺了一层毛毯，进门时，顾余晨就把鞋脱了。此刻，他正跪坐在床边，扒着床沿看莫凡。
小孩特有的长睫毛安静地耷拉着，双眼紧闭，小巧秀丽的鼻梁，细腻光洁。嘴巴埋在了被子下面，顾余晨可以想象出那粉红的润润的唇瓣。
不知不觉，顾余晨就看了好久。
好想捏一捏小凡的脸，但是会把人吵醒的。
顾余晨有些遗憾。
莫凡毕竟不是小孩子，被人这么看着，睡梦中的他隐隐察觉到有一道视线专注地落在自己脸上。
眼皮下的眼珠微微滚动，睫毛轻颤，莫凡动动身子从梦中抽回意识。
顾余晨见莫凡一副快要醒来的样子，想要站起身，奈何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他的脚微微发麻，一下子竟没有马上站起来。
“小晨。”莫凡嘟囔着坐起身，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
“小凡，我来找你玩。”
“你好早，我还在睡呢。”莫凡不满。
小孩子睡眠时间长，莫凡日子过得舒服，每天都睡到自然醒，一下子被吵醒了，起床气就上来了。
“对不起。”顾余晨马上道歉，“是我吵到你了。”
“嗯。”对方这么诚恳的道歉，莫凡也不好胡搅蛮缠，“妈妈呢？我要穿衣服。”
“莫阿姨在下面，小凡要起床吗？”
“嗯。”
“小凡要穿什么？我帮你穿吧。”
“你会？”
“我两岁就会自己穿衣服了。”顾余晨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好骄傲的事，但早就学会独立的顾余晨很高兴可以用这个理由帮小凡穿衣服。
为了不被吵醒，莫凡房间的窗帘一到晚上就会拉上。顾余晨先过去把窗帘拉开，暖暖的晨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洒在床上，暖暖的让人懒散。
毕竟是小孩，顾余晨站在床边是决计不能给莫凡穿衣的。顾余晨在征得莫凡同意后，也爬上了穿，抖了抖莫妈妈前一晚准备给莫凡穿的衣服，就要给莫凡套上。
两个小孩一个伸手，一个穿，看起来倒也默契。
上衣很顺利地穿完了，莫凡蹬脚，将身上的被子踢走，露出一双白白嫩嫩的小脚。
莫凡的身材属于偏胖的那种，小孩吃的好，长了不少肉，但又不会显得过于肥胖，肉嘟嘟的可爱极了。
顾余晨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一双肉乎乎的脚丫子，捏了捏。
“干嘛，好痒的。”
莫凡动了动腿，顾余晨顺势放开，被莫凡一脚踢在腿上。小孩子力气不大，但也踢得顾余晨的身子晃了晃。
“我先给你穿袜子。”
“哦。”
莫凡不再动。
幸而天气穿暖，穿的衣服少了很多，如果是冬天，顾余晨就不一定能这么顺利地给莫凡穿完所有的衣物。
两个小孩穿好洗漱好，扑在床上玩了会，就蹒跚着手拉手下了楼。
“小凡今天会自己穿衣服了？”
顾余晨上了楼许久都没下来，这是莫妈妈早就预料到的。莫凡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动手，这么大了，明明会穿衣服，每次又都要她帮着穿。几次莫妈妈都想要板起脸，让对方自己动手，但都在对方那委屈撒娇的小脸上败下阵来。
“小晨帮我穿。”